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那金灿灿的刀柄,手像是要被灼伤,但心却沉入冰河,凉透了。
我还没有回答,就听门口突然一声大响,门板“砰”的倒在地上。我下意识将匕首藏进衣袖,转身看着来人。
“……你来做什么?”
和梦里的问话一模一样。
我不禁两腿一软。
秦霜没有看到我的恐惧,他将门板扶起来,还是那样的窘迫,脸上却微微笑道:“幽若,你的门该换换了。”
我走过去,将门板靠在墙边,正要按着梦中的情景问话,就见秦霜已然笑笑,我尚未反应过来,一把拉起我手往门外跑去。
“幽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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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太忙了!本来昨天可以更新的,但网费交不起TAT!!!跪地认罪!!!
67不虐
我像个痴呆儿童一样被秦霜拐卖到芦苇河边。
等回过神,他正喋喋不休的说话。我仔细一听,和那梦里的言语一模一样。
一样的深入人心。
“幽若,你为何不说话?”秦霜转过头,询问。
我本来只想瞟他一眼的,可这一样望过去竟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我干脆盯着他道:“没有什么可说的,你说的很好。”
秦霜笑了笑:“但我还是希能和你一起。”
四周臭烘烘的萤火虫着实很破坏气氛,我本来就眼睛发涩,一不留神还飞进去一只,疼的我嗷嗷叫。秦霜见状忙按住我肩头,道:“别动,我给你吹吹眼睛。”
我捂着眼像个独眼龙似的忙不迭点头:“快快快!”
他一手捧着我脸,一手给我掰眼皮子,温热的风吹进眼里,我不禁心神恍惚。虽然不舍万分,但袖里的匕首时刻提醒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杀了他,杀了面前这个人,这个唯一为我好的人。
我鼻尖一酸,刷的撇过头,忍住不能哭。
“已经好了。”
秦霜无法想到我内心的悲伤,所以他很奇怪,忙问:“你怎么了?眼睛很疼吗?”
我胡乱的点点头:“嗯。”
秦霜想拉着我一起席地而坐,但我袖子里恰好藏着匕首,飞快的躲开。他伸出的手微微一愣,率先坐下,随即拍拍旁边的草地,笑道:“来坐。”
我好一会儿才听话的坐在他身旁。
和梦中的景色也是一样,风吹芦苇,萤火漫天,碎月波光,河水潺潺。
秦霜望着河面,颇为慨然的道:“幽若,每每见到这般美丽的景色我都会想到你。”
“……想我做什么?”
“你肯定喜欢美丽的景色,就像当初在竹屋,小小的日落都能让你欣喜很久……”
“我才没有!”我气急败坏的打断秦霜臆想,道:“你就乱编吧!”
秦霜没有和我争辩,反而笑着颔首:“那好,你告诉我,你可喜欢这样的景色?”
“喜欢。”我回答的很干脆。
“你可喜欢这样的生活?”
“喜欢。”
“你可喜欢……和我在一起?”
