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尊主恕罪》作者:东尽欢【完结 番外】(204.06.25补全章节) > 尊主恕罪.txt

文章简介

作者:东尽欢 当前章节:14925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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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恕罪》作者:东尽欢

文案:

某无良穿越女,对某纯良美男骗财骗色。

事后,她表示:我不想负责任。

于是,该美男愤怒了,暴走了,黑化了……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不是我爱你,你不爱我。

而是我爱你,你却正经道:你是谁?

原来在你的生命里,我既不是男主,也不是男配,我的名字叫做——路人甲。

备注:1、此文架空。

2、所谓男主,必须是美男。

3、所谓男主,心必须只能是女主一个人的,身体也只能是女主一个人的。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梁花逸 ┃ 配角:滕风远(聂风远),司空骞 ┃ 其它:穿越,

晋江2013-06-30VIP完结

总点击数:615362  总书评数:2046 当前被收藏数: 3720 文章积分: 44,688,080

1、火坑

那只麻雀飞进屋中啄食桌上的栗粉糕时,梁花逸只能干瞪眼看着,眼中几分幽怨,她委实想把它赶走,无奈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绵绵躺在床上,心中念叨:你吃了我的栗粉糕,改日我定要将你逮着油炸了。

麻雀拔毛除内脏后先放调料腌半刻钟,再用面粉裹了放入油锅,定然香酥美味,梁花逸正兀自想着油炸香酥雀,外间的门开了,几人大步而入,为首的是个丫环,“小姐,时辰到了。”

那声音无半分恭敬,倒像是领导通知一声:小梁,来办公室。

花逸亦嗟叹,你们几时叫过我小姐?

两名丫环将她从床上扶起,拿过一个小瓷瓶在她鼻下嗅了嗅,花逸始觉身上有了些力气,手脚也能动了。丫环又取来两支金步摇插在她头上,花逸不满,“我大病初愈,戴着太沉,就算了吧。”

丫环又拿来珠花,不冷不热道:“你到底是鸿华山庄的小姐,不可过于寒碜。”

花逸不再争辩,暗自思忖,戴在她头上也算是她的东西了,等以后缺钱或是逃命跑路时,或许还能卖了救急。她看了看那桌上的栗粉糕,抬手指了一下,“帮我去厨房再包一点,路上我好垫垫饥。”

丫环翻白眼嫌麻烦,花逸怒了,“刚才不是还说我是鸿华山庄的小姐吗?想吃点东西都不给拿。”

那丫环许是怕她待会在庄主面前说难听话,忙叫门外的仆人速速包些糕点过来,转过头再替花逸捋头发时,眼中倒有几分同情,活像看着将死之人。

等着梁花逸的真真实实是一个火坑,他们要把她送给别人做侍妾,所谓侍妾,无名无分,连侧室都算不上。这人倒不是一个糟老头,是正当壮年的滕风远。

滕风远何许人也?那可是穿云教的教主,此人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侍妾无数,传闻有好几女人在他身边待了不足半年就去了黄泉。

这还是重点,重点是,这丫的跟鸿华山庄有仇。

这事还得从三年前说起,彼时滕风远还不是穿云教的教主,半分武功不会,鸿华山庄的前庄主梁古苍带头对他百般折辱,几乎将他打死,还划花了他的脸。三年河东,三年河西,滕风远一朝成了教主,将穿云教发展得风生水起,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撸着袖子准备回来报仇时,这梁古苍却提前去见了阎王。

问滕教主有几多愁,恰似一帮太监上青楼,他总不能去黄泉找人算账?

怒火发泄不出来,滕风远又不甘心,父债女偿,他索性给鸿华山庄下了聘礼,要把梁古苍的女儿抬回去第十八房侍妾,细水流长好生折磨。这聘礼不是金,亦不是银,乃是梁古苍的夫人、现任庄主梁木平亲娘的性命。

梁古苍生有一子一女,儿子如今继承了他的家业,女儿年方十九,正值青春年华,见此情形如何肯去?但亲娘被对方抓了,不去就撕票。

兄妹俩思来想去,绝望时灵光一闪,不还有个干女儿梁花逸吗?对方派来的人只说要抬走梁家女儿,又没说还是亲的还是干的?

