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不知道我不吃这酸玩意啊。”
丁旺成早就不爽了,这个女人竟然当着我的面对别的男人摆弄风姿,太不知好歹了。
这个杨美蓉算是彻底被冷落了,两个男人都不领她的情,顿时觉得好没趣。
“爹,我回来了。”丁檬从画馆回来了。
丁檬一到客厅看见两个讨厌的人,顿时就不想呆在家里,准备出去。
“这么晚了,又要去哪?”丁旺成叫住了她。
杨美蓉一看自己的死对头回来了,立刻觉得可找到出气筒了。
“老爷,你还不明白吗?人家女儿家长大了,难免会有寂寞难耐的时候,这么晚出去还能干嘛?不就是想出去寻乐子嘛。”杨美蓉这话可真难听。
“啪。”丁旺成一巴掌打过去。
“啊。”只听杨美蓉一声惨叫。
丁檬站在门外一看,吓了一跳,爹真的打了她。
然后就听丁旺成骂道:
“怎么说话的,这是你该说的话吗?滚一边去!”
杨美蓉疯了似的大哭大嚎起来。
“你就知道打我,我欠你们家的,走就走,这个家我早就不愿意呆了。”说完,杨美蓉起身就要走。
其实杨美蓉不想走,离开这个家她算是没地方可去。之所以说狠话其实是想丁旺成过来挽留她,或许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丁旺成有可能会挽留,但现在家里有客人,丁旺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杨美蓉看丁旺成根本就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很是绝望,没办法,话已说出,不能反悔,只好硬着头皮走出客厅。
宁天磷看到这一切,心中感叹,堂堂一个探长家里居然这么乱。
宁天磷突然站起身来,对丁旺成说道:
“丁局长,消消气,我去看看大小姐。”
丁旺成坐那只顾生闷气。
宁天磷来到丁檬身边,温和地问道:
“大小姐,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丁檬看着他猫器耗子假慈悲的样子就好生讨厌。冷冷地说道:
“不用你管。”
说完,丁檬也走了。
宁天磷看着丁檬就这样走了,很不甘心想追出去找她。
“别管她,她不会有事的。”丁旺成叫住了宁天磷。
宁天磷只好返回到客厅的沙发上。
丁檬从家中出来,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索性又回了画馆。
☆、走上歪路
倩雨从福佑路回来,刚到院内,被大师兄严萧叫住。
“小师妹。”
倩雨回头一看是大师兄,严萧走到她身边。
“大师兄,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你还知道很晚了,你去哪了?”
“我去了福佑路。”
“去哪干吗?”严萧想问个清楚。
“没什么,去看看朋友。”
“你在那有朋友吗?”
“恩。”
“你没闹事吧?”严萧别有用心地问道。
“没有。”
倩雨不想把今晚的事告诉大师兄,因为大师兄和师父不一样,大师兄太过严厉,如果他知道他们挟持了外商,肯定又得挨骂。
“恩,回去休息吧。”
“好。”
倩雨走开了。
随后严萧也回自己的房间。
倩雨看大师兄走了,又悄悄地来到师父书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曾师傅在房里说道。
倩雨推开门进去,一看师父正在油灯下看书。
“师父。”
曾师倩看倩雨进来了,便放下手中的书,说道:
“回来了。”
倩雨走近曾师傅说道:
“恩,师父,下午我和江辰去了福佑路,谁知道那些可恶的商人又来找村民的麻烦,他们还要烧掉村民的房子,无奈之下,江辰挟持了商人的头目宁天磷,最后他们才停手。”
曾耀辉听后很震惊,连忙问道:
“后来放了他们没有?”
“放了,那些打手退回去之后,我们就把宁天磷给放了。”
“村民没事吧?”
