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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兄长华宁昱(2).57

作者:流朱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14

“我没闹!”华宁锦直接把妾身两字丢了,她没必要了,演戏真的很累,想到要演到死她就觉得快要疯了。她以为她做得到,可是不行,尤其是在酒醉后,她居然一点也没抗拒这个男人,想到这一点她就很是自我唾弃。“你做你的事,想抬十个八个都随你,与我有什么干系?”

萧君昊深吸了口气,再吸了一口,可是没用,那股怒气涌上来,无法克制下去。一转身,他干脆的走了。再不离开,他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被气疯掉。

看到萧君昊甩手走了,华宁锦侧过脸,轻轻的吐了口气。

其实她曾想过,既然萧君昊答应了帮她报仇,那么她就安心的做他的妻子,就算他是种马她也咬牙忍了。可是,事到临头,一切却变得如此的艰难。

如果萧君昊只做他本份的,就像这个时代的男人一般,把正妻当个摆设,没有对她好,也许她会真的做到吧。可是,当他开始对她付出,却又一如既往的睡了这个睡那个,她才知道,她无法做得到了。

因为有些在意了,她在意他做的事,可是却又要管好自己的心,不要在意他,这样的她,要怎么办?

房间里空荡荡的,萧君昊怒而离开。而华宁锦,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身上的痕迹依旧,人却已经无影可寻。

沉沉的躺回了床上,华宁锦颓然的用被子蒙住了脸。

昨天到底怎么了?她居然一点拒绝也没有的就……以后一定不要再喝酒了!冲动是魔鬼,喝多了就冲动,这个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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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浓的汤汁,在唇间留香,华宁锦低着头,几乎和夏侯文敏同时的揉了揉额迹。

好累!好痛!

“元七,你昨儿也喝多了?”夏侯文敏嗫嚅的问,她自幼就守礼,这还是第一次这般的放肆。

“还好。”华宁锦提起精神抬起头,看着夏侯文敏笑。“嫂嫂,你觉得怎么样?不觉得喝醉了很放松吗?”

呃,当然,太放松了也不太好就是了。华宁锦努力的咽下了心里想说的话,眨了眨眼看着夏侯文敏脸颊的红润极感兴趣。

“哪里有什么放松!”夏侯文敏脸颊红了红,不过却又想到了一些事,对着华宁锦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嫂嫂想说什么?”华宁锦有些奇怪的问。

“没什么,我去看看小郎君。”夏侯文敏起身离开了,华宁锦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

娇鸢落后了一步,在夏侯文敏离开后回转头对着华宁锦施了一礼。

“夫人,我们夫人是心里有些担忧郎君的,郎君在之前吐了一口中血,夫人虽然不说,心里还是有些惦念。”

“吐血?”华宁锦不由得大惊。“那是怎么回事?”

娇鸢把事情学了一遍,随着娇鸢的话,华宁锦不由得脸色一沉。真是家家不安宁!不过,哥哥太过份了,即使她是妹妹也要替嫂嫂抱个屈。怎么就这样子的偏听偏信?如果是一般的事情也就罢了,可是,居然还口出恶语?

华宁锦的脸色沉沉的,可是,心中虽然气华宁昱却真的有些担忧起了哥哥的身体,本就有伤再身,再因怒而伤了身,那可怎么行?

华宁锦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回去公主府看看。

“青妈妈,忠叔呢?”华宁锦打发走了娇鸢转过头。

“姜管事去了城里的铺子。”青妈妈回了一句,看出华宁锦似是想要出去。“夫人想回府?”

“我去看看哥哥,还想去铺子那边看看。”华宁锦在这边真有些没意思,还不如找点事情去做呢。

“那趁着天色尚早,姑娘您就起行吧!”

“好!”

华宁锦点了点头,起来喊了清秋过来帮着她换衣服,重新的梳头。

马车备好了,她这才出门。

“妈妈,一会儿嫂嫂如果要是问的话,就告诉她我去城里看铺子去了,很快回来,让她安心在这里住着。”

青妈妈连声应了,华宁锦带着清冬清秋出了门。

八月的天气,在北方来说已经算是火热的时候了,不过,上午一般都是温度适中,最热的时候一般都在午后。华宁锦踩着踏凳上了马车,马车的车夫是个三十多岁的高壮汉子,轻轻一鞭,马车向前缓慢行去。

“夫人,到了!”车子在公主府的二门处停下来,华宁锦干脆的下了马车,抬眼看过去,却是钟绿贞站在二门处迎着她。几静帕时。

“夫人,您来了!”钟绿真迎过来施了一礼,华宁锦仔细的上下扫看着钟绿真,一声没吭。

被华宁锦的视线看得背后发冷,钟绿贞不由得有些犹豫的抬起头,却看到华宁锦的唇角的那一抹讥讽份外的明显。

“我怎么不知道,府里什么时候改成妾室迎客了?”

