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婿说若是不行就留下二十万大军来。”华宁昱一呆,直接接口。
“这样太被动了!”华宁锦摇摇头。她可以猜得到,萧君昊一定是哪里觉得不对临时决定出此计谋,不过却有些牵强了,这样破绽百出的计策,终要被识破的,不如她帮他们一下。
“我们可以变被动为主动。”华宁锦思索了一下,眼珠转了转已经有了心思。
“什么事?”华宁昱呆呆的问,华宁锦直接趴到了华宁昱的耳边说了一遍,让华宁昱眼睛登时发亮,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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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娇如早就知道萧君昊此去弄不好会一去不回,当时她本觉得很是解恨,可是现在想想,却觉得有些难受。那个强悍的男子会这样轻易的死去吗?坐在花园的假山后侧的年娇如看着月空中的半弯弦月怎么也无法置信。
一阵悉悉嗦索的声音传来,伴着人的话语,让年娇如一惊,她把身体隐在暗处,听着动静。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念春有些焦急的扶着华宁锦,眼睛里全是焦急。
“我怎么了?”华宁锦呜呜哭着。“我要找他们算帐去,这么多人,我不信就没人能知道凶手是谁!什么黑衣刺客?哥哥都和我说了,那黑衣刺客中没抓到活口不假,可是其中一人的身上却有年府的腰牌,那分明就是年家派去的。”
“夫人您别乱说了!”念春急得直跳脚,把手上因抓着华宁锦而不断摇晃的灯笼放置一边,另一只手连忙牢牢的扶住了华宁锦不敢放手。
“您要知道,大郎君也只是无意中发现的,都没和其他人说过,就怕被老太妃想多了,毕竟,夫人您自此要在老太妃身边过日子,您何苦呢?”
“那就让爷儿冤死吗?”华宁锦呜呜哭起来,接着用力摇头。“不行,我不能让爷儿就这样去了,定要年家给个说法。老太妃无法,我自有法子,我就去找哥哥与二郎君三郎君,定要想办法把年家处置了!”
两个人拉位扯扯的,念春一阵好劝一阵苦劝的,华宁锦哭得没力,两人这才拉扯扶持着回了房。年娇如大力不敢喘的躲在假山后,直到一点声音听不到了才自假山出来,接着匆匆跑回院子又找人回府报信,一夜都没曾合眼。
果然,第二天,如年娇如所想的,此事已经闹得极大,华宁锦不肯压下事端,硬是说是年氏下的黑手有了谋反之心,而年老太妃在说了华宁锦几句却换来两个儿子怨怼不满的眼神后也不再管了。禧生扮远摄。
原来,年家,不会因她一心为年家而放了她的儿子。这一刻,年太妃只觉得心灰意冷。
那是她的儿子!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她终是不解事情怎么走到了这一步的。不过此事却也并未因年太妃而被压下,相反的,华宁锦直接把腰牌送到了年府,只让年家给出说法,不然定要治年家个谋反之罪,上报燕朝。
☆、VIP章节165 年氏覆灭 胸怀天下 扫荡南越 一统山河 VIP06-27
“这事情太蹊跷!”年怀奕手上拿着华宁锦派人送过来的腰牌,只觉得哪里不对。“当初那批人我可是亲手检查的,腰牌都撤下的,不可能有遗漏。”
“可是事实却是这腰牌的确是在人家手里,而且,掌有腰牌的那个侍卫也的确是在那一战中身死尸骨无存!”年三爷年怀鸾冷冷的一笑,讽刺的眼神看向年二爷。“想来说不定有人想要年家好好乱一下好来个混水摸鱼也不一定,对吧?”
年怀奕只好把眼睛投向年怀栾,却看到对方眼中的阴沉之色一闪而过,因为看过太多次,年怀奕知道,这是年怀栾对三爷年怀鸾的不满。
“这件事情,一定是内鬼做的。”年怀栾整个人都很阴沉,狠厉的目光望向了年怀鸾。“想来,是有人对我不满才会出此下策吧?在年家与萧家对决中想要拿些好处?也不想想,家主族长之位也是他能肖想的?”