“……”
我语塞。
秦霜有些不自然的垂首,道:“是我问的太唐突了。”
我摇摇头:“不是。”
当然不是。
我最喜欢和一个人在一起,那就是他。
“秦霜,你难道……从未怀疑过我的身份?”我脑子一抽,这句话不由自主的便说出来。
是啊,难道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吗?我稀奇古怪的行为,我稀奇古怪的说话方式,我的很多很多……
秦霜闻言怔了怔,又释然笑道:“很早以前我就说过,这世上我最相信的人是你,在心底里,就连风师弟、云师弟都比不上。同一件事,也许我会对他们有所犹疑,但对你,我是绝不会怀疑的。”
听了他这番话,我却更不理解了。
也许是表情太明显,不等我问,秦霜便主动继续讲道:“幽若,你可记得当初我被雄霸逼用九转心丹?我不得不委曲求全。在街上见到你那刻恨不得立马上前与你叙话,但我不得不装作看不见。之后你主动寻来,我心里已经高兴万分了,又听到你说出‘相信’二字,便觉此生死而无憾。”秦霜自己说完已经傻乎乎的笑起来。
我却只记起自己的狼狈不堪,想到那幕也忍不住抿了抿唇角。
“你的身份虽是雄霸的女儿,但我知道,你绝不会伤害我一丝一毫。”秦霜这话说的又轻松又诚挚,我握紧了匕首,脸皮绷的死紧。
他只会以为我是雄霸的女儿。
他不会知道我那奇奇怪怪的身份。
我能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姓张的!你还不动手?”系统大声的喊道。
我心下一凉,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秦霜,不发一语。秦霜只关心着我给他的东西,并没有留意我的表情,他打开纸包,正是那串火蓟树的种子。
不用我教,秦霜便主动戴在手腕,傻乎乎的乐呵:“没想到这种子还能如此好看,幽若,我很喜欢。”
我低下头,闷声道:“你喜欢就好,只需要记得是我送给你的。”
秦霜道:“自当铭记于心。”
嗯,有他这句话就足够了。
“姓张的!你动手啊!你傻愣着干什么?!”系统尖声的喊叫,她突然冷笑一声,“你张大燕什么时候成了这种优柔寡断的性子,迟迟不下手,莫非你喜欢他?”
我下意识的想否认,可看见秦霜低头看着那手串露出温柔无比的笑容,便再也否认不了。
“幽若,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你说。”
“你如今可有……可有心仪之人?”
我不知道秦霜是鼓了多大勇气问出这句话,可不论他怎么问,我恐怕都要伤他的心了。
还得是狠狠的伤。
因为我不能让他死。
我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浊气。是的,我不能让他死,更不会亲手杀了他。我还是人,我还有心,我如果能将匕首捅进救我这生的恩人身上,那我就不是人了。
更何况,他对我如此重要。
我怎么会因为系统一句话,而杀了他。
于是我站起身,对秦霜居高临下的道:“我没有心仪的人,这辈子也不会有。”
秦霜忙站起来,追问:“为什么?”我漠然看了他一眼,说:“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就算有,也不会是你!”秦霜仿佛被敲坏了脑袋,痴愣愣的,半晌才又重复的问:“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够好?我本以为经过这么多事情,你我都……”
“你别傻了!”我刷的亮出匕首,对着他心窝,冷声道:“我是雄霸的女儿,只忠于他一人!父亲大人早就让我卧底在你们身边,故意消除你们的戒心,可笑你们这群人被我耍的团团转!”
系统听到我这番话啪啪啪的鼓掌:“说得好宝贝,不要和他磨蹭了,快杀了他!”
“不可能!”秦霜不相信。
我继续冷笑,将演技发挥到极致,悠悠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我存了那么点儿心思,但你也不照照镜子,区区乡野匹夫怎配得上我?!你如果不相信,大可看看那边。”说罢,我抬手一指步惊云他们的院子。
这里虽不看见具体,却能看到滚滚浓烟和冲天火光。
秦霜难以置信的摇头。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心虚的撇开,嘴巴却毒的很:“父亲大人已经派了绝心带人突袭聂家村,十余枚雷火弹足以让步惊云他们等死!你当他怎么知道步惊云藏身之处?那是我报的信!”
系统有些不耐烦了:“宝贝,你杀了他就可以了,不用解释的!”
天知道胡编乱造这些的时候我心有好痛,可我只能借步惊云他们的生死来赶走秦霜。我拿起匕首朝他脸上舞了舞:“你的师弟们快要被烧死了吧,你都不去看看?”
去啊!
你去啊!!
撒丫子跑啊!!!
我脸上皮笑肉不笑,心里却在嘶吼!内心的小人恨不得跳出来,朝秦霜屁股踹两脚。
可他不走,非但不走,还上前了一步。
我手下一慢,那匕首的刀尖竟戳破了他的皮。
“你做什么?”
我刚问完,秦霜却忽然握住我的手腕,一字字的问道:“幽若,你告诉我,你这样做是不是有苦衷?你告诉我,可好?!”