梁花逸委实觉得冤屈,她真真不是干女儿啊!顶多是侄女,还是远房的。

她虽在鸿华山庄长大,但身份素来尴尬,庄主是她的远房表舅,她是寄养在庄子里的,当然她的娘亲交了足够多的寄养费,那是很大的一笔,多少钱没人具体知道,反正没那一笔钱,鸿华山庄充其量是鸿华村庄。按理说这山庄花逸应该占一份,可惜,她的娘太信任这个远方表舅,也不给她留个契书之类,娘亲多年前去世后,她这没妈的孩子就成了草,亦主亦仆。

这些,是从山庄里的仆人口中听来的。梁花逸原来的确姓梁,但不叫花逸,她是个穿越过来的货,那是四年前的事了,穿过的时候这个身子脑袋瓜被撞得鲜血直流,这倒省了麻烦,至少花逸说自己失忆了,庄子上下没一个人怀疑,连大夫都捋着胡须说撞坏了脑袋,失忆正常得很。

有那么一段时间,花逸一直以为自己是庄子里的丫头,因为庄主的夫人女儿都喜欢使唤她干活,梁夫人更是称呼她“花逸丫头”。等她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暗自嗟叹,一表三千里,何况这还是个远方表舅,自然谁都不待见她,大概在庄主一家子眼中,她就是个吃白食的货。

所以花逸这两年都在外面晃悠,若不是前些日子遭了难,被打得半死不活,她定不会回鸿华山庄;若不是鸿华山庄用得着她,也断然不会把她寻回来,还花了大量珍奇药材医治她。

如今前方就算是火坑,花逸不跳也有人推她跳,谁叫她被喂了软筋散,想跑也跑不掉呢?

丫环替花逸把衣角捋平,扶着她出了门。

说是活脱脱的逼人跳火坑,果真一点都没错。迎亲队伍个个满面凶相,扛刀提剑,一副上门踢馆的架势,带队之人乃是穿云教两位罗刹,一人皮肤黝黑,身高七尺,膀大腰圆,项上戴着一串骷髅头项链,左耳上还挂了一只小骷髅头,肩头扛了一把重达七十二斤的朴刀;另一人装扮倒算正常,只是一道刀疤从右眉处划到嘴角,看起来分外狰狞可怖。

二位罗刹站在庄前,脸上颇有些不耐,刀疤罗刹擦着他的剑,望着庄门口的梁木平,轻飘飘道:“耽误这么久,我看梁庄主半点诚意也无,不如我用梁老夫人的血祭刀。”

说着还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梁木平忙道:“马上就到,两位稍安勿躁。”

说话间梁花逸已经被扶了出来,梁木平没急着让丫环将人扶上轿,倒是问:“我娘呢?”

黑脸罗刹把脸一横,“这真是梁小姐?”

梁木平面不改色,朗声道:“鸿华山庄二小姐,梁花逸。”

刀疤罗刹将后面的教众使了个眼色,教众在人群后方揪出一个五花大绑的妇人,直接扔了过来。两名罗刹跳到一顶花轿旁,一左一右站立,各自发掌,那轿子“嗖”地一声直直飞过来。

花逸就瞪大了双眼看着那轿子飞过来,丫的,刹不住车怎么办?

幸好那轿子及时刹住了,在她面前堪堪停住,要是花逸能够腾出手,定要拍拍心脏,妈呀,吓死人了。

再看身边的丫环,也全是满脸苍白;

那两名罗刹依旧一脸凶相,齐声道:“请梁小姐上轿。”

丫环快速把花逸塞入轿中,的的确确是塞进去,那动作快得跟送瘟神似的。

花逸就这样被抬走了,心中纵有万千不甘,也抵不过软筋散的药力。

穿云教教众个个武艺了得,抬着轿子依旧健步如飞,花逸打开轿帘时只见后方景物次第远去,暗自惊呼:小轿车,肉的小轿车,跑得平稳又快速,还不吃油。

此般速度行进,夜间仅休息两个时辰,花逸于两日后的日落时分到达穿云教总部。彼时暮色初降,晚风穿过树叶,沙沙之声四起,花逸跟随两名罗刹拾阶而上,忽听得一阵琴声回荡在殿宇之间,时而激越如大河奔流,时而低咽如暗夜鬼哭,时而铮铮如刀剑出鞘,时而瑟瑟如万里雪封,唯一不变的是:有杀气。

花逸左绕右转,琴声听得越来越清楚,待转过两丈高的临崖山石,是一块空地,中间跪着两人,垂着脑袋,花逸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倒是看见了弹琴之人。

男人临崖而坐,崖外的风吹过来,掀动他黑发飞扬,身上纯黑色长袍亦微微颤动,袍边及袖口绣有少量金色云纹,他的面上带着一张银质面具,一直遮到鼻下,仅露出薄薄的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他的琴比普通的琴更大,足有五尺长,声音亦更响,身后的海棠花开得正艳,如晓天明霞,那抹明艳的红与他黑色的服饰形成强烈反差,但他丝毫不在乎,十指在琴弦上勾拉弹抹,微微沉面的姿势似乎天地间只有他,还有他的琴。

他手上动作越来越快,琴声亦越来越急,如锅中水将要烧开,待到水沸时,忽见两道白色真气自他手下传出,直直射向地上跪着两人,两人“啊”地叫了一声,被击出两丈之外,口中鲜血直流。

