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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兄长华宁昱(2).63

作者:流朱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14

“怎么会?”华宁锦心中犹疑不定。

“也是件凑巧的事。”忠叔深吸了口气,这才解释清楚。

自蒋氏入清心庵养病静修,几乎就是被打入谷底的局面。她心有郁结加上忧心着小郎君的前程,小女郎的将来,自是憔悴不安。自公主府随她去的虽然都是她的心腹,无奈却是没有什么能顶事的。

清心庵看着是清静之所,然而,这样的地方阴暗的事亦一样发生,蒋氏入了庵,在那些比丘尼眼里,还不如自己呢,早些日子蒋氏还出手阔绰,因而庵里的人倒也算是精心的照顾。只是蒋氏坐吃山空,慢慢的,日子就有些不好过了。

时时有克扣不说,还常有人说些闲话给她听。小郎君小女郎都是慒慒懂懂的年纪,蒋氏心中恼恨却又无法,虚病倒成了实病。就这样在庵里拖着,却不料半月前,突然有人来看望,说是尚京的蒋氏的兄长,给了清心庵里的人诸多好处,蒋氏日子又变得好了。

前 日,蒋氏说是病体初愈,想要去清心庵后山处素斋还愿。庵里的比丘尼倒也不曾阻拦,后山有一静舍,本就是犯错或是还愿静养的人所待之所,却不料蒋氏带着小郎 君与小女郎一去未回,直到今天午时,清心庵内的比丘尼觉得不对,再去查看,静舍里空无一人,蒋氏等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夫人,事情就是这样,铺子里的小伙计的娘子今日清晨去庵里还愿,听说了这件事情,连忙来禀告,恐怕,最迟明天,清心庵就会派人送信给公主府了。”

忠叔的一番话,让华宁锦心头一凛,蒋氏的家人,华宁锦知道,但是却没有太过深刻的印象,这是因为当年长公主看不上蒋家的人,轻易不会请他们亦少有往来。

不过,蒋氏会去哪里?难道是回了尚京?可是,蒋氏回尚京又……

华宁锦心头不由得闪过之前看到的邸报,最近蒋家因拥戴陶安春,似乎引起了一些臣子的不满,他们虽然因摄于陶安春的势力与权势而没有表达太多,然而,却也绝对不会像平常一般,无任何的反应。

心里想着这件事,华宁锦连忙吩咐忠叔之后更要小心谨慎,又想着若是有生人入北地,萧君昊怎么会不知道?又一想,这南来北往商客云集的,萧君昊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尚京入北地的人挨个检查个遍,转又释怀。

忠叔走后,青妈妈快步走了进来,华宁锦把忠叔的事情一说,青妈妈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夫人,倒是有件事情。”自从知道了萧君昊拒绝了年娇如,青妈妈对他的意见终于转了转,也肯叫回华宁锦夫人,让华宁锦哭笑不得。“蒋家若是来人接夫人,想来只有一个人能来,就是那位小舅老爷。”

“妈妈说的,是那个自幼好文弃武,后来不务正业招猫逗狗的那个一直不太受宠爱的蒋家嫡幼子?”华宁锦虽然对蒋家了解只是表面,倒是对这位蒋家的嫡幼子很是印象深刻。

因蒋氏感情最好的就是这位最小的弟弟,只是蒋氏的父亲因觉得这幼子顽劣,一直不喜,就连举家迁入尚京时,都没有带进京里,惹得蒋氏很是哭了一场,在蒋家入京前,得到消息的蒋氏有两三天哭得眼眶通红。

“没错。”青妈妈笃定的点了点头。

华宁锦心中一番思量,又派人回了趟公主府,把对应的话说给华宁昱听,华宁昱这才知道,继母居然又闹出了这么一事,心中更是恨意频生。

第二日,天色尚蒙,公主府的门就被一个行色匆匆脸色惶急的比丘尼叩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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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宁锦沐浴过后正在对妆台而坐,青妈妈在她身后帮着她慢慢把头发绞干,用梳子轻梳她的发梢,一点点的通顺,却听到门外丫鬟通报了一声,萧君昊过来了。

青妈妈一怔,华宁锦也有些发愣,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青妈妈忍不住一笑,华宁锦的脸颊立时有些红了。

自受过伤到了现在,萧君昊一直是被排斥在外,之后虽然他也曾有意接近,可是却一直被华宁锦以着各式各样的理由拒之门外。

而萧君昊也一直无声无息,今日怎么会这个时辰到这里?华宁锦忍不住抬眼扫了扫时辰,又转头看了眼。

“听说爷儿早回来了,不过一直在外书房那边。”青妈妈悄声说了一句。

萧君昊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穿着鸦青色的湖绸左衽,腰带轻束,头发微湿,手上却拿着一个深红色的檀木锦盒。