他的眼里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期许,悲哀,炙热……
“是。”我只能老老实实的告诉他,“是的,只有杀了你,我才能回家。”
但我不会杀你的。
系统这么久以来都在指使我,除去楚楚那次的莽撞,这次的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也要反抗。她不是喜欢指使吗?她不是总说满级才能退出游戏吗?
那我如果死了,我如果死了,她就没有可指使的人,而我,也会永永远远的退出这游戏。
想到此,我竟然产生了一丝泄恨的痛快。
只待秦霜一转身,我就会将匕首捅进自己的心。
秦霜终于动了。
只不过不是转身,而是握紧我的手,往前狠狠一送。
“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划破我的耳膜。
我呆怔怔的看着这幕完全傻了,只等那鲜血忽然浸透他白色的衣服,像一朵慢慢绽开的红花。
“秦霜?!”我惊恐至极,惊恐的只会叫他名字了。
秦霜抬起另一只手,将我的手腕握住,我想挣脱,可这一刻他的力气大的惊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生生的又刺进去两分。
心一定很痛。
“幽若,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回家,那我……心甘情愿。”秦霜说罢,还微微一笑。
就当我以为是这样了,可他却看了看火光映天的方向,末了松开双手,慢慢褪下腕间的手串,捏在手里,对我平静无波的道:“……但我对你的相信,从今往后,也如同这火蓟树的种子……”他边说边用力一搓,那种子顷刻间化为糜粉,风一吹,消失不见。
我愣然半晌,猛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你疯了!”我想从怀里掏出复活丹,可是什么也没有摸出来。秦霜面如金纸,呼吸越来越微弱,我将他放在地上,想拔出匕首却又不敢,这么多血,让我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所措。
秦霜扫了我最后一眼,然后合上双眼,淡淡道:“我也会生气的。”
他声音太轻,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宝贝,你做的很好。快看看你的面板,级数已经恢复到九十级了。”
我听到系统的声音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疯狂的伸出双手:“系统?系统!你给我复活丹好不好?我求求你,我不是有意要杀他的,我不是有意的!”
系统叹了口气,道:“宝贝,让他死吧,他死了对你,对我,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你要相信,我作为你的引导人,一定是为你好……”
“住口!你让我杀了他!你怎么还能够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种话?!”我像个疯子一样站起来,抓着头发大吼大叫。
系统道:“我说为你好就是为你好!你这样担心他,难道真喜欢他?”
“是啊!我就是喜欢他!”我对着空气大吼出声,说出积压在心底一直想说不敢说的话,“我喜欢他!我很早很早就喜欢了!可是你,就是因为你!我只能把自己的心意藏起来!凭什么你能约会能有喜欢的人,而我不能?他救我,他关心我,他对我好,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他?!”
说出这些,我瞬间一身负担都卸下了。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秦霜已经听不到了。
想到此,我蹲□子,将他抱在怀里,用丝绢盖住那胸口触目惊心的红色,脸贴着他额头怔怔的落泪:“你急什么急?那匕首我从未想过刺进你的心。我说那些话,只是想让你走,你走了,我才好下手杀了自己,让系统那贱人再也奈何不了我!可你那么急做什么?!做什么?!”
我越想越气,忍不住抬手就想给秦霜两耳光,把他扇醒。但我一低头看见那毫无血色的脸,心一软,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滴下去。
系统提醒我:“可以做好退出准备了。”
我抬手抹了把泪,突然怔了一下。
突然想起当初在竹屋问过秦霜的一件事。
“幽若,我怎会因这些小事生你的气。”
“那万一是大事呢?你会不会生气?”
“什么大事?”
“假如一个人拿刀杀了你全家,你会怎么报复那个人?”
