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面不改色,来到商人面前,说道。
“今天这闲事我管定了,你有什么权利要砍下他的双手?”
这个男子一看有人相助,胆量立刻加增。
“他们都是强盗,逼我们卖房拆房,我们不干,就打我们,抓我们去巡捕房,仗着日本人给他们撑腰,专欺负我们老百姓。”
江辰听明白了。
“小子,识相的,你就滚远点,这里的闲事你管不了,如若不然,看见我们这些兄弟了吗?他们的斧头可是不长眼睛的。”商人威胁江辰道。
“那我的拳头也没有长眼睛。”江辰不为所动。
“看来你真的想找死,给我上!”商人大声命令道。
只见这群拿着斧头的打手像一群野狼一样扑向江辰。
江辰一个紧急闪躲,他们扑个空,江辰双双腿腾空旋转一脚踢倒一人。
就这样江辰和他们打起来了。
然而这时,丁旺成带着巡捕房一群兵赶到了,宁天磷也跟了过来。
丁旺成一看现场一片混乱,立即冲天开了一枪,“啪。”
这一声枪响立刻控制了现场,打手们停下了,江辰看丁旺成来了,不想与他发生争执,拍拍身上的灰土来到这男子身边说道:
“我们走。”
“恩,多谢大侠搭救。”
他俩正要走。
“站住!”丁旺成一声大吼。
然后趾高气昂地来到江辰身边,一看,正是他蓄心积虑地想要铲除的江辰,这让他又恨又喜,恨,上次轻易地让他跑掉了,喜,报仇的机会来了。
丁旺成围饶江辰转了一圈,然后冷笑道:
“真是冤家路窄,前些天你在巡捕房大闹,没找你算帐,算你运气好,今天又来这里闹事,我看还有谁能救你,把他给我抓起来带回巡捕房。”
士兵们包围了江辰,准备要绑住他。
江辰本不想理他,没想到他居然缠上自己。
“你这个老狐狸,想公报私仇是吧,你凭什么抓我?”
丁旺成立刻把枪对准了江辰,咬着牙,瞪着眼睛说道:
“就凭我是巡捕房的局长,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现在打死你,就像踩只蚂蚁那么简单。”
江辰毫不畏惧他手里的枪,说道。
“我信,但是你不敢开枪,你要开了枪,你这身局长的警服就得被人给扒下来。”
江辰也不敢示弱,这个老家伙每次都要和自己过不去,好像就是命中的克星。
这可惹急了丁旺成,立刻扣动板机就要解决江辰,正在这危急关头,被宁天磷给拦下了。
“丁局长,请冷静,他说的也对,我们不能贸然行事,倘若出了人命,我们办厂的工作就很难继续下去,我们只是图财,不想把事情闹大,这对我们没有好处。”
宁天磷的一番话点醒了正在怒火上的丁旺成。
丁旺成忍了又忍,终于颤颤微微地放下枪,然后说道。
“我今天就留你条命,以后有的是时间折磨你,把他给我带走!”
士兵们把江辰给绑了起来。
就这样,江辰被丁旺成给抓到了巡捕房,关押到审询室。
这下丁旺成终于找到让自己公报私仇的机会了,拿起皮鞭顺着江辰的胸口狠狠地抽起来。
江辰咬着牙忍着,冷笑道:
“原来你也就这点本事,只会动用私刑是吧,看来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丁旺成看江辰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更是怒火冲天。
“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你在北边得罪了吴司令,现在逃到南边上海,到了我的地盘,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果然和姓吴的狼狈为奸,有种你就打死我吧,废什么话啊。”
“逞英雄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要撑到什么时候。”
说着,丁旺成又继续抽打江辰。
顿时,江辰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
☆、借刀杀人
这边的倩雨正在后院同三师姐一起练剑。
只见二人犹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此时,夜幕降临,李晨光拉着黄包车回到小院。
回家一看,江辰还没回来。
李晨光打了一盆水在院里洗了起来,
洗罢后,来到厨房开始做饭。
吃罢饭,江辰还没回来。
李晨光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晨光起床,来到江辰房间一看,没人。
这就奇怪了,一夜没回啊,去哪了?该不会在“侠义堂”吧?