钟绿贞怔了怔,却马上反应过来,她眉眼一笑,有些温婉的回应。

“听 说北地里,最有名的妾室倒非是出自公主府,而是宣王府上的年姨娘,听说自进了府就帮着太妃打理府中的事物,当真让人羡慕,绿贞倒并非是有意迎客,只是郎君 病着,这府里也着实需要个人来打理。绿真本已经推辞再三,无奈郎君除了绿贞暂时又无人可信,这才让绿贞逾矩了。”

“是吗?”华宁锦听了只是挑眉。看不出来,这钟绿贞终于撕掉了温婉的面具了?难道,这时的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是胜券在握了么?夏侯文敏只是去了自己的庄上住,她还是华宁昱的正室,还是华氏的宗妇,这钟绿真,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华宁锦心里带着几分有趣的兴味,更多的却是好奇。不过,她没想过与对方攀谈,倒也就不再纠缠这些,只是淡淡一笑。

“是这样吗?那倒要让哥哥好好学学宣王了,这府里的人太少了,怎么也要再纳上几房才行。这样,钟姨娘也能不太过于疲累了。”

华宁锦笑盈盈的回了,看钟绿真的脸色一白时,却一点点的兴奋或是得意都没有,只是觉得很无趣。

她不信夏侯文敏在意这样的女人,想来,是哥哥的态度伤了她,才让一向守礼懂事的她做出这样的行为吧?

华宁锦淡淡的扯了扯唇,在清秋与清冬的陪伴下往碧笙院走去。

钟绿真连忙跟在后面,可是,这时的华宁锦,却已经彻底的无视了她,完完全全的当她是空气一样,快步向前,走到碧笙院前,扫了眼院子又往东暖阁走。

华宁昱半坐半躺的在床前,看着手上的医术不知在想什么。

“哥哥!”华宁锦走进房里,华宁昱一惊,抬眼看向华宁锦,不由得露出笑脸。“元七回来了?快过来,让哥哥看看。”

“哥哥!”华宁锦到了房里就施了个眼色,华宁昱连忙把房里的人清了出去,连刚进来的钟绿真也不例外,钟绿真咬着唇,忿忿的看了眼华宁锦,这才下去。

华宁锦懒得理会她的记恨,只是让清秋守在门房处,而清冬守在房门处,这才上前帮着华宁昱枕脉。

不过脉象却让华宁锦心中一喜。那一口居然是哥哥吐出的淤血,因为怒急攻心,哥哥倒是因祸得福了。不然这口淤血哥哥恐怕还要喝上很多天的药才能化干净吧,这一次,居然一口吐出来了。

她到底要怎么说呢。华宁锦吸了口气,看着华宁昱突然就各种看不顺眼起来。

“你……”华宁昱犹豫了一下。“元七,你有没有看到你嫂嫂?”

“嫂嫂?”华宁锦皮笑肉不笑。“看到了,刚刚不是在二门处见了!”

“啊?”华宁昱不由得一呆,“她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回来?”华宁锦慢吞吞的站起身,看了华宁昱一眼。“她不是一直在府里陪着你?从哪里回来了?”

“元七,你到底在说什么?”华宁昱终于发现了两人似乎说的不是同一个。

“我说什么?”华宁锦一瞬间就怒了。“我说你要宠妾灭妻,我说你是非不分,我说你好坏不辩,我说你根本就是个糊涂虫!”

“元七!”华宁昱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只是愤怒,还有些羞窘在里面就是了。“哥哥是为了什么才生气的?如果不是担忧你,怎么会迁怒你嫂嫂!”

“那 还真是谢谢了!”华宁锦的声音尖锐。“哥哥之前喜欢嫂嫂时,是怎么和我说的?如今,不管什么人都拉到了府里来,怎么,哥哥想说什么?哥哥,没听说报恩就要 以身相许的。这可真是可笑。这世上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那么我想说哥哥萧君昊还真就是半斤对上八两了,一样的让人觉得恶心!嫂嫂为了 你,生下小郎君,远走到了北地,为的不过是给华家留下最后一丝血脉,为的不过是追着哥哥而去的心,可是哥哥呢?有了新人忘旧人。这算什么?哥哥,如果为了 我,就让你把嫂嫂的一切都抛之脑后,那我还真就不用了!”

华宁锦噼哩啪?啦的说了一堆,心里只觉得憋屈的难受,眼睛渐渐的湿润,连说话都带着泪意。

“哥 哥,嫂嫂是怎么对你的?那时,你娶嫂嫂时又是怎么做的?现在,你居然这样对待她?你为了什么,当初不喜我嫁给萧君昊?而现在的你,与他有什么分别?哥哥, 你怎么可以这样让我和嫂嫂失望?为什么,你到底为了什么?男人的劣根性是不是就是这样?贪新忘旧,左拥右抱?如果是这样,这种夫君我和嫂嫂都不稀罕,也不 屑有!”

