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们那里不安全,这样吧,带王记者去我家里。”
“你家里?”
“恩,我那个地方暂时还没有被暴露,可以避一阵子,你们快走吧。”
“好。”
王光明对江辰说道: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一定要抓住他们,逼他们说出谁是幕后主使。”
“我们会的,你们多保重。”
倩雨和三师姐带着王光明从后门走了。
江辰和李晨光来到门外,一看,果然一群黑衣人朝他们跑来。
江辰扭头对李晨光说道:
“我回院里去。”
“恩。”
俩人又回到院里。
不一会儿,这伙人闯了进来。
这伙黑衣人一看江辰和李晨光也在这里,准备向前的脚步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江辰仔细一看这伙人,虽然他们都蒙着脸面,但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在哪与他们交过手,想起来了,他们也许就是上次追杀自己的那伙人。想到这里,江辰有了主意,向他们走了过来,笑道:
“怎么每次都是你们几个人为你们主子出生入死,你们宁老大没有安排新手吗?”
这群黑衣人一听这话,愣住了,他怎么知道我们主子的姓氏。
江辰一看他们的反应,就明白,也证实了此幕后主使定是宁天磷。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抓我们就得他亲自己来才行,否刚你们很难成功。”
这伙人一听,这个江辰确实很难对付。
“少废话,快把人交出来,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交人?交什么人?这里只有我们俩个,没有其他人。”
他们一看,江辰分明是在拖延时间,再跟他废话,人早就跑了。
说时迟那时快,这伙人拿着家伙就向江辰和李晨光袭击来。
江辰和李晨光哪能任由他们宰割。
一脚一个把他们踹开,然后和他们斯杀一起。
☆、不可能
再说倩雨他们。
倩雨和三师姐带着王光明一直往江辰的住处跑去。
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到了。
把王光明安置好,倩雨对三师姐说道:
“三师姐,麻烦你留在这里保护好王记者,我还得回去帮忙。。”
三师姐一听,倩雨还要走,赶紧上前拉住倩雨说道:
“你要回去也可以,但是你必须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倩雨点点头,然后走了。
三师姐看着倩雨的背影,心里忐忑不安。
这边的江辰和李晨光对付他们这几个杀手,还是不费吹灰之力。
活擒了一个黑衣中的头目。
“不要动。”江辰说道。
其他黑衣人一看这情况,立刻停下,拿着家伙也不敢向前,因为头儿在他们手里。
江辰挟持着这个头目,对其他人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他此次的计划又失败了。”
这群黑衣人一看,好汉不吃眼前亏,纷纷退后几步,然后跑走了。
江辰和李晨光看他们真的走远了,就把这个黑衣头目给绑了起来。
这个黑衣头目好像还有种宁死不屈的势头。
李晨光站在被绑在树上的黑衣头目面前问道:
“说,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你们主子是谁?”
李晨光虽然也肯定宁天磷就是幕后主使,但还是再想确认一下。这个黑衣头目扭头瞟了一眼李晨光,又把头转了过去,不吃李晨光这一套。
江辰见状,冲这黑衣头目冷笑了几声,然后说道:
“逞英雄啊,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的头目是谁。”
黑衣头目听完,完全没反应。
这时,倩雨气喘嘘嘘地跑了过来。
进院里一看,江辰和李晨光安然无恙地站在院里,旁边还绑着个黑衣人,看到这情况,心里坦然多了。
江辰看倩雨又回来了,急忙来到倩雨身边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们护送王记者去我那里了吗?”
倩雨擦去额头上的汗说:
“我已经把他们带到了,我不放心你们,所以跑过来看看,怎么样,这是你们刚才抓的吗?”
“是啊,可是这个人嘴很硬,就是不说谁是幕后主使。”李晨光补充道。
“那怎么办,岂不是白抓了?”
