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定的笑道:“没什么,我也是听你娘的男朋友提过的。”
“……”
看着傲天凄惨的样子我上前拍拍他肩:“你去问问你娘吧,这件事,我们小辈不好说啊不好说。”
于是傲天就走了。
而我打听到消息也走了。
开玩笑,是人也不愿意和黄毛伪娘怪待一起吧! 更何况离剑祭还有十日之久,足够我再去做几个任务了。
22上章
聂风本在凤溪村隐居,文丑丑和秦霜找到他,告诉他雄霸以孔慈的死离间他们师兄弟之间的真相。几人得知真相登时大怒,恨不得将雄霸砍成薯片,于是乎联手准备和雄霸PK。
当然,雄霸现在还是boss级别的存在,聂风等人在他面前战斗力等于弱鸡。
根据主角不会挂的黄金定律,文丑丑壮烈牺牲了。而我这次接到的任务便是安葬文丑丑遗体。
“多么悲伤的任务啊。”想到文丑丑那张天真烂漫的脸,我唏嘘不已。
系统柔声道:“亲爱的幽若宝贝,你既然嫌弃这个任务悲伤,那我这里还有欢快的任务,你要不要呢?”
鉴于骚包系统坑爹无数回,我淡定的表示:“说来听听。”
“被雄霸抓住送回天下会和断浪谈恋爱!”
“呵呵,谈恋爱,呵呵,和断浪。”我敛起冷笑,大声质问道:“你敢这么小看我?”
这次聂、步、秦几人和雄霸PK,幕后便是断浪组织的。并做出一副苦大仇深非杀雄霸不可的造型,实际背地里却将消息暗地通知给雄霸,等打群架的时候丫人影都不见了,别人要死要活,他却在睡大觉。当了雄霸手下趾高气扬,穿个秋衣洋盘的很。
我不鄙视穿秋衣的男人,但我鄙视出卖自己肉体和灵魂的男人!
所以,这个任务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好吧。”系统叹口气道,“宝贝你的性格可真复杂。”
我摇头道:“复杂没关系,只要不影响我满级回家就行。”
我和系统一边聊天一边赶路,在旁人看起来我就是自言自语,不过都无所谓,等我到了凤溪村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聂风的屋里透出点点灯光。
窗户纸上映出他手握圆柱体的身影。
我眉头一跳,心下大呼此人甚是猥琐,为了打断他继续猥琐,我砰的推门而入!
“是谁?”屋里的聂风一惊,转过身来,手里拿着蜡烛。
我笑了笑道:“好久不见。”
聂风见到是我愣的说不出话,半晌才惊喜的道:“幽若,是你!”
说完忙放下手里的蜡烛,拉开椅子让我坐。
我不客气的坐下,虽然知道聂风不会伤害自己,但作为雄霸女儿这个身份,他对我态度这么好让我很惊讶。于是我问:“你现在已经离开了天下会,为什么不讨厌我?”
聂风翕动鼻翼,低头笑道:“你当初曾救过我,就算雄霸万般不好,也与你没有关系。”
看来他是个很重情重义的人。
当初我以自己的血救了他一命,对我来说不过是掏鼻孔的事情,但他还感激在心,让我十分羞愧。
聂风这时又问:“幽若,可你为何会来到凤溪村?”
我“哦”了一声,说:“实不相瞒,我的父亲大人也就是雄霸,他现在只关心那两个充气娃娃,早已不重视我了,我不想待在湖心小筑过劳改犯的生活,逃了出来,只想在你这暂避两日风头。”
聂风沉思着没有答话。
我怕他撵我走,忙咳咳嗽嗽的说:“你放心,我打扰不到你的,只不过染了风寒,实在……”
“幽若,我并无此意。”聂风笑了笑道:“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谢谢。”我说。
无论如何,我都要蹭一夜。
据系统汇报,明天文丑丑秦霜步惊云等人将会来到此处,第二天就会展开PK。如果这轮任务完成,我将会很有可能升到四十九级左右。
这是一个很大的诱惑,而对于诱惑我一向没有自制力。
翌日一早,我便被聂风摇醒,我床气比较大,直接一巴掌拍在聂风脑门儿,丫的脸登时印上五指印,搭配他黄海菜一样的头发丑毙了。
我被他丑的一个冷颤,从床上弹起来,问道:“怎么怎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文丑丑他们来了?”
