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看向秦霜欲言又止,半晌才说:“霜师兄,其实云师兄一直对你很愧疚。我希望你能原谅他。”
秦霜垂下眼帘,叹息的道:“我都明白。其实,所有的恩怨情仇,早已经随着孔慈的死消失殆尽了。”
“嗯!我们永远是兄弟,应该让雄霸的离间计毫无用处!”聂风听到秦霜这么说,开心的蹦起来,果然心智只有三岁。
秦霜被他的心智传染,也歪起脑袋蹦起来,两个人顿时打了鸡血一样,聊的天花乱坠,我叹息的摇了摇头。掏掏耳朵正欲离开,却猛然听到秦霜一声呵斥:“谁在那里!”
我心下一突,潜意识里就是遁地逃跑,可没有想到这岩石深埋地下,我刚一发招,便“咚”的一声磕在上面,头发披散,血流满面。加之我本来穿的就是月白裙子,肮脏的泥土混合着淋漓鲜血,很像从墓里面爬出来的肢解尸体。
聂风也站起身问:“是什么人?”
一阵阴风吹过,刚好大片乌云遮住朦朦月光,令人毛骨悚然。我从岩石后面缓缓站起,抖着嗓音,抬起满是鲜血的手:“聂风,秦霜,是我啊,你们不记得我了吗……啊……啊……”
然后他们就走了。
31无名
我踏上了寻找无名的征程。
从系统给的资料显示来看,无名是个叼炸的存在。他虽然是个死了老婆的鳏夫,但因为名声在外,连雄霸都要对他忌惮三分。越叼炸的人越喜欢装逼,这点我很理解。所以我遇见无名的时候,并不奇怪他为何负手而立的站在一块岩石上,任风吹落树叶,扬扬洒洒飘零他满身。
无名看起来很寂寥的样子。
就连他脸上的褶子也透着伤感落寞的情绪。
他不愧是剑晨的师父,和剑晨一个德行。头发都是毛躁躁的离子烫,齐刘海短发,穿着洗的发白的蓝布衫子,背着两手冒充一代松狮。
无名闭着两眼,仿佛在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连我站在他面前也毫无反应。
在我眼里,他整坨人都散发出蓝色的光芒,正是人剑合一的水属性灵气!我瞧他发饭憨,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围绕着他转圈:“伊呀嘛伊儿哟!水属性啊水属性,你真让人沦陷哦……”
无名眉毛一动,刷的睁开双目,手臂一振,跳下岩石,也跳出我的吟唱范围。
但由于他很爱端着范儿,跳下来还想着负手而立的潇洒姿势,实际上这样只会让他重心不稳,啪叽一下脸朝地摔的鼻血长淌。
“啊!”我惊呼一声,忙想上前去扶他,无名却飞快的站起来,背过身,负手而立道:“来者何人?”
我想着给他点面子,便老老实实回答:“哦,我是幽若。”
“所为何事?”
“我想围着你跳个蹦蹦叉,不知道无名大侠你愿意站着不动吗?”
“满口胡言!”
“我是说真的,绝无半点虚假,而且这对你并没有害处,求通融!”
“无稽之谈!”
“无名,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你会说成语我就不敢揍你!”我当即拉开架势,对他恶狠狠的威胁。但我同时也知道,像无名这样高端人士是不会受我威胁的,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对我侧首说道:“你枉费心机只是徒劳无益,听我一句良言,速离而去罢。”
必须得承认说会成语的无名很牛很潇洒,但他在说这话之时鼻血止不住的流,看的我十分心酸。
我忍不住给他递上抹脚布:“还是擦擦吧。”
无名接过堵住鼻孔,又负手而立,叹了口气,怅然道:“你是否为步惊云奔波至此?”
我一愣:“步惊云?”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无名昂首道:“步惊云满身杀孽,与雄霸有枕干之雠,谓不共戴天的仇恨。绝世好剑于他所有,只怕会加重他人世罪业。为了天下苍生社稷太平,我必须式遏寇虐,若一味纵容江湖将掀血雨腥风,我亦难辞其咎。”
妈的……你让我一个半文盲情何以堪!