“爷儿,您怎么来了?”。

华宁锦迅速的镇静下来,转过头看向萧君昊。青妈妈已经快速的帮着华宁锦把干爽的头发编结成辫,乌黑油亮的一束轻垂到了胸口。

“有件东西。”萧君昊说着淡扫了青妈妈一眼,青妈妈连忙快步走出,顺便把正铺被的小丫鬟及正整理着华宁锦衣柜的微春都叫了出去。

青妈妈走出房,小心的后扫了一眼,把丫鬟都打发走了,这才远远的站到了廊下,眼睛时不时的扫了扫四周。

房里华宁锦起身,在萧君昊的示意下,坐到了短榻那边,萧君昊把手上的锦盒放置到了榻间的小几上,直接伸手打开。

而华宁锦的眼睛,却在看到了锦盒里的东西时瞪得极大。

一锦盒各式各色的珠宝,闪得华宁锦眼睛直眨,艳丽的鸽血石、碧如滴翠的绿翡、白若凝脂的白玉、金光闪闪的赤金缠金,还有圆润的东珠,华宁锦看了看,抬头又看向萧君昊,颇有些搞不明白萧君昊这是何意。

“前儿个有个行商过来,自称来自尚京,说是想要在这边做做贩马的生意。”萧君昊淡淡的说,华宁锦一听立时觉得不对。

“贩马?贩马可是犯律法的事!”虽然是这样说,可是私下贩马的事情多了去了,禁也禁不了的,暗下里贩马的事极多。

☆、VIP章节160 蒋氏出手 尚京疑云 心凉情薄 身悔心死 VIP06-25

“贩马是没什么。”萧君昊漫不经心的低下头,伸手用指尖轻拂过桌面上那一盏绘着麻姑献寿的粉釉茶碗,眼中精芒一闪。

主轻过要。“这位贩马的行商,与众不同的就是明明是要贩马,却对北地的公主府颇多兴趣,甚至还有意无意的在周围走动一二。”萧君昊抬起头,就看到华宁锦的眉头微蹩,正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唇角一抿,会心一笑,萧君昊把掌上的茶杯盖轻抬,刮了刮茶沫后喝了一口。

“这位自然就是蒋家那位小郎君。”萧君昊思索了一番。“本有探子早就查出尚京那边蒋家不太安,陶安春也在想要助力,自是想到了这位小郎君,蒋家,倒真只有这位郎君算是个出息的了。”萧君昊轻叹。

华宁锦不太明白萧君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表情,对方似乎不是单纯的只是想要接蒋氏回去吧?

话说到这里,萧君昊却有些不想再说下去了,天色尽晚,夜灯高亮,华宁锦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萧君昊,有心撵人吧,却又在刚用了人家之后有那么些许不好意思。可是让萧君昊在这里留宿,不说任何人,她自己就觉得心里过不去。

看出华宁锦的意思,萧君昊倒也没犹豫,起身直接出房离了院子。华宁锦轻轻松了一口气,舒心的转头吩咐丫鬟快些收拾了早些安歇。

华宁锦心中有事,三婢没几日成了亲,她本就心情低落,身边又换了人,一时更是心中郁结。萧君昊这些日子极忙碌,除了隔三五日送过来邸报几乎见不到人影。

没多久,尚京城里却传来了让人震惊的消息。摄政王下令,重建公主府,由华氏嫡子华家十郎君承府坻,承华氏族长之位。华宁锦手里抓着邸报,气得脸色煞白。

也许,人都是这样,虽然是不屑一顾的东西,可是这样失去,算是什么?这样夺走,算是什么?华宁昱还在,华宁昱的儿子还在,蒋氏真是异想天开,而那位摄政王也是、华宁锦心中对他倒是心中多少有份忌惮在,想来,还有一些后续。

当初,北地的公主府,却是当今有旨在先。无论这旨意是否是当今心中所愿,也不管这旨意的背后,有春太后与摄政王的多少憋屈无奈,但是现在,摄政王明晃晃的又在尚京建下公主府,无疑是对当今与春太后最大的挑衅。

一切,都是未知。

萧君昊当晚就早早回到了庄子里,原本轻松的表情已经占满了肃然,进了庄子,他先在小书房里与属下商议一二,这才喊了华宁锦到书房中。

北方的天气转变极快,一转眼,深秋的金黄与萧瑟已经染满了庄子,华宁锦披着一袭莲青滚着云边的披风伴着斜阳踩着稳重的步伐走到了小书房边,早有下人等在外面,看到华宁锦先问了好,这才放她进入其中。

