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儿您来了!这可真是,吹得什么风啊!快快请进。”年怀奕一身酱紫色的官服,急步迎了出来,脸上都是笑。
“嗯。”萧君昊淡淡的应了一声,直接往里走。。
年怀奕看着萧君昊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就是一阵的心虚。这位爷儿的脾气他很了解,一直就是个炮杖的脾气,想到之前家里兄长和他说搞乱,让他提出的条件,心里就只觉得发虚,完全没有底气。
“爷儿,请坐。”年怀奕把萧君昊让到了厅里。不对,是萧君昊直直的走到了厅里,无视年怀奕的谦让坐到了厅里的主位,一双没温度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年怀奕。
明明是在自己家的府坻,年怀奕偏偏是竟然有种手脚没地儿放的感觉。
“说吧。”萧君昊言简意赅。
不过,年怀奕却真真是一头的雾水。看着萧君昊,他有些茫然的问了句。“什么?”
“你的条件!”萧君昊直接丢出了四个字。
“这……”好直接。
年怀奕心里是有些明白了萧君昊的意思,也是,这位爷儿自十心猿意马就出入军营,一直跟在老宣王的身边历练,直到独当一面至今。什么事没经历过什么样的情景没遇到过?自己的就些个手段,恐怕人家也不放在眼里。
当然了,这些手段也拙劣的让他汗颜。他是真的没办法,也是因为自家大哥的奇思妙想,所以他的哥哥才会成了年家的家主,而出朝为官却是他。不然本是应该反过来的,但是,年家的宗亲一致觉得当官还是找个明白人为好,这才有了他这个嫡幼子出头的情形发生。
“爷儿,其实,只是家兄觉得,秀如那丫头既然是没神气,倒不如娇如她……”
“通政司大人什么改成拉皮条的了?”
萧君昊此话一出,年怀奕的脸立即就变绿了。他几乎是用一张极度无法置信的脸看着萧君昊,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哼。”萧君昊看着年怀奕极绿的脸,只是冷冷的笑。“要是年家真的不想再合作下去也成,不管怎么样,金种?府是我想守住的,要是年家觉得无所谓,那么爷儿不管也没什么。”
萧君昊说着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的肃冷。
“金川府,爷儿还真就不怎么稀罕。”
带着一股冷冷的气势,萧君昊淡淡的站起来。
“要是年家想保住金川府,就还是以往如何现在如何,要是觉得这金川府没意思,我们就如老祖宗刚到这里一般,桥归桥,路归路!”
萧君昊说完就大步而走,脸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年怀奕的脸色不由得一变,看着萧君昊嚣张的身影哑口无言。
他早就劝过了的,萧君昊比哪一任的宣王都要强势都要冷酷,更是比任何一任的宣王都要狂傲。这样的萧君昊,哪里是以一个条件就被要挟着纳妾的男人?哥哥以为萧君昊是谁啊?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转头走去了后院,写上了几句话,把纸条绑到了信鸽的腿上,当白色的鸽子飞上天空后,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金川府不是其他的地方,是万万不可失的,这里就是年家的一切经济的中心,哥哥虽然宠爱那个姨娘,想来也应该多少知道轻重吧?不过年怀奕真的对自己的那位嫡兄半丝的信心也没有的。
如果是个知道轻重的,就不会以这般重要的战事物资来胁迫萧君昊了。想到自家的哥哥,想到自家哥哥最宠爱的那位姨娘与那位庶女,他就觉得头似乎都在隐隐做疼。
萧君昊策马狂奔直去了军营中的帅营里,吩咐了萧一在外面守着,他直接走到了书案前。
“萧北。”把手上刚刚写完的信放到信封里以火漆封好,萧君昊抬起头来。“把就信送出去,要小心,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爷儿,这……”萧北的脸色不由得一变,有些担忧的看着萧君昊。“年家是真的要反了?”
“不管他们反与不反。”萧君昊的脸色更加的冷肃。“北地,只有萧家,再也没有年家!”
年家在北地的势力,他要全部的肃清!
正在萧君昊下定决心之时,华宁锦正在与夏侯文敏两人坐在一丛青翠的竹林中,喝着茶,讲着八卦。
“年家与萧家的关系,是很有渊源的。”念春倒是自细就长在北地,生为萧氏的家生子,自是对一些关系了解的透彻一些。
“当年,还是萧氏的祖宗初被封为宣王,统领北地。刚到了这里时,年家已经是就边的百年大族了。年家掌着北地的铁矿,又垄着北地的粮草,萧氏初到,强龙不压地头蛇,因而与年家交好。”
“交好不外就是联姻,结盟。”华宁锦有些明白了。
“当 初年家对萧家虎视眈眈,而萧家想要吃下年家却又力不从心。所以,年家就与萧家达成了协议。”念春思索着陈年旧事。“年家每一辈都会送一个庶女或是嫡女入萧 氏的宣王府中,不是平妻就是姨娘,但是做到年太妃般的正室却是只此一人。就连像爷这般,以年氏女之子为王更是唯一?的一个。”
“这么说,萧君昊就算是两边的混?血喽?”华宁锦的话让念春如见了鬼似的瞪大眼睛,也让夏侯文敏笑个不停。元七啊你是有多大胆,看看念春被你吓的,这世上有哪个妻子会把夫君的名讳就么随便的说出来?