无名巴拉了一大段我一字儿没听懂,最后还是问系统才明白前因后果。我离开之后,步惊云也醒了过来。恰好傲天率领拜剑山庄一群喽啰想要夺剑,我早就说过,绝世好剑等于步惊云的命根子,作为一个正常男性谁愿意把命根子给卸载了呢?所以步惊云最后狂暴的翕动鼻孔,将傲天一干人切瓜砍菜般杀了精光也不奇怪了。
从剑晨的尿性就能看出来,他师父无名必定也是一个“虽未出家却胜似出家”的大善人。
无名见到被砍的稀巴烂的傲天等人,更加坚定了夺走步惊云绝世好剑的想法。他出现在这里,便是为了守株待兔等待步惊云。
步惊云没到。
我先到了。
才会有这一幕的发生。
我看着无名很是焦躁,因为在武力值面前我是打不过他的。每当我想围着他跳舞吟唱的时候他都会闪开,很不想和我打交道的表情,到最后丫的直接仗着轻功高来高去消失无踪。
这种捉迷藏的游戏让我耐心渐渐磨光,我正蹲在地上无聊的画圈,却听不远处传来叮叮哐哐的金属铆钉碰撞声。
我心下抑制不住的大喜,难道是步惊云么?
刷的站起身回头望去,只见穿着皮裤大红斗篷的人满脸煞气大步流星的走来。他鼻孔翕动,他嘴巴歪着,他横肉抽动,不是步惊云还能是谁?!
我为这样的他喝彩!
可步惊云才走了没两步就被一人拦住去路。
无名刚才躲我躲的飞快,现在又刷的冒出来,当真神出鬼没。
“步惊云。”无名背着两手说。
步惊云冷冷的转过身,冷酷的盯着无名。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闪电在他们眼中噼里啪啦的胶着,风暴无声的酝酿着……
无名伸手拔下塞着鼻孔的擦脚布,鲜血又顺着流下。
鼻血都能流这么久,我觉得他该去检查下血小板。
无名却毫不在意,他反而缓缓的走到步惊云身前,看了眼步惊云手上的剑,抬起挂着两道血迹的脸:“刃如秋霜,形意古拙,有摧金断玉之威。你手上所持便是绝世好剑?”
步惊云道:“不错!也是我的仇恨之剑!”
无名负手道:“此剑犹如邪魔外祟,只会让你深陷血海深仇难以自拔。我希望你能归邪转曜,弃剑从善。”
步惊云眼神瞬间变暗,阴森森的问:“你也要抢剑?”
我被他的散发的生人勿近气息吓退两步。
但无名并不害怕,他又上前了一步,说:“我乃为天下苍生所夺。人剑心连,性也相通,为善剑善,为恶剑恶。若你为仇成魔,这把绝世好剑亦然成魔,届时天下苍生受劫受难,谓谁之孽?”
步惊云冷冷一哼,抽动面部肌肉:“雄霸是人间巨恶,若他不死,天下苍生哪有安宁之日!”
“雄霸一统天下长达数年,他至少可让武林暂保和平,不会因群龙无首纷争四起。若杀雄霸,武林又会河伯为患动荡不安。”
步惊云被他炮语连珠的成语说教,听又听不懂,驳也驳不来,气的嘴巴一歪:“你是谁?如此为雄霸说话,莫非是他的走狗!”
无名负手而立,侧身淡淡的说:“在下无名。”
他以为说出自己的名字步惊云会十分震惊,可步惊云却愤怒的大声质问:“我问你是谁!!!”
“……无名。”
“你以为你不说名字!我就会怕你?!!!”
“我说了,无名。”
“就算猫狗都有名字!你却说你无名!无名无姓的人!那根本不是人!!!” 步惊云被他彻底激怒,咆哮着吼出这句话,随即举起绝世好剑,耍大刀一样冲过去,哇呀呀的和无名打架。
无名只能转身迎战。
我看着无名被气绿的脸,为他爹妈当年因装逼而起的名字流下伤心的泪水。
32特长
步惊云和无名过了两招就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忙后退两步。
无名适时停下,对他伸出手掌:“我来此处,只希望能阻止一场人间浩劫。放下血海深仇,你我共创未来。”
步惊云对他冷声道:“剑是我的!我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
无名叹了口气:“你如此执迷不悟……”话没说完便嗖的冲过去和步惊云战成一团,步惊云被他迅猛的冲击力攻的措手不及,但随即调整战斗模式,和无名打的火热。
还是那句话,步惊云不是无名的对手。
所以他败了。
绝世好剑脱手,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弧度,蹭的插在地上。
无名一撩袍子,负手说:“步惊云,只有弃剑弃心去邪归正,方能不坠魔道!”
步惊云咬牙切齿青筋猛跳:“剑在云在!大仇未报,我与剑生死不离!”