李晨光决定去“侠义堂”看看。
半个时辰的功夫,李晨光来到“侠义堂”后院。
“侠义堂”的弟子们正在认真练功。
李晨光远远就看见倩雨,连忙叫道。
“倩雨姑娘。”
倩雨回来一看,是李晨光,停了下来,走到他身旁。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江辰在你们这里吗?”李晨光急忙说道。
“没有啊,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回来。”
“噢,那他去哪里了?”
倩雨也觉得奇怪。
“就是说啊,我们在上海也没有亲戚朋友,你说能去哪里?”
“这样吧,我带你去找我师父问问吧,或许师父知道他的下落。”
“恩,好吧。”
李晨光跟随倩雨来到曾耀辉书房。
“师傅,李晨光有事找您。”
曾耀辉正在给好友写信。
见李晨光进来了,便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
“李先生来了,请坐吧。”
“谢谢曾师傅。”
李晨光和曾耀辉坐下了。
“请问李先生来找曾某所谓何事?”
“曾师傅是这样的,江辰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一直未归,我很担心,所以就前来这里看看,结果一打听才知道,他并不在你们这儿,我想请问曾师傅您昨天见过江辰吗?”
“哦,原来是这样,不瞒你说,自从上次你们从这里离开后,我一直没有见过江辰。”
李晨光一听,坏了,就连曾师傅也不知道他的去向,难道他被丁旺成给抓住了?
正在这时,厨房的阿旺匆忙来到书房。
“曾师傅,我有事想跟您说。”
曾耀辉一看是阿旺。
“说吧。”
“今天早上我出去买菜,听街坊们在议论,说巡捕房昨天抓了一个年轻人,前几天还来过我们武馆,也就是上次倩雨姑娘救回的那个年轻人,所以我担心武馆会有麻烦,就前来告诉您。”
阿旺说完,大家惊呆了。
“果然被我猜中了,肯定是丁旺成把江辰给抓走了,这个老贼,一心想置我们于死地,现在好了,江辰落入他手,他肯定不会放过江辰。”李晨光怒道。
“那现在怎么办,不能让江辰在巡捕房等死吧。”倩雨焦急地说道。
“大家稍安勿燥,丁旺成为什么要抓江辰,总得有个理由吧,不可能凭空抓人,我们先弄清事情的真相,再做打算。”曾耀辉说道。
“听说好像是跟一群社会上的混混起了冲突,丁旺成例行执法。”阿旺补充道。
“那你知道江先生是因为什么和他们发生冲突吗?”曾耀辉问道。
“好像是和日本人在福佑路建工厂的事引起冲突的,那些前来谈判的商人威逼居民签字卖房,拆房,居民不同意就使用武力,江先生看不过去,出手相助,结果却惹恼了他们。”
听阿旺这么一说,大家明白了,巡捕房肯定和他们勾结一起欺压百姓,丁旺成又趁这个机会逮住了江辰。
“曾师傅,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救出江辰,丁旺成摆明了是想公报私仇。”李晨光说道。
“是啊,师傅,那个姓丁的很毒辣,江辰落入他手,我怕凶多吉少。”倩雨是领教过丁旺成的毒辣。
曾耀辉背着手思考了一会儿。
“恩,师父会想办法救江辰,现在去找丁旺成交涉,肯定没什么结果,所以我们要依靠群众的力量向丁旺成示压,然后让他放人。”
“群众的力量?”李晨光不明白。
“江辰是为了维护村民的利益才和商人引起冲突,我们可以把受迫害的村民召集一起,去向丁旺成要人,事情一闹大,丁旺成就有压力,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加害江辰。”
李晨光和倩雨一听,也确实是个办法。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福偌路。”
“我也去。”倩雨心里比谁都着急。
“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
说着三人走出书房,准备起程。
三师姐和大师兄过来了。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严萧问道。
“江辰被丁旺成抓走了,我们现在要去福偌路想办法救他出来,你和小艳留在武馆。”
“是,师父。”
说罢,三人走出武馆。
“
宁天磷来到丁旺成家里商量办工厂的事谊。
丁旺成书房里。
“这些叼民真难缠,给他们钱都不肯卖房,迂腐之极。”宁天磷怒道。
“实在不行,就把他们全抓到巡捕房,给他们一个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看他们听不听话。”丁旺成就知道用权力欺压人。
“现在还不行,不能把事情闹大。”
“那现在怎么办,没有地方 ,厂房怎么建得起来?”