……
当时,秦霜回答不知道。
所以那时的我也不知道。
可我没有想到,被他报复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杀了他,骗了他,装作幕后的黑手,这些算是顶顶的大事了。秦霜生气也是情理之中,他最信任的人骗了他,如何能让他不生气。而这气恐怕和杀了他全家差不多。
秦霜永远不会跳起来扇人耳光,更何况是我,他只是温柔的握着我的手,用我的手,残忍的捅进他的胸膛。
如此很好,我已经感受到那痛彻心扉的感受了。
并且一辈子都无法忘掉。
我仰起脸,不想再流泪。
他了解我,就算我告诉他我是雄霸的卧底,他也清楚的知道我对他的喜爱是真的,仅凭这一点,他的报复已经成功了。
“……你好狠的心。”
我跪在他身旁,又哭又笑的道。
但我不怪他。
是我自己作的,与他无关。
脑海里突然想起“滴滴滴”的声音,系统颇为亢奋的道:“准备好,我们要走了!”
我低头看了眼长眠的秦霜,根本没有挪动半分。
一个与系统截然不同的声音在我四周道:“恭喜志愿者1313113闯关成功,获得时空游戏管理局职员绿卡一张,领卡实习三个月,正式录用后安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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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谢谢lem君的地雷、千千的手榴弹
68回归
我被这几句话完全弄懵了,暂时忘了刚才的悲痛欲绝,愣愣的道:“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喜滋滋的说:“我早就告诉你了,秦霜的死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每一个满级的志愿者都是我们游戏管理局的候选人员,只要转正,这可是钻石饭碗!”
“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因为你满级,我的实习考核就过了呀!呀!呀!”
我好像明白了,系统尚在实习,而我的成功通关,便是她的考核任务。怪不得,怪不得她对我总是很严格,原来是为了她自己!
系统好像猜到我的想法,她忙道:“我自己是有私心,但宝贝,相信我,我绝不会害你的。其实并不复杂,等你涉足管理局就能明白一切。”
既然如此,迟早都会知道那我不担心,我只担心……
“系统,那我还能……回来吗?”
“有可能哦!这还是新游戏暂时没有管理员,而每一个游戏世界都需要两名技术管理员维护世界和平,我这次转正就能和我男朋友待在一起……”
“请你帮我!帮帮我!不要格式化秦霜的记忆!”
“什么?”
“你一定要帮我……”
我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咚”的一声大响,又如来时一样,镜头一转,便置身于另外一个地方。
一个我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
宽敞的金属空间,各种花花绿绿的仪器按钮。
这实在太诡异了。
一个正坐在显示屏面前的男人朝我微笑走来,我看了一眼觉得眼熟,再看一眼立刻从他左脚耐克右脚阿迪王看出他的身份!
二话不说,我从过去就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住手!住手!我是你的表哥!”
“表你妹!我无父无母,哪里来的表哥!”
那人扶着眼镜很认真的道:“我是你远房亲戚,按理说你该叫我一声表哥。”
我一拳打爆他的眼镜:“滚!”
他屁滚尿流的爬起来,我又要打他的时候却忙摆手后退:“停!你不想知道一切原委吗?”
“你都知道?”我反问。
“当然,因为是我将你带进这行的。”
表哥同志给我倒了杯茶,开始慢悠悠的讲述他的艺术家生活。
其实很简单,我老大不小还在天桥给人做手机贴膜很悲惨,我那无缘一见的父母曾经拜托这位表哥给我找个工作。恰好时空管理局开新游戏世界,顺理成章的,表哥安插我走后门获得一次参加寻找BUG的志愿者活动,并且将我的满级作为他女朋友紫月冰——也就是老骚包的实习期考核成绩。
我至少明白了前因。
但我现在想知道后果。
“那我现在已经通过了,并且获得了一张绿卡,然后呢?”
表哥捋捋头发说:“然后实习三个月,转为正式工就可以上任了。”
“具体工作是什么?”
“很多,你很快就会知道。”表哥笑了一下,“你其实不用想的太复杂,也不用太执意回不回家的问题。因为你就算回家也就还是个NPC罢了,没什么意思。”
“NPC?”我很疑惑。
“其实每一个世界都是游戏,你以前生活的世界也是,但可惜你不是主角。”表哥翘起二郎腿,继续道:“可当了我们时空管理局的人就不一样了,每一个人都有掌控世界的权利,只要成为正式工就能任意修改程序,这些都要学,你有三个月的时间钻研,能帮的我已经帮了,剩下的还要靠你自己。”
是的,三个月时间我足够了。
“我能见见紫月冰吗?”