我听到这句话不由眉头一跳,莫非……步惊云有隐性恋物癖而未被发觉?
步惊云吼完这局蓦然间从树上飞跳下来一人,我定睛一看正是温弩。温弩守护绝世好剑并将步惊云视为主人,非常重口的样子。
温弩二话不说,舞着一把砍刀就朝无名扑去。对于此等酱油货色无名连正眼都不给甩一个,手一挥扔了个光波,就把温弩炸飞。
温弩不甘心,见自己没有受大伤又举着砍刀冲过去,但由于忌惮无名的厉害,只敢围着无名上蹿下跳左摇右摆,像个干猴子,我有些同情他了。
无名拔出绝世好剑,拿在手中掂量掂量,什么话也不说的离开了。
步惊云就看着无名离开。
因为他知道无名的实力摆在那,除了目送,他毫无办法。
可我不能让无名离开啊!
无名不知道从哪里牵出来一匹马,跳上马背扬鞭绝尘而去。不知道无名的马是什么神兽,跑的贼拉快,我用轻功也被它甩出一大截。眼看无名要消失了,下次再找又不知要花多少时间,我急的哇哇大叫:“快,快给我一匹坐骑!”
系统干脆的报价:“高级永久坐骑八千块,中级永久坐骑五千,低级永久坐骑两千。高级包月坐骑三千,中级包月一千七,低级八百。”
“妈蛋这么贵!有没有再便宜的?”
“有,一次性坐骑,二十块。”
“好!!!”
说完,我骑着电瓶车风驰电掣的追去。
无名自以为能甩掉我实在太天真了。
我从加大马力追上他,对他歪了歪嘴:“无名大侠,你想好没有,到底愿不愿意和我跳舞?”
无名咋舌问:“你……”他没有见过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坐骑,惊讶的连成语都忘了蹦。
“呵呵。”风吹乱我的发型,我伸手捋了捋:“不用太崇拜,我只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停下呢?”
无名猛然反应过来,即使在骑马他也要双手背在身后,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大师级的风范。
“我虽不与你拳脚相向,但望你能有自知之明,莫要纠缠不休。”
“好吧。”
我无奈的说。
但无名想要再甩掉我那是不可能的,我就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屁股后面,势必找到可乘之机。五种剑气只剩他这一种,我绝不会轻言放弃!
无名回到了中华阁。
中华阁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表面是当铺但他堂子里又摆着饭桌,楼上客房雅间,院子里种着各类花草,地下室还有刀枪棍棒,这样的设计让我理解不能。
无名回去之后却也没将我拒之门外,他开始抱着绝世好剑端详。
我爬在窗户上偷窥了半天,直到月上中天无名方才吹熄蜡烛,上床睡觉。
即使睡觉,他也背着双手。
我对他的行为从鄙视到同情,也许,他有难言的隐疾,这样无时不刻的背着双手,只是为了扶着得痔疮的菊花。
我从怀里掏出游戏商城买来的迷烟三合一。不知此物是个什么构造,但只需伸入屋内轻轻一吹,任你是武林高手还是阎王老子,通通都得迷趴下!
我嘿嘿嘿的对着此物笑了会儿,随即塞入窗户,凑上去深吸一口气准备狠吹,然后嘴里一股子农药味道,我就不省人事了。
***
等我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迷迷瞪瞪站起身,才发现自己正在一间房里。推窗一看,下面是热闹的街道市集,行人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我忽然觉得这幕很奇怪。
感觉不太真实,又的的确确身处其中。
“系统?你在吗?”
系统并没有回答我。
我心头猛然一颤,正要大喊系统你在哪,却听脑海里一个慵懒熟悉的声音咕哝:“亲爱的宝贝,大清早你别吵呀!”
我听到她的声音松了口气,捂着咚咚直跳的胸口,后怕不已。
我在怕什么?
不,我没有什么好怕的。
如此一想,我又安安稳稳的恢复平时满血状态,刚才一瞬间的晃神被我泡到九霄云外:“骚包别睡了!快说!无名在哪里?我这又是在哪?”
系统不耐烦道:“哎呀,你自己下楼去问吧!”