“没事,不过,江辰害怕他们明天还会再来闹事,他说这两天会留在那里保护他们。”
“能保得了他们一时,却保不了一世,况且他们要是带着巡捕房来抓人,江辰又会有麻烦。”
“师父,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闹成这个样子,恐怕与他们和谈的机会也是渺茫,只有把整个事件给曝光出去,引起全上海人的关注,上面的人才肯出面解决问题。”
“可是我们找谁曝光此事呢,这个必须要有新闹界的可靠之人才能完成。”
“恩,我试着联络联络,这几天你和江辰就守在福佑路吧,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激烈的冲图,要是巡捕房真的来插手,事情就难办了。”
“好,我会小心的。”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得出门一趟。”
“恩,师父,你也早点休息。”
“去吧。”
倩雨从师父书房走出来,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倩雨躺在床上,想起今晚和江辰一起被狗追的情景,不由得笑出声来,没想到男人也怕狗。
第二天一早,曾耀辉早早就出门了。
倩雨起床洗漱吃罢早饭后,也走了。
这时大师兄来到后院,叫住莫小艳。
“小艳,师父一早就出门了,我也有事得出去一趟,武馆的事就暂且交给你,好好督促他们练功,有什么事等我和师父回来再说。”
“恩,放心吧,大师兄。”
“好,我走了。”
“大师兄,再见。”
严萧走了。
莫小艳感觉有些奇怪。
师父走了,大师兄也走了,就连倩雨也不知所踪,他们都在干嘛?有这么多事要忙吗?
严萧出门叫了辆黄包车,坐上黄包车朝黄浦江边走去。
半个时辰的功夫,到了,严萧下了车,付完钱,黄包车走了。
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驶过来。
只见一人嘴里叼着雪茄从这辆车下来,这个人正是宁天磷,他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
严萧来到宁天磷身边,拱手行礼。
“宁少爷。”
宁天磷撇眼看了看他,然后说道:
“知道我今天找你来,为了什么事吗?”
“是不是为了福佑路上的村民?”
“现在没时间理他们,你认识江辰吗?”
“江辰?是前些日子比武的江辰吗?”
“恩,就是他。”
“认识,他是我小师妹的朋友,我师父挺器重他。”
“你跟交情怎么样?”
“谈不上交情,他来过我们侠义堂几次,算是有几面之缘。”
“你那个小师妹和他关系怎么样?”
“他们算是好朋友吧,怎么了,宁少爷怎么突然问起他?”
“他惹着我了,所以本少爷想请你帮我做掉他。”宁天磷扔下雪茄,冷冷地说道。
“什么?你让我去杀人?”严萧听得目瞪口呆。
宁天磷又重新点燃另一支,抽了一口雪茄说道:
“怎么,你怕了?”
严萧吓出一身冷汗,小声地说道:
“宁少爷,我只答应协助你建厂,没想过要帮你杀人啊。”
“紧张什么,你都敢背着你师父投靠我们,帮我们杀个人又有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我师父要是知道了,会把我驱逐师门的。”严萧连忙摇着头说。
“如果我们真把厂子给建了起来,你还打算继续留在侠义堂吗?”
“这个我还没想过。”
“现在可以想,再说又不是让你亲手杀掉他,你担心什么?”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江辰和你小师妹不是好朋友嘛,你可以利用一下你的小师妹把江辰给引出来,到时候我再派人收拾他,你只需在旁边观看就行,不要你动手。”
严萧擦去脸上的汗珠,说道。
“非要这样做不可吗?”
“一定要,必须要,这个江辰一日不除,我们的工厂就很难建起来,你还想不想和我们合作,还想不想让你的老婆儿子过上好日子?”宁天磷一步步地诱逼着严萧。
“可是我把江辰引出去,最后他要出了事,我也难逃干系啊。”
“我看你是在侠义堂都呆傻了,你不会另想办法吗?笨!”宁天磷一肚子坏水,谁能赶上他啊。
“容我考虑两天行吗?”