高-潮已过,琴声渐缓,花逸那颗心脏却猛烈跳动,我初来乍到你就杀人,霸气外露。

琴声以一个上尾音结束,男人薄唇轻动:“不守规矩,该死。”

有侍卫上前拖走了尸体,带花逸过来的两位罗刹行礼开口,“尊主,人已经接了过来。”

滕风远偏过头扫了一眼,慢悠悠道:“原来是梁花逸。”

口气幽幽,倒有几分玩味之意。花逸是个怕死之人,觉得应该把事情说清楚,“你知道的,我不是梁古苍的女儿。”

他道:“你也是梁家人。”

“我是随母姓,跟梁古苍没关系。”

“不还是梁家人?”他说着忽然飘了过来,花逸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他抛了出去,随即一支长枪疾速飞了过来,穿过她鼓起的衣衫,带着人“嗖”地一声飞向后方一棵大树,直直把人钉在了高高的树干上。

花逸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挂在离地两三丈的半空中,虽心有余悸,口上却恭维道:“尊主好身手。”

“本座讨厌姓梁的。”滕风远瞟她一眼,“所以,本座也恨梁花逸。”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撒花撒花。貌似这章出场人物有点多。

2、变态

花逸被挂在树上吹凉风,树下常有人经过,除了看上一眼,再无其他表情。衣服无法承受她的重量,传出破裂之声时花逸连忙用双手抓住头顶长枪,等滕风远走了半个时辰后,她寻思着自己可以下来了。

费了好大力气摸过长枪爬到树干,花逸顺着树干往下慢慢滑,可惜她身上软筋散的药效并未完全退却,手脚仍有些乏力,“啪”地一声,她最终还是摔了下来。

四脚朝天,全身疼痛。

花逸干脆不起来了,反正她起来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倒是有人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十八姑娘,既然下来了,就去屋里洗洗,尊主待会还要见你。”

滕风远的侍妾都没有正式名分,不是妾,也不是丫环,所以教中人仍然称呼她们为姑娘,而且按照时间排序,花逸是第十八个,所以被称为十八姑娘。

花逸没动,躺在地上装死。不过这一点都不碍事,来人直接将她扛了起来,别看对方是个子不高的女仆,力气倒是不小,一路扛着人兜兜转转,最后把人带进一栋二层小楼,扔进了一个大浴盆中,随即不再管她。

看旁边放着干净衣服,花逸索性洗了个澡,衣衫换过后她走出隔间,外面屋子极为宽敞,上百支蜡烛映得灯火通明,屋中陈设不多,正中一张檀木大床,垂坠浅色罗帐,旁有衣架,烛台。东面一张饭桌上摆着几个小菜,正散发着淡淡香味。

花逸早就饿了,心知这饭菜是为她准备的,一点都没客气,拿起饭碗就开吃,狼吞虎咽毫无形象。

待饭饱之后,仍是无人理会她。露台的风吹了进来,烛火摇曳,纱帐轻舞,花逸瞧见外面月色皎洁,便走了过去。抬头一望,皓月当空;低头一看,花逸瞬间脸色煞白。

廊檐处挂着两盏灯笼,借着灯笼的幽光可见露台下面是丈余石坑,坑内上百条蛇盘曲交错,有些摇摇晃晃游动着身躯,有些高昂着头吐着芯子,花逸吓得面白如纸,差点把刚刚吃下去的饭吐出来。

她转身朝屋内走,“砰”地一声关上露台的门,全身仍然起了鸡皮疙瘩,膝软力乏,心道,这变态的教主,难不成想学商纣王?

“吓着了?”一个声音在屋内突兀响起。

抬头一看,只见滕风远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他身材高大,脸上的银质面具用黑白两种颜色描绘出阴煞可怖的图案,配上他黑色的长袍,整个人彷如地狱鬼使。

花逸捂着心脏,直直地盯着他。

他走了过来,优雅而缓慢,像是雄狮正在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猎物。在花逸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之前,他把她拎了起来,直接把人扔到了正中的大床之上。

滕风远撑着双手在她两侧,黑如墨玉的双眸逼视着梁花逸,“怕了吗?”

他朝远处的露台瞟了一眼。

花逸最怕滑溜溜的蛇,“怕。”

他的目光依然凌厉,“那你会听话吗?”

花逸做出一副老实模样,“会。”

“听话就好。”滕风远的唇线微微勾起。

说着他的手探向她的腰侧,撩起她的裙子,花逸本想叫他不要乱来,但又想起自己本是砧板上的肉,反倒不开口了,任由他摆弄。

滕风远褪了她的亵裤,手指缓缓探向她两腿之间,花逸只见头顶浅色罗帐纹路交错,由于褶皱,颜色明暗不一。他的手指微凉,而且生了薄茧,动作虽慢,但算不上温柔,花逸到底是头一遭,觉得十分不舒服,更不喜欢他这种强硬霸道的方式,眉头慢慢皱起,双腿也夹得死紧。

滕风远不甚满意,“把腿张开。”

花逸眼睛一闭心一横,照做了。但滕风远有意见,几乎是命令道:“睁开眼,本座要你睁开眼。”

花逸睁开眼,觉得自己应该争取一下权利,“良辰美景,尊主不懂怜香惜玉吗?”