我一边唧唧歪歪的抱怨,一边推门出去。走到楼下才恍然大悟,我还在中华阁,昨日自己被迷烟迷倒,无名还算给面子的让我有间客房睡大觉。
我好像瞬间明白了中华阁的设计。
刀枪棍棒用来打架,打完架将受伤的对手送进客房,对手醒了让他在饭桌吃饭,吃了饭还能赏赏花草。最后因为给不起服务费,将衣服内裤当给当铺,更有甚者,在中华阁洗盘子一生。
呜呼哀哉,如此一想我二话不说就掏出一把银子递给收钱掌柜。
那暂代掌柜的家伙笑纳了。
我正想问问他无名在哪,门口光线一暗,进来一人。踏破铁鞋无觅处,正是无名。
无名进了堂子坐下,不到片刻,又跟进来一人,我一看,却是步惊云。他扫了我眼,冷酷着面容找了个离无名不远的位置坐下,看着无名煽动鼻翼。
哇哦,看来步惊云自从找到了无名就不眠不休的跟着,像个牛皮糖似的,耍赖也要让无名还剑。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从步惊云的行为悟了!
于是我也找了个桌子坐在无名不远处,朝无名凶恶的鼓动鼻孔。
呵呵,我的特长,就是脸啊。
33预热
无名被我和步惊云的左右翕动吓裂了,他终于不将手背在身后,而是不安的捧起杯子摩挲。
我盯了一会儿有些视觉疲劳,不再坚持。但步惊云却依然朝无名怒目而视,无名估计也被这样的目光看的不耐烦,他放下杯子,说:“步惊云,你夜以继昼的跟我身后,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亦让我寝食难安。难道绝世好剑真对你至关重要?”
步惊云重重点头道:“是!”
“好,那我就说件不二方略。”无名站起身,负手而立:“要而言之,只要你能胜过我一招,绝世好剑物归原主,这,便是赌约。”
步惊云站起来一拍桌子:“好!”桌子应声而碎,化成一堆烂木头。他眉毛一蹙,却问:“你若反悔怎么办?”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无名看了看我,又道:“十目所视十手所指,我怎会出尔反尔。”
我让系统翻译了一下才明白无名的意思,连忙走过去顺杆子往上爬:“我可以作证!但是能不能让我围着你跳个舞呢?”
无名嫌弃的看我一眼。
就当我以为他绝对不肯的之时,他却意外的点了点头:“我到想知道你意欲何为。”
我登时大喜,也不顾堂子里万目睽睽,径直对无名蹦蹦跳跳仿佛得了癫痫。
无名虽然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但他这人还算不错,没有打断我的吟唱。待我听到系统提示说任务完成,并且看到经验值哗啦啦的涨,激动的抓耳挠腮,笑的眼睛都没了。这次的经验比想象中丰厚好几倍,刷的一口气升到五十八级的感觉实在太棒!
等我开心个够,转头一看无名和步惊云已经离开……
我抖着肩膀笑了笑:“没事,反正你们在我眼里也没什么作用。”
升到五十八级又开启了很多功能,例如瞬移啦发动初级光波啦熟练点穴啦之类,大大的提高了我的武力值。我查武力值的时候顺便看了眼缘分值和好感度,在我的武力值之下他们显的微不足道。
我笑了声:“这是个BUG吧,如此鸡肋的东西也好意思开发?”
“是你角色的问题吧。”系统这般说。
我一边逛街感受人文气息,一边和她唠嗑:“这个游戏到底多少是满级?没有一个目标,会让我很忧伤。”
“一百级啦。”系统这次明确的告诉我:“我以前不是给你说过吗?你怎么就忘了呢。”
“呵呵,是吗?我不记得了。”
不仅如此,这个游戏里面的很多事情我都难以记得。参加这个游戏本来是个意外,不管做了多少任务在我心里也没落下什么值得回味的事情。
“说句实话,我觉得你们这个游戏很不好玩。”我叹了口气,将由来已久的感受说出:“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单调,很枯燥。”
系统也许有些发愣,半晌才说:“宝贝,游戏不都是这样么?升级,杀怪,捡装备。只要你愿意,都可以做呀!”
我呵呵一笑:“可这些都建立在主线支线的任务上,我想捣乱下剧情都不可以,更何况干掉一堆NPC自己称王称霸。这样有什么意思?”
系统突然有些不高兴了,她问:“你难道一直想这样做?”
“说说而已。”我伸了个懒腰,并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但我还是没忍住说:“你们这款游戏我感觉有个很大的BUG。”
“什么BUG?”
“我还没想到,想到了就会告诉你。”
话虽如此,我还是得埋头做任务。不仅仅是为了满级回去,更是因为我能做的只有升级,升级,升级!