“实在不行,就给他们加价,谁不见钱眼开。”
俩人正在书房里密谋着。
丁檬刚从画馆回来,经过她爹丁旺成的书房。
“对了,你抓了那小子,打算怎么处置他?”宁天磷问到江辰。
“怎么处置,这回我非毙了他不可,胆敢劫持我女儿,我岂能饶过他。”
丁檬听到这里,顿时愣住了。
莫非爹抓了江辰?
“确实够可恨的,不过,我提醒丁探长最好还是不要把事情搞大,先教训他一下出出气,等我们的事尘埃落定再除掉他也不迟。”
“要不是为了你的事,我早就废了他。”
丁檬听不下去了,立刻推开门,走了进来。
“爹,你又想要枪毙谁?”
丁旺成回头一看,丁檬正怒气冲冲地站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进来了,我的事你别管。”丁旺成对丁檬的任性行为有些生气了。
宁天磷一看,这不是小夏的朋友吗?她是丁旺成的女儿?
“丁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宁天磷不放过任何机会。
丁檬扭过头一看。
“是你?”
丁檬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自己家里,而且还要和爹密谋除掉江辰,丁檬看着他就生气。
“哈哈,还真巧,看来我和丁小姐还真有缘份。”宁天磷笑眯眯地望着丁檬说着。
“谁跟你有缘份,少自作多情,我问你,你们抓的那个人是不是叫江辰?”丁檬才不吃他这套。
“是啊,就是劫持你的那个人,说吧,你想怎么收拾,我帮你好好教训他。”宁天磷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好丁檬。
“多管闲事。”丁檬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又对丁旺成说道:
“爹,你为什么要抓江辰,你不是签了协议吗?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丁旺成不理解了,女儿为什么这么维护那小子,按照常理应该对他恨之入骨才对。
“女儿,你的反应让爹很奇怪,爹抓他全是为了替你出口气,你怎么替他说话?”
“爹啊,女儿的气早就消了,你不需要再找他麻烦,再说,他也没犯事,就放了他吧。”
“谁说他没犯事,他和社会上的一群混混聚众打架,我抓他是例行公事。”
“就算他聚众打架,也没犯什么大罪,抓回来审问几句,就可以放人了,你干嘛还要枪毙人家,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你。。。。哎。”丁旺成被女儿说中了心事,此刻真是又气又急。
“爹,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了他吧。”丁檬仍然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不行,绝对不能饶了他,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丁旺成忍不住了,板着脸对丁檬说道。
丁檬看丁旺成的态度这么坚决,也急了。
“爹,我问你,你一定要枪毙江辰吗?如果你执意这么做,那女儿也不活了,你看着办吧。”
丁檬出狠招儿了。
丁旺成一听这话,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你是想气死我啊,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药,你这么护着他?”
“我不管,总之,不准你伤害他。”
丁旺成气得直跺脚,从前那么乖巧的女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任性。
宁天磷看到这种情况,大概也猜到丁檬的心思。
“丁小姐,我看这样吧,丁局长现在正在气头上,现在让他放了江辰恐怕是不可能的,江辰的事我们再商量商量,也许他会有一丝机会,你先回去吧。”宁天磷趁这个机会向丁檬献殷勤。
丁檬想想,也只有这样了,负气离开书房。
宁天磷看丁檬走了,尽可能畅所欲言。
“丁局长,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既可以让大小姐不生你的气,又可以除掉那小子。”
丁旺成一听,立即来了精神。
“什么办法?”