“放心,不会白抓,虽然他不开口,不过从他们刚才的反应就能表明,谁是他们的主子。”江辰自信地说道。
倩雨和李晨光相互看了一眼,不明白江辰哪来的自信。
“你真的知道是谁?”倩雨有些怀疑。
“我敢保证。”江辰信誓旦旦地说着。
倩雨信了。
李晨光也相信了。
然后他们又回这个黑衣头目跟前。
“既然你都知道了结果,那我们还留着他有什么用,干脆一刀杀了他算了。”李晨光提议。
这个黑衣头听后还是没反应。
李晨光没有辙了,此人挺有骨气啊。
“杀人这事未免太残酷些,这也不是我们的风格。我看不如这样,把他交给巡捕房,说他蓄意杀人,关他一辈子得了。”江辰突然灵机一动。
这个黑衣头目开始有点反应,把头扭了过来,从他惊恐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虽然不怕死,但是他怕坐牢。
“可是,巡捕房能管一他辈子吗?要是再遇到像丁旺成这样的局长,关不了几天就被放了出来。”倩雨已经对巡捕房失去信心。
“这个你放心,据我了解,现在刚上任的巡捕房局长,很是不一般,铁面无私,刚直不恶,述有当代包青天之称,跟丁旺成那是天壤之别,一般犯了大罪之人在他手里没有出来的可能,不是死刑就是死牢。”江辰振振有词地说道。
“恩,真要是这样就最好了,好好惩罚这些无恶不作的坏人。”倩雨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敢!”这个黑衣头目终于说话了。
江辰又笑笑道:
“杀人我们是不敢,但是惩治罪大恶极之人我们比谁都有勇气。”
黑衣头目,越来越紧张。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江辰看他有些松动了,趁热打铁。
“其实我也知道,你们这群替人卖命的杀手,也是不容易,本来是拿人钱财,□,互不相欠。可现在却惹上官司,确实够倒霉的,我这个人呢,向来心软,只要你稍加配合我们,准保你没事,你看如何?”
黑衣头目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你想要我怎么配合?”
江辰看了一眼倩雨和李晨光,说道:
“很简单,只要你能出庭作证,指控你的主子买凶杀人就算配合我们。”
倩雨和李晨光一听,明白了江辰的用意。
黑衣头目听他这样一说,心里犯滴咕,背判东家,那是杀手的大忌,这样一来,自己杀手这个职业从此将要终结。可是不答应他们,把他们逼急了,自己就有可能在牢里呆一辈子,仔细想想,还是答应他们吧,做不成杀手就不做,反正杀了这么多年也烦了。
“好,我答应你们,但你们也要给我作证,就说此次行动我没有参与。”
“可以。”
江辰略施小计,把这个黑衣头目给套牢了。
“我现在问你,上次你们的主子是不是暗杀过我师父?”倩雨向黑衣头目问道。
黑衣头目一看倩雨。
“你师父是谁?”
“曾耀辉,有没有?”
黑衣头目想了一会儿,忙说道:
“是不是被人开抢打死的那老头?”
大家一听,惊呆了。
“是,就是,真是你们主子干的?”倩雨激动起来。
“恩。”黑衣头目点点头。
倩雨听后,很是激动。
“快说,你们的主子是谁?”倩雨大声向黑衣头目吼道。
黑衣头目愣了一下,然后把目光移到江辰身上,江辰赶紧拉住倩雨安慰道:
“呆会儿我告诉你,好了,就先别问他了,问多了,他就不会相信我们。”江辰给倩雨使了一个眼色,暗示她先别冲动。
倩雨只好忍住了。
江辰叫村民过来,把这个黑衣头目关到柴房里,叮嘱村民一定要严加看守,他要跑了事情就功亏一篑。
然后,江辰他们走了。
回来的路上,倩雨急忙问起江辰:
“你说你知道凶手是谁?到底是谁啊?”
江辰突然停下脚步,说道:
“我刚才在那黑衣人面前说我一定知道是谁,刚开始是唬弄他的。”
倩雨和李晨光惊住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唬弄他?”