“就是。”年怀奕点了点头,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胸口一凉,一柄尖锐的匕首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眼睛里带着难以置信,他指着年怀栾说不出话来。
那匕首正是年怀栾刺进他的胸口的。
“三弟,开始行动吧,既然萧家打算一战,我们年家肃清了异类,就开始吧!”年怀栾慢理条斯的把匕首擦得干干净净,也不去管那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脸。
原来是这样?年怀奕觉得自己就是傻子。可是,想到了那一场姨娘被陷害的劫难,那场明明他就要被父亲杀死,却被年怀栾所救的时刻,他又觉得,也许这是一场噩梦。
大哥会杀他?那当初,又为什么要救他呢?他真的不明白。
“因为你,阿鸾躲过了很多暗杀。”年怀栾淡然的看着年怀奕,眼神稳定中透着几许谑意。“而且,你以为你姨娘是怎么死的?我可是花了十两银子才雇了那个为财死的乞丐。”
年怀奕张了张唇,却终是直直的跌到地上,再也没了气息。年氏兄弟不理会这个可怜虫,开始制定起了一系列计划,本就有意识的针对萧家,现在隐忍多年,也是时候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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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时间一到,华宁锦一身素色莲青披风,头带孝巾直奔年府,身后跟着萧府各个护卫与萧氏两兄弟。整个宣同府里的百姓,都围堵到了道中心,齐齐观看着宣王府王妃的模样。
脸上被重重幕离所挡,看不清五官,华宁锦坐在马车上挺胸直奔年府,早在之前就有探子报说年家已经倾巢而出,聚家将与兵士在城外的分水岭口,距城门不过五十里。如今年家不过是个空壳,倒不足为虑。
华宁锦心中信心满满,也不急。带人到了年府府前,果然,府门大开,她派人去搜,哪里还有人,她哀声痛哭起来,对年家一通报怨恨斥,惹得宣同府的百姓都指指点点起来。萧氏两兄弟互看一眼,只好尴尬的站在一侧不敢动,装自己是根木头一般。
事实上,他们觉得很是丢脸,可是谁让嫂子就要这样做?他们两个哪里敢说不行,骗嫂子哀伤欲绝他们本就心虚着呢。
等华宁锦哭够了,年氏集聚的兵士也出发到了宣同府前,警钟报起,百姓大惊,年家反了?
这四个字一时传遍满城,华宁锦二话不说一声令下,萧家士兵开始了在城中的戒严围剿,年家留下的暗哨明探被清理一空,而城外的兵却由萧君昊提前布下的士兵所覆,
年家的兵士就在抵挡不住时,却有胡兵冲出,带兵的正是胡毕罕。
萧君昊早猜到他们定有勾结,倒也不怕,正在萧家与年家斗在一起时,另一边,蒋氏亦在夜色匆匆下离了陶安春所驻的南越府,往尚京城而去。
蒋禧生的飞鸽传书她收到后心就动了。想办法找了借口,终得了陶安春的口讯可回尚京去,当然了,这也是陶安春没把她一介女流放在心上。并且蒋氏父兄皆在手心掌控,陶安春倒是不怕蒋氏与那个不成器的小郎君会折腾出什么浪来。
蒋氏把小女郎带在了身边,为了取信陶安春,倒是把小郎君留了下来。抱着女儿炽热的身体,她坐在车中向着尚京而去时,心头淡然若定。
年家与萧家的交战终于在进行了近三天后停了下来,胡人大败回营,而年家覆灭。只是,年家树大根深,在北地年家势力深展入市,各处皆有,要清理所有的年家的钉子又谈何容易?只是,燕朝的大战迫在眉睫,她亦是放弃不了的。
华宁锦想了想。终觉得还是大事重要,北地这边暂时多派一些护卫倒也行的。一切都等南越府的战事结束了。
萧君昊最终还是没能见华宁锦一面,匆匆离去的萧君昊让华宁锦心中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是失落又带着几分痛楚。萧君昊心头亦是失落。可是大战在即,不能一直这样停滞不前,锐气一但全失他们的战事亦会多变。事太情华只。
萧君昊的身影离城那天华宁锦还记得,天空的暮色下。黑色的戎装黑色的长枪,黑色的披风被风吹得一抖一抖。
华宁锦不敢再看下去就下了城墙,回到宣王府时半晌无言。那个男子的英勇身姿已经刻到她的眼中,让她再也忘不掉了。
十月十七。南越府城外,一场大战已经迫在眉睫。
燕军为首的是萧靖萧大将军,带着二十万大军遥遥观望,而另一侧,萧君昊亦带着表面上的三十万大军驻地在南越府的北面,一南一北逞夹击之势,把陶安春所在的南越府困在了中间。
南越府的城墙上,陶安春先是观望了北地萧君昊的军队,又扫了眼南面的燕国之军,唇角却露出几分笑意。
“王爷,您看该如何是好?”蒋祥生面色如土,他虽然升官为将军,却只能说是靠了别人的蔽荫,看到这大军压境早就吓破了胆子了。
“怕什么?”陶安春胸有成足。他自幼就阴沉隐忍,即使曾经在燕京权势滔天而嚣张,却不会因而失了平常心。这一次,亦是这样。“我自有办法。”
五十万大军么?陶安春带着笑扫了一眼城外的兵马萧杀,既然大家都这么想他死,他倒要活得好好的!想要左右夹击?这招他亦可以用啊!