“当 年爷儿继承宣王之位很是波折了一番,不过还好如愿了。但是,年氏现在的势力在北地盘纵错结的,萧家的势力,也在北地彻底的站稳了脚,只是,萧氏顾忌着年 家,年家其实暗中与朝中有些联系,不过倒只是传说罢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不过看每一代的宣王都对年家的有些跋扈一忍再忍,可能亦不是空穴来风。”
这段话倒是夏侯文敏说的,说来夏侯文敏在这里时候也不算短,多少也能知道一些事情就是了。反倒是华宁锦,因为身为宣王妃,好多的事情反而没人与她聊起,更不会告诉她。
“说起来,每一代每一朝的王都是如此。设下蕃王时,想得都很美好,可是,一但蕃王势大,反倒都不放心了。毕竟人心难测。燕王陛下可以想到以家族来制约家庭,也算是厉害。只是,他亦没想过,有些利益,却可以驱使得人来合作。”
华宁锦下了一些自己理解的结论,可是心里却莫名的想到了年娇如的事情。都已经闹得这般的难看了,那么,这件事萧君昊又如何收场呢?
难道真的娶了年娇如?或是娶了别的年氏女才行?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她似乎都没有立场再去拒绝。
心里很不舒服。华宁锦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管如何,这些事情,都是要看萧君昊自己了。他想娶,怎么都会娶,不想娶,怎么都不会娶。
这时的华宁锦,还不知道萧君昊又犯了左性,最痛恨别人威胁的他,在年家再次来胁迫时做出了最激烈的选择。
当然了,一切都是未知,现在的华宁锦,只是把就一切都当成了八卦来听。她心里深深的叹息着。这古代的女人,难怪会喜欢聊一些八卦来听,主要是生活过得过于无聊了,一点娱乐都没有的她们,不八卦能做些什么呢?
同一时间,雪白的信鸽也被年氏的族长年怀栾拿到了手里,展开纸条,在看到那几句话后,他的脸色迅速变成了一片铁青。
萧君昊,你狂是吗?很好,我很快的,就让你狂不起来!
华宁昱第二天一早就把手上的方子给了管事,令管事去抓了药交给院子里的小厮熬好了送过去。他自己却回了碧笙院的厢房里发愣。
钟绿真早就知道了华宁昱回来,早早的等在了二门处,却不料华宁昱并非从侧面的二门走进去,反倒先去了前院儿,一时间两人直接错了过去,等到钟绿真像个傻子似的站在二门处等了半晌还不见人,一问,人早就回去了后院儿了!
天色已经黑沉了下来,回到碧笙院时灯火都熄了。钟绿真带着几分怒意几分委屈回房休息,下定了决心第二天定要找到华宁昱说说,这柜上的银子当真是撑不得几日了。
第二天,钟绿真却在前院儿忙了一天。婆子们都是成了精的,哪里会受制一个姨娘?之前的几日,有魏嬷嬷压着还好一些,现在光钟绿真一个,她们都都没把钟绿真放在眼里。一个个语气带刺,动不动就来句暗讽,把钟绿真气得快吐血了偏还拿她们没法。
那些婆子说的话难听,可是钟绿真却没办法反驳。
她 的确不是主子,本来姨娘也算是半个主子,可是那是指圆了房的。她被抬进了府里,却一直没和郎君圆房,不奴不婢的,名不正言不顺,那些婆子自是半分没把她放 在眼里。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些生事的,钟绿走迈着疲累的步子走进碧笙院,暮色沉沉的,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钟绿真有些发愣,这院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安静?
一个小丫鬟在侧面的角门一闪,钟绿真连忙喊了一声。
"静儿!"
刚留头的小丫鬟连忙跑了过来。
"钟姨娘!"