“行,不过要快,明天给我答复!如果你错过这个好机会,我们的合作将到此为止。还有,我这个人的记性不太好,难保哪天我会说漏了嘴,把你给供出来,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哦。”宁天磷咬着雪茄阴阴地说道。
严萧也知道宁天磷不是什么好角色,自然不愿与他为敌。
“恩,我会考虑清楚的。”
“那好,等你消息。”
说完,宁天磷坐回汽车,两个保镖也上了车,车子开始发动了。
宁天磷走后,严萧一个人傻傻地坐在江边发呆,此刻他正接受着人性中最大的考验。
☆、家有贤妻
快到中午时,严萧准备回趟老家看看家中的妻子和两个儿子。
严萧的老家在上海的边上金山区。
严萧的父母已经过世,两位老人去世后,不但没有留下任何遗物,而且还欠下一屁股债由严萧来偿还,所以他们一家四口过得很是清贫。
严萧二十岁时就跟着曾耀辉练武术,二十五岁成的家,现在大儿子九岁,小儿子也有七岁了,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迫于生活的压力,只好跟宁天磷合作,虽然曾师傅平日对这个严萧不错,也没少接济他们一家,不过对严萧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虽然他是侠义堂的大师兄,但是曾师傅一向崇上节敛,自然他这个大师兄除了受人尊敬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待遇。
可是严萧偏偏就向往有钱人的大富大贵,羡慕有钱人出手阔绰,不甘过着贫苦的日子。
所以说一个人的心态要摆不正,他要变坏是很容易的事情。
宁天磷就是看透了严萧不甘于平凡的心理,才想方设法拉笼他为自己办事。
严萧忧心忡忡地回到家里。
妻子林娇一看严萧回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出来迎接他。
“回来了。”
“恩。”严萧淡淡地应了句。
严萧回到堂屋里坐了下来
“今天怎么想起回来?”
“想你们了。”
林娇听后,幸福地笑了笑,然后连忙给丈夫倒杯水递到他手中。
“师父他人家还好吗?”林娇问道。
“挺好的,小威,小虎呢?”
“他俩在后院玩儿。”
“最近他们在私塾,书读得怎么样?”
“不太听话,教书先生都来过咱家里几次了,说他俩在课堂上用泥巴和其他同学胡闹,先生都管不了。”
“这怎么能行,这俩孩子太顽皮了,给我把他们找回来,太不像话。”严萧本来心情就不好,平时对孩子管教也甚严。
妻子林娇一看丈夫要发脾气了,就连忙劝道:
“你别生气,小孩子嘛,难免会淘气些,过两年长大些就好了。”
“淘气?有这样淘气的吗?我花钱是让他们去私塾学习,不是让他们在课堂上玩泥巴。你啊,就知道护着他们,都被你给宠坏了!”
妻子林娇不敢再说下去,只好去了后院。
小威小虎他俩正在后院又玩起泥巴。
“小威,小虎,快回家,你爹回来了。”
这俩小孩一听自己的爹回来了,一点都不激动,依然只顾着玩儿。
这也难怪,严萧这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平时在武馆,师弟师妹们都怕他,何况他自己的儿子更是对他畏惧三分。
林娇一看他俩根本没反应,像没听到一样,林娇有些生气了,急忙来到他们身边拉住他们说道:
“你爹回来了,快回家吧。”
“我们不回去!”小威坚定地说道。
林娇听儿子这样的反应,心里不是滋味。
“听话,跟娘回去,你爹想你们了。”林娇只有这样“欺骗”他们。
“爹好凶,不是打我们,就是骂我们,我们怕他。”小虎说道。
林娇摸着小虎的头温和地说道:
“小虎,你爹不是凶,他是气你们不听话,才会对你们发脾气,乖,只要你们好好读书,不再顽皮,你爹一定会很喜欢你们的,明白吗?”
小虎似乎不明白,继续玩手中的泥巴。
林娇没办法,只好把脸黑下来说道:
“你俩再这样,娘也不喜欢你们了,看你们咋办?”
小虎一看,娘真的不高兴了,便放下手中的泥巴说道:
“娘,我听你的话,你不要像爹一样骂我好不好?”