想到这里笑意更深,陶安春望了眼天色就自若的回了城中的帅营去休息。看着陶安春不紧不慢的模样,各人互看一眼眼睛里都带着几分惊讶。已经几乎陷入死地,可是陶安春却似乎成足在胸?
情形在第二天时有了变化,北军进地二十里,几乎快要扎营在城下,另一侧的燕军亦是,两军几乎快要合而为一的把南越府包抄在其中了,陶安春一声不吭的听着兵探的报告,不肯多发一言。15499838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安春突然就那样睁开眼睛,充满了笑意的说了一声。到了!
到了,什么到了?蒋祥生诸将互看一眼,都没搞明白什么到了,却听到城外一阵纷乱的杂声,马蹄声声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他们干脆的直奔城墙,却远远的看到了一队陌生的兵马从燕国与北地中间直插而过,挡住了两军的交汇之处。
那兵士们穿着草绿色兵装,居然是滇地平王士兵的模样。
平王谢子安一身戎装,大笑着骑马自士兵中间穿越而出,看着远远一身玄色戎装的萧君昊哈哈大笑。
“宣王也到了?这里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萧君昊的眼神猛得一缩,当初看到陶安春到了南越府安扎,他就觉得哪里不对,果然,他是在与滇地勾结!
萧君昊心头有些笃定下来,倒也不觉得怎么样,他的视线与另一边的萧靖相触,带着几分深意,两人眼神一触即分。
自尚京开始到南越府的那一路,曾经因为陶安春的叛离而染上鲜红的血液,如今,那片血色刚刚褪去,就又要染上另一片血腥。萧靖看着那片片的土地上染得暗红的颜色,莫名的想到当年的歌舞升平间,在清凉的福光寺,那片柔软细语间的轻松自在,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战事终于拉开,以萧靖为首的燕国之军与北地萧君昊为首的北地之军开始宣战,而在南越府里的陶安春闭城不出,只有平王谢子安为首的滇地之军应战而战。
这时的南越府,因地域的原因,并未有北地的凉爽之意,相反,这时的南越府闷热难当,原本的北地铁骑在到了这里的初初几天并未能适应得到这里的天气,因为进攻力有些退步,倒是燕国本土之军,并不惧于这样的闷热,与滇军战情激烈。
士兵们的血液,自开战的那天起就沾染在了这片大地上,一天、两天、三天……整整近五天,士兵们踩着血泊不断的进攻、防备,一场场一次次的战事,让彼此都杀红了眼睛。
在第六天上,陶安春终于应战而出,对上了北地之兵。
北地的士兵在经历过了这些天的战事洗礼后,不只水土多少有些适应下来,更有些杀红了眼的意味,只是,后方粮草却不知何因并未到达,萧君昊命华宁昱查看,却也是一走未归。
十月二十七,夜。
如黑发般平滑柔软的夜幕上,星星点点的辰星散落在上,把整个南越府已经漫上红色的土地映照得更加血腥妖异,在这样的光线下,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席卷而来,带来了一个让萧君昊脸色阴沉的消息。
“粮草被胡人截去了!”华宁昱带着几分羞愧之色,他虽然不是第一次领兵,却怎么也比不过胡人的强悍,胡人狡诈,华宁昱虽然聪明却还是落了下乘。
“右先锋将军。”萧君昊沉声下令,“去探看营里还有多少粮草,再想办法自北地送过来一些,还有,传信燕军,若是想要让我们帮忙,分过来一批粮草。”
“是。”萧君益应了,领命出了营,华宁昱自家知自家事,因而倒也没说什么的灰头土脸的出去了。
“是我没用。”看到在军营外的萧君谦,华宁昱更是羞愧,如果是别人的话,恐怕萧君昊早就上军棍了,可是对他,萧君昊居然没说什么,这让华宁昱更自心底里羞愧不堪。
“没事。”萧君益淡淡的,对于兄长的心思他多少猜得到,也因而心里明白清楚,对于华宁昱,倒是越发的客气有礼了。
滇地这次本是三十万大军,只是在头几天因陶安春的闭门不战而有些损失惨重,但谢子安倒没因此而有什么羞恼,而是又自滇地调入了二十万大军,滇军入境时直逼北地之军与燕国之军后方逞包抄之势头。
燕国之军大惊,北军强悍,倒是不怕,可是燕国之军大多是士族家养之兵,对于此种大场面却是应对经验有限,一时惊慌之人不少,军心散乱不已。
萧靖看出不好,连忙向北军求援,一场大乱立即开始。
萧靖迅速送军情至燕京,春后看到不由大吃一惊,燕军一败溃,会呈何势真是不好说,她虽然是一介女流却也知晓。周彦存立即召集了尚京的旺族。王氏、沈氏、萧氏、邵氏,将最精壮的家兵又集齐二十万,去了南越府。
接到了邸报时,萧君昊的唇角露出几许笑意。
☆、VIP章节166 年氏覆灭 胸怀天下 扫荡南越 一统山河 之二 VIP06-27