站在窗前的萧君昊看着暮色中的华宁锦,金黄的阳光洒在她白希的皮肤上带出一圈金灿灿的光晕,这让她清丽的五官更添几分韵味。

在这一刻,他有一刹那的晃忽。那个走进房里的女子褪去了几分青涩,短短的时间,却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丫头了。

华宁锦刚进房里,就看到萧君昊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过来,黑沉沉的目光中,带着几许思索,让她心中一惊,行进间微有些犹豫。

“爷儿,您找我?”华宁锦尽量保持着进退间的分寸。

“过来了?”萧君昊原本情不自禁迎上来的脚步一顿,停下后又转回了位置上坐好,“尚京的邸报一起送过来了。”

华宁锦看到了萧君昊的眼神不由得愣住了。那双常久平静深邃的眼睛现在已经是一处平静安和都没有,内里波澜纷覆,颇有几分冷意,但是在冷淡之外,却有几分难言的纷乱。

“给你。”萧君昊把掌中小小的一条递了过来,华宁锦伸出手接住。指尖不由得在萧君昊宽厚的掌心处滑过,引得萧君昊眼睛中神采一闪。

“开始了?”华宁锦的眼神在看到邸报上的内容转成了惊喜,等了这么久,等得她已经耐心皆无了,还好,总算开始了。

邸报上清楚的写着尚京里风云变幻,蒋氏入京后随着兄长进了摄政王府暂住,当今虽然是个稚儿,可毕竟春太后却是心知道,心中的芥蒂已经涨满的最后结果就是两兄妹终于彻底的分裂开。

分裂的理由其实是件很小很小的事,不过是春太后命宫中内侍送赏赐到摄政王府却府门紧闭,下人极尽嚣张的模样让春太后听了内侍回话后大怒,下令责罚。

初始也就是春太后想借机给摄政王敲个警钟,谁料陶安春早已经不是从前的他,这种打脸的事他是万万无法忍受的。因而,在下人被罚后,摄政王直接怒斩其首,送到宫中,说是为春后出气。

春后毕竟一介女子,哪里见过这种事?一惊而晕,大病一场,自此兄妹彻底离心,在朝中摄政王稍有异动春后就想打压。

只可惜,这种事,早做还好,如今陶安春明显的今非昔比,却真是没什么效果了。

“还是不够乱。”抓着手里的纸条,华宁锦眼中熠熠闪亮。

“还想怎么乱?”萧君昊看着华宁锦眼中活力无限,心里突然觉得也很是畅快。这段时间,他忙碌了这么久,终还是有了收获。至少,华宁锦的确很开心。

“当然是越乱越好。”华宁锦笑起来,乱了才好,乱了,一切都会恢复原位。不过,也是难事,因为一旦真的战乱纷起,一切都是未知。

“不用担心。有我。”看出华宁锦眼里隐隐的担忧,萧君昊大步上前,在华宁锦还来不及反应时拍了拍对方的肩,不过很快萧君昊就觉得这姿势不太对的样子,改拍为搂,搭在了华宁锦的肩膀上。

华宁锦的脸刷的一下就红开了。

她努力的强自镇静下来,只是肩膀上手掌的温度透过披风与衣服瞬间渗到她的皮肤上一样,那里热烫起来。

微低了下头,她想想又抬头轻笑了笑。

“那一切就交给爷儿了。”

干巴巴的回应了一句,在萧君昊的眼神下她完全无法再做出什么更优秀的回应来。

萧君昊眼中笑意一闪,快得让华宁锦极怀疑这完全是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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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京城里,皇宫后院。

慈清宫中,春太后的脸色带着几分冷淡,微侧过脸颊,可以看得到她消瘦了几分,年轻细致的皮肤上甚至隐约露出几许沧桑的疲惫。

自幼与哥哥相依为命,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如果不是为了小郎君,如果不是母亲保护儿子的天性在,她想她怎么也做不到和唯一的亲人翻脸。

“春奴!”一道身影自身后覆过来,温柔的包围住了春太后,春太后一惊,随即露出几分笑意。“不是张太医有事要请教于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有些担心,你这几天不是心里都不舒服?”男子眼露温柔,只是眼眸深处黑沉沉的一片,看不清楚。

“是有些难过。”春太后轻叹,眼睛落向远处。“自幼都是哥哥照顾我的,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有这样一天。”

“人是会变的。”男子深深的叹息起来,伸手温柔的抚住春太后的后背,轻搂柳腰。“为了权势、为了金钱、为了一切。这世间的男人,少有没有野心的,都想成就一番事业。而很多的人,为了这个,可以舍弃掉一切。”

“你会吗?”春太后忽然就这样不确定起来,有些难信的抓着男子的手,眼中含着晶莹的泪光。。

“如果是权势,我们周家想要早就有了,何必等到这一天?”周彦存轻轻一笑,伸手抚着春太后白若凝脂的面颊,脸上带着淡淡的一丝讽刺。“如果不是为你,我太医院亦不想进的,如果你觉得不放心,我就立即请辞吧。”

“怎么会!我不是不放心。”春太后的脸色一变,急切的抓着周彦存不肯放手。

“以后我再也不这样说,我从没想过,你不要多心。”

周彦存轻抬起头,双目看向未知的虚空,手掌在春太后的后背上游移滑动着。

“你要记住,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不会站在这里,不会留在你身边,知道吗?

