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尊主恕罪》作者:东尽欢【完结 番外】(204.06.25补全章节) > 尊主恕罪.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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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尽欢 当前章节:14868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57

花逸嫌他吵,干脆起身回屋睡觉去了。

离开长石皇陵已经有一个月,她回到了布火城,那日在柳阳街找到了梁府,大门十分气派,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矗立两侧,房门紧闭,她敲了门,跟家丁说,“我是梁花逸。”

家丁呼喊着“东家回来了”在府内窜走,以后花逸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没住几天,又遇到了秋星河,他不知调戏了哪家的良家妇女被打成重伤,干脆窝在花逸这里养病。

其实有他在说说话也好,不然花逸总觉得堵得慌;可他一说话,花逸又嫌他吵。

花逸又不知该去哪儿,径直去了书房,从书架上翻出两册话本子,却左右都看不进去,她扔了书,旁边的书架上放着一轴卷好的画,花逸又拿了过来,小心地展开。

那是一副画像,笔法细腻,画中人眼眸盈动,不是别人,正是花逸。

花逸刚住进来的时候,这幅画是装裱好挂在大厅中的,是以府内家丁都认识她,她觉着碍眼,忙让人收了起来,此时看到这幅画,她淡淡叹息,没想到他画画也画得这么好。

卷好画,花逸来到东墙的壁画前,那里题了一首诗,她推动了几个字,书架后的墙壁缓缓打开一侧,露出一间密室。

密室里很安静,安静得像长石皇陵,墙侧靠着三个大箱子,里面全是金灿灿的金条,花逸开始把一根一根金条拿出来,挨着铺在地上,等三个箱子空了,地面已经铺好一张金床,她躺了上去,能够睡在金条上,她觉得幸福又满足,真想就这样睡死过去。

可她到底睡不死,躺了一会她又把金条挨着收回箱中,出了密室去吃晚饭。

秋星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抵看得出来花逸没以前活泼,吃饭的时候问:“你以前不是老想离开滕风远吗?现在他不来找你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我哪有不高兴?”花逸握着筷子,“我现在有田有地,有宅子有存款,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

秋星河还想说什么,花逸瞪他一眼,“你废话不要那么多,不然我让人把你赶出去。”

秋星河就不说了,低头吃饭,这女人,最近跟吃错了药似的。

呆在家里终是无聊,翌日花逸经不住秋星河唠叨,和他一起下馆子去,他们去得早,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花逸用手支着脑袋,等小二上了菜,她也不着急,懒洋洋地拿起筷子,秋星河说她:“吃饭都不来劲,你还能干啥?”

“不是让给你吃吗?”花逸最近就喜欢跟他抬杠,夹了一筷子菜到碗中,她胃口不太好,用筷子慢条条拨弄,眼光却看着外面川流而过的人。

她似乎看到了什么,眸光收紧,忽地扔了筷子,蹬蹬地跑下楼,风一样地冲出酒楼,留下秋星河在叫唤,“喂,你又发什么疯?”

花逸不管他,奔入人群之中,前方那抹墨色衣衫消失在拐角,她着了急,一阵狂奔,“尊主,尊主……”

她跑进了巷子,拐过拐角,近了,她听到狂乱的心跳声。

墨衣黑发,长袍广袖上的金色云纹在阳光下闪着光,银质面具上的黑白花纹明明分外恐怖,花逸却觉得可爱极了。

他站在那里,身姿立挺。

花逸一下子奔了过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激动地几乎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哽咽道:“尊主……你还活着就好了……还活着……”

她抱住了他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那人身体略僵硬,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无奈花逸抱得紧,他喊了她,“梁姑娘……”

花逸猛然抬头,听出声音不对劲,掀了他的面具,“怎么是你?”

她怎么忘了,他已经死了。

路回头从她手上夺回面具,匆忙戴回面上,“肖护法找你。”

顺着路回头的目光,花逸转身,肖承正站在巷子口,抱着剑面色阴郁,看向梁花逸的目光跟仇人似的。

花逸觉得他很有可能随时都会抽刀杀了自己,她却没有防备,欠了人命终究是要还的。

肖承却没出手,脸色冷冷,道:“我有话跟你说。”

肖承来找她也没别的事,只是希望梁花逸不要把滕风远的死讯传出去,偌大的穿云教若忽然没了教主,其他门派必然会趁势收割穿云教的地盘。

花逸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是以连秋星河都不曾说起,点头应着,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路回头身上,愣愣地看着,两人身材相似,戴上面具远看的话还真让人辨不出来,不过若是细看,下巴的线条仍旧不一样。

她问路回头:“你就是他的替身?”

路回头点头。

花逸看着他,“你为什么叫回头呢?谁给你取的名字?”