“文丑丑?”聂风愣了愣道:“我是想让你早起去吃面。”
“不去。”我一听不是任务没了兴趣,还吃面,你知不知道马上要打架了啊,小心雄霸一拳把你打的噗噗吐面条。
聂风却依依不挠的问:“你刚才说文丑丑他们,这是何意?”
我啪啪给自己掌嘴,叫你管不住口!正准备胡诌几句搪塞过去,却听聂风皱眉看向门口,喝问:“谁在外面?”
门外传来一句轻笑,“吱呀”声响,一辈子都穿着金丝绒高领秋衣的断浪走进来。
“断浪?你怎么会找来这里?”聂风比昨天见我还要吃惊。
断浪看了眼我,说:“连她都能找到,我又有何不可。”
我撇过头切了一声,懒得搭理。
聂风走过去问他,态度很冷漠:“你突然找我有什么事?”
断浪一字一顿道:“找你,共商大计。”
聂风负手而立,看着窗外装出很淡泊的样子:“我已心如死水不问世事,你走吧。”
断浪冷声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什么真相?”聂风刷的转身一脸惊诧。
瞧,暴露了吧。
我正在摇头,却听断浪故弄玄虚的说:“你马上就知道了。”说完拍了拍手,门又被“吱呀”推开,一个穿着捞比褂子顶着印度钢盔的人跨步而入。
“风堂主好。”文丑丑一手提着褂子裙摆,一手捏着野鸡毛扇子,朝聂风盈盈一拜。
我不由伸长脖子,这可是我任务的重头戏啊!
聂风皱眉表示不理解,文丑丑怎么出现在此?但让他更不理解的来了,一前一后又进来两个人,前者睡眼惺忪满脸迷茫,进屋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后者感觉比前者高大壮百倍,犹如一尊暗黑铁塔散发着滚滚煞气,把他照片贴门上绝对可以辟邪!
没错,正是秦霜和步惊云。
聂风看到秦霜呼吸急促面貌潮红激动的说不出话,而看到步惊云顿时就拉长了脸。但他就算把脸拉的再长也没有步惊云的脸长度的一半。
他输了。
输在了步惊云的鞋拔子脸下。
聂风撇开视线,对秦霜说:“霜师兄,你怎么来了?”
秦霜慢悠悠的走上前,对他道:“风师弟,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可能是我这段时间过得很平静。”
外加睡眠足牙口好吃嘛嘛香。
聂风又问:“霜师兄,你怎么会找来这里?”
秦霜看了我一眼,道:“你的位置并不难找。”
言下之意,连我都能找得到更别说他们了。和断浪一个意思,只是措辞委婉些。
但再怎么委婉我都想跳起来骂妈蛋!
系统好像知道我的心思,忙道:“淡定呀亲爱的,等会儿天池十二煞会来砸场子,有一场PK,你要好好捡经验哟!”
我听到“经验”两个字心头鬼火瞬间灭了。
随这群人怎么唧唧歪歪都无所谓。
几人热乎过后就听秦霜一边撩袍坐下一边说道:“大家一定很奇怪,我为何会聚集各位。其实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这件事情跟每一个人都有莫大关联。我希望大家团结一致同心协力,对付一个人。”
秦霜说的郑重其事,聂风被他神色惊吓,忙问:“是谁?”
我忍不住打起拍子:“……在唱歌,温暖了寂寞。”
……
我闭上嘴,看向窗户外面,假装没看到众人诡异的目光。
可是秦霜还是没有说话。
我心虚的朝他们那边瞟了一眼,丫的正盯着我!
我忙撇过头,隔了一会儿瞟过去,丫的还盯着我!
再瞟一眼,还盯!
瞟瞟瞟!
盯盯盯!
“妈蛋你看够了吧!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喝……呵呵呵呵……”我心底抹了一把汗,差点就说错话,广告这玩意儿坑爹啊。
秦霜这时终于开口了,说:“要杀的人是雄霸。”
这下好了,他丫的不盯我了,聂风断浪步惊云文丑丑齐刷刷朝我看过来。
我心下正烦躁,文丑丑突然朝我走过来,对我挤眉弄眼道:“大小姐,丑丑有话对你说,可否移步?”
“嗯。”我点了点头。
秦霜等人对我心存芥蒂话不会多说,文丑丑不愧是在雄霸面前这么些年,察言观色的能力首屈一指。既如此,我顺楼梯下台阶也没什么。
23下章
我随文丑丑来到屋外,心情颇有些不爽。
文丑丑似乎看出我不高兴,忙腆着脸道:“大小姐……噢不对,女王大人,你准备何时回天下会?”