林娇从儿子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心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只要你听话,娘不会骂你们,起来,快跟娘回家。”
小虎站了起来。
小威也只好站了起来。
林娇牵着俩儿子回到家里。
这俩孩子一看严萧板着脸坐在那,吓得他俩连忙躲在林娇身后,不敢说话。
林娇也不知道这俩孩子为什么那样怕他。
严萧看他们回来了,黑着脸严肃地说道:
“你俩过来!”
他们怎么肯乖乖地过来让你责骂。
躲在娘身后是最安全的了。
林娇看俩孩子躲在自己身后紧紧地抱住自己,只好蹲□对俩孩子说:
“去啊,你爹叫你们,别怕,有娘在,爹不会打你们的。”
任凭林娇怎么劝说,这俩孩子就是不肯过去。
这下严萧更生气了。
“我让你俩过来,没听见是吗?”
他俩依然不动。
林娇只好跟严萧说道:
“你看俩孩子这么怕你,你说话就小点声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能好好跟他们相处?”
严萧站起来走到俩孩子身边,看着这俩孩子衣服上,手上,全是泥巴,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拉住他俩的衣领给强拽了过来。
“看看你俩的手,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泥巴,我让你们去私塾上学,你们都学的什么啊?先生都管不了你们是吧,今天你俩不许吃饭,去把手洗干净,好好反省!”
这俩孩子哪经得起严萧这般恐吓。
不知是吓得,还是委屈得,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哭哭,就知道哭,做错事了还有脸哭,都给我憋住!”严萧大声喝到。
谁知这俩孩子越哭越厉害。
林娇看不下去了,赶紧拉住他俩,对严萧说道。
“你就少说两句吧,孩子就是因为怕你才会哭,都让你好好跟他们说话,干嘛一回来就大吼大叫。”
“我在管教孩子,你不要护着他们,这孩子再不管教就完了。”严萧认为只有严师才能出高徒。
“可是你这样管教他们有用吗?他们会听你的吗?他们只会怕你。”
严萧气得一拳头捶在桌子上。
顿时俩孩子不哭了,安静了。
林娇对俩孩子说道:
“你俩先回房间,我和你爹说会儿话。”
俩孩子进了里屋。
林娇拉把椅子坐了下来。
看着愁容满面的丈夫,不禁问道。
“你怎么了?好像心事忡忡的。”
严萧捶了捶眉头,说道。
“没事,家里最近怎么样?还有钱吗?”
“不多了,给了先生一些钱,没剩下多少,不过,我会省着花的。”
“你怎么省,你看看你穿的衣服,有一件像样的吗?还有你们吃的是什么?”
严萧早就看到桌子放的是他们吃剩下的野菜。
“没事,衣服破了,缝缝还可以再穿。”
“这次回来得匆忙,没有带钱给你们,下次回来再给你们拿些钱。”
“你可别再向师父开口了,不能再麻烦他老人家,我们可以维持。”
“行了,你别管了,我会想办法,你只要把孩子照顾好就行,我得回去了。”
“这才刚回来,又要走啊?”
“恩,武馆还有事。”
“那好吧,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看你都瘦了。”妻子林娇真是善解人意。
“我走了。”
严萧告别了妻子,从家里走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严萧心乱如麻。
一方面是现实的窘迫,一方面是良心上的谴责,让他难以下定决心。
☆、嫉妒之火
天黑了,严萧回来侠义堂,师父也已经回来。
严萧沏了杯茶来到师父书房。
“师父,您在外跑了一天,累了吧,喝杯茶吧。”严萧把茶放在书桌上,
“好。”曾耀辉笑了着接地茶杯。
严萧呆呆看着师父慈祥的面容,真不忍心破坏这师徒之间多年的感情。
“你怎么了?”曾耀辉看严萧发呆的样子忍不住问起他。
“哦,没事,对了,师父,倩雨小师妹去哪了?”