“听我说,你走后,这群黑衣人就追到院子里,我那时故意跟他们说,我知道你们的主子是谁,我说是不是你们宁少爷派你们来的,当我说完这句话后,他们都愣住了,这时我就敢肯定,他们的主子就是宁天磷。所以,接下来我就信誓旦旦在说,我已经知道他们的主子是谁,就差从他们口中说出来了。”
倩雨和李晨光还是没听明白。
“那我说要杀掉他时,你怎么阻止呢,还说要送他去巡捕房,这能行吗?”李晨光也提出异议。
“这是我对付他的策略,杀手最怕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怕死。”倩雨说道。
“错,干这行的人都不怕死,反而他们最怕的是失去自由,这就和我常人有所不同。你们没发现吗?当晨光说要把他杀了,你看那个黑衣头目没什么反应吧,可是当他听说我要把他送进巡捕房,准备坐一辈子牢房,他就开始紧张起来。所以我就利用了他这样的心理,才想出这个办法,让他向我们屈服,然后指证他的主子,这样一来我们就有可能把暗杀曾师傅的凶手绳之于法。”
倩雨和李晨光听江辰这样一解释,才明白过来。
“可是你真的能确定宁天磷是凶手?”倩雨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也有百分之九十,更何况我们手里还有一张底牌没翻出来。”
“什么底牌?”倩雨越听越糊涂了。
江辰看了看李晨光,李晨光当然明白江辰口中的底牌是怎么回事了。
“你回去问问你的大师兄就知道了。”李晨光说道。
倩雨听得一头雾水,有些着急了。
“你们就别在饶弯子了,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江辰一看不能再瞒下去了,只好对倩雨坦白。
“好吧,本来我们打算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再告诉你,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了。我刚说的底牌指的就是你大师兄,因为我们怀疑曾师傅的死跟你大师兄有关。”
倩雨一听,犹如五雷轰顶。
“师父怎么可能是被大师兄害死的?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倩雨惶恐地说道。
“先别急,我们并不是说严萧害死了曾师傅,我是说曾师傅的死可能跟他有关,也许他是帮凶,也许他和宁天磷有合作,这些都有可能。”江辰尽可能说得直白点。
“可是你凭什么怀疑大师兄跟这件事有关联,你有什么证据吗?”毕竟是师兄妹,虽然不是血浓于水,但跟亲兄妹差不多了,在紧要关头还是会护着大师兄。
“倩雨姑娘,我们既然敢对你说出实情,肯定不是凭空瞎猜想的,当然有真凭实据。我记得有一天我拉车时,就看见严萧跟宁天磷有接触,那时我没有敢怀疑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江辰那次没去福佑路被人追杀你还记得吗?其实那天江辰准备去福佑路的,结果在半道上被严萧给拦住了,他说有事找江辰商量,非要让江辰跟他走,弄得很神秘,江辰就跟他去了。严萧把江辰带到虹口一处很偏僻的地方,他们刚到那里,然后严萧又找借口离开了,随后就来了一群黑衣杀手围住了江辰,还好在危急时刻被高威给救了,你想想怎么会那样巧的事情,严萧平时和我们几乎没什么交际,有什么事要和江辰商量呢?就算有事,就地就说了,干嘛还要把他带到无人的地方?到了地方人又莫名其妙地不见了,更加巧合的是,他刚走,杀手就来了,这一切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你看看这段日子,自从曾师傅去世后,严萧前后发生的转变,你不觉得他很虚伪吗?其实前几天我们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但是没有抓住他的现行,也不敢告诉你,可是今天这件事他又有嫌疑,这次来福佑路,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其他人完全不知,这些杀手怎么突然找上门了呢?你不觉得奇怪吗?”