“不能。”
“为什么?”
表哥指指他鼻青脸肿的面容,笑的高深莫测:“你会杀了她的。”
我心头一跳,忍不住就问:“那我还能不能回去?”
表哥继续笑:“还是那句话,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我愣了愣,低下头神色莫名。
——
其实明白“每一个世界都是游戏”这句话,差不多就能明白一切。
不管是生存的世界还是玩耍的游戏,都需要管理的人,都需要维护技术的人,除去走后门的,这些人都是千挑万选。
而我现在也是其中之一。
要学的东西很简单,例如怎么从万能兜里拿任务物品给玩家,例如怎么给玩家升级技能,例如怎么改造游戏数据程序,例如怎么重新修改游戏任务等等等……
举个例子,就像当初紫月冰让我做的奇奇怪怪任务,那都是她自己写的任务程序。
怪不得,那些任务垃圾至极。
表哥同志虽然不让我见紫月冰,怕我杀了她,但我还是找到了紫月冰,并且捅了她八刀。
放心,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作为时空管理局的正式工是捅不死的。
最多让她拉几天肚子。
紫月冰经常嘲笑我的名字土,而我想喷她名字玛丽苏,但之后我们还是成了朋友。
她告诉我,她成为正式工还可以提交升职材料,通过上审核就能升为管理组长,一个组下有八个游戏,八个游戏的管理员都由组长分配。组长往上是部长,部长往上是管理会会长……以此类推,最高的当然是时空管理局局长一位。
例如的表哥,就是三名副会长之一。
成为副会长的要素便是在游戏中获得一个金章称谓,表哥当初拿到的是“油头郎君”,可能是他不爱洗头的缘故。
他希望我也能做到副会长的职务,而我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这三个月里我拼命学习一切相关知识,轮到成为正式工考核那天,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没有丁点儿问题!
我成功的很顺利。
但这并不是我要的结果,于是我找到紫月冰,问了问她那个世界还有管理员吗?她回答没有,并且握着我手高兴的说:“宝贝,我知道你一直想回去,所以我花钱让分配部部长将你安排在那里做技术管理,你可以任意修改游戏进程和游戏任务啦!”
我愣了一下,然后高兴的老泪纵横,正要对她道谢,表哥同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拖着紫月冰离开。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那个NPC他……唔唔。”
他二人刷的一下就瞬移消失了,我虽然也会瞬移,但肯定找不到他们。
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响,一个苍老的声音颤巍巍的道:“管理员,1313113请到分配部集合。”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次回去,又大不相同了。没有系统的唧唧歪歪!没有人能限制我的行动!没有稀奇古怪的任务!
因为那是我的世界,由我做主!
不过……
“部长,你能不能念我号码的时候不说英文?想到你一把年纪,搞得我很难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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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说了健康营养真不虐!
69再来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然身处湖心小筑的闺阁中。
身上的月白窗帘布依旧剪裁拉风。我看着镜子中容光焕发的人有些精神恍惚,忍不住甩了甩满脑袋的烂绳子布布条条,哗啦啦响。
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相同的是,这身装扮我还是不喜欢。
于是我一挥手,头上的烂布绳子大蝴蝶结假发通通滚蛋,变成时下最流行的独毛鬏子发型。我对着镜子呲牙笑了笑,嗯,给自己满分!
我虽说已经成了这里的管理员,但也不能直接干扰NPC的发展。唯一可行的法子就是不断的修改游戏任务,将紫月冰老妖妇捅的篓子全部补好。
我一边想事,一边摸摸桌子舔舔果子,缅怀一下感觉。
正当我想的老泪纵横之际,门口忽然“砰”的滚进来一个人,这个人像刺猬一般舒展身形站了起来!
“……你是,文丑丑?”