尚京城里,如今所有的旺族恐怕除了自家留下的有限的死士外,不剩下什么兵力了。而燕国其他的官宦人家,都大多败落颓废了,两场宫乱,官员三不余一。现在的尚京,已经不足为惧,所有兵力,都集中在了南越府。而他所做的,只是拖罢了。
想到这里,萧君昊不再迟疑,下令士兵们养精蓄锐,喝药治好水土不服等症,就在燕国另二十万大兵到齐时,余在南越府的燕国士兵已经不足十万了。
华宁锦伸手看着手掌上窄小的信纸,不只有邸报,还有关于战事的战报,每天都有士兵加急送到华宁锦的掌中。
华宁锦低下头看完了邸报,心中思索着,门外的丫鬟却已经过来禀报。
“夫人,老太妃请夫人过去一趟。”
“好,知道了。”华宁锦脸上微微一笑,淡然起身,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这才去了紫烟院。
经了上次的事情,年太妃完全变了一个人。
再不以年家为重的老太妃,对华宁锦谈不上宠爱,但倒也有几分倚重,毕竟,在萧君昊的这件事情上她看出了华宁锦与她之间的差异,与年秀如之间与年娇如之间的差异,在她的心里,华宁锦未必让她接受,倒也没什么再值得她反对的就是了。
现在,老太妃与她并非有什么亲密,但是倒也会时不时把她叫去问问萧君昊目前的状况,毕竟,老太妃也知道,前方的战报,萧君昊都会命人送到华宁锦的手中。
请了安,与老太妃聊着天,却没一会儿就看到门帘轻掀,露出一张俏脸。正是她房里的念春,念春脸带几分焦急,对着华宁锦点了点头才出去。老太妃看在眼里微微一笑。
“好了,不吵你了。快去忙自己的吧!”
华宁锦应了声连忙出去,随她而来的如春上前扶住了华宁锦的手臂,手指尖轻颤着,居然紧张着。
“怎么了?”华宁锦压制住心底的好奇心,强的撑着出了老太妃的院子,却见如春的面颊微微泛红起来。
“夫人回院子就知道了!”
华宁锦怔了怔,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眼如春那副有些明显不知所措的模样,再看到正等在路上手里带着一袭樱草色滚着白狐边的鹤氅的念春,心中突然有所了悟。
远远的,逸梅居的前方,萧一正守在院子门口,萧北在另一侧,院子里的人已经忙成一团乱。
现在的北地,已经开了炉,华宁锦的眼睛忍不住微亮,看到婆子们匆匆的往着正房里送炭盆送暖炉,心中不由得一动。
匆匆走进了正房,华宁锦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身着常服的男子,伟岸的身躯一转,萧君昊正看着华宁锦,唇角那抹微笑笑得那般自然,自然的像是他一直都是笑容满面的模样。
华宁锦控制不住的上前,在她自己还没恍过神的时候,已经扑到了萧君昊的怀中。京里城除剩。
这是第一次,她清楚的意识到了她有多么的想念着这个男子,想念着这个在她心中再怎么抗拒还是无力挽回的划下了一道痕迹的男子。
萧君昊的眼神怔了怔,接着,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很冷淡很淡漠的华宁锦,会以这样让他出奇不意的表现来欢迎他!让他在心底里觉得有种惊喜的感情深刻的印在那里。
华宁锦闭上眼睛,脸颊红红的,鼻间传来萧君昊身上特有的,冷凛的寒气与一丝马革戎装裹身的皮革味,她笑盈盈的窝在萧君昊的身上,第一次明白了,心安稳的落下来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女人就是这样傻,只在抱着心爱欢喜的人时,才会觉得安全自在又开心。
萧君昊低下头,下颔压在华宁锦柔软的发顶,熟悉的馨香扑鼻而来,他的心似乎都因而变得柔软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萧君昊这才抬起头,吩咐下人准备好热水他去沐浴。华宁锦看着萧君昊进了洗室,连忙吩咐着下人去取些点心吃食,还不到用夕食儿的时候,用些细软的点心最好不过。
华宁锦见下人忙碌起来,她也去了另一边的洗室洗了洗,换了身家常的小袄转回房里,萧君昊已经洗过了,头发绞得半干,正斜斜的倚在临窗的炕上等着。
看到一身明蓝色小袄的华宁锦他眼睛不由得一亮,招招手让华宁锦过去。
“爷儿,您怎么回来了?”刚刚太过惊喜让她忘记了其他,直到沐浴时她才想到她甚至傻的一句话一个声音都没发出来,简直笨得出奇。
“想你了。”萧君昊吃了口掌心的梅子饼,抬起头看了眼华宁锦轻轻一笑。
华宁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冷硬的男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华宁锦咽喉哽住,半晌,才软软的倒在了萧君昊的肩膀处,眼睛里光采闪现。
“爷儿,我也想你了!”