我听他这话忍不住笑了笑:“得了得了,什么女王大人,我一句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文丑丑也笑着说:“大小姐你的话这不管是开玩笑还是真真儿的,丑丑可都一直记在心里。”
“哎。”我叹了口气,学聂风一样装逼的背着手,说:“你已经不是天下会的人了,无需再称我为大小姐。”
文丑丑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扶着头上的钢盔,怔了怔才道:“大小姐你说哪里话,丑丑反雄霸也是迫不得已,他要杀我,我不得不反。雄霸作恶多端,但……但这与大小姐你并无关系。”
他语气真挚,倒让我不好意思开口瞎编了。
文丑丑又语重心长的对我道:“大小姐,雄霸作恶多端仇人不计其数,你现在孤身一人离开天下会,终究不大安全。当年在湖心小筑,每次都是丑丑来看望你,知道大小姐你一个人孤独的苦楚。可比起朝不保夕,还是回去妥当啊!”
我这次倒是细细的将他话语听进去,心里颇有些感动。文丑丑大可不必对我说这些话,我倘若死了,对雄霸而言岂不是亲痛仇快的美事。想到这,我不由对他摆摆手道:“你进去和他们商量正事吧,我就在院子里。”
文丑丑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挥起他那把野鸡毛扇子,说:“大小姐,你小心啊!”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扭动的背影,想起此人卑躬屈膝战战兢兢的一生。伴君如伴虎,到头来只不过因为知道了雄霸猥琐的秘密,就被置于死地,半分情面不留,想想就觉得寒心。
我负手而立,自言自语的道:“文丑丑是可怜人,他不死其实也没有什么。”
系统却突然冷笑一声,问:“幽若宝贝,你想救他吗?”
我顺着她话头问:“怎么救?”
系统道:“你想怎么救都行呀,现在可以告诉他命不久矣让他逃之夭夭,或者干扰剧情,或者……”
骚包的语气十分诡异,我越听越毛骨悚然,我立刻问道:“我救了他自己不会出事吧?”
“当然不会。”
我松了口气。
“只是永远留在这里当NPC不能回家!”
我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棺材钱已经给了。”
他们在屋里叽里咕噜商量宰杀雄霸的大业,而我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顺便为文丑丑提前诵经超度。正当我念到“是诸众等,久远劫来,流浪生死,六道受苦,暂无休息”,伴随着风扫落叶的沙沙声,无数送葬用的纸钱从天上纷纷飘落……
我心下一惊,拉开作战架势,狐疑道:“如此场景,莫非是江湖失传已久的‘漫天花雨洒纸钱?’”
“那是什么武功?!”话语间,一个身穿紫色袍子长着络腮胡的粗糙大汉跳出来,摆了个“哦耶”的造型:“我是天池十二煞之一的纸探花!”
我朝他笑道:“很好,很好,正怕你死了我不知道在你墓上刻什么。”
纸探花脸上的络腮胡子犹如钢针根根直竖,他想装逼的摸摸胡子,却被扎了满手坑,看得我不禁为他流下悲伤的泪水。
“不要以为你是雄霸的女儿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我可不怕雄霸!”纸探花说完袖子一挥,纸钱纷纷飘下。
哇靠,很叼啊!我都没看清他丫的将那些纸钱藏在哪!
就在这时,纸探花已经刷刷刷攻来过来,我早已经对自己的招式熟记于心,应付起来绰绰有余。纸探花又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把纸钱,往天上一抛,仿佛这么打起来他才有感觉。
我一掌拍开纸探花,调出招式面板一看,因为级数已经满了四十五,又开启了两招新技能,趁着空档对他冷笑:“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烈焰红唇!’”话音刚落,我便像喷火葫芦娃一样呼呼吹气,嘴里莫名其妙冒出一股汽油味,并无火焰,但半空中的纸钱全部噼里啪啦烧成灰。
纸探花看愣了,我也愣了,一不小心呼气到纸探花的位置。刹那间纸探花浑身起火,钢针般的络腮胡子转眼烧成焦锅巴,糊了他一脸。
还好纸探花反应灵敏,大叫一声震碎自己引燃的衣物,白肉花花的发福身体只剩一条红内裤遮羞。
“哎呀!不好意思!”我捂嘴说。
可手心一碰到嘴唇就火辣辣的疼,我顿时大惊,双手连忙摸了摸嘴,奶奶的,不用看我就知道脸上已经挂了两根灌香肠。
“麻豆!这系么狗皮技轮!”话音变的囫囵不清,我忙闭上嘴,免得哈喇子乱淌。
纸探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红内裤,怒了,大怒!