当然是文丑丑。
除了他,这时候不会有别人来到湖心小筑。
“哎哟,亏得大小姐你还记得小丑丑,丑丑倍感荣幸!”文丑丑娇笑着掩了掩嘴,将提着的食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就往桌上端菜,“大小姐,你可别忘了,今儿可是你的生日。丑丑特地给你带来了寿桃、寿面,顺便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看着他那将近一米的大高帽,满脸褶子笑成花,不禁又有些出神。脑子里莫名其妙就想到他当初对雄霸抛媚眼,然后一掌拍成烂番茄的惨状……
“谢谢。”我拿起一个寿桃,对他点了下头。
殊不知这动作把文丑丑吓裂了,他忙像个王八似的趴地上大呼:“大小姐你可折煞丑丑了,丑丑给你恭贺生辰天经地义,并没有……”
“免了免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像个娘们儿!”我将寿桃叼嘴上,空出手将他扶起来。文丑丑看着我的目光有些诡异,我知道他在奇怪什么,不过没有关系,其中关节他抓破奶罩也想不通的。
我和文丑丑又唠了几句嗑,期间没有撒泼没有骂人没有唠叨我那敬爱的父亲大人,随后便将画好的周杰伦塞他怀里,我摆摆手道:“这张画是我专门画的你,你收好了,可一定要贴身放着!”
文丑丑看着那画不由得热泪盈眶:“大小姐,丑丑第一次收到画……小的,小的真不知怎么感激您了!”
“没事,来日方长嘛!”说罢,我便一脚将他踹出湖心小筑,横渡大湖。
平心而论,文丑丑这人除了爱舔雄霸屁股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后来还落得个走狗烹的下场。我方才急忙打发他走,正是因为想到了一个很棒的支线任务——拯救娘炮文丑丑。
不管是救他的命,还是救他的奴性,还是救他的品格。
思及此,我连忙打开管理器,修改了任务数据。改着改着,心头又冒出一个念头,既然“拯救”可以作为一个任务,那对于其他的人也是如此,不管如何,世上多一份善良总是好的。等到有新玩家进入,他的身份便是自创,而再不是夺取NPC的壳子。NPC也是生命,也有自己的思想、行为,而我也NPC,只是幸运的晋级成为GAME。
我开始了轰轰烈烈的NPC改造计划。
不知不觉已是晚上,我走出门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跳段广播体操,雄霸却从一个旮旯里阴森森的钻出来,用他低沉的声音呼唤:“有肉。”
我扭头朝他咧嘴一笑:“巧啊父亲大人,这么晚不睡觉起你偷牛啊!”
雄霸被我的态度惊了一下,他有些的警惕的问:“幽若,你怎么了啊幽若?”
我笑道:“父亲大人今天我的生日,你总该表示表示吧!”
雄霸“哦”了一声,摸了摸他的长胡子,从裤裆里掏出一根霸王金链给我,比上次五毛钱的塑料夜光坠子高级多了。我忙不迭的戴在脖子上,从屋里提了把菜刀出来凌空挥舞,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画的米老鼠冒充纹身,一脚踩在凳子上,以示炫耀尊贵不凡的天下会大小姐身份。
雄霸被我的行为感染,连道了三个好字,上衣一脱,露出啤酒肚赞扬道:“不愧是我雄霸的女儿!来,爹教你三分归元气第一层!”
“多谢敬爱的父亲大人!等我学会了你的龟派气功,我就帮你杀掉聂风步惊云,干掉秦霜,你意下如何?”我下意识噼里啪啦说出口,待说完才惊觉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雄霸眼睛危险的一眯:“为什么是杀掉聂风步惊云?”
我笑了笑道:“父亲大人不必瞒我,那天我翻你书房想看看你有没有藏狗粮吃,却无意看见泥菩萨的批言。你放心,我是你的女儿当然站在你这边!”我掂了掂胸口的金链子,说:“我十八年都在湖心小筑,聂风他们不会认识我,我过去冒充打杂的当卧底,到时候趁其不备给他们下点耗子药,神不知鬼不觉,嘿嘿嘿嘿……”
雄霸低眉一想,忍不住和我一起嘿嘿嘿嘿……
我顺利获得了冒充侍婢的机会。
看着雄霸有些中年发福的背影,我不禁为他感到心酸。
他不年轻了,一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对权利的追求还那么执着、那么劳心费命。掌握权势、生杀,能让他获得什么?是不是真的只有钱权才是永恒?