倩雨听后,惊诧不异,整个人呆在那里。
“可是,这只是你们的猜疑而已,很难让人信服,我真的不相信大师兄会这样对师父。”倩雨既不敢相信又接受不了。
江辰和李晨光对看了一眼,她不想怀疑她的大师兄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人家是兄妹。
“恩,我也希望这些不是事实,可是现在有疑点,我们不能不去证实,更不能因为感情的因素而被蒙蔽了两眼。这样吧,为了弄清事实的真相,我们来演一出戏吧,不过,需要你的配合,你愿意吗?”江辰对倩雨说道。
“演戏?”倩雨不明白。
“对,等下你就回去跟你大师兄说说王记者的事情,就说王记者现在藏在南京路一间出租屋里,而且王记者已经知道是谁在追杀他了,然后明天你跟我去趟南京路,如果那里没有丝毫动静,你大师兄就赢了,怎么样?”江辰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倩雨紧皱眉头,犹豫不决。
“倩雨姑娘赶紧决定吧,这是验证你大师兄有没有出卖曾师傅最好的办法。”李晨光是个急性子。
“好吧,我同意。”为了查清师傅的死因,倩雨只好答应了江辰的布署。但是,她真的不想这样做,因为这样做,自己不自觉地也开始怀疑起大师兄。
☆、灰色心情
这帮黑衣杀手回来禀报宁天磷,头目郑龙被擒住了。
宁天磷听完大怒,痛骂这帮人饭桶,无用。
“少爷,现在郑龙在他们手里,怎么办?”其中一个黑衣杀手说道。
宁天磷一想,是啊,倘若这个郑龙要是把我出卖了,事情就麻烦了,我是一个商人,要是跟命案搅在一起,以后办事可要棘手。
“都怪你们这群饭桶,现在问我怎么办,我上哪知道怎么办?还不滚下去!”宁天磷又冲他们发起脾气。
这群黑衣人,只好退下。
宁天磷坐在沙发上抽起雪茄发愁。
“哥,你又在骂谁?”这时,宁小夏提着小包从楼上走下来。
宁天磷一看妹妹下来了,随意敷衍一句。
“一些无用的下人。”
宁小夏看看宁天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问道:
“怎么了,谁又惹着你了,看你心烦意乱的样子。”
“没什么,生意上的事,怎么,这么晚了还出去?”宁天磷看宁小夏提着小包准备出门的样子。
“恩,去画馆。”
“这么晚了还去画馆干什么?”
“前几天有客户订了几幅画,刚才打电话过来,说现在来取画。”
“哦,画馆现在忙吗?”
“忙,现在丁檬不在,我一个人都忙不过来。”宁小夏无意中提起了丁檬。
宁小夏说起丁檬时,叹了一口气,曾经的好友,合作者,现在。。。
“唉,太可惜了,这么好的年华就这样没了。。。”宁天磷开始怀念起丁檬。
“对了,现在丁伯伯怎么样了?我好长时间没去看他了?他才是最伤心的人。”宁小夏提起了丁旺成。
“他?疯了。”宁天磷脱口而出。
“疯了?”宁小夏不可思议地望着宁天磷。
“恩,自己亲手打死了女儿,又被免职了,小老婆也跑了,能不疯吗?”
宁小夏听后这些,大吃一惊,这些她都不知道。
“丁伯伯太可怜了,哪天抽空我去看看他。”
“一个疯子有什么可看的,再说这都是他纠有自取,怨不得别人。”宁天磷开始发挥他的铁石心肠。
“你怎么能这样说,他已经够惨了,即使他以前有错,但现在也受到惩罚了,何必还要落井下石。”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
“就冲着丁檬,我也应该去看看他。”
宁天磷说不过宁小夏,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和自己不是同路人,索性不和她争辩。
“好了,你不是要去画馆吗?还不走,要不要我派车送你去?”
“不用了,我坐黄包车。”
说完,宁小夏走了。
宁天磷看着宁小夏走后,摇摇头,妹妹太重情义,在这个吃人的社会,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辰带着他们回到自己的住处,莫小艳和王光明正坐在屋里。
莫小艳一看,小师妹回来了。
赶紧站了起来问道:
“怎么样?他们追来了吗?”
江辰看了倩雨一眼,答道:
“恩,我们抓了一个头目,那些人就退了回去。”
“你们真的抓到人了?”莫小艳不敢相信。
“是啊,现在就被我们关在福佑路村民家里。”李晨光很有成就感地说道。
“那太好了,我们刚才还在担心你们呢,看到你们没事,而且还擒住他们的头目,你们干得漂亮。”王光明在一旁兴奋地说道。
莫小艳看着一言不发,只顾发呆的小师妹,不禁有些奇怪。
“小师妹,你怎么不说话?”
倩雨还在发呆,还在想大师兄的事,以至于三师姐叫她,她都没有反应。
江辰看到了倩雨的反应,忙提醒到:
“倩雨,你在想什么?”
倩雨终于回过神来。
“恩?你们说什么?”