“我娘取的。”路回头回答她,“她说人有时候不能一个劲朝前走,偶尔要回头看一□后的人。”

花逸唇边扯出若有似无的笑,“你娘真有先见之明。”

她又看向肖承,“肖护法,你一直按着刀,想杀我就动手。”

“他都用他的命来让你活着,我又何必杀你?”肖承到底不待见花逸,转过身,“大概是他上辈子欠你的。”

肖承走之前留了一句话,“我让人送了些东西到你住处,应该是尊主想给你的。”

那是两口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整整齐齐的小木盒,木盒上面有精致的雕花,花逸随便拿起一个打开盒盖,盒内一只做工精细的步摇躺在绸布上,宝石打磨得熠熠生辉,金丝没有半分接线痕迹,美得让人窒息。

放下这个盒子,拿起另一个,里面是极乐鸟形状的金钗,富丽堂皇展翅欲飞;

花逸把盒子一个一个打开,全部是女人的发簪头花,光艳夺目,件件珍品,她忽然想起滕风远的话——你那些长发被削掉的时候我好难过,就像削掉的是我的肉一样。

那这算是弥补吗?

她真的忘了头发被削掉的事情,反正它们都是没有感觉的东西,削掉了还会长起来。

有人进了前厅,叫嚷起来,“哎呀,梁花逸,你怎么买这些东西?”

他说着拿起一个盒子打开,真准备把里面的头发拿出来看,花逸抢过来,“不许碰我的东西。”

秋星河不屑,“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啊?”

花逸不理他,把东西放箱子里,让人把箱子抬回卧室,秋星河还在叫唤:“有钱了不起啊?败家子也没你能败……”

花逸心里烦,在屋里呆不下去,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踏过一块块的青石板,她不买东西,也不看热闹,脚不停歇,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斜阳西沉时她路过某家大户,听到一阵琴声从院中传来,那调子很熟悉,悠扬婉转,她想听得更清楚,飞身越过高高的院墙,进了别人的后院。

琴声从一幢小楼传来,弹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的琴艺极好,勾滑弹抹流畅自如,旁边的一圈观众全都沉浸在他的琴声中,竟然没人发现有陌生人进了院子。

直到曲子结束,有个丫环准备出院子去拿东西时才发现了花逸,“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她这一叫其他人的目光才看了过来,花逸道:“我听到琴声,觉得很好听忍不住就进来了。”

院子里的人都是文雅之人,倒也不追究,反倒恭维那老者琴艺卓绝,引得美女入院中。

老者笑呵呵应着,过来问花逸:“姑娘似乎很喜欢这曲子。”

“嗯,”花逸点头,眼睫半垂,“这是我头一回把它完整听完。”

老者疑惑,“这首曲子的曲谱是老朽年初在枭阳派做客,无意中发现的一张旧曲谱,不知何人所作,老夫请教过枭阳派的聂掌门,聂掌门也说不知。此前从未听人弹过,姑娘竟然听过?”

“听过,”花逸答道,她听过很多回,但从没有认真听完过,总是听到一半就会打瞌睡,花逸忽然想起若干年前滕风远跟她说,他给她写了一首曲子,应该就是这一首,花逸问:“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老者觉得花逸的话前后矛盾,她既然听过,却不知道名字,但他仍旧回答她:“这是首表达爱意的曲子,曲名《花间逸》。”

花逸愣愣,花间逸,原来是曲名,他每晚都弹给她听,可他就是不说,她这种没有音乐细胞的人,怎么听得出来呢?如今她听出来了,可是已经没有人再弹给她听。

她想她是不爱他的,看着他,完全没有从前面对司空骞时心跳加速的激动,拉着他的手,就像左手拉右手一样没有感觉,他死了,花逸没有痛得摧心裂肺,没有哭得要死要活,她只是觉得很失落,那只牵着她的手没有了,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他一样爱她。

他到底是赢了,他走了,花逸以后还可以好好地面对人生,不会像女铸剑师一样陷入情感的沼泽回不了头,最后郁郁而终,她会重整心情开开心心地过下半辈子,可她知道,她再也忘不掉他。

原来一切都在他的估算之中。

花逸飞奔一样奔出了布火城,斜阳的余光穿过树梢,柔柔地落在花逸的头上。而她脚步如风,就像那样她拉着他的手逃命一样,高山矮树如快进的电影一般掠过。

花逸跑到了山顶,庞大的红日斜挂在天空中,西边的云像是着了火,远处树涛在晚风中层层涌起,她放声大喊:“呆子——”

群山回音错落,她喊道:“你永远都是一个呆子……”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节,虐戏结束了。