当然,我绝不会认同这点。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相比于金钱、权势,我更喜欢美味、美景、美事。
父亲大人的价值观是扭曲的,倘若能有人让他脱离苦海回头是岸……这个新任务好像很难过关,一旦过关,这个游戏应该可以成为鬼服了。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重新见到天下会门口两排穿苕红背心的平头农民工弟子,我倍感亲切。将准备好的桂圆莲子红枣花生拿出来,一人抓一把分给他们,当做提前发点喜糖。
我看着雄浑霸气的“天、下、会”三字,负手而立,学着无名的气势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脚滑的事情这里就不提了。
总而言之,等我站在熟悉的门口时,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聂风、孔慈……秦霜,三人正在屋里聊的很开心。而我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我是天下会新来的侍婢。
以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谁而来。
这么久没有见到他,不知道有没有变化?他会不会认出我?或者其它?
……
我凌空一抓,手里已然多了一柄剑。
当初自以为用很拉风的姿势闯进去,实际土爆了。而这次我一定要洗心革面,给他们绝美好印象!我挽了个剑花,从技能面板里随便提取了一个名字很优雅的招式,哇呀呀大吼一声朝门口飞去:“天女散花——”
这个招式主要就是“快狠准”,通过空气的阻力模拟洲际导弹形态,进而达到破门而入的帅气姿势。
“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
门开了,我还怎么破门而入?
不要妄想我会继续优雅扑入对方的怀中,因为我还在发招,这强大的破坏力足可以将对方撕成两半!为了拯救他的生命,我当机立断调整方向,“哧溜”一声像泥鳅一样顺着地面梭进去。
随即顺利的撞在门槛上。
头上肿起两个大包,零分乘二。
我低着头,只能看见绸缎绣云纹的鞋面。
即使如此我也能一眼认出是他。
是秦霜,不是别人。
我呆了两秒,生生压住心中瞬间上涌的情绪,手臂却控制不住,紧紧抱住他……的脚。
“我的腿断了,你要负责啊!”我苍然的大叫一声。
脚的主人也许在犹豫是不是应该把我踹到非洲,也许在疑惑我的身份,但他都不可能叫出我的名字。
于是当他冷声的说出“松手”,我也只有松开的份儿。
虽然早就知道游戏已格式化,所有人,所有人,除了我自己和不是人的火麒麟,全都没有了过去的记忆。我愣了愣,终于鼓足勇气,抬头看向秦霜。
他果然还是老样子。
比起第一次相见,怎么都觉得顺眼可爱。但我不顺心,因为他不认识我了。
我心里忍不住的一痛。
他忘了过去一切。
忘了莲藕茭白,忘了采菊东篱,忘了和我相处的幽静岁月。忘了和我的知己相交,忘了对我表露心迹,也忘了我捅进他心窝的那刀。
如此一想,我突然笑了。
这个忘的好。
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秦霜不是忘了,现在的他,根本没有经历过。甚至,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相见。
思及此,我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手在裙子是擦了擦,又伸出手满眼期待的道:“你好,我叫幽若。”名字于我只是个代号,重要的是他熟悉哪个。
秦霜看着我像看弱智儿童,但他却伸出手和我的手碰了一下,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有些奇怪,呆呆的看着手掌。
我见状不禁大喜,脱口就道:“秦霜,你记得我啦?”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大师兄的名字?”聂风和孔慈这两位被我完全忽视的人总算找到出镜机会。
我扫了他们一眼很没兴趣的挥挥手:“天下会招生办秦主任艳名远播,我早就十分仰慕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种无从接话的感觉。
为了不让他们尴尬,我干脆拍着胸口自我介绍道:“我叫幽若,是文总管介绍来伺候……伺候霜少爷的侍婢!”
“原来是你?”孔慈有些惊讶道:“但文总管不是说你叫剑舞,并且是来伺候风少爷的吗?”