无名约了步惊云在弥隐寺比武,倘若步惊云输了,就必须在寺庙里面壁打坐十年。不得不说无名老谋深算十分变态,让一个血气方刚的男性面对墙壁十年,还得固定双手不动,这该是多么残酷的考验。
而我要做的就是为无名和步惊云的PK……撒花。
是的。
他们在生死对决,我要在旁边撒缤纷的花瓣,增添活动气氛。
对于这些奇葩的任务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在这之前我得先完成活动任务,又到了每月初一。这次的活动任务很简单,“亲力亲为”砍竹子一捆。而我已经没有可以送缘分值的人了,正是可惜了经验加成。
我拿着砍刀,吭哧吭哧的砍伐竹子,砍了一下午总算达到任务要求,随即用绳子捆好,拖着找可以送的人。但我没走几步却听竹林一边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本着专注八卦三十年的心思,我将竹子一丢,凑过去围观。
穿着娃娃衫的剑晨在耍帅。
他对步惊云咬牙道:“想要和师父比武,得先胜过我!”
步惊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头也不抬就说:“就凭你的武功,不配和我比武!”
剑晨怒了。
且不说步惊云是他的情敌,单凭步惊云这句叼炸的话足以让他暴走。
“步惊云!你不要太目中无人!今日,我就让你领教一下我的‘莫名剑法’!”剑晨说完拿起一根竹竿,耍双节棍一样的乱挥乱舞,期间还打了自己多下。照这个状态,不等和步惊云动手,自己就已经鼻青脸肿见不得人了。
哟呵!怪不得叫莫名剑法,的确莫名其妙傻叉至极。
步惊云歪起嘴巴冷笑:“好,既如此,我便向你领教一番!”
话音甫落,步惊云嗖的冲上前去和剑晨打成一团。两人过了两招就开始摆造型不动,步惊云这时满脸吊样的说:“看来莫名剑法也不怎么嘛,你师父难道是怕输给我,才让你来消耗我的内力,当真用心险恶。”
我知道,步惊云是为了激怒剑晨,好一窥莫名剑法的全部奥妙。
剑晨的智商总的来说还是略让人着急,他一听这话果然不爽,怒斥说:“胡说八道!凭我师父的武功修为,胜你轻而易举,可谓是囊中取物唾手可得易如反掌不在话下!今天,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白龙鱼服水土不服!”
……妈的,这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可是,就算我文化水平不高,剑晨兄你最后两成语用错了吧?
剑晨听不到我的心声了。
因为他已经被步惊云一竹竿敲飞,狼狈不堪的摔了个狗啃屎,自以为英俊帅气的脸庞沾满灰尘,很像街头要饭的。
步惊云对他冷声道:“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已经死了。”说罢,将作案工具一扔,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我仿佛看到剑晨眼角委屈晶莹的泪水。
可下一秒他就飞快的站起身,因为楚楚不知从那旮旯跑了出来,扶着他问:“剑晨大哥,你没事吧?”
剑晨更想哭了。
我懂。
我懂他。
他本来想力挫情敌扮酷耍帅,吸引一下楚楚的目光。可没曾想被步惊云玩弄于股掌之间,输的一塌糊涂。更可怜的是,他狼狈的样子被楚楚看在眼里,让他颜面尽失。
楚楚扶着剑晨一个劲儿叽叽喳喳问你有没有事啊剑晨大哥,剑晨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剑晨大哥剑晨大哥剑晨大哥……
娘的,明明知道剑晨对自己有意思,楚楚你不喜欢他给他一张好人卡够意思了,不用再这样了喂!
目测剑晨也被楚楚念紧箍咒一样吓尿了,忙不迭推开楚楚:“楚楚,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随即逃也似的跑了,由于跑的太急,一不小心还绊了一跤,娃娃衫也蹭破了,露出里面的花裤衩。
我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然后走出身,朝一脸呆滞的楚楚招招手:“楚楚,来,我给你一捆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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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谢谢viuka的地雷,马甲换的很勤嘛~
谢谢支持正版的亲,你们很帅,我很喜欢啦!
木有防盗章,放心购买【捣鼓几次还是学不会怎么防盗好高端的这技术 ̄ヘ ̄
不知道大家习不习惯我把章节内容提要的内壁撑破?因为这样看起来很夺目很刺激!
其实还可以撑的更大更炫XXXXD~
爪机党请无视这条,你们刷烂也看不见哦呵呵呵呵!【今天唠叨很多的样子,掩面,为打扰阅读致歉!