华宁锦站起来,脸色肃冷的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华宁昱。

“你是我的哥哥,我是你的妹妹,我们是世 间唯一的彼此的亲人,我不可能与你恩断义绝,可是,我也不会一味的只帮你。嫂嫂与我一般是女子,我无法看着她伤心失望不理会。哥哥有事,妹妹自是冲到前面 帮你。可是,你府里一天有那个女人,就不要想着我会再回来。反正哥哥的伤已经全部都好转了,只要再把药吃上几副也就没什么事儿了。以后,请哥哥好自为之, 哥哥想我了,去庄子上看我妹妹欢迎,可是那些有的没的的人,就莫要带去了。”

华宁锦说完,也不等华宁昱反应,转头就那么走了。

身边的清冬清秋都守在门口处,华宁锦的话自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她们惊骇的互看着,虽然知道夫人心中自有想法,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到,夫人的想法是如此的惊世骇俗。

夫人原来,是想要郎君只钟情妻子一人,是这个意思么?可是,那怎么可能?这不是犯了七出中的妒吗?

只是,两人却来不及再表达自己的惊骇,华宁锦忿然而走,她们连忙跟到了后面,一行人匆匆的出了府,直到坐上了马车往铺子那边走时,清秋才与清冬互看了一眼,有些小心的打量着脸色煞白的华宁锦。

夫人,您……还真的是与众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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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钟绿真自外面端着托盘走进来,把手上的碧螺春放置到了桌上,小心的看了看华宁昱。“夫人怎么了?不肯回来?”

她知道郎君一定会问及夫人的事,可是,刚刚这边却有很大声的争吵传出,只是,因她们都被令避了出去,因而到底吵得什么她听得不是很清楚。

“出去!”华宁昱干巴巴的说出这一句,几乎是立刻的,钟绿真的泪水盈睫。

“郎君,是、是不是妾身做错了什么?”钟绿真哽咽起来。

“有什么哭的!”原本的怜惜,不知道怎么,在看到钟绿真哭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只这样,他烦乱的不行,更发现到了钟绿真逾距。“你刚刚自称什么?”

“这……”钟绿真一惊。“郎君,是贱妾失礼了,一时忘记了。之前习惯了,望郎君恕罪。”

“够了,你下去吧!”华宁昱挥了挥手,不想再看钟绿真楚楚可怜的样子。

其实他并不喜欢女郎太过娇弱,在他的心里,始终还是钟意着夏侯文敏,想着她,他的心里就觉得温暖。那种心动的感觉,除了夏侯文敏并没有任何人能给他。只是,他一时,被钟绿真感动了,并且,男人啊,都有那种保护娇弱女子的劣根性。

他似乎做错了。华宁昱有些艰难的想。可是,他做的,只是所有男人都做过的事,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得如此罪无可恕?

他真的有些想不太明白,刚刚元七说得话太快,他都反应不过来了,他从来不知道,不只夏侯文敏,原来,元七对他这个哥哥也是这么多的不满。

他真的罪大恶极?

华宁锦的马车在进入巷口前就停了下来,华宁锦好不容易的出来一次,一点也不想都呆在马车里。自车子上下来,她在前方慢走,清冬清秋一左一右的陪着她,三人看着街上行人匆匆,艳阳高照?,一会儿就有些冒汗。

“夫人,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吧。”清秋用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好。”华宁锦笑了笑,看了眼,直接上了一座茶楼。

茶楼上人倒是不少,现在正是日头渐毒的时候,人们都躲在茶楼里避过那阳光,正好还能聊聊八卦,何乐而不为呢?

华宁锦等人进到茶楼时并未引起众人的注意,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一桌聊得热火朝天的客人身上,华宁锦挑了个靠窗的位子,那里是以八扇屏风相隔,听得到厅里的客人闲聊。

“听说那位表小姐长得一身媚骨,迷得王爷神魂颠倒的,你想想,若你是个郎君,遇到自家的表妹投怀送抱,哪里还把持得住?”那桌上的客人说得正起劲,唾液横飞的表情生动。

“哎呀,说得好像你亲眼看到似的,这样乱说,当心被揍。”另一桌的客人起哄不已。

“这还用看到么?”那人得意不已。“听说王妃因这件事已经吃醋了,气得离了王府别居而住,你想这难道还能有假?只是,都说这贵女知礼,如今看来,却真不是如此呢。”