“我跟你拼了!”他怒气冲冲的说完,两只手刷的伸进裤裆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把剪刀一沓纸。
他又抬眼对我道:“你先等一下。”然后撅起屁股蹲在地上做手工艺品剪纸。
我就看着他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剪出一堆纸钱,等反应过来,不对啊,我干嘛要等他!
在趁他病要他命这点上,我还是继承了父亲大人的传统美德。
但我没想到纸探花原来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他故意撅起屁股迷惑我,却暗中从裆部用剪刀瞄准我,那剪刀除了剪脚趾甲还是个精巧的暗器。我还没来得及发招,剪刀上两个刀尖便直勾勾朝我飞来。
由于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一慌就不知道用什么技能,“天风云云舞”“天风飞舞舞”“天天舞舞舞”……正当我准备不成功便成仁的时候,突然被人推了个狗啃屎,啪叽一声摔趴在地。
只听身后传来呼呼风声,然后秦霜在那卖弄他的冰箱拳,纸探花的哀嚎声,步惊云的蛮牛声,以及聂风说的“穷寇莫追”“文丑丑不见了”……
我这次是真的痛,痛的眼泪哗啦啦的流,痛的情不自禁弓起身子。
聂风在身后说:“幽若?你怎么了?”
我咬牙忍痛,一字字的问:“刚才……是谁推的我?”
隔了半晌,方听见秦霜默然道:“……是我。”
我闻言不由轻笑出声,扶着柱子缓缓爬起来,转过身,颤巍巍的伸出手,像拔箭一样“嗤”拔下胸上的仙人掌,面部扭曲的咆哮:“除了仙人掌就他妈不能种其它植物吗!!!”
24救助
我捂着胸在床上垂死挣扎,嘴里哎哟哎哟的喊痛。
就像系统以前骚扰我一样,她也受不了了,终于开口道:“宝贝你别叫了好吗?我告诉你止痛方法行了吗!”
我立马坐起来:“快说!”
系统道:“游戏商城有疗伤丹卖,你付款我可以帮你买哦!”
“……多少钱。”
虽然知道这骚包老女人又开始坑我钱,但这次我是实在疼的不行了,只要不超过五毛钱我就买!
系统喜悦的说道:“以前要一千软妹币,但现在打五折只要五百!亲爱的,数量有限欲购从速呀!呀!呀!”
“擦!”我在虚拟面板输入了付款密码,随即兜里自动出现了一颗济公丸。想也不想,一口就吞了下去。
瞬间浑身冒烟满血复活。
我跳下床,反正屋里没人,就像金刚一样的啪啪捶胸,彰显自己健硕的体魄!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批发一箱榴莲菠萝仙人掌,通通塞进秦霜的裤腰带!
怀着美好的憧憬我激动拉开门,却见院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了。
只有风卷残叶的寂寥。
我敲敲脑袋:“系统,系统,呼叫系统。”
系统:“嗯……恩啊……不、不好意思啊宝贝……我、我今天约会……啊哦嗯……”
我叹息的摇摇头:“不麻烦你什么,告诉我文丑丑在哪就行。”
文丑丑还是被雄霸逮捕了。
所以我还是要去给他收尸。
不知道是怎么个节奏,从我进屋到满血复活,聂风秦霜步惊云三个从院子一路打架打到大街上。而我却走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找到大部队。
此时雄霸已然出现,押着文丑丑和秦霜的手下某某,正和聂风秦霜对峙。
雄霸对文丑丑笑的十分残忍:“丑丑,临终之前,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呢丑丑?”
文丑丑眼梢带媚,我相信他绝不是有勾引雄霸的意思,而是他本能的一种爆发。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成也风云,受……败也风云。咱们在黄泉路上马上要见面了,到时候再让小的好好服侍帮主您啦!”
“啦”字甫罢,雄霸手下一用力,文丑丑便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我躲在角落看见这幕,十分之心酸。这句倒不是假话,前一秒还在你面前搔姿弄首,后一秒就被人拍死了,虽不至于哭的稀里哗啦,但总该有些触动的。
“还好我定的是高级棺材,丧葬服务一条龙,也不亏待他的身后事了。”
雄霸又在裤裆部位揉搓水泡儿,果断杀了凤溪村一群无辜村民。
这下把聂风惹怒了,聂风鼻孔眉毛都呈八十度上扬,嘶吼的分贝竟不亚于步惊云:“雄霸!!!你泯灭人性!太残忍了!!!”