“谁说本座要跟你做?”滕风远直直地看着她,嘴边一抹嘲讽笑意,“本座要先验一下你,如果发现你不是,本座……”他顿了一下,“也许我会把你扔到蛇坑里去。”

花逸反驳,“我一向都是洁身自爱。”

滕风远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到底没开口。他趴在她身上,手指慢慢向下游走,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花逸却看到他的眼睛如古井里的水,深沉平静。

他将她的腿大大分开,在腿间不断摸索,然后找到了地方,手指慢慢地插了进去,动作缓慢,花逸觉得有点疼,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夸张一下,所以她把眉头皱得像包子,杀猪一样叫了起来,“啊……疼……”

滕风远眼中划出一丝光华,但很快被他掩去,花逸还在他身下扯着嗓子喊疼,直到滕风远垂着嘴角道:“本座都出来了,你还在喊,要装就装得像一点。”

花逸一时没把握好度,嘴上却道:“这是很隐私的地方,当然很疼。你要验我其实不必用这种方式,找个有经验的老嬷嬷,也省得尊主大人亲自动手。”

“本座只信自己验证过的。”滕风远道,他起了身,拿了旁边的手巾擦手。

花逸连忙把裙子往下扯,“尊主是否满意?”

“尚可。”滕风远将手巾扔到一旁,径直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他没有喝,而是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了白色的粉末进去,将酒端了过来递给花逸。

花逸仰起脸,“里面放了什么?”

“合欢散。”滕风远直言不讳,不容拒绝道,“喝掉。”

生活就像强-奸,既然反抗不了,倒不如好好享受,花逸觉得既然今晚已经注定,那用点催情药助兴,自己待会或许能得到更好的感官体验,她接过酒杯,十分痛快地喝了。

“本座今晚为你准备了特别的礼物。”滕风远的嘴角微微勾起,眸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两条布绳,拉起花逸一只手往床柱上绑。

花逸慌了,强-奸她倒不怕,怕的是强-奸你的人他丫的有特殊癖好!花逸连忙推他,“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可惜她的反抗没有任何效用,滕风远十分麻利地把她两只手分别捆在两边床柱上,任花逸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然后他又起了身。

花逸脑中已经出现小皮鞭,蜡烛……想一想就忍不住发抖,心中把那个远房表舅骂了几百遍,要死也别死那么早啊,害得她来给他顶罪。

等了半晌却没什么动静,花逸偏头一看,滕风远已经坐在桌边,开始自斟自酌,一副闲散的派头。

再过一阵,花逸全身都在发热,只觉得躁动不安,“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来就痛快点。”

滕风远淡淡地瞥过来,“本座怎么可能会给你痛快点?”

花逸恨得牙痒,大叫道:“男子汉大丈夫折磨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把梁古苍从地里刨出来鞭尸……”

滕风远依旧风轻云淡坐在桌边,半刻钟后,花逸失去了大喊大叫的气势,极度的空虚感和体内不断升高的温度在不断吞噬她的理智,她在床上难耐地扭动身体,声音娇媚,“我想要……给我……”

滕风远仍是凉着一双眼,花逸求了半天没回应,撕破了脸,“你是个变态……滕风远,你丫的就是个变态……”

果真是越老实的人越容易变态,想当初他被她拉一下手都会脸红,如今,竟然做出给她下药看她挣扎讨求的悲惨模样,花逸想到什么就骂出来,可惜那声音魅惑娇软,与其说在骂人,倒不如说在勾引人。

她在床上时而骂他,时而又娇声求他,滕风远独自饮完那壶酒后,站起身,开门走上了露台,窗外月华如水,远处的花木都被染上浅浅银辉,他站在露台上,墨色的身影似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再更新。存稿什么的都是浮云,果然还是有压力才有动力。无大纲,大家凑合着看。

3、内斗

那媚药折腾了花逸半宿,直到后半夜她才消停下来,迷迷糊糊地进入昏睡状态,手腕上的布绳不知何时被解开,等她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头顶的红罗帐和旁边的雕花梳妆台显示她不在之前的房间。

她手脚仍然无力,勉力坐起,恰时外间跑进来一个丫环,“姑娘醒了?”

丫环年约十四五岁,圆圆的脸,俏生生地梳着双环髻,看花逸想爬起来连忙把靠枕垫在她背后,还替她把被子拉好。花逸问她,“现在什么时辰?”

