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弗加德的是路易斯·加卢瓦(LoisGallois),法国国家铁路公司以前的总裁,同时也是欧洲航空防务航天公司董事会的成员之一。此人以前还担任过一家法国的航空发动机公司——斯奈克玛集团的总裁。接替亨伯特的则是一个玻璃和建筑材料公司圣戈班集团的前任首席运营官克里斯丁·斯特雷夫(ChristianStreiff),但他在这个行业完全没有任何经验。而托马斯·恩德斯则保留了在欧洲航空防务航天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的职务。
加卢瓦和弗加德一样,也是在政治上十分圆滑世故的一个人,只是他不在乎政治利益,对金钱和地位也不看重。所以他看起来不像弗加德那么讨厌,大家都觉得他比较可靠。这两个人都是法国人所说的“大学校”的毕业生,地位又都差不多,但加卢瓦却是个很容易向麻烦屈服的人,对上层言听计从。到了61岁时,他便被要求退休。可以说,他只是一个帮助进行政权过渡的角色。
对于空客来说,这次的危机看起来是个绝好的机会,它可以借此终止公司里的政治斗争,使其管理组成变得更为合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这种本来就不稳定的法德联盟形式使得公司的结构不规范的情况仍然得不到改变,两个政权的合作在此只能取得一些有限的商业利益。
这些管理层上的变化也让人们猜到两国在公司事务的合作中将会有更多不信任的产生。戴姆勒·克莱斯勒公司——欧洲航空防务航天公司最大的股东(控股额度达到22.5%)非常担心法国政府加强对公司的控制,因为该国控制了空客15%的股份,曾经表示过将要力图增强自己在处理公司事务方面的权力。欧洲航空防务航天公司的德国籍首席执行官托马斯·恩德斯只是个军事领域的专家,可他还是坚持要求克里斯丁·斯特雷夫直接对自己负责,而不是有什么事就向熟悉商业运作的加卢瓦报告。
恩德斯想要让空客更顺从地听命于欧洲航空防务航天公司,他认为这是义务,因为空客就像是欧洲航空防务航天公司的一台发动机,对后者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和许多同事一样,要求这个企业只做自己认为合理的事情。而空客的员工则认为完全服从欧洲航空防务航天公司只会毁了公司的前程,这一点是毋庸质疑的。
如果被问到如何将当前的管理结构变得更为合理,许多空客的员工可能会说:“我们需要一个对商务客机产业了解的人,而且这个人在某些比较重要的立场上是值得我们信任的。”他们中的一些人,以及许多空客观察家都毫不犹豫地断言,这种领导人的标准可以拿让·皮埃尔松作为模板。想要重新调用皮埃尔松到图卢兹全权负责空客的呼声开始蔓延开来,而且这也并不与两个幕后政权的意图相背。虽然皮埃尔松是个法国人,但他通常只是把自己当作这个公司的一员,而没有过多地受到自己国籍的影响,而且他对这个企业里的德国管理层极其尊重。将他召回无疑是个重新修订公司战略重点的最好方式,更不用说维系客户的信任了,要知道空客至今还是依靠他当年带领员工制造的那些飞机型号活着。
那么皮埃尔松愿意吗?皮埃尔松多年的行政助理,也是他的亲信,艾里扎特对此说过:“他可能最多再在这里干上两年,而且他更愿意听命于加卢瓦,而不是恩德斯。”皮埃尔松则在科西嘉表示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回来的事情,他的理由就是自己已经65岁了,年龄太大了,实在没有那个精力。而且他对于现在公司高层中间产生的变化也没有什么不满,觉得加卢瓦只是他的一个朋友。对于斯特雷夫日后到他家的访问,皮埃尔松表现出了欢迎的态度,而且他原本也打算与对方见上一面。毫无疑问,这位空客的老功臣从此要被经常地打扰了——向公司提供很多建议。看来他对这种在没有压力的状况下被重新起用的角色也非常愿意。
2005年6月,同样存在很多管理漏洞的波音发动了强大攻势,这使得空客公司中的法国和德国掌权者开始考虑相互给予信任,努力施行一些真正实际有效的工作来对抗这个以前的航空霸主。弗加德灰溜溜地离开空客后仅仅一周,波音便任命了一位新的领导人,詹姆斯·迈克纳尼(W.JamesMcNerney),他受人尊敬,曾经是明尼苏达矿业及制造公司的总裁和首席执行官,当时55岁,出生于美国罗得岛州的普罗维登斯,在耶鲁大学获得过硕士学位,之后又就读于哈佛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