雄霸笑着说:“聂风,你竟然说老夫残忍啊聂风?难道你忘了当初用我教你的风神腿杀了多少人的生命吗聂风?”
我低头想了想,雄霸好像说的不错。
果不其然,聂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站立不稳。便在此时,路边一个潲水桶突然“砰”的爆炸,步惊云从里面顶着一片菜叶子钻出来,挥着他的两只左手,像阿童木牌洲际导弹一样朝雄霸冲去,期间伴随着他轰隆隆的蛮牛低吼,十分骇人。
“雄霸!!你作恶多端!连你的亲生儿子都看不惯你的横行霸道!!今天!我必定让你血溅五步取你人头为民除害!!!”
步惊云每次说话嘴巴歪斜鼻孔翕动我也就不说了,但当他说完这句慷慨激昂的话语之后,聂风和秦霜也上前和他并肩而立,三个人不管有没有翕动鼻孔的能力都朝雄霸奋力翕动,这,才叫同仇敌忾。
我说秦霜你能不能认真点,先把眼睛睁开好吗?这样一脸茫然的翕动鼻孔会让人觉得你在打呼噜。
雄霸哇哈哈仰头一笑:“来得正好,今天老夫就要手刃你们三个叛徒!”
刚一说完,雄霸就冲过去,四个人开始跳舞。雄霸和步惊云有披风,每次跳起来就要捏着披风旋转,很有斗牛舞的风情;聂风和秦霜就负责跳蹦蹦叉和制造冷空气,让跳广场舞的时候更凉快更有氛围。四个人跳了一会儿由于跟不上节奏开始乱跳,起了纷争,于是大打出手,抓耳朵、抠鼻孔、掐软肉、揪、挠、啃。几人跳个舞也能跳的内伤吐血稀巴烂。
就在我看不下去的时候,雄霸就开始揉搓裆部,他每次发招都要大吼一声“三分归元气”,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秦霜聂风步惊云被水泡炸飞了。
步惊云被炸到别人晾衣服的衣架上,像做引体向上般高高挂起;聂风被炸到路边的潲水桶,倒栽进去的,引以为傲的风神腿在桶外艰难的乱晃;秦霜最惨,直接以正常的姿势倒在路中间。
为什么我会说秦霜最惨,因为他距离雄霸最近。雄霸踱步道:“秦霜,老夫对你最为信任啊秦霜,你为何要背叛我呢秦霜?”
秦霜捂着胸口,艰难的道:“我本来对你忠心不二,你所吩咐的事情我都照办,但你万不该利用孔慈离间我们师兄弟!更何况,你漠视我们之间的情义,我的忠心已随之摧毁!”
我看他难得解除茫然状态,啧了一啧。
随即步惊云和聂风又冲了出来,一个铆钉皮带挂着肚兜,一个眉毛沾着剩饭,两人扶起秦霜,准备再和雄霸战一局。
“好,既然如此,我今日就将你们通通杀光!”雄霸说完又开始揉搓水泡。他每次发招大喊“三分归元气”也就罢了,问题是每次揉搓水泡都要揉搓很久,而对手却永远傻不拉几的站那里等着水泡冲击波,然后被炸飞。
步惊云就是。
聂风为了救步惊云,也是。
于是聂风被炸飞了。
炸瞎了一双眼。
步惊云扶着瞎眼的聂风,言语中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你……为什么要救我?”
聂风闭着眼,焦急的想要抓着步惊云手腕,却忘了步惊云最喜欢在腕臂上带些铆钉皮护腕,“嗤”的一声把手戳成筛子。聂风怕步惊云揪心,不动声色的把血擦干,苍白的笑道:“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师兄啊!”说着准备摸索避开步惊云。
步惊云被聂风的话语深深感动,伸手紧紧将聂风箍在怀里:“风师弟!!!”
聂风仿佛听到自己浑身漏气的声音,脖子一歪嗝屁。
这幕看的我十分肉痛,被尖锐的东西刺伤的痛我深有体会,所以我理解聂风,理解他的苦。
雄霸又开始揉水泡,准备将两人一泡炸飞!但秦霜却从地上挣扎起来,给雄霸一个大大的拥抱,让他不能发招。
“云师弟,快带风师弟走!”秦霜大声喊道。
真是一幕兄弟情深的画面,我为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落下感动的泪水。
步惊云尚在犹疑。
“秦霜!你找死!”雄霸怒的眉毛上扬,简直要飞起来。
秦霜不知抽什么风,厉声道:“你不想幽若死的话,就放他们走!”