大家相互一看,江辰和李晨光都明白倩雨为何发呆,只有莫小艳和王光明不知道。
莫小艳来到倩雨身边,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看你神情黯伤,一副心事忡忡的样子。”
倩雨刚准备开口告诉她大师兄的事,又停住了,还是不要在这里说了。
“没事,既然王记者安全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倩雨想要回去。
“可是,现在还没有弄清谁是杀人凶手,对了,你们抓住那人头目,有没有说谁是杀害师父的凶手?”
莫小艳问到了关健。
江辰一看莫小艳都问到了,只好将自己心中的答案告诉她。
“我可以肯定是宁天磷。”
“是他,这个该死的,我一定亲手杀了这个畜生!”莫小艳听完是宁天磷,恨得咬牙切齿。
“怪不得呢,他对我们苦苦追杀,他就是怕我坏了他的好事,此人的凶残,天理难容!”王光明也对他恨之入骨。
“恩,我们刚擒来的头目已经答应我们指证他,所以只要我们抓到宁天磷交给巡捕房,再将他买凶杀人以及开枪杀人的犯罪事实告诉律师,那他杀人的罪名就跑不了。”江辰说道。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一定会找个好律师。”王光明主动担起重任。
“好。”
倩雨和莫小艳走了。
一路上,倩雨仍然一言不发,低头沉思。
莫小艳看在眼里,很是奇怪,忍不住问道: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倩雨抬头看看三师姐,没敢开口,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要是说出来,侠义堂必定会大乱。
“没事,可能是知道谁是杀害师父的凶手之后,心里挺难过吧。”倩雨勉强地敷衍着。
“我也很难过,更加痛恨这个凶手,恨不能现在就把他给杀了,可是你们偏要用什么法律的手段来惩治他,我只能听从你们的意见。”莫小艳无奈地说。
“恩,我想师父在天之灵,也赞同我们这样做。”倩雨倒安慰起三师姐来。
莫小艳点点头。
她俩回到了武馆。
倩雨准备回房间,这时,严萧从大堂里走了出来。
倩雨一看大师兄,心情感慨万千,不知是恨还是别的什么,反正说不出的难受。
“回来了,又去哪了?一整天不见你。”严萧又开始询问起倩雨。
倩雨此刻才发觉大师兄确实有些反常,最近这段时间,大师兄好像特别“关心”自己,总感觉他有意地在等着自己,这是为什么?倩雨心里开始恐慌起来,她不敢再放下想了,她怕再想下去就真的应证了江辰他们的猜疑。
“哦,有事出去了。”倩雨不自然地说着。
“以后没事别在外面乱跑,侠义堂还有很多事要做。”严萧淡淡地说道。
“恩,我知道了。”
严萧说完,转身要走。
“大师兄。”倩雨不禁叫住他。
严萧回头看看倩雨,疑惑地问道:
“恩?”
倩雨咬着嘴唇说道:
“师父离开我们有一段日子了,我现在想去拜祭师父,你能陪我一道去吗?”
严萧听后,一愣。
“现在这么晚了,你要去拜祭师父?”
“恩,你和我一道去吧。”
“哦,为什么要我陪你去呢?怎么不让你三师姐陪你去?”这点严萧想不通。
“三师姐今天陪我走了一天,累了,还是你陪我去吧,好吗?”倩雨盯着严萧问道。
严萧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好吧。”
“恩,那走吧。”
严萧跟着倩雨去往师父的墓地。
☆、紧张什么
半个时辰的功夫,俩人来到曾耀辉的墓地。
倩雨和江辰走到师父碑前,倩雨跪下说道:
“师父,我和大师兄来看您来了,师父,您在那边还好吗?您放心,现在侠义堂一切都好,大师兄已经继承您临终前的遗志,成为侠义堂新掌门人。师父,我今天来看您,还有一件高兴的事要告诉您,就是我们已经查到杀害您的凶手了。”
严萧听到这儿,心里猛打一个寒颤,她怎么查出来的?严萧紧张得满头大汗。
“师父,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谋害你的人,不管他是谁,他都要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严萧越听,心里越发慌,腿都抖擞起来,小师妹的话,好像是针对自己所说,难道她开始怀疑我了?