“这是自然,你们没听过的,越是那些高门大户,越是……”最后那人呵呵了几声,其意不言而喻,其他的客人大乐起来。

华宁锦一听就是什么事,不过心里倒是奇怪,这股热度还没过去?她却不知道,这时哪里有什么太多的八卦?更不要说是这种带着艳色的了,尤其是因为事关着北地之王,更是被人一说再说了。

听了一会儿,茶楼里的人已经转而说起了其他的八卦,华宁锦等人歇了片刻就离开了茶楼,去了店铺看了看,这才回转到了庄上。

宣王府里一片沉寂。

最近府里的气氛低迷到了最高点,每个下人都是战战兢兢的伺侯着主子,老太妃整日的闭门不出院,而年姨娘因为流产而心情郁闷,宣王更是不要说了,就没个笑模样,整个府里,居然一整天都是静悄悄的。除了偶尔鸣叫不停的夏蝉以外,再也没个声儿。

“爷儿。”忍香小心的走进了正院儿,院子里极安静,只有两个小丫头在院子里晒头发玩扔角子。走到正房前,她小心的探头唤了一声,自出了年表妹事件,府上的下人们都注意着分寸。

“进来。”正在房里拿着公文发愣,听到了人声,萧君昊这才警醒过来,抬头看了眼门口中。

一身夏裳的丫鬟走进来,萧君昊立即认出了这是年秀如身边的丫鬟。

“姨娘身子不爽,可是奴婢求了人去前院,没见到黑管事,特别来回了爷儿。”忍香小心翼翼的。

“知道了。”萧君昊淡淡的,抬眼喊了一声。“萧一!”

萧一守在院门外,连忙走进来。

“去请大夫。”

“是。”萧一连忙去了。

“如此,奴婢告退。”忍香按着年姨娘的吩咐,连忙告退走了。

看着忍香离开,想到了年秀如失去的孩子,一时间,萧君昊心里又有些恻然。不管怎么说,年秀如以后都不可能再有子嗣,这对她来说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他却自对方小产后,只在小产的那天看了一眼。如今近二十天都快过去了,他却一次都没露面看上一看。

想到这儿,他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他直接去了后院。

沉沉的绿荫,在后院里蔓延开,阳光照耀下的宣王府有几分沉静的宁寂。萧君昊走进了后院,看到丫鬟们匆匆忙碌,他心头一突,连忙快步走进了年秀如的房间。

“爷儿!”年秀如脸颊极瘦,颜色腊黄并不健康,无神的双眼在看到萧君昊时诧异了一下,随即亮如晨星。“您怎么来了!快,忍香,请爷儿坐下,给爷儿倒茶!”

“不用忙了。”眉头轻皱着,萧君昊有些不习惯的甩了甩手。不过,对于年秀如的小心翼翼,他倒是不置可否。虽然也许对方的确有几分小心翼翼,但是更多的,却又带着几分刻意。

他心中对这些都明了,之前倒是有几分忍耐,甚至会看成是一种情趣,可是现在,他却压下了几许不耐烦。

年秀如刚小产还未足月,他心再狠也不至于立即发作,但是觉得没趣倒是真的。

“爷儿,关于妹妹的事儿。”年秀如犹豫了一下。“请爷儿原谅她年幼无知,她尚小,又自幼就有爹爹的宠爱,不知天高地厚的,但倒没有坏心眼儿的。

萧君昊听了只是撇了撇嘴,等了会儿,大夫就来了。

年秀如聪明得很,一看萧君昊不搭话,她亦不敢多说,只是一直等到了大夫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她之前对年娇如的事其实多少有些信心的,可是,如今的萧君昊,为什么给了她更加阴沉的感觉呢?让她居然生出了无从下手的感觉,让她心底里有些不确定起来。

大夫看了看她的脉象,就说了说病情,大意就是她思虑过甚什么的,又开了个方子,说了三天后再来覆诊,这才离开。

萧君昊干巴巴的看着,只觉得哪里都不得劲儿。

“大夫开的方子,你就好好用着,若是缺什么少什么的,自去找母亲要就是了。我那边还有事儿,先走了。”萧君昊丢出了这句话,起身就走。

年秀如怔怔的看着萧君昊的身影,愣了半晌。

“姨娘,您这是怎么了?”冬香送了大夫回来,看到年秀如两眼发直大惊失色。

“爷儿。”年秀如呆呆的。“他变了……”

“哪有变?”冬香连忙安慰。“爷儿还是原来那样子啊,关心着姨娘,不是还说了让姨娘缺什么就取?爷儿还是很疼爱姨娘呢。”

“不一样。”年秀如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心里空落落的,做为女人,她的感觉更是敏锐,萧君昊,他与从前不一样。再也没有那丝轻松惬意,他的心里眼里,再也没有她,甚至一丝丝一点点的在乎,都没有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年秀如的手指忍不住狠狠的抓住盖在身上的被子。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八月,她却惊出了一身冷汗。任由着冬香忍香帮着她擦汗,换衣,她却愣愣的没反应。

不是正室、没了子嗣、甚至连唯一可凭仗的宠爱也不再有,那么,这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

年秀如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不会的,表哥不会这样待她的,绝对不会!