雄霸一听到我的名字眉毛完全飞起来了,他怒的话都说不起:“你说什么!”
秦霜道:“只要你放过风师弟和云师弟,我就不会伤害幽若!”
我……
低头看了看自己,腰好腿好身体倍儿棒。转念一想就明白秦霜这厮不过是缓兵之计,看他们这么凄惨的样子我也就不索要名誉维权费了。
步惊云趁乱带着聂风消失不见。
雄霸这下彻底怒了,就连我自己都知道,父亲大人是最爱我的,秦霜啊秦霜,你这又是何必。
我唏嘘感叹完毕,趁两人不注意,小跑到文丑丑的尸体处,准备把他拖走埋了。但就在此时,雄霸突然大吼一声“找死”,声音振聋发聩,我忍不住回头一看,秦霜已被震飞!
“龟派气功太牛叉了。”我叹服的摇摇头,登时不忍再看。
可我刚将文丑丑扶起,一个不明物体“啪嗒”的掉在我身边,我下意识扭头一看——妈蛋!!是截手臂!!!
我连文丑丑一个死人都不怕,却被这截断臂吓的跌坐在地两腿发软。好在断臂裹着衣袖,嗯……这袖子怎么这么眼熟?我打了个激灵,登时想起秦霜貌似是个断臂?
不要想歪,是真的断了一只手臂。
思及此,我忍不住又朝那手臂扫了眼,那手心尚在汩汩流血,血肉模糊的手心里一小段金属闪闪发亮。
我心下一突。
傻不拉几的伸出手,“嗤”的一声将那段金属拔了出来。
“嗯,这是……剪刀的刀尖。”
我瞬间想起纸探花从裤裆里射出来的那两枚暗器。
说实话,如果在平时为了维护世界和平这种小事我是不会管的。也许是这截断臂给我的惊吓太大,又或许是被他们兄弟情深感动,我做了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雄霸带着人手去追步惊云和聂风。
秦霜倒在地上捂着伤处,疼的痉挛。
虽然看起来很可怜,但至少多了一种表情这也是件好事。
“嗨!”我朝看守的天下会喽啰打了个招呼。
随手一挥,撂倒一片。
所以说努力升级是有好处的,这就是高手和初级菜鸟的区别。
“……幽若?”
“啊?你怎么看见我的,你睁开眼睛了吗?”我凑近看了看。
秦霜好像有些坚持不住要晕厥了,我也就收起玩笑心思,转头一看街角乌拉拉冲过来一堆天下会弟子,这里并不是安全的地方啊。
想罢,我一把抓着秦霜,对他道:“嘿!准备,地心之旅即将开始!”
秦霜本来昏昏沉沉要死不活,听到我这话瞬间身子一僵,颤声道:“你要……做什么?”
我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天风飞回舞”,伴随着笃笃笃的电钻声,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秦霜……土遁。
25艺术
这是一片风景优美的树林。
我将秦霜从土洞里面刨出来,他已经死机了。
我视线不敢看他左手,不知道为什么,相比死人我更害怕残疾人,那会让我很不舒服。如果让我成这造型,根本不敢想象。
“幽若宝贝幽若宝贝,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可不要搅乱剧情啊!你不想回家了吗?”
“别吵,帮我去商城随便买些便宜的纱布玩意儿,我看着难受。”
是啊,难受。
想着秦霜虽然把我推到仙人掌上,但我可以瞬间满血,他们就不行了,断了手臂可不能吃药再长出来。虽然只是个游戏,但帐还是算得清。
系统果真给我了一些简单的伤药,我推了推秦霜,说:“喂,醒醒!喂!”
秦霜耷拉着脑袋面无血色像个烂麻袋,根本没有理我。
“我告诉你,把你弄这儿来算是仁至义尽了,可别想着我帮你包扎!”
“……”
“好吧,你赢了。”
他伤处鲜血止都止不住,我隐约记起武林高手都会点穴止血,于是将秦霜扶起来,站在他背后拿手比划。
“这?”“还是这?”“就这了!”
我在他背上一通乱点,秦霜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打嗝,十分凄凉。
他平平说道:“幽若,不要乱点。”
“哎,你竟然醒了,说明我点穴手法很有效果!”我继续问,“你知道怎么止血吗?”