萧君昊的呼吸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他的眼睛低沉的在华宁锦娇若嫩枝的手掌上一直游移到如靥娇花的面上,最后忍不住的一把将华宁锦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被萧君昊紧紧揽住的华宁锦身体柔软如绵,这让萧君昊觉得咽喉紧得一个字都吐不出,半晌,才发出一声鼻间的闷哼,一把托起华宁锦,大步抱回了内间而去。
内室里翻腾媚乱,声音传出来让守在门外的念春等小丫鬟都红了面颊,低着头守在那里心肝都颤了。青妈妈带着几分安慰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盏化过了药的清茶。
那盏她无意中看到夫人喝下去的药茶。这样,夫人是不是就可以有小郎君了?
心中说不上是怎么一种滋味,青妈妈在房里最终沉寂后松了一口气,萧君昊沉沉的唤人。青妈妈连忙带着丫鬟进去,两人沐浴换衣,丫鬟们换了被褥枕套,他们这才又躺回了床上。
“爷儿是想用拖字决吗?”华宁锦在邸报与战报中就看出了些许征兆,萧君昊点了点头。
“没错。”萧君昊扫了眼华宁锦红润的面颊,心头一阵骚动,只好转过头,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彼此的谈话中。“尚京的贵族之家,基本上精锐尽出,少有还留有余地的。想来官宦之家亦是如此,这两次的叛乱,让官员三不剩一,尚京目前就像是座空城一般。”
对于萧君昊的分析,华宁锦当然也知道,这些自邸报中他已经有些明悟。而萧君昊又着重的分析了一遍尚京的形势,华宁锦轻笑着,想到华宁昱心中却时有不安。
“哥哥没事吧?”
“没事。”萧君昊轻笑着摇摇头,华宁昱虽然是华家的大郎君,却显然又与他不同,自幼带兵的他与华宁昱是截然不一样的。
“哥哥有时候,看事会有些纡腐与天真,爷儿您多包涵!”华宁锦自是了解自家兄长的,在华宁昱与萧君昊一同走后她就知道,恐怕华宁昱会受到很多的挫折吧。
第二日,天色没亮,萧君昊已经带着人匆匆而去,华宁锦睁开眼睛时,身边的床铺早已经冷了多时。
翻了个身,她无辜的趴在床边看着床边的小几,却感觉到手腕上不对,低头时才发现,上面带着一个精致的红珊瑚的手串子,红得极艳丽的色泽让人有种热烈而奔放的感觉,映在她白希的皮肤上晶莹剔透。
华宁锦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想到冷硬无情的萧君昊在自己睡着时小心翼翼的把选得珊瑚手串往自己的手上戴的那瞬间,会是什么表情呢?真是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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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报又持续的不断送来,华宁锦看着北军在南越府战战连捷,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萧君昊的野心显然不只是这样,在她看来,恐怕这一次的南越府之战,不只是要解决燕国而已。
果然,就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萧君昊真正的意图,终于来了。15499838
萧君昊在带兵回南越府时并未取道胡人之地,反而由西面直抵滇地,率暗军二十万直袭滇地,精兵收拢入滇地后,直派精兵取了滇地之都---滇兴府、华平府、武义府,三府直接拿下,占了滇地。平王谢子安回天无力,把气全施在了燕国之军上,一时间,三十万燕国之军。被灭至二十万左右。
萧君昊留下了萧君益来管理滇地,带了二十万精兵直奔南越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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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急,萧君昊到了南越府时,众军都有损伤,只有北地之军一直隐而不战,倒是伤亡不大。萧君昊在到了南越府后开始频繁的动作起来,再也不像之前那般隐而不发。
在北军强悍的战力下,陶安春与平王谢安之勉强支撑,最终却还是一败涂地。陶安春失手被擒,而谢子安却被乱箭射死在阵前。滇地最终被彻底并入了北地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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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不到三个月的陶氏之乱,就这样告予段落,而尚京也由闷闷的沉热转成了瑟瑟寒冬。瑞年就要到了。
十二月初四,前摄政王陶安春被押送入京,由大将军萧靖与宣王萧君昊共送入尚京。尚京的百姓纷纷到了街上观看着陶安春这位前摄政王的模样,时不时的会有一些民众丢些菜叶烂水果什么的在陶安春的身上。
陶安春冷肃着一张脸,寒意森森的模样阴冷而幽静。对于打砸在身上的东西皆是视而不见。
到了皇宫中,当陶安春再次进入了议政殿,看着垂着的水晶帘,看着帘后那道熟悉的窈窕身影,陶安春的脸色终于不再阴沉而是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讽刺而冰冷。
“住口!”内侍官的声音尖锐中透着轻蔑。“乱臣贼子,见到陛下与太后还敢不跪!”