华宁锦这几日如同一个酗酒过度的小醉鬼一样,在发誓说再也不喝醉的第二天,她就控制不住的又喝了酒。

当然,这一次没喝得烂醉失态,反倒是只喝成了微醺而已。

醉里看花最是美丽,华宁锦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世人那么迷恋喝醉的感觉。真的会让人忘记忧愁忘记愤怒,整个心都落在眼前的杯中,一杯杯的酒下肚,除了轻松还是轻松。

与华宁锦的轻松不一样,夏侯文敏却是觉得无比的苦恼。她的心思都在想着那天的伤心那天的愤怒那天的不甘心上。

看着一天一个样儿的小郎君,夏侯文敏只觉得伤心不已。就在这对姑嫂一忧一忘忧的时候,华宁昱终于到了庄子的门前,看着庄子大门前的牌匾,华宁昱自马车上跳了下来。

经过了十多天的调养,他的身体虽然达不到之前,却也与普通人差不了太多了。

文敏,我来接你了!

☆、VIP章节143 郎君知悔 三顾听荷 喜极而伤 伤极而慧 VIP05-13

华宁锦听到华宁昱来时,正与夏侯文敏在湖心亭里小酌。她觉得有趣的挑了挑眉尖,看着青妈妈带着几分笑,温婉的目光带着微醺。

“哥哥来了?”

“听二门的小子是这样报的,说是大郎君过来了。”

“请哥哥去嫂嫂的院子吧。”华宁锦淡淡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了眼一样脸颊带着几分红的夏侯文敏,伸出手捏住了有几分醉意正看着湖水发着呆的嫂嫂,成功的把对方的神智唤了回来。

“元七!”夏侯文敏的双眼立即水润一片,红红得眼圈着泪意,看着好不可怜。“你干嘛!”

“哥哥来了!”华宁锦笑米米的,眼睛却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夏侯文敏。

先是在眼睛里闪过惊喜,随即就是懊恼与伤心,最后变成了隐约的怒意与厌恶。唔,似乎还是有戏的。华宁锦心里了悟。

“他来做什么!”夏侯文敏站起来,“我回院子了!”

一甩帕子,夏侯文敏十分有气势的退场了,华宁锦眨了眨眼睛,看着夏侯文敏的背影露出笑意。

“姑娘,这……”青妈妈有些无奈的看着大夫人离开,又转头看向华宁锦。

“那就把哥哥带到这里来,正好我与哥哥小酌几杯。”华宁锦懒懒的说。

华宁昱走到湖心亭坐到了华宁锦的面前时,华宁锦忍不住好好看了看。华宁昱的脸上身上带着几分温暖的儒雅,看到华宁锦时,眼睛里闪过几许疼爱。

“元七。”眼睛落到华宁锦的手上还有桌上,登时脸色发黑。“你喝多了?”

“没有。”华宁锦笑嘻嘻的摆了摆手。“哥哥过来坐,青妈妈,倒酒。”

淡粉的梅子酒早就被华宁锦与夏侯文敏这几日消耗光了,现在最新出场的是金黄色的桂花酒。

以雪白的细瓷酒杯装盛,华宁锦探手拿起杯子,双手轻合敬向华宁昱。

“哥哥,请了。”

华宁昱呆滞的看着自家妹子豪情无限的一仰头,干了……

“你……”真是豪爽!

青妈妈不忍心的别过头,当初她也是这样被打击过,所以分外的理解大郎君的感受,她那个温婉宁静娇憨可爱的姑娘到底去了哪里=。=

兄妹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华宁昱是有话在心口难开,华宁锦是故意逗着就是不往正题上聊,结果这一杯杯的结果……就是湖心亭上的醉鬼由两只变成了一只又变成了两只……

“元七!妹妹!”华宁昱阴郁的伸出手,手掌捧住了华宁锦不断摇来摆去的脸,“不要晃了,奇怪,怎么用手抓着你都在晃?”

“笨蛋哥哥,因为你在晃嘛!”华宁锦哈哈傻笑。

“是这样吗?”华宁昱努力的思索,不过,现在这似乎不是重点。“你说你嫂嫂在哪儿呢?我要接你嫂嫂回去。”

“你说接就接了,你知道嫂嫂要不要和你回……回去?”华宁锦嘟起嘴。“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讨厌,你们来接了女人就要跟着走?凭什么啊?”

“可是……”华宁昱仔细的思索。“不回去不行啊!我……我有重要的事要和她说!”