"院子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这院子里伺侯的人极多,夏侯文敏走时只带走了娇鸢紫鸢及两个二等的丫鬟,院子里平常都是人来人往的。
"今儿个是夫人房里裘嬷嬷的生辰,青蘅院的萍儿姐姐做东,请了裘嬷嬷过去吃酒,院子里的姐姐们都过去了,只有奴婢在守着角门子。"静儿才八.九岁,有些怯怯的看着钟绿真。"刚刚奴婢肚子痛,现在正在去守着角门子。"
"行了行了,快去吧!"钟绿真带着几分的不耐烦、"好像是我耽误了你的差使呢,也不想想这破差使,你有什么好怕的!"
看着静儿连忙福了一礼匆匆的往角门处跑,钟绿真冷笑一声。
自夏侯文敏走了,这院子里,不对,这后宅子里有大半数的事儿就掌在她的手里,而她,正是因这个而觉得不公平。
夫人在府里她说不得什么,现在夫人不在,那么为什么不能让她做主?她可是这府里的姨娘。
也不怪钟绿真想得单纯。她毕竟从没在士族世家中生活的经验,她的家里本就是商户之家,规矩亦只是表面上看着罢了。
钟绿真看到静儿转进了南面的游廊转没了影子,看了看华宁昱歇息的房门轻轻一笑。
也好,平时这院子里,守得固若金汤的,那些丫鬟婆子一个个都盯着她,就好像她随时都在勾引着郎君似的,现在,倒是个好机会。等她与郎君同了房,成了这府里名副其实的姨娘,看那些个刁婆子还有什么话说!
钟绿真本想马上进房,可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还是先去了后院自己的房里又重新换了身衣服,净了面,化上了淡妆,点了口脂,手腕间都扑上了香粉这才匆匆进到了华宁昱的房里。
华宁昱沉沉的闭上眼睡着,他表面上虽然恢复了,却极易疲累,梦中,又回到了尚京,回到了他成亲前。他无意中对夏侯文敏动了心,对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动人,他收在心里,无比的甜蜜。
父亲的前事,母亲的悲苦,他明明都谨记于心的,而现在,他怎么就会把这一切都忘记呢?他难道也要做一个他一直鄙弃的人吗?宠妾灭妻,冷落正室,这些事都是他唾弃的,更是他看不起的。如果他也成了这样的人,之前对父亲的大不敬,对父亲的不谅解,那不就是一个笑话?
还记得初娶夏侯文敏入府时,自己曾经在祭祖时发下宏愿,无论如何,这一世绝对不会负了夏侯文敏,明明那时也答应了元七,这一生定要对夏侯文敏好,一定要让她幸福。
而现在的自己,却似乎只是为了让夏侯文敏不幸才娶了她。也难怪她会对自己如此的心灰尘意冷。
明明睡着,可是华宁昱的脑子却在不断的转着念头。好的、坏的、发生的、未知的,一桩桩,一件件,无论是哪个,他都小心翼翼铭记于心。
之前,到底是怎么才会变得呢?华宁昱不知道,可是想到元七,想到了萧君昊,再想到了华谚,他突然就明白了许多。
一只手,柔若无骨的手掌轻轻贴到了脸颊一侧,接着,一阵浓烈的脂粉的香气传了过来,柔软的触感到了鼻尖,再到唇上,华宁昱猛得睁开眼,一把就把压在身上的柔软的泛着浓浓的香气的人给推到了一边。
钟绿真直接摔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轻叫,两个人不由得互相看过去,钟绿真眼睛里全是惊吓。而华宁昱却是满眼的厌恶。
那情绪太明显了,让钟绿真想要欺骗自己这很正常都做不到,有些冷持的看着对方,钟绿真的心一下子就由艳阳轻照掉落了冰寒的雪里一般。一切原本都是温暖的,而现在,却是一片冰寒。
“郎君!”钟绿真不相信,即使华宁昱不喜欢,也不用把她推开吧?
“滚!”华宁昱自齿间发出了这个字,可是又觉得自己这样有迁怒之嫌。其实,他觉得这件事并不怪钟绿真,对方毕竟是救了他。而钟绿真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子想要抓住一个男人想做的,错的,只是他而已。
“……”钟绿真只觉得脸上仿若在发烧一般。华宁昱吐出这个字时,她的心好似被人重重的插了一刀一般。在这一刻,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夏侯文敏的感受。颤抖的扶着地面站起来,钟绿真又盯了华宁昱一眼,转头急步走出了房间。
华宁昱的手臂枕到了眼睛上,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他到底要怎么做?