“大小姐不是不让您动那小子吗,那我们就来个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对,你可以在武术界找一高手来向那小子挑战,然后逼他们签下生死状,比武结束后,那小子一输,只有一死,这样不就轻而易举铲除他了吗?而且大小姐也不会责怪你。”
“可是他要赢了怎么办?”
“这小子武功的有这么厉害吗?再说今天你不是对他用刑了吗,他身上有伤,正是比武的好时候,没那么容易赢的。”
“恩,这办法听起还行,只怕到时候那小子真要死了,小檬又要闹个没完。”
“不会的,人都死了,她闹也没用。”
“好吧,只能这样了。”
☆、献殷勤
第二天一早,宁天磷又来丁旺成家。
路过花园,就看见丁檬正坐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发呆。
宁天磷一看,机会来了,立刻走了过去。
“早啊,大小姐。”宁天磷笑眯眯地说道。
丁檬一看是他,起身准备离开,最烦他了。
“大小姐,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宁天磷很不知趣地又来到人家面前。
“什么事,说。”丁檬没好气地说着。
“昨晚你走后,我和丁局长聊了很多,开始你爹还在气头上,我说什么他都不听,最后我给他出一注意,这才打消你爹要除掉江辰的决心。”
“什么主意?”丁檬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帮助江辰。
“找一个打手和江辰比武,只要江辰能赢了此人,就会无罪释放。”
“那要是输了呢?”
“输?难道你觉得你朋友会输吗?”
“这很难说,何况他是人,又不是神,为什么不能输。”
“那这几天你可以去审讯室鼓励他,给他信心嘛。”
“这还用你说。”
“这不就成了,赢了比赛既能名声大震,又能脱罪,这是救他最好的办法。”
丁檬有点看不明白了,明明昨天他还在唆使爹要除掉江辰,今天又想办法救他,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为什么要帮他,这该不会是你故意给他使的奸计吧。”丁檬用怀疑的眼光盯着他问道。
“他不是你朋友嘛,帮他就等于是在帮你,你要不信,那算了,当我没说。”宁天磷假装很委屈的样子。
丁檬也没心情考虑那么多了。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你最好不要骗我。”
说罢,丁檬走了。
宁天磷看着丁檬的背影,冷笑了两声,哼,给你一个与他告别的机会。
丁檬来到审询室,看到满身是血的江辰,顿时心就揪起来了。
爹,太过份了,怎么能对他用刑?
丁檬急忙来到江辰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呼喊道。
“江辰,江辰,醒醒,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江辰慢慢的抬起头,微微的睁开眼睛看着丁檬。
“你怎么来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是做不成你的模特了。”
在这个时候,江辰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
“我来看你啊,看你伤得这么严重,我去拿药箱过来给你上药。”
丁檬看着他密密麻麻的伤口,心疼不已。
“不用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爹可不想我死得这么痛快。”
“别说了,你和我爹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你。”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英俊了吧,你爹他嫉妒。”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爹现在正找高手要和你比武。”
江辰一听。
“比武?为什么比武?”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只要你赢了,就可以无罪释放。”
“输了就必死无疑是吧。”江辰补充道。
“说真的,你的武功到底怎么样?有信心赢吗?”