34同情
“幽若?”楚楚见我突然出现很惊讶。
但她还是走上前,眨眨眼问:“什么竹子?”
她人畜无害的样子令我十分心酸,想到再过不久她就会被人强叉……剑晨这个不要大芝麻脸的玩意儿!
我撅着屁股将整捆竹子拖出来,对她道:“就是这捆竹子,我砍了一下午,你收下吧。”
“这个有什么作用吗?”楚楚满脸不解,说话间却接过我递去的绳子。
“叮咚”一声,系统提示我任务完成。
我心下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道:“没什么作用,扔了吧。”说完,我一脚将那捆利用完毕的竹子踢飞。
楚楚已经傻了。
我理解她。
因为不可能有人跟上我的思维。
我怕楚楚追问缘由,忙飞快的反问:“楚楚,你在这干嘛?”
楚楚愣了下,随即笑起来说:“步大哥要和无名前辈比武,我是随他来的。”
这些我都知道,我胡乱的点点头,看了眼剑晨离去的方向,心情很是复杂。楚楚看我不说话了,便问:“幽若,你怎么也会在此地呢?”
我“哦”了一声,干笑道:“我……我来砍竹子玩玩,嗯,碰巧遇见你了。”
楚楚看了看天色,一把拉着我的手,笑眯眯道:“幽若,跟我一起去看步大哥吧,他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好。”
步惊云见到我高兴个屁啊!我看了眼满面桃花开的楚楚,也就不说什么了。
来到弥隐寺,日光正盛。
练武场上摆了个擂台,擂台上站着一个纵欲过度的和尚,大腹便便油光满面,感觉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无名站在他身边,风吹乱他松狮一样的发型,负手而立风采卓然。
我四处看都没看见步惊云的身影,不禁低头嘀咕一句:“不是说比武吗?步惊云呢?”我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关于他和无名的任务。
那纵欲过度的和尚对我色迷迷一笑,指了指我头顶说:“你看。”
我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一瞧,只见步惊云双手抱胸,一脸冷漠,站在七层楼高的塔顶!风将他的大红斗篷吹得猎猎作响——我就喜欢他装逼!牛人就该这样!酷!
不过……他怎么上去的。
当然,是我白目了。在我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步惊云便双手一振,像滑翔机一般摇摇晃晃落在擂台中间,对无名抽动满脸的横肉。
那纵欲过度的和尚走到两人中间,宣了个佛号,双手合十道:“老衲渡空,今日愿为两位施主作证。只要步施主能接下无名施主的一招,就可以将这绝世好剑取走。否则,就要留在本寺清修十年,你要想清楚。”这位掏空大师对步惊云说话间挤眉弄眼搔姿弄首,十分欠抽!
好在步惊云不以为意,他冷冷的撇头说:“步惊云做事绝不后悔!!!”
楚楚跑上去抱住他胳膊:“步大哥,你要保重!你还要去后陵见孔慈啊!”
我闻言不禁对楚楚的博大胸怀点赞,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步惊云听到孔慈的名字瞬间颓废而忧伤:“我死了,不正是可以见到她?”
楚楚扳着步惊云肩膀一阵猛摇:“步大哥,我们走!现在弃战还来得及!我们走吧!”步惊云伸出一根手指,将她往后一推:“走开!”
楚楚嘴巴一瘪,怔然不已。
我看着这幕十分同情,不禁走上前拍拍她肩膀:“没事,以步惊云的实力他绝不会死。”楚楚听到我这般结论大喜的转过头,我叹口气接着道:“最多被无名打成一级伤残大小便失禁生活无法自理,但这样你就可以将他禁锢在身边,批发一堆情趣用品慢慢照顾了呵呵。”
楚楚将头转回去,重新将视线放在步惊云身上。
可能是我眼花,楚楚的眼神带了一丝丝期待……
两名小沙弥分别给步惊云和无名奉剑。
步惊云挽了个剑花耍酷,随即对无名歪起嘴巴:“你是武林神话,算是对你的尊重,今日之战不论胜负,我都不想伤害了你。但刀剑无眼,在下,就以断剑为报!”语毕,步惊云伸手“哔呦”的撇断剑尖,“发招吧!”