“她在福佑路和江辰在那里保护村民。”
“江辰?”严萧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名字。
“恩。”
“看来师父您对江辰很器重啊。”
“呵呵,这个年轻人不错,武功好,有侠义心肠,师父很欣赏他。”
“那师父您为什么不直接收他为徒呢?”
“师父欣赏他,并不一定要成为师徒关系,做朋友也挺好。”
“哦。”
严萧从书房里走出来,总觉得师父对江辰的喜爱的程度超过了对自己,心里不由燃起嫉妒之火。
这时,江辰把倩雨送回来了。
“好了,你进去吧,明天见。”江辰对倩雨说道。
“恩,好,明天见。”倩雨笑着说。
江辰回去了。
倩雨看着江辰走远后,才回到院子里。
严萧默默地躲在后面,看着他俩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做了决定。
第二天,严萧早早就出门了。
黄浦江边。
严萧和宁天磷如约来到这里。
“我考虑好了。”
“说说你的想法。”
“这个忙我愿意帮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宁天磷没想到就这样随便一吓,严萧居然这么听话,心中暗喜。
“说吧,什么条件?”
“我帮你处掉江辰,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要把我供出来。”
“恩,这个我保证。”
“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最近我手头比较紧,你得先预付我一些钱救急。”
果然是为了钱。
“行,没问题。”
宁天磷一个手势,随身保镖拿出一叠钱递给宁天磷。
“这里有五百块,你先拿着,事成之后还有更多。”
严萧接过钱,说道:
“恩,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宁天磷笑着走过来拍拍严萧的肩膀说道:
“放心,跟我合作保证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谢谢,他们明天要去福佑路,我把江辰约到虹口前面的小河边,到时你在那埋伏好人就行。”
“好,你一定要把他带到目的地。”
“恩,就这样说,我先走了。”
严萧转身走了。
宁天磷叼着烟望着严萧的身影,暗自笑道,要不是看你还有利用的价值,早就卖了你。
倩雨和江辰如约来到福佑路张东海家,这几天他们在这儿守着,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这些商人也没再来闹事。
“江大侠,倩雨姑娘,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二位能否答应?”张东海走了过来。
江辰说道:
“张大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不瞒两位,自从前几次那些商人来这里欺负我们之后,我们每天都过着心惊胆颤的日子,他们来了,我们这群手不缚鸡之力的村民,实在是没办法应付他们,虽然这几天你们天天守在这里,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想跟你们学武艺,既能保护自己,又可以强身健体,你们说行吗?”
江辰和倩雨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江辰说道:
“行,只要你想学,我们就乐意教。”
倩雨也点头答应。
张东海一听,激动得赶紧下跪行礼。
“徒儿拜见师父。”
江辰和倩雨一看,这可使不得,赶紧扶住张东海。
“张大哥,你这是干嘛,我说教你,并不是要收你为徒,何况我资历尚浅,也没资格做你的师父。”江辰倒谦虚起来。
“不,你有资格,在我心里,你就是位令人敬仰的大侠,能拜你为师是我的荣幸。”
“你可吹捧我了,我这个人可是很骄傲的,听不得人家这样抬举我,要不然我就要飘飘然了,这样吧,武功呢,我是会教你的,不过我们不是师徒关系,我们是朋友,你看这样行吗?”
“江辰说得没错,你不是想学武功吗?我也可以教你,但不一宁非要拜师啊,他是个自由人,受不了这些礼仪的约束。”倩雨补充道。
“还是你了解我,就这么定了。”
“好吧,从今天开始我就跟着你们学武术。”
江辰和倩雨相视一笑,既然答应他们了,就开始吧。
李晨光还是一如既往地拉着黄包车。
下午,有人在中山公园下了车。
李晨光把车拉到草坪上,坐下来休息。
跑了大半天还没吃饭。
李晨光拿出一块自备的干粮和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了,索性躺在草坪上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
这几天生意不错,把自己累坏了。
一刻钟后,李晨光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愣了一会儿,准备起身开工。
这时,他看见前面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一个女孩坐在草坪上拿着画板好像在画画。
李晨光好奇,走近一看,果然是熟人,宁小夏。
“咦,你在这里画画啊?”