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看来是昨晚喊叫太厉害所致。

“已经到了午时。”丫环回道,“姑娘可要起身?”

花逸不想起床,索性又躺下了,丫环道:“姑娘若要休息,也把药喝了再睡,奴婢这就去端药。”

说着便跑了出去,不多时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花逸吃了合欢散,结果又没能合欢成,自然大伤元气,这药就是用来调理的。可惜药味难闻,花逸喝不下口,便把药搁到一旁。小丫环慌了,战战兢兢道:“这是尊主吩咐的,姑娘若是不喝,奴婢定要挨罚的。”

丫环说着就跪在地上开始磕头,花逸看着就头疼,妥协地端起了药碗。

这药实在是苦,花逸一连喝了三天,每回苦得五脏六腑都移位,有两回她寻思着支开那个叫云喜的丫头,好把药给倒了。但云喜说什么都不肯暂时出去一会,哪怕是叫她去端点水过来,她都会说:“等姑娘喝完药,奴婢再去。”

无论花逸说什么,对方就这一句话,反正没亲眼看着花逸把药给喝了,一副死也不走的模样。

花逸也知滕风远治下甚严,后来懒得耍花招,老老实实喝药。三日后得知不用再喝药,花逸立即长舒一口气。不过中午送来的饭菜花逸实在不是太满意,穿云教盘踞大丰王朝西南面,地盘广,势力大,可谓是富得流油,不说上点山珍海味,鸡鸭鱼肉总不过分吧,花逸委实有点不高兴,“就算是小老婆也是老婆,堂堂穿云教怎么就给侍妾吃这些东西?”

“等姑娘讨了尊主喜欢,伙食自然会跟着好起来。”云喜道。

“什么意思?他故意的?”花逸还以为前两天饭菜素了点,是给她调理胃口。

“姑娘莫要对尊主不敬,被外人听到就糟了。”云喜压低声音,“住在这院子里的姑娘们待遇都一样。”

花逸住在院子的西厢房,问了才知道这院子还住了十一姑娘和十四姑娘。

滕风远的所有侍妾都住在这一片,名曰招瑶宫。招瑶宫东面是一座小山丘,地势较高,建二层小楼一座,殿角飞檐,帷幔重重,名曰春风楼,花逸和云喜在外面散步的时候,云喜就指着远处的春风楼道:“春风楼是姑娘们侍寝的地方,尊主从来不进后院,晚上要哪位姑娘侍寝,便传话过来让人去春风楼。”

花逸突然笑出声,看来滕风远还当自己是皇帝,每天直接翻牌子等着嫔妃脱光了等他临幸。

云喜不知她笑什么,等她笑声停住时,又道:“下次尊主让姑娘去春风楼时,姑娘要抓住机会。”

“什么机会?”花逸不太明白。

“姑娘们不能出招瑶宫,当然奴婢们也不能,平时都是见不到尊主的,唯有侍寝的时候才有机会讨尊主欢喜。”云喜道,“听说七姑娘最擅长这些,所以最得宠。”

“擅长哪些?”

“自然是,是男女之间的床帏之事。”云喜到底是个面薄的小丫头,说着已经红了脸,连忙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套掩映在小竹林中的别致雅居,“尊主最宠七姑娘,就为她建了一座雅竹小居。”

虽然云喜没说别的,但那眼神活脱脱在暗示花逸要努力,花逸问:“七姑娘住得比我们好,是不是吃得也比我们好?”

“那是当然。”

花逸遥遥看了看春风楼,又问:“那座楼下是不是有个养着蛇的大石坑?”

“听说是。不过姑娘莫怕,尊主不会把人推到蛇坑里去。”云喜压低声音道:“倒是年前九姑娘死在了蛇坑里面,不知是哪位姑娘干的。尊主一般不管招瑶宫的事,就算有人出了事也不会彻查,所以姑娘要小心些。”

花逸听出了点门道,难道我来穿云教,除了给滕风远消遣,还要宅斗不成?她撇了撇嘴,颇有些不屑,“我才不想再进那个春风楼,听起来像妓院一样。”

最好滕风远再也想不起她。

招瑶宫并不大,内有一方池塘,所谓的花园也算不上大,和风日丽,出来散步的人不少,花逸还没把整个花园逛完就遇到了好几位姑娘,云喜在旁作了几次礼,花逸只淡淡看着,若是对方笑着问一句“这是哪位新来的妹妹”,她也回个笑,云喜自然会在旁边替她作答;若是别人鼻孔朝天不正眼看她,她也当对方处于隐身状态,对不起,她等级不够,破不了别人的隐身,直接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七姑娘过来时只扫了一眼花逸,活脱脱的轻蔑目光,所以花逸也没看她,哼着歌直接走了,她的右手边是一方池塘,莲叶亭亭,绿盖叠翠,一只小乌龟游到莲叶边,花逸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正探身一看,不妨一股掌风袭来,花逸直接飞落池塘。

花逸在水中扑腾,云喜在岸边大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七姑娘在旁边娇笑不止,“也不知这位新来的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样都能掉入水中。”

她身边的几位丫环也跟着一起笑。

花逸会水,扑腾半天到底是游上了岸,暖阳三月,但池水依然凉,花逸上来跟个落汤鸡一样,恶狠狠地看着远处的七姑娘,大怒:“有这个必要吗?”