估计无名正在想成语,步惊云却已然拔剑相向,无名来不及答话便挺身迎战。叮叮哐哐金属相击的声音不绝于耳,无名双腿连踢,动作很像街头霸王里面的春丽百裂腿。
步惊云将“老汉推车掌”的精髓运用到剑法里面,打的无名娇喘连连。无名不堪□,突然无视地球引力跳到步惊云头上,抖剑长驱直入,好一招“一树梨花压海棠”!但步惊云是谁?那可是高贵的不哭死神前飞云堂堂主!步惊云反手剑刺而去,“桃花深径一通津”运用恰到其处,让无名花容失色。两人的打斗眉来眼去精彩至极,当真是“并香肩相勾上塔,光点点青丝尤乱,滴溜溜粉汗如珠,此一刻值千金矣!”
我偷偷瞟了眼,掏空大师正将手伸进裤裆,情不自禁的对着无名和步惊云撸管。
我鄙视他。
两人从台上打到台下,又从台下打到塔上,突然一阵连环爆炸杠起滚滚浓烟。
我去。
谁这个时候玩爆破啊!
待浓烟散去,却见步惊云身子半悬在塔边,无名伸手死死的拉住他!
看到两人这幕生死情谊我不由为他们流下感动的泪水。
步惊云看向无名,颇有些高兴道:“前辈,承让。”
无名道:“没曾想你如此锲而不舍坚定不移,不惜粉身碎骨命丧黄泉,也要我弃械认输。”说罢,便将步惊云拉了上来。
步惊云对无名抱拳道:“前辈弃剑相救,我感激在心!”
“无情终是多情人。”无名又说了句让人听不懂话。
但我们都知道此次是步惊云胜了。
无名负手而立道:“如今这把绝世好剑物归原主,是你以命相得。希望你将它视如珍宝,加以利用,回归正途,维护苍生以保太平。”
步惊云重重的点头。
无名再不留恋此地,轻功一展,消失不见。
掏空大师擦了擦手,装出一副高僧的样子道:“阿弥陀佛,胜负已分。步施主,随我去取剑吧。”
步惊云来到楚楚身边,对她道:“你在寺外等我,我取了剑就来。”
楚楚看他得胜比步惊云自己还要高兴,忙不迭点头应下。
我看着步惊云和掏空大师离开的背影,为步惊云扼腕。
其实我不是故意黑掏空大师的,他长得丑是其次,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罔顾佛门清净,披着普度众生的皮暗中使心眼,我最看不惯这种阴险小人,恨不得连扇他八百个大耳刮子!
没错,步惊云此次凶多无吉。
掏空大师会把他囚禁地牢,吊起来天天打着耍。
理由因为掏空大师是吕义的哥哥,他要为吕义报仇。
步惊云灭了侠王府满门,反过来讲掏空大师要找他报仇也没有错,就像步惊云当年潜伏在雄霸身边为他义父报仇一样。 但作为主角方,总会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在一旁看热闹。
呵呵。
楚楚听话的在寺外等步惊云的消息。
她临走还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
“幽若,我每次见你你都是一个人,你的朋友呢?”她问。
我老实地回答:“我没有朋友。”
只有我和系统。
然后我就从楚楚的目光中看到了我经常透露出的一种目光——同情。
“幽若,你不要这么说,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楚楚上前握着我的手说,“你不如和我、还有步大哥一起走吧?”
我看了眼她满头奇奇怪怪的粉色卡子,不动声色的抽出手,谢绝好意。开玩笑,我很忙的,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任务要做,一点都不寂寞。
“谢了,我还有别的事情。你去等步惊云吧。”
不等楚楚回答,我便转身走开。走了几步确定楚楚没有跟来,我才转头回看了一眼,楚楚的背影恰好消失在大门口。
哎,她等不到步惊云的。
我突然很想冲过去拉住她,或者帮她一把。可我刚有这个念头,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刺耳的声音:“幽若宝贝幽若宝贝,新任务开启了哦,快去领任务吧!”
“滚你一逼的!吓我一跳!”我浑身一抖,捂着耳朵问,“又是什么任务?”
系统哦呵呵的说:“很简单,两个时辰后步惊云的救兵雪暗天会来,你帮助他一起救出步惊云啦。这个迷药是赠送的,可以用来对付渡空。”
“哇哦。”
我领取了任务。
兜里自动出现任务物品。
我拿出一看,圆筒形,正是上次将我迷晕的迷药三合一!