秦霜依旧平平的开口:“左三肩上阳。”
我有些不爽了,撇嘴道:“虽然我手法不精,你也不用说话都这样反感我的样子吧。”
秦霜还是平平的开口:“……你点了我的地音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容我再实验一下。”
一个时辰后,秦霜试验成功。
给他在左臂打上一个完美的死疙瘩,感觉他已经和精神病院的痴呆儿童差不多了,目光涣散两眼发直,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在我包扎的过程中一声没吭的原因。
我拍了拍手站起来,说:“我走了。”我可不能多呆,要不是系统说了秦霜命不该绝,我是不能救他的。但能帮的也就是简单包扎一下尽尽心意。
秦霜一直没有说话。
茫然的像个天线宝宝。
这会儿听到我要离开,才抬起头问道:“你为何救我?”
“因为我乐意!”
我怎么可能给他说“哎呀呀因为你救过我一次嘛,虽然我也许用不着你救”……
秦霜于是又低下头。
我朝他挥挥手:“我真走了,你自求多福!”
“幽若,你真奇怪。”
“呵呵,我喜欢两只老虎。”
“你虽然生活在此,但我却能感觉出你并不同。”
没有人会听到别人夸赞你与众不同不高兴。
我本来决心离开,但听到秦霜这番话不由有些沾沾自喜和一些优越感。这种优越感来自于我是玩家,他们是傻不拉几的NPC。我有万事能帮忙的系统,我有各种牛叉的武功技能,我能得知今后发生的事,他们却前途未卜生死不明。
泥菩萨在我眼里也只是一坨泥。
我摸摸鼻子,抱臂笑道:“你还算有些眼光,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和你们不同。所以你不用再问了,也不用感激我,就这样吧,祝你新的一年里福旺财旺运道旺生意兴隆万事如意!”
我给他拜完年,怀着高高兴兴的心情,转身离开,再不看他一眼。
为什么我会高兴?因为我是与众不同的,在这个游戏里面,只有我一个玩家,只有我一个人是不同的。而现下有人稍微察觉这点,会让我觉得凌驾于众人之上,很爽很爽的优越感。
掐指一算,距离剑祭只有三天。从这赶去拜剑山庄,尚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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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剑山庄依山傍水坐落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
我本打算从正门进去,但想着临走时摆了傲天一道,不想再看见那黄毛哥,于是绕道墙后面,准备翻进去。不知道是不是技能用习惯了,妈的又是土遁!
这次倒没以前那般好运,刚钻出土脑袋“当”的一下就磕在一个不明物体上面。我蹲着身子,伸手一摸,才发觉自己竟然钻到桌底!
我正想撩开桌布看看外面情况,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手一僵便没有出去。
只听外面有人恭恭敬敬道:“回禀少庄主,楚楚姑娘已被我请来。”
我闻言一愣,敢情楚楚和步惊云已经到了。如此说来,断浪剑贪之类的虾兵蟹将也已经齐聚拜剑山庄。趁着傲天对楚楚唧唧歪歪,我忙让系统给我播了段接下来的幻灯片。
事情是这样的。
步惊云断浪剑贪三人分别代表“贪嗔痴”三种执念,只有用他们的血才能让绝世好剑顺利出炉。幕后策划人乃是傲天的老娘也就是利用剑魔的傲夫人,对此我相当鄙视她。但这并不影响步惊云身上的主角光环,在断浪阻挠、剑魔算计、剑贪觊觎的三重压力下,他依然牛逼闪闪的夺得了绝世好剑。
而我只需要抱着绝世好剑取得灵气,届时级数蹭蹭上升,当真是一桩美事啊哈哈哈哈……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未来当中,却传来楚楚尖锐的声音大叫:“步大哥根本没在这里,你骗我来此,到底想怎么样!”
但听傲天那雌雄莫辩的嗓音道:“姑娘,你稍安勿躁。我只是想和你两个人相聚,共赏良辰美景,以诉情衷!”
我躲在桌子下面正好看见傲天脚上蹬着一双厚底UGG,别看他把眉毛修的细长精致,打粉画眼线样样不落,但依我看他很不注意个人卫生,经常不洗脸不洗脚,不然也不会这么远距离就散发出一股臭袜子味。
果然,楚楚也闻到了这股袜子味,冷哼道:“情衷?你对我?”