“不怎么样,不过,要跟你爹比试,我还是有赢的机会,可惜,你爹怕输,也不肯和我比啊。”
“你正经点行吗?现在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
“假正经有用吗?你爹会放过我?什么比武,这只不过是他想铲除我使用的一个手段而已,说得好听点,是我技不如人,战死在赛场,其实,就是借刀杀人。”
“不会吧,我爹会这么残忍?”丁檬不敢往深处想。
“算了,一切听天由命吧,你不必为我担心,该来的总会要来,倒不如坦然面对。”江辰倒看得挺开。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我爹加害与你,这几天你好好养伤,等下我回去给你拿药箱来,即使你输了也没关系,我会想办法救你。”说完,丁檬转身走了。
江辰看着丁檬这么明辩是非,觉得他俩简直不像父女,一个心地柔软,一个心狠手辣。
曾耀辉带着李晨光和倩雨来到福佑路寻找受迫害的村民。
三人刚到这里,就看见一些村民和商人在争论个不休。
曾耀辉连忙走过去,来到一个男户主身旁问道:
“这位兄弟,请问你们在争论什么?”李晨光和倩雨也跟来了。
这个男户主正是上次江辰救的那位。
“哎,这些人简直就是强盗,威逼我们卖房,拆房,还要搬出去,我们不肯,不是打就是骂,惹恼了就叫巡捕房的人来抓我们,你说这天下还有没有枉法了,谁能为我们这些受害的百姓作主啊。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让我搬到哪去,就算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们不想搬。昨天我就顶撞了他们几句,不愿签字,他们居然要砍掉我双手,还好,我被一个年轻人给救下,结果却连累那个年轻人被巡捕房的兵抓走了,今天他们还不放过我,继续逼我签字,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三人听到这里,明白了,原来江辰昨天救的那个人就是他。
“请问兄弟,你还记得昨天对你出手相助年轻人的相貌特征吗?”曾耀辉想再确认下。
“记得,高高的个子,长得挺英俊,可惜他被抓走了。”
曾耀辉确定了,正是江辰。
“实不相瞒,昨天救你的年轻人正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今天就是为了救他而来。”曾耀辉向这个男主户表明了来意。
男主户仔细看了看他们三个,然后说道:
“哦,原来他是你们的朋友啊,那你们来这里怎么救他,他也不在这儿啊。”
“我们来这儿就是来找你们帮忙,不知你愿不愿意帮我们?”曾耀辉说道。
“我愿意帮忙,我叫,张东海,只要你们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全力支持,问题是我怎么帮呢?”
“好,东海兄弟,首先把跟你一样受迫害的村民召集在一起,共同反抗,不卖房,不拆房,不搬走,那日本人和这些商人就拿你们没辙,他们就怕你们团结起来一起抵抗,这时候你们就跟着我们去巡捕房找丁旺成放人,你看这样行吗?”
“行,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你们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召集他们。”说罢,这个张东海走了。
“师父,你觉得他们会团结一起共同反抗吗?”倩雨有些担心。
“只要有决心,就会团结起来。”
“曾师傅,丁旺成现在真的不会对江辰下黑手吗?”李晨光担心起江辰。
“这个就很难说,就要看他跟你们的怨结得有多深了。不过,江辰在巡捕房肯定会受些皮肉之苦,丁旺成这个人很残暴。”
“那怎么办啊,师父,如果丁旺成对江辰用刑,会把给他打死的。”倩雨想起在审询室丁旺成那副嘴脸就害怕。
“所以,我们要尽快说通这些村民,给丁旺成压力,让他快快放出江辰。”
“那还等什么,我们也参与召集队伍中去。”李晨光说做就做,走向这些村民中间。
“恩,我也去。”倩雨也过去了。
☆、高手来了
果然,丁檬拿来了药箱。
“我先给你止血。”
丁檬打开药箱,取出棉球和消毒水,拿起夹子,然后来到江辰身边,慢慢解开江辰的衣领,小心翼翼地在伤口处涂沫着。
江辰看着这丁檬熟练的护理技巧,不禁赞叹。
“这个你也会?”
“在英国实习时学过一些简单的护理。”
“解剖也学过?”