救命之恩,夫妻之情,他没办法做到为了钟绿真伤害夏侯文敏,尤其是在想明白了这些后,可是,钟绿真又的确救了他,钟绿真所求的,是一个如意郎君。而这个,是他无法给的。
两边的冲击在他脑子里互相的倾覆,不断的互相攻击着,他怎么也没办法继续下去。干脆的坐起来,他起身换了衣服,直接出府去了。
当华宁昱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钟绿真自暗处走了出来。她冷冷的看着钟宁昱的身影消失,转头扫了眼正院儿。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钟绿真快步走进了华宁昱之前休息的厢房里,急急的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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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宁昱一连三四天都是在街上闲逛着散心的。
他没办法回府去对着钟绿真,时间没到,他暂时还不能去元七的庄子,只好在这街上到处乱逛着。等身体恢复了,他总要找点事情做。他可不想让夏侯文敏用自己的嫁妆银子养着。一个大男人,连养家都做不到,活着也是死了。
只是,在第五天时,他却被裘婆子拦住了。
“大郎君!”裘婆子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出事了!”
“什么事?”华宁昱一怔。“没钱了?”他猜。
“不只是没钱!”裘婆子脸色发白。“夫人房里的一些首饰没了,还有妆台暗格里的银票还有一些金珠子都没了,那是夫人留着以后备个不时之需的,郎君,怎么办?”
“什么?”华宁昱一愣,接着立即明白了裘嬷嬷的意思。“你是说有人进房里把金我银财物都拿走了?”
“是。” 裘嬷嬷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跪到了地上。“大郎君,不是老奴小人之心,只是,已经好些天没看到钟姨娘了。昨儿夜里发现到房里的首饰不对,就好好的查看了 一番,结果才发现府里的婆子们也几天没回事儿了,说是钟姨娘之前吩咐说身子不大好,让过个三五天的再说。可是,老奴去了钟姨娘的院子,却是人去房空了!”
华宁昱的脸都绿了。
说起来。诺大的一个公主府,要说下人有人三两天没出来没人发现都不可能更不要说一个姨娘了。可是,事却是凑巧了。
钟绿真是在被华宁昱拒绝的那天晚上就卷款跑了的。可是,那天正巧是裘嬷嬷的生辰,整个院子里的丫鬟因夏侯文敏不在本就懒散,那天更是吃了酒回了房就呼呼而睡。
到 了第二天,伺侯着钟绿真的丫鬟吃多了酒又受了寒,身子不爽直接找魏嬷嬷告了假的。看钟绿真没出门以为还在睡,就直接回去了公主府后巷自己家里去养病了。裘 嬷嬷以为这顶替的丫鬟之事钟绿真自己就有了的,而那位告假的丫鬟却又以为裘嬷嬷会找人,结果哪里有人过来伺侯?
若是平常也不会出如此纰漏,可是偏是全府的人都不待见钟绿真的时候,她没人伺侯,哪个人都不曾想过要去主动伺侯,甚至有的丫鬟还以为裘嬷嬷是故意的在整治钟绿真,谁会主动上前讨那个嫌?
结果等到裘嬷嬷发现了不对再去找人,早就人去楼空没了影儿了。
华宁昱脸色惨白的站在钟绿真住的后院的房里,看着这房里但凡是值点儿的,都被人家卷了个空,哪里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郎君,既然是这样,您快些把夫人接回来吧!”
裘婆子也是有些急了。本来这些东西是夏侯文敏留下的,要是找到了小偷还好说,要是没有找到,那么,这事儿还真就是个说不清的。
一时间,她恨得钟绿真牙痒痒。
“防了千糟万糟,怎么就……”裘婆子直叹气。“郎君,您说呢?”现在不管什么也没有夫人回来重要就是了!
华宁昱沉默了半晌,却没有说话。他扫了裘婆子一眼,示意她先回房。
“这件事情,我自有主意,你不用管了!”华宁昱说完,自己先行回了房。
其实何必呢,只要你想要,不用不问自取,你只要说你想离开。我自会送你丰厚一些……华宁昱想到了自己着实是穷了一些,不由得又把感慨收了回去。
好吧,其实他的确是付不出什么。=。=
不过,他真的是有自尊的人。如果他一切都安好,他去求夏侯文敏回来还好一些。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了,两手空空连个府的空壳子都快保不住了,他有什么脸再出现在夏侯文敏的面前?
裘嬷嬷看着华宁昱失魂落魄的华宁昱,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得先回去房里,只是,在听到了丫鬟们说起大郎君居然没喝药还不用膳时,她彻底的觉得不对劲了。
只是,华宁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她只是下人,大郎君说了不见她她难道硬闯进去?怎么可能。
又等了一晚,华宁昱居然还是不肯自房里出来。裘嬷嬷没法子,只好去庄子问问夫人了!
“裘嬷嬷?”庄子里今年的莲藕可是大丰收了,华宁锦正指挥着庄子里会游泳的小厮下湖里把莲藕弄出来,人极多,主要是要保证人的安全,这底下可是淤泥,一不注意就要出事的。“怎么她来了?哥哥才应该过来吧,好像到了七天了!”