宁小夏抬头一看,李晨光拿着毛巾正站在自己面前。
“是啊,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拉完车,躺在这儿休息呢,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没曾想是你。”
“哦,原来是这样,拉车很辛苦吧?”
“还行,讨生活嘛,吃点苦怕什么,你不是有画馆吗?怎么来这里画画?”
“这里空气好啊,一天到晚闷在房间里,哪来的灵感,偶尔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望着蓝天白云,灵感就会像潮水般涌来。”
“呵呵,也是啊,在外面看得多了,听得多了,确实对画画很有帮助。”
“恩,所以我就出来了。”
宁小夏的开朗,灵动瞬间感染了李晨光,但是自己还要拉车,不能陪她在这儿诗情画意了。
“恩,那你在这儿画吧,我还去开工,先走了。”
“好,拜拜。”
“拜拜。”
李晨光拉着黄包车走出中山公园,但脑海里还涌现着宁小夏的身影。
宁天磷来到巡捕房办公室,又和丁旺成共谋大事。
“丁局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已经找到诱耳了,明天就是姓江的死期。”
“你打算怎么弄死他?”
“我的诱耳明天会把姓江的约到虹口偏远的地方,到时我在那里埋伏好杀手,再将他喀嚓掉。”宁天磷比划着手势。
“你确定明天江辰会去?”
“放心,不出意外,他应该会去。”
“如此说来,还真是个好消息。”
“不过,这小子的武功确实深不可测,为了以防万一,你能借我些人吗?我担心我那些人制不住他。”
丁旺成站起来考虑一会儿。
“可以,我明天给你加派五个高手,这下江辰那小子必死无疑。”
“恩,只要他一死,那些村民就好办了。”
“不过,这个曾耀辉也挺麻烦的,前几日他也参与到了此事。”
“姓曾的就有你来对付,你可以利用巡捕房给他制造些麻烦,让他无法□来管这档子事。”
“好,这个我能办到。”
“那预祝我们的计划成功!”
“保证成功。”
“哈哈哈。。。”两人又不谋而和地笑起来。
☆、命悬一线
第二天,江辰出门去往福佑路上。
他刚走没多远,严萧就在前面叫住他:
“江辰。”
江辰抬头一看,是严萧,索性就走到他面前问道。
“严兄,你怎么在这儿?”
严萧说道:
“在这儿等你啊。”
“等我?有事吗?”
“恩,跟我去一个地方吧,我有事跟你说。”
江辰一听,一大早他专程来等自己,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就答应了他。
“好吧,去哪?”
“跟我走就是了。”
“恩。”
江辰疑惑地点点头。
江辰跟着严萧来到街边,严萧叫了两俩黄包车。
让江辰坐上去,江辰只好上了车。
一路上严萧一言不发,这更让江辰捉磨不透。
到了虹口一个荒芜的小河边,严萧下了车。
江辰下车来到严萧身边问道:
“严兄,到底什么事弄得这么神秘?”