一个侍卫上前对着陶安春的膝盖一踢,陶安春重重的跪倒在地上。只是,陶安春却不理会,一直笑到眼泪都流了下来还不肯停,让珠帘后的春太后脸色变得极苍白,看着哥哥如此,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只是,想到死去的小郎君,她原本有些柔软的眼神不由得又冷硬了起来。
“陛下在哪里?”陶安春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讽刺。“死的人还能活过来不成!”
“大胆,真是忤逆之徒!”内侍一怔,而春太后却是心头一惊,手掌不由得用力,结果一声微弱的哭声就自她怀中传了出来。
“哇……”
空阔的议政殿,因为陶安春嚣张誈极的哭声与小孩子的啼哭而乱成一团,内侍们你眼看我眼的不肯吭声,而硕果仅存的几十位大臣也是你眼望我眼,大气都不敢出。
春太后又气又急,可是怀里的孩子却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这孩子一直都是这样,自进了宫就日夜啼哭不休,稍有不顺心就不肯停下,让春太后极是不喜。要不是要抱着这孩子垂帘听政,她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爱哭鬼夜哭郎拍死才好。
“沈雅!”春太后尖锐的声音大喊,一直守在后殿的奶嬷嬷沈雅连忙应声跑了过来,把孩子抱到怀里轻哄,说来也奇怪,在沈雅的安抚下,孩子很快的停下了哭声,轻轻笑了出声。
陶安春一直讽刺的看着,直到孩子不再哭了,这才又开口。
“这样的孩子,还敢冒认皇脉?也不怕出了什么事儿,陶春奴,你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要这般对待么?自己的亲儿子,死了都没有埋骨之所,也难怪对我个哥哥你也会痛下杀手!”
☆、VIP章节167 年氏覆灭 胸怀天下 扫荡南越 一统山河 之三
朝中的官员不多,却在听到陶安春的话后你眼望我眼,一下子哗然起来,大家都看着陶安春,又忍不住把眼神落到了帘后春太后的身上。
春太后的心脏狂跳起来,哥哥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不、不可能,虽然陶安春给小郎君下了药,但是周彦正也说了,如果不是小郎君之前就有些体虚还没养好,那药力并不会让小郎君身死。
难道,那两次的下药,都真的是哥哥下的手?春太后迟疑不定的隔着珠帘看向陶安春,眼睛里若有所思而又无法置信。
哥哥,你可是我的亲哥哥,是小郎君的亲舅舅,你一定不会如此狠心吧?只是,春后想到当初后宅间的勾心斗角,她又觉得,也许这一切都不是她的猜测,而是事实。她早就知道,心若不狠,又怎么生存于这世间?
虽然隔着珠帘,可是陶安春依旧感觉得到珠帘后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怎么?心虚?”陶安春冷冷一笑,还想说话,却被一边的内侍狠狠一拳捶到了嘴上,登时满口出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内侍打过之后脸颊上冷汗都下来了,不过看春太后并没因他的作为而发怒,就知道自己这马屁没有拍错,心中登时就满是欣慰。
终于有机会在太后娘娘面前表表忠心,这内侍简直欣喜若狂了。
萧君昊与萧靖一直停在殿外,不过因声音闹得太大,倒是听得清清楚楚。萧君昊心思百转,萧靖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深意。
殿里的闹剧结束了,陶安春暂时被押制到了天牢,萧君昊进殿里见了春太后,听了封赏,这才与萧靖自殿里出来。两人各分各道下朝各回住处,没几日,萧君昊就带着士兵离开了尚京奔向北地。
只是,萧君昊的兵马,却在南越府附近时失去了踪影,让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京探们有些摸不着头脑,本想回京禀告,谁知却都莫名的失了踪。
只是关于这些春太后都没时间去理会,她的心思都在已经爆出来的她怀里的孩子并非是先帝之后这件事情。
萧君昊转入滇地,封了自己的心腹成了滇地三府的布政司,一一下发文书,造册重新登记人口,一一划入北地规制。正在萧君昊忙着这个时,摄政王被捕后尚京的事态却也越发严重了。
宫中开始爆出流言,当今的陛下并非先帝生子,而自春太后私自去找了一趟在天牢的陶安春后,就让天牢的狱卒要好好对待着陶安春,这位毕竟是她的生身兄长。
尚京城里的流言日乱,最后甚至连春太后身怀孽种的传言都疯狂传出。春太后心虚,哪里听得这样的流言,登时下了戒言令,如有人当街谈论,定要治罪。
只是这种行为,非但没能让流言变消失,却反而愈演愈烈,朝臣都不自觉的开始注意到了这流言,眼睛也开始扫向原本隐约能看到身形,现在却愈挡愈厚的帷帘下。
感觉到朝臣们的视线,春太后的脸色铁青不已,可是却又说不出的心虚,因为有孕,又是第二次,小腹已经微显,她有些忐忑的抱着小郎君挡了挡,努力让自己的肚子看着不显眼。
下朝后,小郎君被沈雅抱走,春太后快步回了慈宁宫,周彦正到了慈宁宫后,却看到春太后满脸的惊慌失措。
“不行啊!要是被人发现, 我就……”春太后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急得说不出话来。
“放心吧!”周彦正笑起来,“春奴,这样的事,我永远也不会让他发生的!”