“什么事?”华宁锦一把拂掉了一直捏着她脸的手,用自己的手掌揉着,“讨厌,捏得我痛死了。”

“我要和她说让她和我回去!”华宁昱极认真。“她不和我回去,我怎么和她说让她和我回去?”

“是这样吗?”华宁锦努力思索,无奈,被酒精浸蚀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青妈妈,哥哥说的有道理吗?有道理吧?”

“……”青妈妈无语的看着两个醉鬼都是一脸傻笑的看着自己,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

“快去喊大夫人,就说大郎君和姑娘都喝多了,在这湖心亭里太危险了。”。

新买的小丫鬟丽雯匆匆的走了,一会儿,夏侯文敏就带着丫鬟匆匆的过来。

“怎么喝了这么多?”看着桌上一字摊开排列的一溜儿酒瓶,夏侯文敏也不由得直发愣。

“夫人!”华宁昱看着夏侯文敏眼睛一亮,登时就要站起来,可惜动作力度过度,直直的奔着夏侯文敏身边的地面而去。夏侯文敏惊了一跳,想抢救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华宁昱一头栽倒---接着躺在地上呼呼睡过去了。

“哥哥真没用!”华宁锦拍手笑开了,夏侯文敏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青妈妈,两个人都觉得自己以后的路任重而道远……

夏侯文敏喊了新买的小厮过来,四个小厮连忙轻手轻脚的抬抱着华宁昱去了客院,另一边,华宁锦也被青妈妈与清秋等四人连抱带拖的送回了朗月苑。

匆匆的洗了澡,又绞了头发,一直到华宁锦沉沉的睡着了,青妈妈才令念春守夜,她们三人去休息。

念春年纪小,倒是警醒些,自她伤养好了一般华宁锦喝多了都是她守着的。青妈妈倒是有意在历练历练她,毕竟,等清冬她们出了嫁,可就是念春的资历老了。

念春应着,等到青妈妈等人都出去了,这才把华宁锦床前的纱幔都散了下来,只在里间的墙角留下一角小小的羊角宫灯,她转头出去关房门。

今天是月初,冷冷的弦月只有小小的一牙儿挂在天空上,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静寂,只有三三两两的灯笼,在风儿的吹拂下摇曳着。念春刚走到门口想要插门,却觉得门外似乎有人,有些疑惑的把门推开一道缝,却当真被矗立在门前的身影吓了一跳。

念春猛得退后一步,手掌抚在胸前,狂乱的心跳煞白的脸色,还好,在看清了是谁后,她咽下了咽喉处的尖叫。

“起来!”萧君昊低沉的声音传过来,随着身形向前移,念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让开了门口让对方登堂入室。

“去睡吧,不用你守夜!”萧君昊冷厉的眼神扫过来,念书冒着冷汗连忙出了门去。转头再看,萧君昊已经把门随手关上了。她干巴巴的咽了口口水,只觉得从心里打了个冷战。

这是第几次了?念春也不记得,每一次,华宁锦只要喝醉了,萧君昊就像是知道似的,每次都会出现,也会像现在这样,把她赶出来。还以为这次有大郎君上门,会有什么不一样,结果爷儿还是过来了。

念春轻叹了一口气,连忙转身去了相边的东暖阁守着,每次爷儿都是天没亮离开,而她每次都是爷儿走了后再进房去守着夫人,次次如此。

萧君昊慢步走向床榻,空气中,除了淡得快要嗅不见的酒气,就只余那熟悉的清冽的梅香。深深的吸了口这样的香气,萧君昊轻轻的叹了口气,胸口那空洞的感觉似乎就这样被添满了。

走至床边伸出手,掀开了纱幔,低头一眼就看到了安静的蜷在被子里睡得极香甜的华宁锦。以往的白希皮肤变得白里透着红晕,比从前健康了许多,嘴角还带着一弯浅笑,似乎,在梦里也拥有着愉悦的心情。

那让他无比嫉妒的愉悦心情!

萧君昊深吸了一口气,干脆的在床边坐了下来。

这是第几次如同个采花大盗一般的进来这里呢?萧君昊自己也数不清了。前段日子自这里拂袖而去,胡人那边让他极挂心,在府里呆了没两天他就又去了金川府,只是,却怎么都放心不下这边。布置了深防,他叮嘱两个弟弟好好守着,自己却又情不自禁的回来了。

然后,他就沾上了这个毛病!

偷入山庄,守着看着喝成个小醉鬼的华宁锦,这几乎成了这些日子的主题。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看着华宁锦沉静的睡颜,他似乎心都安定下来了。

不是没想过要让她回宣王府去,可是,他却也知道,对方的固执与执拗,恐怕他再来也是陡劳,不只如此,只会让两人的关系愈演愈裂,他只好像个采花贼似的,乘着华宁锦醉着,晚晚过来看看她,再在天亮前离开。

如果在半个月前有人和他说他会学采花贼的行径,恐怕他第一时间就把人收拾了。可是现在,他只能说,女人就是折腾人!