“大师兄,跪下,给师父嗑个头吧。”
“哦。。。”严萧正在发愣中。
“大师兄,大师兄。。。。”倩雨叫醒了正处在迷失中的严萧。
“好。。。”严萧这才慢慢双膝跪在师父墓碑前。
倩雨看着大师兄问道:
“你刚才在想什么?”
严萧支支吾吾地说道:
“没有,在听你说,你说你已经查出谁是杀害师父的凶手了,到底是谁啊?”严萧大胆地问道。
“如果我告诉你是谁,你会为师父报仇吗?”
“额,会。。。”严萧胆颤心惊地说道。
“那就好,杀害师父的凶手是宁天磷。”倩雨向严萧说出了实话。
再看严萧的脸色,白一块儿,紫一块儿,神情惊恐慌张。
“怎么会是他。。。”
“不是他,难道还有别人?”倩雨穷追猛打。
“这个。。。不知道。”
“大师兄,你打算怎么对付宁天磷?”
倩雨此刻就像公堂之上的法官大人对严萧步步逼问,吓得严萧语无伦次,忐忑不安。
“当然要找他报仇了。。。”
“你会杀了他吗?”
“如果他真是凶手,我会。”
“那如果他还有帮凶的话,你会对帮凶怎么处置?”
“帮凶。。。不能吧。”
“哦。”倩雨问到这里,再看看严萧的表情,心里有底了,但是很难受。
“太晚了,我们该回去了。”严萧呆不下去了,再听小师妹说下去,他怕自己会露馅。
“你不想跟师父说点什么吗?”倩雨又来了。
“说什么。。。”
“说你的真心话。”
严萧看此时自己要是不说几句,必定会引起小师妹的怀疑。
“师父,徒儿对不起您,你去世了这么久,都没有来看您,真是不孝。不过,师父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打理侠义堂,照顾好师弟师妹们,不辜负您老人家对我的期望,您就好好安息吧。”严萧的真心话说完了。
“师父,我们走了,改天再来看您。”倩雨和严萧站了起来,回去了。
回来的路上,严萧脚步飞快,低头不语。
倩雨追了上去,说道:
“大师兄,别走得这么快,我有事要跟你说。”
严萧回头说道: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
“是关于王记者的事。”
严萧立刻停止了脚步 ,回过头,问道:
“有王记者的消息了?”
倩雨来到严萧跟前说道:
“恩,自从师父救了王记者以后,他就逃到福佑路在村民家避难,可是今天我们去福佑路,却被人发现了,所以我们就把王记者转移到南京路一间出租房里,我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师兄,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严萧一听,计上心头。
“这样吧,你们先让他在那里避几天,过两天我去看看他,再做打算,记住,这几天不要让他到处乱跑,以免被人盯上。”严萧想先稳住他。
“好。”倩雨痛快地答应了。
“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宁天磷是暗杀师父的凶手?”
“今天我们抓了这帮杀手的头目,是他告诉我们的。”
“哦。。。”严萧心想,怪不得呢。
“好了,我们回去吧。”
“恩。”
严萧又开始加快脚步,急匆匆地朝前赶路。
倩雨一人留在后面,每一步都走得好艰难,因为今天晚上大师兄的表现实在是不能不让人对他起疑心,太反常了,尤其是他的表情,时而慌张,时而惊恐,时而故作淡定。
倩雨在心中默默祈祷,大师兄,明天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这天晚上,倩雨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倩雨早早起床了,她起这么早不是为了去后院练功,是想看看大师兄下一步怎么做。
吃罢早饭,严萧准备出门。
倩雨赶紧来到严萧跟前,问道:
“大师兄,这么早去哪?”