春太后拼命的点着头,把脸深埋在周彦存宽厚的胸膛,却没曾看到,周彦存眼中深刻的讽刺。

☆、VIP章节161 蒋氏出手 尚京疑云 心凉情薄 身悔心死 之二 VIP06-27

北地,年府。

年太妃自马车上由着孙嬷嬷扶持而下,一眼就看到了一张明媚妖娆的脸。杨姨娘身上披着蜜合色描金披风,头上金灿灿的缠丝百合如意掩鬓闪着亮光,映得一张脸更是白里透红。

“见过王妃。”杨姨娘颤盈盈的上前行礼,年太妃却只是冷然的摆了摆手。

“哥哥呢?”年太妃对杨姨娘母女是真心的欢喜不起来。

杨姨娘只是有些委屈哀怨的看了眼年太妃,盈盈回答了一声老爷在书房厅里正等着王妃,年太妃有些不屑的扫了眼杨姨娘,这种对付郎君才用得上的本事用在她的身上还真是浪费。冷着脸年太妃踩着脚凳登上了早就等在一边的青油小车。

看着年太妃乘着的青油小车离开,杨姨娘脸上的谄媚之色尽消,变得却是带着几分冷然的笑。哼,现在由着你狂,可是很快的,萧家就会在这个北地消失,到时,被拉下太妃锦袍的你不过是坯尘土罢了。

年太妃走到小书房前,就看到了自家兄长正一脸阴郁的站在书房前的书案后,低头正认真的看着什么,听到下人的问侯声,年怀奕抬起头,看着自家的妹妹走进来时眼睛一亮。

“妹妹!”

“哥哥,这么急着让我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年太妃与大老爷二老爷极亲厚,倒是三爷儿,因两人年纪相差不过两岁反倒没了亲密变得有几分针锋相对。

“还不是君昊。”年怀奕叹了一口气,与年太妃说将起来,年太妃本不知到底萧君昊为何与年家分裂得这般彻底,这样一听,脸色不由陡变。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萧君昊个性阴沉锐利,怎么会容许别人做出如此之事?年太妃登时心中清楚,此事如不好好处理,不是年家被覆灭,恐怕就是萧氏在这北地消失了。想到这里,她眼中不由得掠过几分挣扎。

年怀奕眼睛一直密切的注意着萧君昊,看出年太妃眼中的为难,眼珠轻转,邀着年太妃到一侧密谈,字里行间带着难言的亲密,让年太妃忍不住想到了对方是她的兄长,是她在年家时对她最好的人。

心中微软,年太妃最后还是决定为了年家而努力那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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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奔驰在宣同府里的街道上引起了行人的注意,宣王府中护卫们一身黑色的装束扎眼而一目了然。萧君昊肃着一张脸,想到了他所知道的事就觉得心中极焦躁。

一行人直到宣王府门前才停了下来,萧君昊翻身下马,脸上带着几分冷凝,手臂极自然的一抖身上的披风,直接进了府直奔年太妃的院子。

“母亲!”萧君昊进了房,一眼就看到正有些发怔的年太妃与她身边一脸兴奋的年秀如,一脸木无表情的年娇如正用一种极哀怨的表情盯着他。

“阿昊!”眉头轻锁的年太妃唤了一声,脸上倒带出几分兴奋来。“母亲有件事要与你相商。”

“什么事?”萧君昊强忍着心中的不耐。

“秀如跟了你这么多年了。”年太妃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命不好,一个子嗣也没有,你忍心她孤老一生么?母亲想着秀如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表妹,你们自幼一起长大,你一直对她极好,想来这事儿你应该也不会觉得心中不舒服。”

“到底什么事,母亲你有话直说吧!”萧君昊伸手揉了揉眉心,大步上前坐了下来。其实心中已经明白了年太妃的意思,心中对年太妃的想法既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可笑。

“就是阿衡!”年太妃轻叹了一声。“我想着那孩子年纪小个性又周正,就是就出身……偏偏是通房所出,莫不如把他抱到秀如的房里,这样对他也好一些。”

“母亲。”萧君昊忍不住打断了年太妃的话。“通房所出和妾侍所出,差也没差到哪里。”

年太妃登时为之语塞,接着马上反驳回来。

“那就把秀如抬回贵妾或是平妻吧!当年不也是以平妻的礼节娶回了她的?”