伸出手,抚摸着华宁锦柔软细腻的皮肤,思虑了一番,萧君昊直接脱了外衣,中衣,仅着内裳尚了床,把华宁锦轻轻搂在了怀里,盖上了被子,怀里的柔软让他的心一阵安宁。

一定要警告青妈妈她们,看着华宁锦不能再这样喝下去了。酒喝多了太伤身。萧君昊在心里模糊的想,可是,如果不喝醉了,她恐怕也不会这样老实的任他搂在怀里。

手掌无意识的在怀里的身上轻轻游移,在各种敏感的地方一一抚揉而过,结果迷糊的意志就这样渐渐的清晰起来。华宁锦扭着身体发出一连串抗议的嘟囔,让萧君昊连忙不再做出让彼此都不太好过的动作来。

华宁锦感觉到身上闹人的手不再动,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萧君昊全身发僵,全身都似着了火,尤其某个部位,正发着炽烫的温度,可是……看着怀里难得乖巧的沉睡着的华宁锦,他咬着牙发着狠低下头对着对方的脖颈处深深的吻了一口。

“啪!”柔软的手掌毫不客气的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华宁锦愤愤的吐出了一声讨厌,接着在满身僵硬的某人怀里扭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过去。

萧君昊僵硬的看着华宁锦,牙根极痒的磨了磨。就连睡着的时候,也不忘给爷儿一巴掌?

再次吐气,萧君昊把华宁锦牢牢的困在怀里,十分郁闷的睡了过去。

算了,等……等你回宣王府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

华宁锦在一阵阵头皮的钝痛中醒过来。

这种痛楚其实是很熟悉的,因为最近有一大半的时间,她都是在这样的痛楚下醒过来的。

“姑娘,你醒了!”

青妈妈一如既往的走过来,熟练的以手掌轻贴着华宁锦的额头,脸上带着几分嗔怪。

“以后再不能这样了,怎么越喝越多了!这样子太伤身了!”

青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把纱帐挽起拢到床边的银制忍冬花挂钩上,华宁锦半坐而起,却被青妈妈低下头又披了件小衣。

“这虽然是八月,可是也快要上秋了呢,姑娘注意……些。”青妈妈怔了怔,盯了华宁锦的脖颈一眼没吭声,只是扫了眼外面伺侯的清冬等人。

“清秋,把衣服拿过来,在这儿帮着夫人穿好了。”

清秋连忙自一边的小丫鬟的手上接过了衣服,这才走过来,先扶了华宁锦下床,结果也是一愣,连忙手快脚快的帮着华宁锦穿戴起来。

穿好了衣服,又用棉帕子帮着华宁锦垫好洗漱了,这才扶着华宁锦到妆台前,帮着她梳头发。

“哥哥还没走吗?”

“是,听前院儿的说,大郎君还没醒。”

“好,告诉嫂嫂,梳洗好快些用朝食儿,今天和我一起去清心庵上香。”

“是!”青妈妈听了连忙派了个小丫头去,这边兴高采烈的开始准备。

“梳个流云髻。”

以往华宁锦全部是编辫子的,让青妈妈等人一直感叹日子过得越来越清闲,一听华宁锦要梳髻,登时个个兴奋,梳头的梳头,找簪子的找簪子,一时忙乱一团。

院觉有郎。华宁昱在外院醒过来,一时有些不知自己在何处。头晕目眩的起来洗漱,这才想起自己本是过来接夫人的,结果夫人的面儿还没见自己就人事不知了。

“大郎君,夫人请您用了朝食儿就先回府吧,听说清心庵那儿新来个师父,讲经不错,两位夫人都去那儿上香了,要过几日才回来。”

华宁昱瞠目。

这是在赶他呢还是在赶他呢还是在赶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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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的轮子在青石铺就的道上轻驰,华宁锦轻掀帘子,窗外树丛碧绿,时不时的看到有其他的马车也在疾驰而过,又有打马狂奔的郎君,英姿飒飒的,好不热闹。

“元七,你怎么想到了要去清心庵?”夏侯文敏有些不解的看着饶有兴趣的华宁锦,又有些别扭的往后看了看,似乎是想看到某人,却又似乎不想看到,脸上纠结的不行。

“听说清心庵不错,后院的荷花大片盛开,还有一处牡丹园,里面牡丹盛放的,要知道北地本不适合种牡丹的,能在此处养着牡丹就很有趣了。上次不知道,这次正赶上牡丹花季,我们好好看看去。”