严萧昨晚也是一夜没睡,脑海里总是盘旋着小师妹在师父墓前说的那些话,小师妹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说这些,如果她真的开始怀疑我,为什么又不揭穿我?如果她没有对我起疑心,但又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那样话分明是有用意的,光想着这些,严萧就没有睡意了。
“哦,我约了师父生前一位好友,有些事情想和他谈谈,你去后院和他们练功吧。”
“好。”倩雨嘴里答应着,心里可是忐忑不安。
严萧走了。
倩雨看严萧走了,赶紧走出侠义堂,跟了出去。
严萧很谨慎,走着走着,不时回头瞧瞧,看看有没有被跟踪。
倩雨在他后面看大师兄这么小心谨慎,就更加断定,大师兄在说谎,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大家。
严萧来到街边,叫了辆黄包车坐了上去。
以免被大师兄发现自己在跟踪他,所以倩雨看大师兄坐着黄包车走远了,才加快脚步向他的方向追去。
严萧坐着黄包车来到黄浦江边,停下。
严萧付了钱,黄包车走了,留下严萧一人在江边转悠。
倩雨气喘吁吁地追来了,看见大师兄正站在江边发愣,就趁机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不一会儿,倩雨看见一辆汽车停到大师兄身边。
只见一位梳着油头,嘴里叼着雪茄的男人从车里下来。
倩雨仔细一看,正是宁天磷。
倩雨看到这景象,悲愤,失望,一切坏的情绪全部涌现出来。
大师兄果真跟宁天磷有勾结,做了宁天磷的走狗,看到这儿,情不自禁又想起师父的死,倩雨恨得热泪盈匡,大师兄,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来师傅的死真的跟你有关,怪不得昨晚在师父坟前,你语无伦次,精神愰乎,原来你是心虚啊!
再看严萧,看见宁天磷下了车,赶紧来到他身边,碑躬地说道:
“宁少爷,我有急事要跟你说。”
宁天磷下了车,抽起雪茄,抬眼看了看一脸紧张的严萧,说道:
“什么急事啊,莫非那老家伙复活了?”
“不是这个,是那个记者的事。”
宁天磷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忙问道:
“你有他的消息?”
“恩,昨晚听我小师妹说,他们把那姓王的记者藏在南京路一间出租屋里。”
“哦,你确定这件事没有假。”
“我小师妹亲口告诉我的,应该不会有假。”
“好,等下我回去就派人去南京路,对了,昨天我的一个手下被他们给捉住了,他们把他怎么处置的?”
“这个我倒不清楚,不过听小师妹说,你的那个手下已经出卖你了,他已经把你买凶杀人的事实告诉江辰他们了,而且还把你暗杀我师父的事也说了出来。”
宁天磷一听,火冒三丈。
“他妈的,还真说了,知道他被关在哪吗?”
“不知道。”
“你回去好好打听打听,他藏在哪,让我知道了,不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我就不叫宁天磷。”宁天磷发着恨说着。
“恩,不过,我觉得我这个小师妹好像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昨晚她竟然让我陪她去我师父墓地一趟,还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总觉得她的这些话是说给我听的,我感觉她好像知道点什么,以她的个性,平时不会跟我说这些的。”
“你的意思,她开始怀疑你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
“既然是这样,那她说姓王的记者在南京路不会是个陷井吧?”宁天磷果然狡猾。
“这个应该不能吧,如果他真的对我有所怀疑,大可以当着师兄弟的面揭穿我啊,可是她没有,足以可见,最多她只是怀疑,她还没有真凭实据。”
“你们侠义堂的事,我是管不着,你自己解决,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那个记者和被抓去的我手下,只要你把这两个人交到我手中,我保证,只要厂子建好以后,分你一半的股份。”宁天磷又向严萧抛下诱人鱼饵。
“恩,我尽力吧。”
倩雨在远处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但是看到大师兄和宁天磷在一起密谈,足以证明他们确实有勾结。
倩雨此刻又气愤,又心痛,气愤大师兄确实出卖了师父,和杀害师父的仇人勾结一块,心痛的是,没想到平日里一直尊敬的大师兄居然会变成这样子,即便他平日来对我们过于严肃,但也不希望他会堕落成这样。
倩雨不忍再看下去,一个人回到武馆。
☆、总要面对
倩雨不自不觉来到师父生前的书房,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可是早已物是人非,心里无限难受。
“小师妹,你一大早上去哪了,刚才去你房间找你不见,原来在这里啊。”三师姐进来了。
倩雨抬头看看三师姐,再也抑及不住内心的委屈,抱着三师姐抽泣道:
“三师姐。。。”
三师姐不明白情况,平时一向坚强有主见的小师妹,怎么突然哭起来了。
三师姐拉着倩雨的胳膊问道:
“小师妹,怎么哭起来了,谁欺负你了?”