“即使是这样,她还只是妾室罢了。”萧君昊冷然。“母亲您想得太多了,这后院儿的事儿,本就不需要母亲如此劳心劳神的,有空母亲多歇歇,听说母亲最近总是头晕疲倦的,还是好好养养病,过不了几天,儿子就把元七接回来。”

“什么!”年太妃的嗓音陡然尖锐了起来。“你居然还要把那女人接回来?不是应该休了她的!”

“母亲又忘记了吧?”萧君昊轻哂的起身,心中却对年太妃再一次失了望。“她是御赐之妻,是不可能和离或是休弃的。”

看着萧君昊大步离开,年太妃的手指忍不住紧紧相握,而一边的年秀如早就红了眼眶,看着眼角都不扫一下自己的萧君昊,年娇如的眼睛已经通红一片,内里全部都是隐约的看不透的层层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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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君昊胸腔中一片沸腾,自幼他就知道自己血脉的隐约不同。父亲看向他的目光极复杂,既为自己的儿子的出色骄傲,又因自己身体里的血脉而犹豫不决。如果不是因为府里的三个儿子都拥有年氏的血脉,即使自己再是父亲的儿子,恐怕也不会坐上这宣王之位。

这件事情,是从前的宣王亲口告诉他的,也因此,让他对年家自幼就产生一股说不出的敌意,对年太妃更是亲热不起来,他太明白当年为了肃清了府里的其他血脉,年太妃都做出了什么事。

而他除了选择沉默无法再做出任何的反应,因为年太妃不这样做,被舍弃的就是他了。

大步上马,快速往城外的庄子奔去,一行人又极速的到了庄子前,自马上下来,他直奔庄内。

“爷儿您来了?”

多日没见,华宁锦在听到下人通报时吃了一惊,转头就看到脸色极难看的萧君昊大步走了进来,脸色还带着那几许阴沉的冷漠与莫名的焦躁。

“回 府去吧!”萧君昊直接了当的坐到了厅里的玫瑰椅上,在如春送上了茶盏之后,他扫了眼粉釉暗青花的茶杯并未动一直,而是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在华宁锦略感到 惊讶的视线中一鼓作气。“别再赌气了,事情都已经告予段落,我的想法你应该清楚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府里的事务现在乱成一团,你难道要在这庄子里住上一 辈子?”

“这件事我还要再想想!”华宁锦忍不住说,心口突然如擂鼓一般的跳起来。萧君昊的眼神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一股隐约的危险。

“还要怎么想?”萧君昊忍不住高声反问,强压下心底里的那股说不出的焦虑狠狠扫向了房里站在一侧伺侯的丫鬟。“都出去,我有事要与夫人说!”

念春抬头看向华宁锦,直到看到华宁锦轻点头这才带着如春施礼退了出去,两人把守帘的小丫鬟与院子里的婆子都打发去了后座房,这才远远的站到了游廊尽头的两个院门处守着。

“你我是御赐之姻,你就是死也是萧家的鬼,何苦要这样闹腾,身为宣王府的正妃,有些事你逃避不了,有些责任也是,你在这里也躲够了清闲了,难道还要继续躲下去?”

萧君昊忍不住反问,心中更多的却是一股深藏的不耐与说不出的难受,他看着华宁锦眼神里的退避就觉得一股挫败在心中激荡。这么多女人,哪个不是想要呆在他身边?只有她,一次次的想离开,一次次的拒绝他的亲近拒绝他的靠近,让他心中却越加的在意起来。

当得知她受了伤时,那种感觉让他现在想想还不寒而栗。那时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萧君昊拒绝再想下去。

“可 是……”华宁锦语塞起来,萧君昊强硬中透着几分刚锐的态度让她有些反感,可是她却又心虚起来,对方是这时代的男人,不管出于什么,拒绝了要纳妾总是一种进 步就是了,她……她心里是有几分感动的,可是又怕这是自己想得多,这种矛盾感让她无法真正的对着萧君昊做出自然的动作与表情。

她在意着对方,也在意着自己怎么会在意对方。这一切都让她受不了。

“元七!”萧君昊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了华宁锦的手臂,入手处一阵绵软,华宁锦一惊,抬眼看向萧君昊,不出所料的,看到对方眼中火花一闪。

“爷儿!”华宁锦挣了一下,却没办法挣脱对方的手掌,她的心忍不住狂跳了一下。“妾身知道了,请您……”

“你知道了?”萧君昊忍不住的重复了一遍华宁锦的话,注意力没办法再集中在对话中,对掌指间的滑腻忍不住在意更多,有多久,他没有亲近女子,不对,是亲近华宁锦了呢?