严萧首先看看四处的动静,没人,故作表情很尴尬的样子说道:
“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先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说完,严萧快步离开了这里。
江辰更加奇怪了,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神神秘必的。
江辰没有多加细想,一个人站那等着。
不一会儿,就听见一群急促的脚步声朝自己跑来,而且脚步越来越近。
江辰回头一看,一群黑衣人蒙着面罩拿着长刀朝自己袭击而来。
江辰惊住了,还没等江辰弄明白。
只见这群人恶狠狠地挥刀朝他砍来。
江辰当然不能任由他们这样砍下去,惯性反应先是一个躲闪,然后主攻,一边打一边问道:
“什么人派你们来杀我?”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甭管什么人,总之你活不过今天。”黑衣头目大声喝道。
江辰明白了,看来又有人想要自己的命。
一想到这儿,江辰怒不可言,自从来到上海,就没有过上太平的日子,不是被人追杀,就是被关进大牢,我招谁惹谁了,这帮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所以,江辰也不会手下留情。
和他们斯杀了十几个回合,他们依然不肯示弱,继续强攻,刚开始还占居上位的江辰,现在好像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二三十人杀他一个,而且对方都是经过专业训练出来的杀手,目标明准,手段残忍。
这时,又从北边窜来几名黑衣人,看来是过来增援的。
这一伙人死死地围住江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江辰明显占了下风。
躲在一旁的严萧看得真真切切,一边观看一边擦去脸上的汗水。
他紧张啊,他怕万一江辰死不了,他就再劫难逃了。
不过,看着江辰的优势渐渐削弱,心里倒有一丝安尉。
这时,严萧突然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严萧转脸一看,正是宁天磷。
只见宁天磷还是以前的派头。
“宁少爷。”严萧连忙站直了身子说道。
宁天磷探过头看看前面的激战情况,看得出来江辰快支持不住了,宁天磷得意地笑笑。
“你觉得江辰还能撑到几时?”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撑不了多久。”这也是严萧期盼的结果。
再说江辰,一个不防备就被这群人把他的胳膊划了一个口子。
正在这时候,突然从外围杀出一个人。
只见这个人也是刺手空拳。
这人一上来就和黑衣杀手人撕打起来,他一边打斗一边对江辰说道。
“快走!”
江辰回头一看,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和自己比武的高威。
“我走了,你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他们要对付的不是我,你快走就是了。”
此时的情况根本由不得江辰细想,江辰只好在高威的掩护下,向南方向跑走了。
这群人当然不肯善罢甘休,继续穷追猛打。
高威一边和这群人周旋,一边跟着江辰跑。
躲在后面的严萧和宁天磷看到这情况,又气又急。
特别是严萧,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谁知居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下事情可不妙了。
“宁小爷,现在怎么办,可不能让他跑了,要不然我就暴露了。”严萧焦急地对宁天磷说道。
宁天磷气得直跺脚,他也很想就此了结了江辰,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哪成想这个高威怎么突然冒了出来。
“你还愣在这儿干吗?还不快去追!”宁天磷气愤地说道。
“我去追?就露馅了。”严萧当然不想亲自上场。
“你不追,他逃了,你不是一样被暴露?”
“可是。。。。”
“可是什么,戴个面罩赶紧去追啊。”宁天磷发火了。
严萧看他发怒的样子,不敢再与他辩解。
“好。。。”
严萧戴好面罩向南方追去。
再说江辰,一直朝南跑去。
一口气大约跑了十几里路,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看看后面,好像没有追来。
这下才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江辰回过神,远远就看见高威跑了过来。
高威急忙跑到江辰身旁,气喘息息地说道:
“快跟我来,他们马上要追来了。”
江辰还没来得及道谢,高威已经在前面引路了。
江辰跟着高威来到岔路口一片芦苇丛林中。
俩人蹲下了。
透过芦苇的缝隙,看见这群黑衣人追过来了。
俩人屏住呼息,躲在一旁观看他们的动静。