“好 好看看?”夏侯文敏有些怔忡的看了华宁锦一眼,忍不住又看了看一侧在奶嬷嬷怀里睡得香甜的小郎君。原本小郎君应该是在后面的车子里,偏华宁锦觉得这车子宽 敞,内里车厢布置的比后面舒适,硬是让奶嬷嬷把小郎君抱了过来,一路上逗了半晌,直到小郎君睡着了,她才停手。

“对啊,好好看看!”华宁锦笑盈盈的。“听说清心庵里的素斋也极是有名的,我们在那儿好好住上几日,左儿我们也不用晨昏定省,自然是怎么逍遥自在怎么来了。嫂嫂放心,我们好好玩上几天再走。”

我没有不放心!TAT

夏 侯文敏看着华宁锦的兴致勃勃,倒真不怎么忍心扫了她的兴,虽然她对吃素和牡丹都无一有兴趣,不过难得,好久没看到华宁锦如此活泼。呃,当然,在庄子里的这 些日子例外,她还是陪着元七好了,从前她还没这么不放心,自从在庄子里住上这些日子,她对元七真心的不放心了。

元七胆子大,什么事儿都敢做,这是夏侯文敏这些日子与华宁锦相处以来最深的感触。

三辆马车在路上驰过,在近午时终于到了清心庵,早早的就打发了小厮过去报信,清心庵的主持听到了一位是宣王府的王妃,另一位却是公主府的大夫人,哪里敢怠慢,早早的派了迎客师太在门口迎着。

一行人在师太的介绍下入了庵里,华宁锦直接说明了要住上几日,那迎客师太果然迎接,连忙把马车自侧面的山门迎进到后院,安排到了客舍的一个小院落。

这里时常会有权贵夫人到此上香还愿,也有安心修行为家人祈福的,住到这里倒真的不算扎眼。华宁锦安下了心,令奶嬷嬷等人在院子里歇着,又让青妈妈留下照顾,她与夏侯文敏带着两个丫鬟就随着师太去听经了。

时过了这么久,清心庵中的讲经师父又换了个人。华宁锦听着一身缁衣的比丘尼讲着经,神思却似乎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直到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紧紧的盯着她,她这才回过神。

那个一直用极炽烈的眼神看着她的,是一个大约三旬左右,长得极艳美的妇人。

一 身玫瑰紫千瓣菊纹夏衣,艳美的五官带着几许成熟女子的韵味,腰间束着青碧色卷着金丝的腰带,头上插着缠金盘云卷南珠掩鬓,腕上一串的黑檀木佛珠,另一只手 上却是一串南珠手串,个个龙眼般大小,一看既知非凡物。华宁锦静静的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身打扮说不出的意味。

不过,对方眼神里的狂热是怎么回事?那绝对是称不上是善意啊!相反的,好像有丝相爱相杀的味道。

呃,相爱相杀?华宁锦为自己的理解汗了……

不过,这人的眼神真的很是问题啊,不只是她,就她身边的那个戴着明晃晃的赤金元宝簪子一脸精明的婆子还有那个长得极漂亮,有一双妩媚眉眼的丫鬟都是极不善的看着自己。

华宁锦有些不适应的用帕子擦了擦额头。

这些人都是谁?怎么回事?她难道抱着她们家的孩子跳过井不成?华宁锦自我反省了半晌也没太明白。正在茫然间,门外又有一行人到了,华宁锦一看,竟然是那位漂亮的青云姑娘?

胡青云带着婢女慢步走入,轻轻扫看了一眼,在看到华宁锦时眼睛不由得一亮。华宁锦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示意,又指了指右边。

她左侧坐着夏侯文敏,右侧的座位刚好空着,胡青云连忙走了过去,先是对着右侧的那位中年妇人点了点头,想来是认识的,这才又对着华宁锦笑了笑,坐了下来。

“奴家与王妃倒真是有缘。”胡青云悄声说了,华宁锦连忙以指轻抵唇间,胡青云意会了,安静的听着经。

一会儿,上面的比丘尼停下了讲经,又请让众施主去后院用素斋,华宁锦这才松了口气,与胡青云相视一笑,站起身。

那妇人的视线依旧,本想过来的模样,不过却被另一个中年妇人拉住说话,只急的只看过来。华宁锦无奈,抓着胡青云和夏侯文敏往外走。

胡青云极聪明,早注意了这一段,看着那妇人又看看华宁锦,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

华宁锦连忙抓着胡青云不放手,一直走到殿外才停下来。

“真是,青云姐姐还笑,也不知那是什么人,看我看得眼珠子快蹦出来了。”

“还能有谁。”胡青云对北地的夫人圈极了解,哪位夫人不曾在她那里做过衣服,她几乎少有不认识的。“那位就是年家极有名的那位姨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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