“哟,难道还想打人?”七姑娘娇声笑,后方站立的两个丫环倒是站了出来,极为不善地瞪着花逸。

云喜连忙过来拉住花逸,“姑娘,回去了。”她压低声音道:“她的丫环会武。”

一阵风吹过来,花逸打了个哆嗦,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甩了甩袖子上的水,怒气冲冲回屋去了。

回屋换了衣服,花逸问云喜:“那个七姑娘是不是会武?”

云喜点头,“她会一点,不过她身边的丫环更厉害些,尊主宠她,拨了两个习武的丫环过来。”

“你怎么不会武?”

云喜无辜地看了她一眼,花逸自动翻译:什么样的丫环跟什么样的主子,你这么怂我能好到哪儿去?

花逸气得跺脚,又听云喜道:“奴婢发现,你跟七姑娘长得有点像。”

“谁跟她像?”花逸没好气,“我这么天生丽质是别人能随便模仿的吗?就算有人模仿,她也是山寨产品。”

晚上夜空有淡淡的云,月光不得朗照,花逸穿了一套丫环的衣服,梳着双环髻溜出了门,径直找到厨房,趁人不备从窗外丢了个火头进去,火头正好落在厨房角落的柴火中,窸窸窣窣从内部缓缓燃起,厨房里的丫头注意到时,火已经不小,立时慌了,“走水了。”

花逸用帕子捂着口鼻跑进屋,“这么大火,姐姐快去叫人来救火。”

说着花逸连忙去拿旁边的水桶,厨房丫头也忙去叫人救火,她一走,花逸回身过来揭开小炉子上的几个砂锅,寻着一个炖着当归乌鸡的锅,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悉数倒了进去,盖上盖子后提着水桶风风火火往外跑,口中大叫:“快来救火啊……”

这么点火自然几桶水就灭了,而花逸已经趁乱溜了,回到床上扔了鞋,翘着二郎腿,嘴中开始哼:“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厨房那点火根本没造成影响,连云喜都没听到风声,翌日早上提起:“听说昨夜七姑娘上吐下泻闹了半夜,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今儿早正在盘查厨房的人。”

“这叫恶有恶报,活该。”她也是昨天下午碰巧听到有丫环说七姑娘要喝当归乌鸡汤,这才去了一趟厨房,从鸿华山庄带过来的泻药也总算派上了用场。花逸啃着馒头,“今早这馒头吃着可真是香。”

可惜花逸这份愉悦没保持多久,早饭刚刚吃饭,七姑娘便带着人进了院子,把院子里的主人全都赶到庭院当中,随即向左右随侍丫头下令,“给我搜。”

花逸不知道唱的是哪出,对面厢房的十四姑娘也是莫名其妙,“七姑娘,这是闹什么?”

七姑娘坐在丫环给她搬来的椅子上,面色略显苍白,但眉宇间气势不减。身旁丫环道:“七姑娘昨夜被人下了泻药,不知是谁心肠如此歹毒,姑娘要彻查此事,看看谁家屋里藏了泻药。”

说着四五个丫头气势汹汹闯进别人房内,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杂物被随便丢在地上,花逸怒了,“还有没有王法?怎么能随便搜别人的屋子?”

“招瑶宫不干净,此等心肠歹毒之人必须找出来好好管教。”七姑娘紧盯着花逸,“你意见这么大,是不是心虚?”

“我……你没证据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花逸一着急,现代语就蹦了出来。

七姑娘咬牙切齿,“我待会找到了证据,就有你好看的。”

花逸想回屋,无奈一个武仆拦着她,她存了侥幸心理,泻药她的确还有,不过藏在内衣的夹层中,应该不会被找到。哪知半刻钟后,一个丫环拿着一包药粉出屋,“姑娘,找到了,就在她房里。”

丫环的手指着梁花逸,花逸惊讶了,妈呀,藏得那么隐秘都能找出来,你们是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毁灭了吧?

她还没惊讶完,七姑娘站起来,满面狰狞,“果然是你这个贱人干的。来人,给我把她绑起来,打。”

那两个武仆立时过来抓花逸,花逸一看来者不善,知七姑娘定会对她下狠手。她连忙闪开,拔腿就往门外跑。

七姑娘在后面叫嚣,“抓住她!我要打死这个贱人!”