看到周彦正那张英俊的脸,春太后不安的心渐渐沉淀了下来,她只在周彦正的面前,才会比任何时候都安心。不过也因为这种安心,让她忽略了太多太多……
第二天,天还没亮,却已经有人惊呼不已,春太后睁开眼睛就听到了一阵阵惊慌的尖叫声。
“陛下驾崩了!”
春太后怔忡的听着,因有孕在身她极嗜睡,现在也正只是犯迷糊的时候,半晌,才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她惊慌失措的坐起身,却发现整个慈宁宫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春太后连喊了几声,平常谄媚的在她身边的家伙,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7994705
“信、太后!”一声肃然的声音在慈宁宫外响起,让春太后有些茫然的看着那一身灰衣的内侍正木无表情的看着她,带着几分冷然的禀告。“陛下驾崩了,请太后节哀,只是,皇族的族长请太后娘娘去一下,想请太后娘娘解释一番,为何陛下生下时后背上的皇痣怎么会不见了?”
春太后的心陡然一惊,这才想起了不对。
当初小皇子出生时,她迷蒙间似乎听到了有人说过皇痣什么的,小皇子的背上也的确有一颗朱红色的胎痣。心如擂鼓一般的跳个不停,春太后只觉得手指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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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宁锦看着手上的邸报,唇角露出几分笑意。
春太后入皇室宗族之地,正欲分辩,却被当场闯入几人。其中正包括抱着小皇子尸首的云妃娘娘。
春后被查出身怀孽种,罪犯欲污浊皇家血脉,又因此而疏于照顾小皇子倒致小皇子身死,一时间整个尚京都为之哗然不已。
皇室血脉,百年传承,如今,居然这一介女子就开始痴心妄想,想要将皇室血脉污浊,这样的女子,真是皇室之耻,其胆大包天的程度已经完全的让皇室 的族人们叹为观止。
春太后因谋害小皇子而被叛斩立决,由幽居冷宫的云妃娘娘生下的九皇子承了皇位,云妃进太后之位。
华宁锦仔细的看着手上的邸报,对于那位华氏的庶出姑姑,倒是自心底里产生了几分好奇。
这位庶出的姑姑,隐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熬到了把自己的儿子推上了皇位,以一残疾在身的皇子之身当上了皇帝,华宁锦都想为此人鼓掌,尤其是在这密报中得知到的事情更是让她惊讶。
她居然可以与虎谋皮勾结陶安春?真是厉害至极!华晴在其中又扮演着个什么角色?华宁锦越来越觉得其中的蹊跷之处,不过她亦知道,就是不为华氏之仇,萧君昊亦不会让九皇子一个聋哑之人登上皇位。让他向这样的小孩子下跪?开什么玩笑!xxMR。
心中知晓着那天的事一定会发生,心里想着萧君昊会如何做,不过华宁锦怎么也想不到,萧君昊的耐心真的是有限,居然只让新皇登基不到七天而已。
新皇登基,普天同庆,云妃却在那一天遇到了蒋禧生。
蒋家的人,只剩下了蒋禧生与蒋氏,这几日的颠沛流离东躲西臧,生怕抓住了后被关在天牢里,可是蒋禧生却又觉得不甘心。
他是蒋家的嫡幼子,自幼就是受尽宠爱,虽然父亲稍严厉,却也不抵得上其他人的宠溺,这种生活他无法接受。想到自己曾知道的一些事,蒋禧生心里有了主意。
找到了云妃,与她聊了聊曾与前摄政王勾结的一些事,用了几许手段让云妃明白他还有后手,杀了他伤了他最后都是一样,云妃气得胸口发闷。
可是,除了身边的华晴,她暂时无可用之人,而华晴,却是个极靠不住的。她想来想去都觉得只能暂时先稳住了蒋禧生,过后再徐徐图之。
萧君昊利用的,就是蒋氏姐弟对云妃的威胁,云太后的弱点,就是曾经与陶安春的勾结了。萧君昊利用此事而大做文章,蒋氏与弟弟蒋禧生不同,双胞胎就是她的牵挂,而这对双胞胎都在蒋氏的逃亡中落到了萧君昊的掌中。
云妃与摄政王有私交之事一经传出,满朝哗然,众人皆不知燕国这是怎么了。居然又一次的陷入混乱。
而萧君昊这次,直接派士兵进驻了尚京城,将云太后打入天牢,只是,这位九皇子却不好下手,因为他天生聋哑,却又是皇室唯一的血脉,一时倒真是难以处理。
华宁昱并未如华宁锦所想的那样而接受不了,相反的,这一次,在萧君昊的身边磨练之后,华宁昱成熟了很多也明了了很多。