我上前摸摸她的野鸡毛辫子,想到和她长得一样的丁宁,不由感慨,一个妈咋生出两个娃呢?
“剑舞是我的艺名,除此之外我还有杰克、小红、范统、葫芦娃、幻影十三郎等等等等名称,你们爱叫哪个都可以!”说罢我笑了笑,抬手指着秦霜道:“文总管说霜少爷经常不洗脸,不会穿衣服吃饭,所以让我来照顾……”我本来笑呵呵的说话,扭头一看,他奶奶的,秦霜不声不响已经跨门而出。
我暗暗咬牙,忍住胸口蕴积的千万种感情,深呼吸,平静心情道:“没关系没关系,他不认识我而已!我们现在从头开始,要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我就不信了,天天跟在他身边对他百分百的好,然后见机下点什么什么散什么什么丸,霸王什么什么上弓,生米什么什么熟饭……
一句话: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70故事
我正式进驻天霜堂。
以前聂风的神风堂我也待过,但说实话,比起天霜堂这堆破烂的院子还是好太多了。
看着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的秦主任办公室,我为他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秦霜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忙什么。我打开世界地图,自动锁定他的位置,包括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撒了几泡尿都记得清清楚楚!于是乎,我欢欢喜喜的上街采购,将原本的瓷碗通通换成竹制,两百盆菊花搁到处都是,还买了几个竹篱笆靠在墙边……
看着天霜堂的布置,我满意的拍拍手。
天色将晚,秦霜也回来了。他埋头不知道想什么,走进屋子突然看了看四周,又忙转身往外走。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你走哪儿去?”
他有些茫然的问:“这是什么地方?”
我一见到他熟悉的表情登时乐了,抚掌笑道高兴极了:“我们的家!”
秦霜平静的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心里有些发苦,但是没有办法,我要克制自己,不能太着急孟浪,万一把秦霜吓跑那可就糟了。于是我端起一盆菊花,开始耐心的介绍:“你有没有听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句诗?你可曾厌倦天下会的生活?你可想找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
秦霜转过身,挪开桌上的花盆,拿起茶壶倒茶:“你的身份我会查清楚,但你若是想做对天下会不利的事情,休怪我不留情面。”
我本来准备好口若悬河的台词在听见这句的时候再也说不出了。
他这样冷漠,让我不开心!
虽然最初的时候,他对我也是这般。可是现在,我不开心!我很不开心!
他怎么可以对我这样冷漠?
“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冷漠?”我踮起脚尖,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忍声质问。他若是再敢装逼,我就把他当场给……给!给……送进精神病院。
秦霜显然被我的举动搞懵了,下一刻他就一根一根的掰开我的手指,抚平衣襟:“我不懂你的意思。”
是啊……
他怎么会懂我的意思。
他已经不喜欢我了。
不会懂我对他的喜欢。
想到这点我就很伤感,无力的垂下手,和他擦肩离开。
*
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秦霜对我的记忆只停留在这里,他不会记得我失去容貌,失去手臂,和他互相扶持的日子。正是因为那样的岁月才能让我接受他,也让他接受我,没有隔膜,只有最纯粹的情谊。
那些都是我现在无论如何也努力不来的。
所以……有可能……我们之间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我伤感极了,掩面嘤嘤嘤的哭泣。
“……你能不能从房顶上下来?”秦霜抱着被子,站在房底下对我说道。
还好,夜黑风高,我看不到他郁闷的表情。
我从指缝里露出眼睛,心下一转,楚楚可怜道:“……我下不来了。”
秦霜默然片刻,进屋放下被子,又出来。
我继续细声细语的说:“……这里好高,我……我好害怕……”
身侧衣袂猎猎声响,秦霜便朝我伸出手,无奈道:“走吧,我带你下去。”
“哇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秦霜明明对我伸出一只手,我由于太高兴了直接扑过去,手脚并用的挂在他身上,咧嘴笑道:“你有什么意见尽管给我提啊!”
“……别在我屋顶哭了。”
“没问题!只要你答应陪我睡觉!”
“不答应。”
“我答应陪你睡觉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