☆、VIP章节146 决心战心 心生感悟 情至绝境 人谁无过 VIP05-14
用一边的布巾子把手上沾到的泥洗干净,又指使着清秋把她刚刚挑出来的莲藕送去小厨房,这才转头往回走。
“带到我院子去,顺便去请嫂嫂也过去,想来她真想见的应该是嫂嫂。”
华宁锦一边说一边往院子的方向走,清秋清冬连忙应了。两边分两头,一个在湖旁弄莲藕,一个连忙去通知夏侯文敏,华宁锦走进了院子,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焦虑中带着几分担忧,眼睛里带着红丝,看样子是没睡好,华宁锦一边仔细的看着裘婆子一边仔细的分析。这婆子她是要好好相看的,魏嬷嬷已经说过几次,长公主是让她随在自己身边的,之前时是夏侯文敏的身边无可用之人,可是这裘婆子却是个扶得起的。
华宁锦倒还是认得这裘婆子的,听了魏嬷嬷的话心中有了一定,这一次又好好看了看,对着那裘嬷嬷点了点头,华宁锦进了朗月苑的正厅,等她进了厅里坐到了正位上,裘婆子一头跪倒在地。
“王妃,怎么办,大郎君一个人在房里不肯出来。不用膳,也不肯喝药,老奴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什么?”华宁锦本还以为是什么事,听得这话不由得大惊。“怎么会这样?”
奇怪了,明明那天把哥哥送走时还是好的嘛。
“府里出了什么事儿?”华宁锦立即就反应了过来,正好这时夏侯文敏也过来了,华宁锦连忙喊了夏侯文敏,两个人一起听了裘婆子讲出了前因后果,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由得目瞪口呆。
这位钟姨娘还真是能折腾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
七天的时间,说不上长也说不上短很快就过去。在这七天里,华宁锦明显的感觉到了夏侯文敏的心不在焉,不过,她不会打扰对方时不时的发呆或是走神。心里倒是早就下了决心,一定要把哥哥调?教好了才行!这是华宁锦心里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
只是,事情却已经不受控制了。这位钟姨娘居然做出这种事?可是为什么?这一切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根本就不合理!那个女人都忍了这么久,难道只凭着华宁昱的一次冷待就卷着银子跑路么?
这不对!
心里想着是这样,可是华宁锦与夏侯文敏却都有些明白了华宁昱受了极严重的打击。
本就因为钱财俸禄之事而对自己信心全失,结果,之前一直巴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做出这样的事,他错信错听,还识人不清,这对一直自信的华宁昱来说……
男人应该最受不得这样的打击吧?
华宁锦心里暗想,眼睛不由得落在了夏侯文敏的身上。如果说哥哥受了这样的打击,其实最好的安慰人选就是嫂嫂了。可是,她可做不出让嫂嫂这样直接原谅对方,既往不咎不说还以德报怨?
虽然是夫妻,可是夏侯文敏完全不可能这样做。不过心软是有的!看出了夏侯文敏眼睛里的心疼,她心中有些明了,又有些叹息。
女人啊女人……
华宁锦低头想了想,抬起头喊青妈妈。
“妈妈,去看看忠叔在不在,如果在,让他跑趟公主府,先把府里的月银送过去,再把这个月铺子的分红送去。”
“是。”青妈妈点了点头,一边的夏侯文敏想说话,又咽了回去,跪着的裘婆子神色一喜,华宁锦已经站起来。
“青妈妈,帮我换衣服,我回去看看哥哥。嫂嫂,您帮着我看着些庄子,我想抱小郎君去看看哥哥,不知行不行?”
夏侯文敏没反对。
华宁锦松了口气,连忙换上衣服,重新修整,让奶嬷嬷抱着小郎君,令裘婆婆带着,一起回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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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公主府的二门处下车时,华宁锦忍不住四顾了一圈。
明明还是那个府坻,明明一切都没变。可是,这一次下了车,看着这满园的绿荫,却总让她有种莫名的萧瑟的意味。想来,是因为二门处迎着的人一个没有的关系?