花逸可不想受皮肉之苦,她别的不行,逃跑一向是她的长处,迅如狡兔,两个武仆在后面穷追不舍,远远还能听到七姑娘叫骂的声音,她在外面煽风点火,又有几个丫环从不同方向拦截花逸。

追的人一多,花逸就逃得倍加艰难,绕过一树开得繁盛的山茶后,一看左有追兵,右有打手,她就朝着前侧的一扇大门冲了出去,门口的两个守卫拦都没拦住。

后面的丫环们站在门口傻了眼,这女人跑出招瑶宫了!

尊主有令,擅出招瑶宫,初回犯杖三十,再次犯杖毙。

七姑娘冷笑,“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追了,反正她会被打得半死。”

作者有话要说:此女嚣张,此女无良。貌似我每篇古言都有一座春风楼,O(∩_∩)O哈哈~~~晚上还有一更,让留言来得更猛烈些吧!

4、迫害

花逸还在外面乱窜,后面有人追上来,脚步如风,她诧异:怎么换高手了?

花逸慌了神,脚下步子依旧不停,绕过墙角时没注意,直接和对面的来人撞上。幸好对方反应快,往旁侧了侧,反手一抓,直接抓住花逸的衣领,才避免她摔倒。

花逸仰头一看,对方浓眉大眼,脸部线条硬朗,帅不帅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像有点面熟。

后面追兵已至,作礼道:“参见肖护法。”当中一人道:“这个女人擅自从招瑶宫跑了出来,属下正欲将人缉拿。”

“尊主不许人出招瑶宫,按规矩办。”肖承看了看被抓住的人,面色一变,“梁花逸?”

花逸冲他嘿嘿地笑,装出熟络地还拍了拍他的肩,“好久不见,哦,现在肖承是护法了,恭喜恭喜。”她说着向后面的追兵示意,“一点小误会哈,我跟肖护法很熟的。”

意思是,看到没?我是有护法做后台的,你们别再追究下药的事了。

肖承却不给她面子,板着脸直接拆她的台,“我与梁姑娘素来不熟。”

“我又不找你借钱,你不用这样吧?”花逸撇嘴。

肖承看了看她,“你在招瑶宫?什么时候来的?”

“前几天。”花逸回他,又低声道:“里面有人找我麻烦,还请肖护法帮忙处理一下。”

“梁姑娘素来道德败坏,行止不端,恐怕招瑶宫不会有人找姑娘麻烦,只有姑娘找人麻烦。”肖承说话毫不客气。

花逸自觉没趣,脸色讪讪,前来捉她的侍卫请示:“肖护法,她私自闯出招瑶宫,是否按规矩办?”

“当然要按规矩办,杖责三十。”肖承颇有些幸灾乐祸,放肆地笑了起来,“梁姑娘皮糙肉厚,你们下手可要重一点。”

“你……”花逸气得咬牙,侍卫立即抓了她,花逸挣扎道:“肖承,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肖承冷笑,眉宇间几分傲慢,看真要把人抓去行刑了,又道:“先把她先送回招瑶宫,至于别的,容我先禀报尊主再说。”

他径直去了滕风远所在的书房,那座书房全部用石头砌成,没有翘角飞檐,风格硬朗,内部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肖承先见了礼,再把正事禀报,末了才提起,“你把梁花逸接过来了?”

滕风远拿着一支笔随意在纸上勾画,淡淡道:“本座想给鸿华山庄一点颜色看看,没想到他们把梁花逸送了过来。”

“她今日擅自出了招瑶宫,本该按规矩办,但我觉得应该问你一声。”

“今天才跑出来,比本座想的要晚。”滕风远依旧没抬头,口气很淡,“送回去就是。”

肖承不乐意,“尊主何必对她客气?”

滕风远抬起头,眼风锐利地扫过肖承,“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做事何必着急?打死了不就没意思了。”

肖承微抿了唇,又道:“她说里面有人找她麻烦,但招瑶宫内会功夫的都只懂点毫末,以她的身手,谁又能找她的麻烦?你把她放进招瑶宫,只怕以后里面天天鸡飞狗跳。”

“肖承,你管得太多了。”滕风远口气带了淡淡严肃。

再说花逸回了自己住处,云喜见她完好无损地回来,颇有些惊讶,花逸这才想起不得出招瑶宫的规矩,她倒是不甚在意,回屋一看,只见屋中一片狼藉,衣服到处都是,被褥都被撕开,花逸踢了踢地上的衣物,骂道:“这七姑娘也太嚣张,把我的东西全都搞坏了。”

云喜道:“奴婢去问问管事,看能不能发点新的。”

花逸又问,“管事给不给发钱?我每个月应该有点零用。”

云喜递过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姑娘,你不能出招瑶宫,要钱来做什么?”