“没有,我学的是简单护理。”
丁檬消完毒,又在药布上撒了药面,然后缚在伤口上,又给包扎好。
“这两天尽量不要有大的动作,以免伤口崩裂。”丁檬嘱咐道。
“我现在像被订上十字架一样,想有大的动作,也得动得了啊。”
丁檬笑了,伤成这样了,说话还这么风趣。
“笑什么,我这个样子是不是特像耶稣。”
“不像啊,我觉得挺像撒旦。”
哈哈哈,丁檬被他感染了,不由得笑出声来。
巡捕房办公室。
丁旺成的保膘阿军进来了。
自从上次败给曾耀辉之后,阿军就一直在家修养,说是修养,其实是没脸见人,不过霸气倒是收敛了许多,也明白了强中自有强中手。
半个多月过去了,又回来丁旺成身边。
“报告,丁局长,您找的高手来了。”
丁旺成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呢。
“是吗?办事效率倒是提高了不少,让他进来。”
“是。”
阿军来到门外。
“师傅,请。”
只见一位三十多岁的黑壮男人走了进来。
此男人高大威猛,皮肤幽黑。
丁旺成看见有人进来了,就坐正了身子。
这高大的男人看见丁旺成坐在那里摆足了官架子,抱拳说道。
“丁局长。”
丁旺成仔细看了他的样子,气势还行,不知武功如何。
“恩,听说你的武功不错?”
这男人走到丁旺成身边,回答道。
“在下从小习武将近20年,不敢自夸,但在当地也算是赫赫有名。”
“叫什么名字。”
“高威。”
“恩,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吗?”
“参加比武。”
“是的,不过此人的武功也不简单,你有没有信心赢?”
“回丁局长,在下现在不敢断言,因为在下没有见过对手,不能立刻回复你。”
丁旺成一听,这个还行,至少不狂妄,懂得收敛。
“这么说,你想见见对手喽?”
“是的,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恩,说得也有道理。”
“那好,本局长现在就派人带你去见见对手。”
“谢丁局长。”
“阿军,进来。”
阿军立即走了进来。
“丁局长,有什么吩咐?”
“带他去见江辰。”
“是,跟我来。”
高威跟着阿军走了。
丁旺成看高威走了,又继续坐下抽着雪茄,高手到了,江辰的死期还会远吗?
高威跟随阿军来到审询室,阿军指着江辰说道。
“高师傅,他就是你要挑战的对手,江辰。”
高威惊诧地看着江辰,怎么可能,丁旺成居然让自己向一个囚犯挑战,而且此人身上还有伤,高威实在不明白,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
“由于此人触犯了法规,被丁局长给抓了起来。”阿军解释道。
“既然是囚犯,那丁局长为什么还要我与他比武?”
“是这样的,本来丁局长准备枪毙他的,后来丁局长的女儿向局长求情放过此人,丁局长不肯,丁小姐就以死相逼,最后局长无奈才决定给他一个生还的机会,那就是与高手比试武艺签生死约,倘若他赢了,就可以无罪释放,输了就听天由命。”阿军一字不露地说出了实情。
高威听完这个故事很震惊,原来是这样,那自己成了什么?借刀杀人的工具?
赢了此人,此人必死,输给此人,我将必死。
此时高威眉头紧锁。
被锁在木桩上的江辰也听明白了,原来是丁小姐救了自己,看来比武这件事对丁旺成来说已经是对我的赦免了,这么快就找到侩子手,丁旺成够心急的。
高威转身对阿军说道:
“我能和他单独谈谈吗?”
阿军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决定:
“好吧,我在门外等你。”
“恩。”阿军出去了。
高威来到江辰面前,自我介绍道:
“我叫高威,刚才你也听见了,我就是来向你挑战的对手。”高威开门见山地说道。
“明白,我是江辰。”
“我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个场合见面,也是才知道我俩比武的意义,冒昧地问一句,你有信心赢我吗?”
江辰看这个高威够坦白的。
“对我来说,有没有信心跟最终的输赢没有多大的关系。”
“呵呵,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我也来问你一句,如果你输了,你觉得丁旺成会放过你吗?”
“这个我不担心,我反倒担心你会输不起,你若是输了,不但性命不保,而且你还会间接害死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什么意思?”江辰有些紧张了。
“刚才你没听到吗?阿军说,丁旺成的女儿为了给你求情以死相逼,也就是说,倘若你死了,大小姐也不会独活在这世上,你说你输得起吗?”