这群人在路两边仔细看了看,有两条道,不知该往哪条道追过去
其中的一头目说道:
“我们分开追,你们几个跟我来,几他人去那边追。”
这群人朝不同的方向分别追了出去。
躲要后面芦苇苁里的江辰和高威看着这群黑衣人离去了,这才开始正常呼吸。
江辰转身对高威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
高威起身看看四周的环境,然后说道:
“不用客气,对了,你是怎么惹上这伙人的?他为什么要对你赶尽杀绝?”高威问起了原因由来。
“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伙人的来历,更不知道他们杀我的动机。”江辰确实想不出是谁想谋害他。
“哦,我看这里也不安全,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江辰看着此时的高威,不像个武士,倒像个侠士。
“我想不出你为什么要救我。”
“想不出就别想了,有些事情是没有所以然的。”高威倒是很洒脱。
江辰看高威不愿正面回答自己,也没再问下去。
“那好,先去我家吧。”
“你家?你不怕他们找到你家里吗?我看这伙人是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们还不知道我住的地方,走吧。”
“好吧。”
俩人起身走了。
严萧带着面罩也追了过来。
说实话严萧不想追过来,他并不想暴露自己,但迫于宁天磷的压力,只好假装追了过去。
严萧来到芦苇旁,看看四周没人,就摘了面罩。
心里想道:如果江辰真要逃了,他回去了该如何跟他解释呢?既不能暴露自己,还不能江辰引起对自己的怀疑,这可难办了。
☆、中计
倩雨在武馆练完功,一人又来到福佑路。
刚到张东海家,就看见院里有十几个小孩跟着张东海在这里学耍拳。
倩雨看着他们这么热爱武术,心里挺高兴。
张东海一看倩雨来了,赶紧停了下来,对倩雨说道:
“倩雨姑娘来了。”
“恩,这些小朋友也跟着你学武术吗?”
“是啊,他们看着我在院里练功,很羡慕,所以都跑过来跟我一起练。”
“挺好的,只要他们不怕苦就跟着我们练吧。”
“他们可能吃苦了,对了,江大侠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他没来吗?”
“没有啊,平时这个时候他早来了。”
“可能临时有事吧。”
“那今天你就教我们吧。”
“我?好吧。”倩雨痛快地答应了。
这群孩子可高兴了。
江辰带着高威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时李晨光已经出门了。
江辰把门给锁上之后,带着高威来到后面堂屋里。
高威说道:
“你确定这里安全吗?”
“没事。”
俩人坐了下来。
“你怎么会出现那里?”江辰反问高威。
“我刚好经过那地方,远远就听见打斗声,走近一看,原来是你和他们,一看这群人并非等闲之辈,都是一等一的杀手,你一个人很难脱身,所以就上前帮了你。”
“哦,原来是这样,多亏你出手相助,要不然我就凶多吉少了。”
“那你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高威问起江辰。
“我是跟着一个朋友去的,他有事离开了,就让我在那里等他,后来这群黑衣人就出现了。”
“什么朋友,你们去那个偏远的地方干嘛?”
“这个我也不清楚,他说有事要跟我说,我就跟他去了。”
高威听后,眉头紧锁,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你可能中计了。”
江辰惊讶地看了看高威,然后说道:
“怎么说?”江辰不敢相信。
“你仔细想想,他为什么要把你带到那种偏僻的地方,而且到了地点,他怎么又突然不见了,这一切连惯起来,你不觉得太巧了吗?”高威帮他分析原由。
江辰仔细想想严萧出现后发生的一切,顺着高威的思路分析来看,的确有些蹊跷。
可是他想不通严萧为什么要害他?
“可能你早就被人盯上了,以后出门要小心点。”高威嘱咐道。
“自从来到上海,就被别人盯上,咬住不放。”
“你是说丁局长?”
“除了他想不出还能有谁。”
“那你就危险了,他真想要你的命,恐怕你就在劫难逃,要不,你离开上海?”
“离开也难保就能安全,再说我凭什么离开,他们想要除掉我,没那么容易。”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但是我要提醒你,这个丁局长可不是好惹的,在上海你一切都要小心。”
“恩,我会的,对了,上次比武过后,他有没有为难你?”
“有,不过那段时间我离开了上海,他找不到我。”
“也算逃过一劫。”
“恩,不过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我也只是侥幸赢了你。”
“你不用谦虚,输了就是输了,不过,你也别松懈,迟早有一天我还会来找你重新比试一场。”高威似乎没有打算放弃。
“好,我等着你。”
俩人四目相对,抱拳握手。
宁天磷气冲冲地来到丁旺成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