在手臂上不断揉捏的手掌让华宁锦的脸颊一下子滚烫了起来,华宁锦忍不住再次挣扎起来,只是对方的手臂却越收越紧,让华宁锦心慌意乱。

“爷儿!”华宁锦面颊似乎要喷火了。“妾身知道了,很快就搬回府里就是、”所以你放手吧!隐去最后一句,她有些心慌的看着萧君昊的脸越凑越近。

看着那一片白晳的面颊越来越红,萧君昊忍不住又一步走上前,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到了一起,一阵阵香气传过来,让萧君昊的眼中鼻间都是对方的气息与味道,萧君昊已经很久未曾与女子亲近,哪里还忍得住?忍不住低头手臂一紧,双手轻盈一托已经把华宁锦抱托在怀中。

三两步就走进内间,光线的交错让华宁锦在慌乱中醒悟过来,她想再说话,却已经被一片灼热的气息噬住,唇间一片火烫,想说的话被对方完全的堵了回来。

萧君昊紧紧抱住了怀里软成一片的娇躯,唇间满是对方的馨香与柔软,对方微小的挣扎与推拒早就被他完全的忽略掉了。手指一分分一寸寸的侵略着,掌指间的衣料已经逐渐的减少。

直到火炽的手指在皮肤上游移,华宁锦这才惊醒过来,唇还被对方占据着,身上的衣服却不知何时已经松垮一片,微带着粗茧的指尖在身上不断的游移着,在内裳的间隙中寻觅着她皮肤的细致。

这是白天!华宁锦连忙伸出手用尽了力气去抓住萧君昊还在不断作恶的大手,大口的喘了几口气,让已经失衡的呼吸努力的稳定下来。

“爷!”华宁锦努力的躲过萧君昊的手掌,虽然这真的好难。“是白天,你这样不行!”咬着唇她脸颊红似火烤。

“什么?”萧君昊齿间吻吮着,吐出这两个字时还在不断动作。

“现在是白天!”伸出手掌捂住了萧君昊的唇,华宁锦又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身体都在发抖,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她是怎么了?“爷儿,您看清楚,这是白天!”

“白天?”萧君昊怔忡的看着华宁锦黝黑的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

深吸了一口气,他用尽的心力放开了怀里让他几乎马上爆炸的柔软娇躯,看到萧君昊的眼神恢复成了一片清明,华宁锦终于松了一口气。

“收拾一下东西,最迟上灯前一定要回到宣王府。”萧君昊又调整了一下呼吸,把华宁锦身上松散的衣服整理一下,却发现越弄越乱,只好停下动作。“我会派护卫送你。”

“啊!”华宁锦胡乱的点头,连忙自床上下来整理身上的衣服,头发已经乱了,她勉强弄得好一些,却觉得自己怎么越弄越乱?在这里活了这么久,居然已经连简单的自己梳洗都做不好了么?废柴估计都是这样养成的!“知道了!”

华宁锦答应着,心脏似乎一直狂跳着静不下来,看华宁锦应了,萧君昊点了点头,又胡乱的嘱咐了几句才走。

华宁锦强自镇定着,在萧君昊大步离开后坐回了前厅,念春与如春连忙冲了进来,两人身后还跟着青妈妈。

“夫人,爷儿过来是……什么事?”青妈妈急切的眼神在落到了华宁锦有些凌乱的发式与稍有些散乱的衣服上时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什么停下了话头,华宁锦的脸颊在青妈妈熠熠的眼神下变得红了起来,眼睛也忍不住游移的转到一边不肯与青妈妈的眼神撞到一起。

“青妈妈,让他们收拾一下,我们回宣王府去。”眼睛转了半天,华宁锦忽然想起了之前萧君昊的话。

“是。”青妈妈充满笑意的声音让华宁锦的耳朵通红一片,她不肯去看青妈妈戏谑的眼神,只是把眼睛落到虚空处。

青妈妈不再多说,转头出去吩咐,虽然气了这么久,可是她却也明白,萧君昊的确是变了不少,华宁锦的心软她早就看在眼里,回宣王府,应是早晚的事了。

青妈妈的一声令下,整个庄子都沸腾起来,下人们开始整理行装,除了华宁锦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的,另一边,萧君昊一边吩咐着护卫留下一大半听候着华宁锦的差遣,一边又往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红到张得。刚萧三郎君派人送消息,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他心里担忧与胡人的战事,快马加鞭的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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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严的军营外,军士们三三五五的巡视,看到远处疾驰而来的马队,都是一脸肃穆的行礼,侧身让到一边。

萧君昊一直到军营前停下来,翻身下马后就快步走去了主帅营帐外,一身黑衣的护卫先一步掀起帐帘,萧君昊大步走了进去。

“什么事?”看到萧君谦与萧君益正低着头看着什么,萧君昊一边问一边大步走过去。

“这是昨天探子送回的。”萧君益两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人把手上沾了血的信纸递了过去。

萧君昊的眼睛不断的在信纸上游移,上下扫看着心中多少有些明白起来。“胡毕罕是假的?那真的哪里去了?”