倩雨真想把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告诉她,可是,现在不能,为了亲手能抓住宁天磷,眼下还不能把大师兄出卖师父的事情说出来。
“我想师父了。”
三师姐一听,原来小师妹是因为这个才哭。
“小师妹,别难过了,我也想师父,这么多年来,师父就像我们的父亲一样教导我们,现在师父突然一走,我们心里就没有了寄托。不过,你还有我,我永远都是你的三师姐,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像师父那样疼你的,不会让你受委屈,好吗?”
倩雨一听三师姐这么温暖的话,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恩。”倩雨使劲地点点头。
三师姐微笑着擦去倩雨脸上的泪珠。
这对师姐妹还真是感情深厚。
这时,江辰和李晨光来了。
倩雨和莫小艳一听,是他们来了,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你们来了。”倩雨强颜欢笑。
细心的江辰一看,倩雨的眼睛红红的,不禁问道:
“昨晚没睡好吗?眼睛这么红。”
倩雨淡淡地说道:
“没事,南京路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恩,都安排好了,你大师兄不在吗?”江辰又提起令人敏感的大师兄。
“他出去了。”倩雨冷冷地说道。
“哦,那我们走吧。”
“恩。”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莫小艳问道。
“我们这次是为你们侠义堂揭开谜底。”直率的李晨光脱口而出。
“什么谜底?”莫小艳当然不明白了。
“哦,他跟你开玩笑的,我有点事要跟他们出去一趟,大师姐,我们走了。”倩雨赶紧拦住了心直口快的李晨光。
李晨光还在纳闷呢,倩雨姑娘干嘛瞒着她三师姐啊,这件事早晚都得让人知道的,这是因为什么?
江辰看倩雨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倩雨的用意,也许她还是不相信严萧会做出这样的事。
“走吧。”
倩雨跟着江辰和李晨光走了。
一路上,倩雨不说话。
李晨光问道:
“倩雨姑娘,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把真相告诉你三师姐?”
倩雨长叹了一口气道:
“依三师姐的个性,现在说出来,我们侠义堂就要大乱了。”
“原来是这样。”
“恩。”
“你有没有和你大师兄说过,王记者在南京路出租屋的事?”李晨光就怕倩雨不忍心说。
“说了。”倩雨干净利索地回答。
三人来到南京路一间出租屋内,等待鱼饵上钩。
三人透过窗户观看外面的情形。
中午时分,果然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屋外面。
“快看,来了。”李晨光激动地说着。
江辰和李晨光的眼光都投向倩雨,可是倩雨看到这情形,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她早就料到了。
再看这群黑衣人来到房门口,房门紧锁,又站在窗户外面向里面看了又看,没有发现有人,又在四周查看了一番,也没有发现王光明的踪迹,扑了空。
他们在屋外逗留了一会儿,看迟迟没有什么动静,只好收队,走了。
三人看这伙黑衣人终于走了之后,打开窗户,跳窗出来。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们的话了吧。”李晨光对倩雨说道。
倩雨脸色突变,冷冷地说道:
“我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人来。”
江辰和李晨光一听,愣住了。
“你怎么会知道?”李晨光问道。
“因为早上我就看见他和宁天磷在一起。”
江辰和李晨光相互看了一眼,很是震惊。
江辰过来安慰倩雨道: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但为了曾师傅,你要坚强面对。至于下面该怎么做,由你决定,必竟这是你们侠义堂内部的事情,我们也不好插手,如果你需要我们帮助,我们随叫随到。”
倩雨听完江辰的话,心里更加难受,她真不明白,大师兄到底是因为什么出卖侠义堂?但是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她不能再逃避了,事情总要解决的。
☆、揭开真面目
倩雨回到侠义堂,来到后院练功的地方,叫住师哥林朝阳问道。
“师哥,大师兄回来了吗?”
“哦,刚回来。”
“他在哪?”
“应该在师父书房吧,怎么了,有事吗?”
“没事。”
倩雨正准备去书房找他,真巧,大师兄严萧正朝后院走来。
倩雨快步来到大师兄跟前冷冷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