“又忘了。”花逸拍了拍脑袋,嘟囔道:“真没劲。”

云喜还一直担心待会会有人把花逸拉出去打板子,心头为花逸暗暗捏了一把汗,等了半天都没动静,心里自然觉得奇怪。这不光她奇怪,招瑶宫其他人都觉得奇怪,七姑娘更是心头有气,梁花逸就这么完好地回来了,招瑶宫的规矩放那里就是给人看的?

她思来想去,拿着帕子出了门。

斜阳西沉时,云喜从外面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姑娘,尊主召你晚上侍寝。”

花逸正在喝茶,闻言茶水泼出来一大半,“你说什么?”

云喜颇为兴奋,“刚才管事的传话,让姑娘晚上去春风楼。”

花逸看着云喜那兴奋劲,目光幽幽,你就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环吧?

花逸才不想去,不过这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晚饭早早就被端了上来,花逸还没吃完,已经有人过来“请”她,几个女仆看着都长得特水灵,但双手抱拳行礼的动作在说明一件事:姐会功夫,得罪姐没有好下场。

花逸还想给自己留点面子,穿好衣服怡怡然出门,临走时看到云喜双眼放光地看着她,活脱脱在说:亲,你要努力哦。

花逸嘴一撇,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去了春风楼。

彼时夜幕初降,春风楼外的灯笼刚刚点上,花逸一进屋就远远地找了个墙角呆着,连往露台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抬目间刻意避开那个方向。

她还在想今晚滕风远那个变态今晚还会玩什么花样,帷幔之后出来一个人,花逸双眉微蹙,“你怎么也在这?”

“我当然能来这儿。”七姑娘微挑着眉,目中颇有些不屑。

花逸顿时怂了,不会是变态教主今晚要玩3P?3P没问题,可对象千万不要是她……

花逸目中流露出的惊悚取悦了对面的人,七姑娘轻笑出声,“难道你以为尊主真会召你过来?不过是我给了点好处给管事,他就安排你了。”

“你想干什么?”花逸紧盯着她。

“我才是招瑶宫的主子,你一个新来的不知道没关系,不过,”七姑娘眸中闪过一丝凶光,“你实在是太嚣张。”

言罢甩出一条鞭子,呼呼地朝花逸打了过来,花逸向左跳出一步,与此大呼:“来人啊,要杀人……”

话还没喊完,鞭子已经缠上了她的腰,七姑娘用力一甩,花逸整个人被抛起,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眼冒金星。

还未等她爬起来,七姑娘过来一把抓起她,直接朝着露台外的石坑抛过去。

花逸发出“啊”地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直摔下露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抓住她的衣衫往上掠起,与此同时,石坑中一条蛇扬身跃起,一口咬在花逸的脚踝上。

提着人上了露台,滕风远问:“有没有事?”

花逸落在男人的怀抱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差点杀了她。”滕风远声音格外阴冷,直盯着七姑娘。

“尊,尊主……”七姑娘花容失色,“是她……她自己掉下去……”

话音未落,一道掌风向她袭来,七姑娘的身体直接撞向门外,门板倒地,木屑灰尘飞扬。

“被咬了……”花逸才顾不上其他人,腿上的剧痛让她大叫起来,“好痛……”她着急地抓着滕风远的衣襟,“快点救我,蛇有毒……”

滕风远不知她哪里被咬了,一双眼睛在她身上审视。花逸只怕他不救自己,脑袋往他胸口蹭,“尊主快救我,你想折磨我也把我救了再说,好疼……”

花逸连忙脱了鞋袜,一看脚踝上两个冒血的牙印就想哭,可她没时间哭,她着急地撕衣服,准备弄根布条绑在伤口上方防止毒液蔓延,她还没撕开,旁边滕风远倒是麻利地从自己衣服上撕了一截,迅速绑在她小腿部位。又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在伤口处划了十字,俯身为她吸毒。

腿上剧痛入心,花逸是个怕痛的人,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她本想嚎几声,又怕滕风远烦了不救她,只能紧紧咬着牙。毒血被吸了出来,滕风远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往她伤口上倒药粉,花逸疼得“嘶”地吸冷气。

滕风远又撕了衣服为她包扎伤口,“这蛇毒不算太厉害,抓几副解毒药喝,过两天就好了。”

闻此花逸放了心,忙不迭声致谢,“多谢尊主。”

手上绷带打好结,滕风远拉起她的右手,手指搭她的腕间,猛然抬头,目有惊火,“谁把你武功给废了?”

前几日见她动作不若从前灵活,滕风远只当是软筋散药效还未完全退却;今日见她被七姑娘迫害,以她的身手断不至于如此,是以滕风远才生了疑。

花逸撇了撇嘴,也颇有些不平,“要不是武功被废了,我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吗?梁木平才别想逮着我,我也不会来穿云教这个鬼地方……”

她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对,果然滕风远缓缓抬起头,嗓音略显低哑,“废了也好,本来我打算亲自来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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