江辰听到这里,明白了他的意思。与丁檬相识并不久,她怎会对自己这般深情?哎,真是让人头痛,死了还要欠她人情。
高威见江辰沉默了,又说道。
“如果你不想欠别人的人情,就要想尽办法打赢这场比赛,不过你想赢过我,却也不是件容易事,我不是自夸。首先,你身上有伤,其次,你不能心静,因为你身上有官司,所以你要克服的困难很多。”高威提醒道。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别忘了我是你的对手,你跟我说这些对你可没有帮助。”
“哈哈哈。。。”高威背着手笑起来。
“我们是比试拳脚功夫,又不是考文状元,怕什么。”
江辰看着眼前这个高威,觉得这个男人是条汉子。
“好,冲你对我的这些话,我现在正式接受你的挑战。”
“那我们擂台上见。”
“恩。”
高威走了。
江辰松了口气。
☆、以死相逼
夜幕降临。
曾耀辉他们还在福佑路的村民家里商谈如何应对那些商人。
张东海真的召集了一些和他同样遭遇的受害村民,大家聚集在张东海家里共同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时,曾耀辉来到嘈杂的人群中,举起双手说道:
“大家静一静,能否听曾某说几句?”
“大家请安静,听曾师傅讲话,他是来帮助大家共同对抗那些可恶奸商的。”张东海高声喊道。
此时,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乡亲们,我是侠义堂的曾耀辉,实不相瞒,我们今天来这里其实是为了救我们的一个朋友。他叫江辰,前几日,江辰路过此处,见到张东海正被商人欺负,江辰出手救下张东海,结果却被巡捕房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拘捕了,至今还没有回来。所以今天我们来这里就是想寻求大家的帮助,共同连名上署去巡捕房,让他们放人,我们大家都是无辜的,我们并没有犯法,巡捕房无权抓人。你们为什么会被商人欺凌?就是因为不够团结,只要我们团结一起,凝聚一股力量,拒绝商人的无理要求,他们就没办法强迫我们卖房,听说这些商人还和日本人合资,也就是说日本人也想掺合进来,这样一来,我们更不能向他们妥胁。我们中国人的地方凭什么要让日本人在这里建工厂,要建也是中国人自己的工厂,大家说,对不对?”
曾耀辉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立刻让现场沸腾起来。
“拒绝日本人在这里建厂,让巡捕房放人!”李晨光突然在群中暴发了。
“是啊,我们中国的土地凭什么卖给外国人,要卖也卖给自己人。”人们开始议论起来。
“曾师傅讲得对,我们支持你!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共同抵抗奸商!”张东海也高呼起来。
“曾师傅,我们愿意同你一起巡捕房,要求他们放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支持着曾耀辉。
曾耀辉看着大家这么积极,既高兴又欣慰。
倩雨也来了精神。
“大家听我说,我们明天来这里集合,然后一起去巡捕房好不好?”
“好!”大家一口答应。
“那曾某先谢谢大家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这里见。”
“恩,曾师傅明天见。”
大家陆陆续续地回去了。
“曾师傅,您刚才讲的太棒了,讲出了我们老百姓的心声。”李东海听得心潮澎湃。
“呵呵,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只要我们都能团结一致,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恩。”
“师父,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倩雨提醒道。
“好,东海兄弟,我们该告辞了。”
“好,我送送你们。”
三人离开福佑路,准备回家。
“曾师傅,今天辛苦您了,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救江辰。”李晨光抱拳谢道。
“不辛苦,江辰也是我们的朋友,救他也是我应该做的。”
“恩,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好,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我会的。”
“再见。”倩雨挥手跟他道别。
李晨光向北方走去。
倩雨和师父从西南方向走了。
丁檬得到消息,高手找到了,比武明天正式开始,这对丁檬来说有点突然,江辰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所以她急忙拿着药箱来到审询室。
“你知不知道,你的对手来了,明天你就要比试了。”丁檬进来的第一句话。
“知道啊,今天中午他来过了。”
丁檬诧异地看着他,问道:
“你见过那高手了?”