傲天自己闻不到臭味,自以为很风流潇洒,说着约炮用的肉麻情话:“自从见到姑娘你,我就对你念念不忘,脑海里深深烙印你的倩影。我想,我爱上你了。”
我当时就忍不住笑了。
但又不好意思钻出来,只能憋成内伤。
约莫楚楚也觉得傲天有精神病,语气奇怪的说:“爱上我了?你未免也太快爱上人了吧?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傲天还在以为自己是高富帅:“你是唯一一个让我一看就动心的女子,只要你愿意,剑祭之后,我便张罗喜事迎娶你过门。从此我们双宿双栖,快活赛神仙。”
“我是不会答应的,你就别再做梦了!”
“楚楚姑娘,我是说真的。你嫁给我一定不会吃亏,而我会对你一生一世的好。”
“哼,我又不喜欢你。”
“可我真的喜欢你,你的音容笑貌都深深印在我的心上。”
“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为什么,为什么呢?我傲天乃是拜剑山庄的少庄主,你不用害羞,应该坦率面对感情……”
我听他们扯来扯去都要打瞌睡了,我说楚楚,你能不能一巴掌把这黄毛哥拍飞啊擦!唧唧歪歪还没玩没了了!我刚叹了一口气,就听楚楚也暴躁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让开,我要回去找步大哥!”
傲天道:“不行,楚楚姑娘你不许走!”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只要你陪我吃饭!我就放你走!”
“你休想!”
……
妈蛋!这群傻逼!
我听的实在烦躁,忍不住刷的撩开桌布,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走上前一把将傲天推了个仰绊,喷他一脸口水:“别人都说了不干,你怎么像个王八似的咬着不松口啊!”
傲天和楚楚愣了片刻异口同声的惊讶道:“幽若?”
我转身对楚楚道:“我对这位黄毛小弟情有独钟,想留下来和他吃饭,你别待这里了,快去找你的步大哥吧!”
楚楚看了眼傲天,又看了看我,点点头转身跑开。
傲天这时已经站了起来,他显然以为我说的是真话,因为他拨了拨自己的斜刘海说:“幽若,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我回来,刚才你吃醋将我推倒,我也不怪你。”
我看刚才自己藏身的桌子上放着好几大盘好菜,当即坐下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大吃特吃。
傲天又拨了拨自己的刘海,坐在我对面。
“其实,自从见到姑娘你,我就对你念念不忘,脑海里深深烙印你的倩影。我想,我爱上你了。”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一看就动心的女子,只要你愿意,剑祭之后,我便张罗喜事迎娶你过门。从此我们双宿双栖,快活赛神仙。”
“幽若姑娘,你的音容笑貌都深深印在我的心上,你嫁给我一定不会吃亏,而我会对你一生一世的好。”
我摸摸肚皮,打了个饱嗝,然后走到他面前,抬眼对他道:“真的吗?”
傲天拨了拨刘海:“真的。”
我看向他的眼神包含着无限悲戚,他貌似也被我眼神震撼了,张着樱桃小口旖旎无限。我拉起他的右手,缓缓摸到肩膀位置,傲天以为我会小鸟依人的靠过去,实际上我突然“啊哒”一声猛然用力,一个过肩摔把他丫的摔成两瓣!
傲天倒在地上舌头外伸眼睛上翻,哈喇子流了一地。
“哇哦!新技能不错嘛!”
我拍拍手正准备直奔剑池,却又觉得看他不顺眼。让系统给买了把剃刀,趁着傲天不省人事,将他那恶心巴拉的刘海刷刷刷齐根剃光,成了清朝辫子头,配合他原本的金闪闪的发色,顿时整个人潮爆了,走在街上旁人都知道他是个艺术家!
我很满意。
26取剑
我丢下那黄毛小弟直奔剑池,一个土遁就瞬移到目的地。
剑池不愧是剑池。
熊熊烈火中矗立着一柄黑色巨剑,无数小剑围绕犹如众星拱月。这绝世好剑起码五米高,必须要塔吊才能运走的感觉,让我十分骇然。
“你是谁?”
我尚在观赏这巨无霸剑,忽听人厉声喝问,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打扮酷似降龙罗汉的棒棒鸡朝我怒目而视。
我心知此人定是看守绝世好剑的温弩,于是报上名号:“你好,我是来围观的。”
温弩眉毛狠狠一皱:“擅闯剑池者——杀!无!赦!”
我被他散发的凶狠之气赫退两步,正准备说两句,却听门口突然传来呼呼破风声,只见一个穿黑丝紧身衣的蒙面人冲了进来,看他样子就知道是为窃取绝世好剑。
果不其然,我刚刚对他判断完毕,就看这货直奔五米高的绝世好剑,他双手连剑柄都合抱不拢,但还是奋力的向上拔起,如同拔巨型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