那信上清楚的写着胡人主帅胡毕罕原来一直是以着替身在留守帐营,真正的胡毕罕不知所踪。对阵敌前,主帅不见踪影,只留下替身?

“原本也是不能发现,正巧这一次去探敌情的探子听到了假的胡毕罕的声音,他曾听过胡毕罕的声音,发现有些不对就追踪了下去,这才发现是假的。不过也因此,让他被人发现,送信回来后没说上两句话就死了。”萧君谦一脸肃容。

他们兄弟三人都心中清楚,胡毕罕个性阴狠又狡猾,从不可能做无用功,这一次既然是这样,那是不是说明了胡毕罕正在做的事情比此次战事还要重要?那又是什么事呢?

一时间,营帐里静了下来,三人都若有所思。

就在萧君昊兄弟三人正在为胡毕罕的行踪而思虑分析的时候,一身宝蓝雷纹右衽胡服的胡毕罕正在华宁锦的庄外,向内里察看着。

庄子附近暗卫护卫不少,胡毕罕不曾靠得太近,不过,他的双眼却忍不住一再的落到那绿意盈然的小庄子。

那里,有位女子很惹他心动,而对方的身份更是让他内心火热。萧君昊的女人,这个身份让他更加的对此女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执着。明明只见了两三面,却让他莫名的在意起来。

庄子里一阵喧闹声响不断,接着,一辆辆马车在车夫的驾驭下驶出庄子。胡毕罕用手做了个手势,几道身影随着他的动作分快的分散开来,不远不近的跟在了车队的后面,胡毕罕又静静的看了车队中最精致的马车一眼,这才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华宁锦在车中若有所感,顺着车帘往外扫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夫人,怎么了?”青妈妈把一袭秋香色滚着金边的莲纹披风披到华宁锦的身上,同时眼睛在外面扫看了一番。

“没什么。”华宁锦只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妈妈,您说我回府去,对吗?”

她 其实很是犹豫,对于萧君昊她的感觉过于复杂了。初始时是怀着一种交易的心情嫁予对方,却发现过于高估自己,无法做到淡然,只是失望。那种失望中更夹杂着一 种类似于无奈与伤心,这才让她再也不想再宣王府里呆下去的主因。而这一次,她轻易的答应回府里,却是因为她发现,她的心,在变。。

果然还是女人吗?对于占有自己的男子无法不在意,无法不关注,尤其是当对方若有所求或是强硬时,她亦会忍不住的软弱下来,这样的自己,让她觉得陌生又忍不住对这样的自己畏惧起来。

她知道,这是真正的在意的开始,她对萧君昊,真的不一样了。

青妈妈看着华宁锦的表情,矛盾中透着几许挣扎,她有些心疼,又有些欣慰。她看着长大的小女郎长大了,只是这种长大,注定了会伴着伤害与痛楚,她既心痛又难过,却也知道这种成长是无法阻止的。她只能守着,守着她的姑娘,直到一切风平浪静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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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终于进了宣同府,府里的年太妃早就得了消息,脸色铁青中透着怒意在房里大发雷霆,萧君昊这般明显的在打她这个做母亲的脸吗?养儿养儿,养这个儿子,她到底能得到什么?这样的儿子,让她心都在寒!

随着马车进了府,下人们开始忙碌着把东西搬下车,华宁锦先进了逸梅居的偏房,刚刚坐定就有人过来请安了。

“夫人,姨娘与小郎君小女郎们都过来了。”如春进来通报,因为院中忙碌,婆子们都在帮着搬东西,四婢中倒有三个也去张罗,她身边的青妈妈也去察看了,只留了个如春伺侯着。

“请她们进来吧。”华宁锦倒是一怔,没想到这些人倒是真勤快,不过,也有点太急了吧?

门帘掀开,两位姨娘领着小女郎先行走了进来,纷纷行礼请安,华宁锦看到崔氏一脸的我有话要说的模样就忍不住有些想笑,无利不起早,无事不登门,她倒是猜到了。萧君昊这般急着让她回来,想来也是有事发生吧?