华 宁锦心里想着,叮嘱着奶嬷嬷抱好了小郎君,一行人匆匆去了正院的碧笙院。之前也没送信,因而也没婆子准备着轿辇或是青油小车。不过,华宁锦也顾不上这些, 在城外的庄子这么久,唯一的好处就是她的体质比起在深宅大院子里要好多了,可能是她常?常?穿着简便的跑来走去的缘故吧。
果然,现代的装扮轻简又没有古装的繁复华美,可是唯一的好处却是可以让人来去自如,这就是进化变迁的好处了。
脑子里想着些有的没的,华宁锦由着清秋念春扶着,很快的就走到了碧笙院。不过,虽然有了这些时间的锻炼,可是却因为天上艳阳高照还有身上的衣饰过重而走得一头汗。
进到了院子里,满院的绿树成荫,华宁锦舒了一口气,走到树荫下感受着一阵清凉的风吹过。
“夫人,可不敢这样!”裘嬷嬷一惊,连忙上前阻止,把华宁锦往外拉了拉,远离了树下的荫影。
“您走得一头汗,再被树下邪风一吹,可是要生病的。”裘婆子看华宁锦奇怪的看着自己,连忙解释。
华宁锦哪里不知道?只是刚刚走得太热忍不住贪凉罢了,现在看着裘婆子如此,她只是笑了笑,眼睛就落到了紧闭着的厢房那边。
“静儿!”裘婆子一喊,一个小丫鬟穿着一身青布小裳一溜儿的小跑,到了近前还有些喘。
“嬷嬷!静儿来了。”这小丫鬟看了看华宁锦,连忙问礼福身。
“大郎君可有出来?”裘嬷嬷焦急的问。
“没有。”静儿摇摇头。“之前奴婢敲了门想帮着大郎君送水,可是大郎君不理奴婢。”
“这样?”华宁锦淡淡的说,看了看那房门,突然转头。“嬷嬷,去喊上几个强壮的小厢,帮我把这厢房门撞开。”
“啊?”裘婆子一呆。
“不要管,照我说的去做,放心,万事有我担着呢!”
裘嬷嬷犹豫的看了眼厢房门,最终点了点头,转头去喊人。本是不用她亲自去的,可是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院子里的婆子谁知哪个嘴碎?万一传出些不好听的倒是不好。
裘婆子动作也快,没一会儿,就有四个长得极粗壮的深紫粗棉衣的家丁打扮的男子走过来,之前早喊了静儿过来禀告,华宁锦带着奶嬷嬷抱着小郎君躲到了夏侯文敏的房里。
那四个家丁动作倒也利落,直接撞了两下就把门闩撞坏,厢房门要掉不掉的挂到了门框上。
华宁昱发着呆看着床帐,这一夜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得,只觉得眼睛酸得厉害,合都合不上了,听到了门响一开始还没甚反应,直到传来了门闩被撞断的声音,他一下子由床上坐起来,却眼前一阵发黑。
向她挑是。扶着头定了定神,华宁昱大怒,站起来就往房门冲。
“是哪个奴才这样大胆!”华宁昱厉声大喊,站到了门口,伴着晃来晃去要掉不掉的门板,明明应该是气怒交加的情景,偏在华宁锦的眼中带上那么几分喜感。
“哇……”
还没等华宁锦回答,被撞门声惊了一跳,又被华宁昱的声音吓了一跳,小郎君立即大哭起来。
小宝宝的哭声让华宁昱一呆,接着反应过来看过去,东边的暖阁前,自家妹子正要笑不笑的看着自己,她的身边是奶嬷嬷抱着小宝宝,已经能挺起小脖子的小郎君哇哇大哭着,在奶嬷嬷的怀里挣扎不休。
“真是的,哥哥你可真是大声,看,把小郎君都吓坏了!”华宁锦狠狠瞪了已经呆住的兄长,连忙接过了小宝宝轻晃着哄起来。
小郎君不安的动来动去,看着华宁锦插在头上轻晃的鎏银垂南珠的步摇随着哄他的动作来回轻晃,原本的大哭立即变成了抽噎,他伸出小手去抓那个晃来晃去动个不停的珠子。
“小捣蛋,吓姑姑是不是。”华宁锦舒了一口气,真怕死了,要是小宝宝受到惊吓就糟了。伸出手做势的在小郎君的小屁屁上轻拍了两下,小郎君以为姑姑在和他玩,咯咯的笑起来。
“真是。”抱着小郎君,华宁锦淡淡的令奶嬷嬷等人退下去,抱着小郎君走到了华宁昱的面前。
“小郎君?”华宁昱的眼睛不由得一亮,而华宁锦看着华宁昱憔悴的面孔与眼窝下的青黑气得直喘。
“怎么,想抱?”华宁锦恨恨的把小郎君塞过去,却不料小郎君小手精准的抓住了她头上的步摇珠子,步摇被小郎君一扯,从头发上掉落带下她几根头发。“好痛!”
华宁锦忍不住痛叫一声,几根乌黑的头发伴着鎏银的步摇都成了小郎君小手上的战利品。
“元七你没事吧。”手忙脚乱的接过儿子,在听到华宁锦呼痛时华宁昱立即有些担忧又心疼的问。手上还抱着软呼呼的儿子,华宁昱手忙脚乱的差点一趔趄摔倒。
“还敢问!”华宁锦恨恨的伸出手捏了捏侄子嫩呼呼的小脸,可是又恨捏得用力让小宝宝爱流口水,轻摸了摸只好放开。“还不是你儿子,小小年纪如此暴力贪财!”