看见此物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着上次太尼玛丢脸了,这次一定要谨慎一点,最好试用试用。当即深呼吸一口,凑上去轻轻吹气,一股白色迷烟立马从圆筒另头飘出。我满意一笑,正要夸奖此物不错不错,却忽然刮起一阵轻柔的微风——
鼻腔里满满充斥着杀虫剂的销魂气味。
“我了个大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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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泥巴、lili、酸奶、蒙莎的地雷,捂脸,每次被炸都虎躯一震(*/w\*)!
35上章
我从地上爬起来,却没想看见了断浪。
他永远都是一副土鳖造型,红皮夹克红秋衣,腰间一根烂绳子,穿着健美裤,独特的冲天炮高傲的立在头顶,自以为身负凄惨身世,装出沉重便秘的表情,以此彰显他不良少年的另类个性。
断浪并没有看见我,因为他正将昏迷的楚楚扛在背上,往山顶的破庙走去。
我心下一突,知道他要做什么。
没错,剑晨和步惊云打架跑了之后被断浪暗中偷袭,用铁链子绑在破庙里面,喂下春-药。而他敲晕楚楚,送给剑晨,就是为了让步惊云难受愧疚。一己之私做出这等下流之事,我真想问问断浪你是不是狗娘生的?
我鬼使神差的偷偷跟在断浪身后。
待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跟去啊,人却已经来到破庙外面。
还没走进就听见剑晨将铁链子扯的哐哐响:“断浪!你把楚楚怎么了?!”
断浪优哉游哉的走到剑晨身前,呵呵说:“你省省力气吧,再怎么叫她都听不见。她被我点了穴道,时辰一到,自然会醒过来。”
“断浪!!你把我困在这里,又把楚楚抓来,到底想做什么?!”
断浪歪起嘴巴一笑,从胸罩里摸出一颗屎黄的丹药,一拳捶在剑晨的咪咪上,十分残暴!剑晨吃痛的张嘴,那丹药就被他咽进肚子。
我心下拔凉拔凉,知道剑晨不过片刻就会欲-火焚身短粗硬烫,做出禽兽不如的事。
看了眼楚楚,她尚在昏迷,浑身粉色的轻纱衣裙纯洁极了。
“我知道你小子有色无胆,刚才给你服下的是‘七情六欲丹’,等这姑娘醒来,也就是药性发作的时候。到时候体内的冲动会助你挣断绳索,你就可以尽情浪起来!”断浪舔了舔嘴唇,忍不住猥琐的长笑。
我好像知道断浪为什么叫断浪了……他的爹妈很有远见,三岁看老,让他早早断了发-浪的念头。因为名字镇压五行命格,断浪是不浪了,但他喜欢让别人浪,呜呼哀哉,剑晨你遇上这种人就认栽吧!
剑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朝断浪“咳呸”了一声,吐他满脸腥绿粘稠的浓痰:“我岂是那种下流之人!”断浪神色大变,伸手一抹,满手稀稀拉拉黏黏糊糊,老绿色的浓痰扯都扯不断,当场就被剑晨恶心哭了。
剑晨此时清鼻涕长流,一副患了流感的摸样,没想到七情六欲丹竟然还有这种副作用。剑晨的鼻涕流到嘴边,他又“耸”的一声吸回去,朝断浪怒道:“你的火麟剑生锈了吗!断浪,你为什么要用这种肮脏的手段!你干脆杀了我吧!何必陷我于不仁不义!”
说完鼻涕又流了下来,剑晨故意低头,伸出舌头一舔,咕咚咽了下去。他以为这幕不会有人发现,孰料,全都被躲在暗处的我看见了。
断浪道:“放心!你想死,到时候步惊云会成全你!”
剑晨这时候悟了:“你是想让我和步惊云反目成仇?”
断浪站起身,自以为自己帅的很:“你还不算笨。实话告诉你,你只是我用来折磨步惊云的工具,步惊云才是我的目标。”说话间,他已经走到楚楚身边,“步惊云十分在意这个丫头,这丫头出事,他一定会很痛苦,我要让他尝尽痛苦的滋味,再将他除掉!为雄帮主,夺得绝世好剑!”
剑晨摇头道:“原来,你是受雄霸的指使!”他一头山寨泡面头也变的凌乱,眼角发红,我毫不怀疑他此刻已经有了反应。
断浪转身道:“帮雄帮主夺剑是公事,将步惊云逼入绝境是私事。”
“……算你狠!”
剑晨说完,我立马看了眼断浪,没见他“善用无辜的眼神”,反而冷笑说:“我不狠,哪有你小子的爽呢?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要好好把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