忍忍底道。尚京城里的人永远都记得这一年的十月,不到一年,尚京城里三易其主,就在云太后晋位后不到七天,一场风暴又席卷了整个尚京城。
只是,引发这场风暴的,却并不是华宁锦以为的萧君昊,而是信王。信王借着叛乱之事带死士埋伏在了城中,只等着新王登最后下了黑手,
☆、VIP章节168 年氏覆灭 胸怀天下 扫荡南越 一统山河 之四(大结局)
信王的伏兵不少,也因这变数,宣王萧君昊滞留燕国尚京而无法顺利入驻尚京城的皇宫。
今年的瑞年,华宁锦一人在北地主持,与萧君昊无法见面。时过三月,北地铁骑立即遇到了难事。
这一年的颠沛流离让燕国的百姓受了大难,不只是影响了百姓的生计,就连粮食,也有大半没有收获下来。一场场的战争让百姓们苦不堪言。而临近开春翻地耕种之时,却因信王叛军围困在尚京城外而无法顺利的耕种。
天气渐热,一场看不到的凶险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爆发了。
北地士兵习惯了苦寒之地,本就对尚京的一切不适应,而频繁的战乱让士兵们以药力压制的水土不服再次发做起来。
士兵们频繁病倒,战马也适应不良的一匹匹死去,粮草供应不足,毕竟,北地本就是缺乏物资,而天气的热闷也让没有认真处理的死尸腐烂,一场可怕的瘟疫,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爆发开来。
瘟疫是在南越府开始爆发的,疫情来得极凶猛,让人措手不及。萧君昊因此而第一次有些犹豫起来。这里不适合北人留驻,他再一次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却又带着几分不甘心。
为了躲避疫情,萧君昊不得不把已经有些水土不服的士兵们撤离尚京,转而去了尚京靠西面的庆安府,留驻在那里,等着这场灾难快些过去。半月后,萧百带着华宁锦送过来的药方及大批的药草出现在萧君昊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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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战报与邸报中得了消息的华宁锦在北地搜集了大批的药草,又写下了治疗水土不服与瘟疫的药方送到萧君昊的手上,这种行为让萧君昊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而华宁锦,在萧百回复已经送到了药草后就开始了她要做的事。
她先是托忠叔帮忙,联手南越府与北地之间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乱民,在乱民中造出声势,由萧君益自滇地呼应,送来各项需要的物资与银钱,以只征一半的税赋为激励,令百姓们种下一季的庄嫁。
战争虽然还没过去,可是人要吃饭,地若是被荒了,明年的荒年可就真是注定了。
百姓们听了消息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家园,虽然还是心中忐忑,可是只收一半的税赋还是让百姓们决定回来先行种了地再说。
萧君益自然是知道华宁锦做得这一手漂亮。虽然以他之位也可以强制让百姓回归种地,可是却一定要更费上一番功夫,如今百姓自愿,自是比什么都好的。
信王的大军在此场瘟疫中没有华宁锦给予萧君昊那般的援助之人,士兵折扣大半,还未曾让萧君昊动上一兵一卒就已经颓显败势,在北地之兵的水土不服被萧君昊彻底的治愈后,北军势如破竹,几乎是以着极强势的战局下诛杀了信王之残兵。
信王当场战死,残兵被萧君昊直接蚕吞,大军捷报传来时,华宁锦正一个人站在宣王府的后花园,看着尚京的方向发愣。
看着手上的捷报,华宁锦自心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那个男人的野心是刻在了骨子里的,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会在短短的不到一年里就定下结局。不得不说,燕国的颓败是早就注定的,内里被腐蚀的太过彻底才会让这场战争太早的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