华宁昱天生的父性让他忍不住笑了笑,可是僵硬了一夜的五官做不了这般高难的动作,一时扭曲成了奇怪的线条,小宝宝看着抱着他的人露出这样可怕奇怪的表情,忍不住嘴一咧就想哭。
“好了好了,这是你爹爹不是怪叔叔,宝宝乖!”华宁锦连忙伸出手轻抚着宝宝的后背来顺毛,一边狠狠瞪着自家没出息的兄长。“把你那BT的表情收回去!面瘫就好!”
“什么?”华宁昱完全没听懂。
“不准笑了!”华宁锦恨恨的。“不是正在伤春悲秋自怨自艾么?你就自觉的继续就可以了,半路和宝宝装什么熟?”
华宁昱在自家妹子的毒舌着无奈的闭嘴,扭曲的表情也平静了下来。是啊,他就是这般的没用!脱去了华家长房嫡孙的外衣,他华宁昱一事无成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他还配有这么可爱的儿子?
看出华宁昱的表情就知道他又陷到了自怨自艾的深渊,不过华宁锦却懒得理会,看到院子里的人都退了下去,裘婆子又识趣的站在了门口守住,她干脆的一捏华宁昱的袖子,直接把人拽进了房里。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宁锦没好气。“自己一个人装什么深沉?不就是个女人跑了?你干嘛这样?你就这么喜欢她?她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想拼了命也要和她在一起?”
“不是。”华宁昱的眼睛里都是痛苦。“是哥哥没用,连个人都留不住,你嫂嫂还不原谅哥哥,好好的公主府,结果现在,家破了,只差人亡了!看看现在府里成了什么样子,哥哥一看就觉得,还不如你嫂嫂在府里主持一切,哥哥一个男人,结果连个女子都不如。”
“每个人擅长的地方都不一样,哥哥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了?”华宁锦向着天上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在华宁昱一脸不赞同的一副有话要说时继续巴拉巴拉。
“哥哥你武将出身,这辈子学得都是武功兵法,你非要和嫂嫂她一个自幼学管家的人比什么管家?用脚趾头想你也赢不了吧?反过来说,嫂嫂要是和你比文韬武功,不一样也是被你甩飞出去几条街?难不成嫂嫂比不过你的武功兵法嫂嫂也要以死谢罪?”
“呃……”华宁昱一呆,这……这话似乎有理?不过怎么听着这么怪怪的?
看到华宁昱明显的被自己说得有些迷糊了,华宁锦眼睛一亮,把抱着小娃娃姿势怪异的华宁昱往椅上一推,省得小郎君被抱孩子没经验的某人再不小心摔地上,她继续。
“你 这一天到晚的,就不能想些有内容的事儿?比如说,怎么把身体养好了,到时也可以官复原职或是想想出路。要不就想想你怎么才能把嫂嫂哄回来,这么大的府里连 个女主人都没有,怎么,你是想念咱们那位继母了?还是说你爱死了钟绿真那个姨娘,想要把人追回来再次来个报恩,让她当公主府的女主人?”
“我没爱她!”华宁昱立即反驳。“我只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那不就结了!”华宁锦一瞪眼。“她得了她最想要的银子,卷着银子出走去走自己想走的路,难不成你还要拦着?那你就不是报恩是报仇了!她既然想要那么做自然有那么做的理由,你就当成报恩让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就完了?”
华宁昱呆呆的看着华宁锦,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怎么都不太够用。
好吧,元七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呃,所以说,之前他纠结的事情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好了!”华宁锦一指华宁昱怀里的小郎君,华宁昱立即反射性的低头,手里晃着轻轻做响的步摇,小郎君露出了无齿的笑容。“看看他,这个是你的儿子,而你儿子的娘亲正在因为你而生着气呢,你有那些时间还是想想怎么把人哄回来吧!”
华宁锦只差指着华宁昱的鼻子说这个哥哥典型的没正事儿了。
“现在,哥哥,你知道了你要做什么吗?第一、要把嫂嫂接回来!第二、把身体养好,第三、把小郎君教好,让他成为华家的骄傲。你知道不知道!”
华宁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
“知道就好!”华宁锦一把抢过已经觉得无聊而扭来扭去的小郎君。“明明是没什么事,就你爱折腾!当初一定是大母把你宠坏了!一点都不懂事儿!”
“元七”华宁昱的脸都黑了。“我是你哥哥!”