“恩,见过了,什么高手啊,就是长得高点而已。”江辰又开起玩笑。
“别开玩笑了,听说他可厉害了,明天就上场了,可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办?”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别担心。”
“恩,但是你一定要小心,真的赢不了就算了,别太拼命,全力以赴就好。”
“这是什么话,好像摆明我就要输了一样,对我这么没信心?”
“不是,人家是担心你嘛,你打输了没关系,我还有办法救你,你要是累死在擂台上,我可没招儿了。”丁檬小心翼翼地说着。
江辰看着她这么关心自己,挺感动,但又感到不安,因为她发现丁檬对他的关心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关系,这让江辰很困惑,自己也不是不喜欢她,只不过还没有到男女之情的份儿上。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我没那么容易会死的,明天一定精神抖擞地站在擂台上好不好?”
江辰不想她过多为自己担心,只好哄着她。
丁檬抬头看看他,笑了。
丁檬从审询室出来,来到丁旺成的办公室。
丁旺成正在打电话,一看女儿来了,就放下电话。
“宝贝女儿,你怎么来了?”
“爹,明天江辰要是输了比赛,你决定怎么处置他?”丁檬一进来就问起敏感话题。
丁旺成抓抓脑袋说道。
“不是说好了嘛,输了就军法处置。”
丁檬着急了。
“爹,我再次恳求你,放过江辰好吗?你关了他那么久,对他的惩罚已经够了,非要闹出人命,你才开心吗?”
丁旺成听得不耐烦了。
“我说女儿,江辰的事你能不能不要管了,就让爹来处理,这是爹和他之间的恩怨,你不懂,别插手了。”
“爹,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喜欢他,所以,我拜托你不要去伤害他好吗?就当作是为了女儿幸福着想,行吗?”丁檬终于向丁旺成摊牌了。
丁旺成听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你喜欢那小子?你不是为了想救他故意在骗爹吧?”
“真的,反正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如果你真想要了他的命,女儿一定会随他去,我说到做到。”
说完,丁檬头也不回地走了。
丁旺成摊软地坐在沙发上,目瞪口呆。
第二天一早,曾耀辉带着倩雨又来到福佑路张东海家与村民会合。
大家商量好一切,出发了。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巡捕房大门外。
曾耀辉带着一群人赶到巡捕房的确挺引人注目的,所以他们一到门口,被站在门前的警卫兵给拦下了。
“你们这些人干什么?”
曾耀辉用手一挥,大家止住脚步。
“我们要见丁局长。”曾耀辉说道。
“丁局长今天没空儿见你们,今天我们巡捕房有一场比武大赛,哪有时间见你们,快回去吧。”
曾耀辉一听,愣住了。
“什么比武大赛?”
“这是一场特殊的比赛,是一个武术高手与一个囚犯的比试,如果囚犯赢了比试,可以无罪释放,输了就要军法处置,这是我们丁局长给囚犯生还的一个机会。”警卫兵止高气昂地说着。
曾耀辉听后很震惊。
“请问这个囚犯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江什么。。。。”
“是不是叫江辰?”倩雨脱口而出。
“对,就是他。”
曾耀辉与李晨光大吃一惊。
丁旺成又在搞什么鬼,这个看似公平的比武会不是又是另一个陷阱?
曾耀辉镇定地走到大家面前,说道;
“大家听我说,现在情况有变,丁旺成已经决定让江辰参加比武大赛,比赛等下就要开始,我们暂且看完比赛再做打算。”
大家听后,议论纷纷。
“怎么会这样,丁旺成这唱得是哪出戏?”倩雨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按说丁旺成非常僧恨江辰,恨不能立刻处死他,为什么他还要弄个比试给江辰一个机会?”
李晨光最了解丁旺成的为人了,不达目地誓不罢休,这里面一定隐藏着另一个阴谋。
“不管丁旺成是出于何种目地,既然他答应给江辰一个生还的机会,那我们等会儿就死死地咬住这点,只要江辰赢了比赛,他就要履行诺言放了江辰,我们先静观其变吧。”曾耀辉冷静地说道。
倩雨和李晨光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