“这段日子我不在府里,一切可还好?”华宁锦让如春把小杌子搬过来,两位姨娘带着小女郎坐下。“看你们精神倒是不错。”

“一切都安好着,贱妾们有幸,还劳夫人挂心。”?何氏细声细气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沉默不爱说话。

“贱 妾们倒是不错,就是有的人恐怕过得很是不好。”崔氏伸手用帕子轻拭了拭唇角,轻轻一笑,笑中带着几分同情。“这当初生女郎时,人家还说贱妾们就是贱命扶不 上台面,怎么就不会生个小郎君也直直腰,如今想来,这不生小郎君自是有生不出的好处,哪里是别人想得到的。”

关于小郎君?华宁锦心中一动,点了点头,不再问下去,只是闲话了几句,就令如春赏了她们几匹布料送了出去。

接着,又是两位小郎君过来请安,一样的唯唯诺诺,华宁锦却看得出,这两位郎君,倒比之前更是懦弱了几分。

华宁锦照例问了问,发现两个小郎君虽然懦弱,倒也算是聪明的,只是明显的紧张与胆怯影响了他们的反应。华宁锦没想管太多,因而只是赏了笔墨纸砚就打发他们走了。

算来,除了嫡出的两位,倒是都见了。华宁锦心中有些明了,起身吩咐如春帮她换衣服,重新的梳洗了去给老太妃请安。

府里的绿意盈盈已经随着晚夏的离去而剥离,转换而来的是一树萧瑟,树叶似乎在一夜间就开始泛黄变枯,华宁锦在庄子上时就在感叹着这里与尚京的不同,这里时间似乎是加速的,一切都转变得极快,除了寒冬漫长而静缓,其他的节气都是那样快速而来不及反应。

重新换上了一件湖蓝色镶着兔毛细绒边的披风,华宁锦令如春随着她往老太妃的紫烟院走去。

刚进了院子,在院子里耍的小丫鬟们纷纷过来请安,院子里凭添了几个生面孔,都是未曾留头的小丫鬟,守在门口掀帘子的丫鬟也换了人,只是一段时间而已,府里的变化却似乎很大。

带着几许物是人非,华宁锦走进了房里。

“给母亲请安。”华宁锦跪到了丫鬟放到的垫子上,给老太妃请安,如她所料,老太妃一点也没有让她马上起身的意思,冷冷的看着她开始说教起来。

华宁锦安稳的跪在那里,听着年太妃明里暗里的讽刺与教训,心思早就转到了别的地方,直到对方的话题换了,她才又把注意力转回来。

“行了,知道你年轻不懂事,又没有嫡母在身边教导着,就算了!”年太妃说得口干舌躁,华宁锦半声不吭,她只好把话题转过来,“有件事要你知道。”

“什么事?”华宁锦怔怔的看向年太妃,却想着这什么时候能起来?腿麻了……

“秀如在府里这么多年,也没个子嗣,眼看着也没可能生了,我打算把阿衡抱到她房里去。阿衡年纪小性子软,正合适,你今天就和阿昊说一下,明天就把阿衡送过来。”年太妃一脸的理所当然。

原来如此!

华宁锦有些明了了,难怪萧君昊把她弄回了府里,年太妃在这后院里快成一言堂了,而萧君昊忙碌着不可能一直盯着这边,年太妃在打什么算盘真是一目了然。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也感慨了起来。

年太妃,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先是萧氏妇,才是年氏女?她已经嫁出来了,而且,年家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她如此执着的为年家谋算呢?

不过华宁锦倒也能理解一二分,如果萧家与华家的利益冲突,她恐怕也不会好受,只是,那是在她没孩子的情况下,一旦有了孩子,她一定会一心为自己的孩子打算,而年太妃,显然是个例外。

就是不知年太妃为何会对萧君昊如此?

“母亲。”华宁锦脑子转着念头,嘴里亦没停的应答着年太妃的话,开玩笑,萧君昊明显是不想促成此事才把她送回府的,如果她就这样应了才叫傻。

“此事妾身可是做不得主的,说来,阿衡虽然是庶出但也是萧家的血脉,他的事情还是要先知会了爷儿才行,不然妾身不管不顾的应了,让爷儿知道了还当我心小心妒的整治人呢。”

华宁锦细细的回了,接着又低头告退。

“母亲,妾身久在不府里,院子里的事儿还乱着,媳妇儿就先告退了,请母亲休息。”华宁锦直接磕了个头起身就走,完全不给年太妃说话的机会。

结果出了院门华宁锦强装的面无表情就垮了下来,微扭曲着一张脸让如春扶着她回去,膝盖如针扎得麻痛痒,她刚刚是怎么冲出来的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腿在接触地面时明明是软的。

果然,人的意志可以战胜一切啊!

回了院子,院子里依然忙碌,华宁锦哪有心思去管,直接去了偏房歇着,结果一头睡到了夜里掌灯,一睁眼睛,一双浓眉紧皱,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不满,落在她露出的膝盖上。

☆、VIP章节162 蒋氏出手 尚京疑云 心凉情薄 身悔心死 之三 VIP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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