“然后呢?”华宁锦撇了撇傲骄的兄长大人。
“没事。”看出华宁锦眼里的不以为然,兄长大人泪奔到了墙角划圈圈。妹妹神马的最讨厌了!
乘着华宁昱明显熬了一夜脑子极度的不清楚,华宁锦一通神说把华宁昱说得一片茫然,一团糨糊的脑子更是一片混乱,只知道照着华宁锦的话做事的华宁昱让她无比满意的点头。
果然,乘他病要他命的行为很是要得!这样的男人都是吃饱了撑得,你看看把他饿上几顿他还会不会这样怨天尤人的?指定是没时间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她当然没饿华宁昱,可是让他有目标也算是有效的手段之一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抱着小郎君与华宁昱又聊了一段时间,让他彻底的被贯彻了钟绿真卷银子走就是他做到的最好的报恩行为后,华宁锦带着小郎君满意的回了庄子。
当然,在回去之前,留下了另一药方让哥哥调理身体,顺便叮嘱对方一定要去庄子上请自家嫂嫂回来,这件重要的事情她是不会忘记的。
等到坐上了马车,华宁锦这才深深的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哥哥还是太年轻了。
当然了,做错事不能用年轻来概括一切,年轻也不是做错事的理由。不过,因为年轻,因为他从前的一帆风顺,才会让他受不得挫折,才会有那种天下的女子都应该爱自己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傻念头。
自己这样的插科打诨的,只是希望让他能够不要钻牛角尖就好。
还记得上一世,世交中的哥哥有一个就是因为初恋情人的抛弃而由天下第一情圣变身成了天下第一情种。当然了,小说里也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是了。自家哥哥要是变成这样,她一定会吐血。
还好。哥哥年轻,容易受挫折,可是,也因为哥哥年轻,受了挫折后,才可以快快的站起来。
直到华宁锦的马车转出了府里的二门,华宁昱嘴角的笑容,才渐渐的隐去。
元七,他的妹妹,让他温暖的存在,也是让他在颓废中清醒的人。那些似是而非的论调,果然只有他家的元七才想得出来。可是却也是这样的元七,让华宁昱心疼又疼爱。
为了他这个不争气的哥哥,元七一定很伤脑筋啊!华宁昱的唇角淡淡的,眼角眉梢都有着冷冷的淡漠。
元七其他的话他没放在心上。可是,华家的男儿岂是如此容易就被打败的?他之前不是就发下了宏愿,要当不一样的华家郎君?
钟绿真的走,与其让他受了打击,更不如说让他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钟绿真的离开,让他更加的轻松一些。虽然对不起夏侯文敏。可是,钟绿真卷了银子再走,至少让他不用再为之后怎么处置钟绿真而轻松了。
钟绿真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他。
华宁锦回到庄子时,已经过了午时。小郎君已经被奶嬷嬷哄得睡着了。她坐在马车里,听着车轮压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思绪也不知飘到了哪里。
谁知,车子突然就停了下来,物理惯性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撞过去,一边的奶嬷嬷也是毫无防备,抱着熟睡的小郎君也向前冲过去。惊慌失措让奶嬷嬷发出了一声惨呼。
华宁锦几乎是马上就想到了小郎君。
这是嫂嫂和哥哥唯一的孩子。
她的身体在撞到了车厢时传来一阵剧痛,看到奶嬷嬷正要往她的旁边撞过来她一咬牙,在车厢的反弹力传过来时她迎向了奶嬷嬷,伸出手臂紧紧的护住了奶嬷嬷与她怀里的小郎君。
后背重重的再一次撞向了车厢,蔓延全身的剧痛伴随着小郎君尖锐的哭声在华宁锦的脑际不断的回荡着,眼前一阵发黑,她像是破碎的娃娃一般自车厢上慢慢的滑下去。
奶嬷嬷的抱着小郎君的身体停住了,华宁锦却伴着车厢的碎裂一起掉下了马车。
“夫人!”奶嬷嬷发出了尖叫声,小郎君受到了冲击与惊吓大哭起来,伴着丫鬟清秋与念春的惊呼声,华宁锦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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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京,八月十五祭月节。
春太后一如既往的,如往年的惯例来请外命妇入后宫,大礼参拜之后,就是赏月盛宴。前朝则是皇帝为首摄政王为附的参拜,之后亦是盛宴。只是,外官不得入后宫,两宴之间,只以二道宫门为隔。
皇帝已经满了一周岁了,只是还不会说话,身体倒是比从前时要好一些,没那么虚弱多病。
宴会进行到快一半的时候,按规矩,后宫的御膳房会送上亲制的各式糕点,当然,还有月饼?是必不可少的。各式馅料的月饼被送到了宴上各位夫人的桌上,春太后盈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