明天不更,调整一下再写后面。

43、尊主恕罪

花逸是被秋星河拖出来的,说什么金秋阳澄湖蟹美,非要带她去阳澄湖,天天在她耳边唠叨不说,某个大早上趁她还迷迷糊糊之际,把人塞进马车,直接上路了。

等花逸清醒过来时,已经出了布火城。她本想和秋星河大打一架,又懒得动,继续窝在马车里睡觉。大概是她在马车里窝得太久了,秋星河看不惯她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路过某个集镇时把马车卖了,两个人骑马上路。

结果就出现了天上下秋雨,两个人冒雨赶路的情形。

雨淅淅沥沥地下,不一会就把衣服打湿了,花逸骂他:“你有病啊,非要去阳澄湖吃什么螃蟹?搞成这样子吃药还差不多。”

秋星河道:“淋点雨怎么了?给你洗洗脑,成天不死不活的样子。”

花逸越来越讨厌秋星河那张嘴,抹一把额上的雨水,狠狠地抽马鞭,“驾”地一声赶紧加快行路,早点找个地方避雨。

等他们到达客栈时,两个人几乎被淋成了落汤鸡,找掌柜要了两家房,花逸一转身,就看到了司空骞。花逸并非故意躲避他,她只是急于进房换衣服,天渐渐凉了,湿透了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淋过雨,花逸就要了一个小火锅,明明是秋星河那家伙叫她下来吃饭,自己去跑去马厩看马去了,菜没上,花逸就支着脑袋看外面的雨,一个阴影挡住她的视线,司空骞站在旁边。

他自然不是一个人,花逸之前瞅见了狄千霜的影子,还有几个随行护卫。司空骞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他在花逸对面坐下,“听秋星河说你现在跟滕风远断了关系,自己一个人住在布火城。为什么当初情愿呆在滕风远身边,也不愿意跟我走?”

花逸一听人提起滕风远的名字心头就说不出的酸楚,她淡淡道,“现在说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司空骞,我并不怨你,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你都有你的选择。而我,现在过得很好。”

司空骞叹了口气,良久,问:“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缘分了吗?”

花逸摇摇头,她冲他笑笑,“都已经过去了,狄郡主应该很喜欢你,她那样的身份当初竟然会答应和我平起平坐,也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和牺牲,现在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千金郡主成天跟着你到处跑,也是极为辛苦,好好珍惜眼前人。另外,你多看着她,她要是再来找我麻烦我就不客气了。”

花逸最近平静了不少,觉得她和狄千霜算是扯平了,以后各走各走的路就好。

司空骞见她如此平静,大抵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淡淡问起:“那花逸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花逸垂眸,被那样的人爱过,便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别的男人恐怕都入不了眼,她再抬头时唇边依旧带着些许笑意,“我过得很好。”

沥沥的雨下得不小,道路被雨水浸泡得又湿又软,被人马踏过之后变得泥泞不堪,这种天气,实在不适合赶路,秋雨一下就是一天连着一天,也没个开晴的势头,好在花逸不着急,在这住着似乎也不错。

这日她出来买糕点零食,在那铺子捡了些杏仁酥栗子糕之类,听到旁有人吆喝:“快回去看热闹,有人要强抢良家男子了……”

那声音一叹三绕,活像有好戏看似的。

几个人就屁颠屁颠冒着雨奔去前方了。

花逸问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老板也有一颗八卦的心,“前两天来了个乐班子,那琴师不但琴艺卓绝,还是个难得的美男子,此间有个梁姓大财主,有钱有势,只剩了一子一女,平素里宠惯了,那梁家小姐对那琴师一见倾心,非要把他留下来让人当个上门夫婿,听说刚才带着一帮人去‘请’他回府。”

花逸嗤笑一声,这年头只要有钱势,管他男人或女人都可以抢。

“这若是回了府,怕是不拜堂出不来了。”那老板叹道,“强扭的瓜不甜,就算拜了堂做了上门夫婿,以后对她不好,她一个女人也是亏得大些。”

花逸笑笑,见有人朝前面的小客栈跑去,知有热闹看了。这年代没个电视,天天下雨又出不了门,花逸正闷着慌,左右无事就当去看热闹,撑着油纸扇朝小客栈走去。

那客栈简陋,远不如花逸住的客栈舒适,乐班子的人讨口饭吃,哪有钱大肆铺张?外面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人,大堂里还有几个乐班子的人,有人满脸无奈,有人在好戏。客栈里面站着十来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围成一圈,花逸也没瞧见中间的人长什么样,只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这客栈破旧,你现在身体又不好,不若先住在我府上,当然,你也不是白住,教我弹弹琴也好。”

没人回答她,传来两声咳嗽声。

那女音继续:“走吧,你又不是这乐班子的人,窝在这里也没前途……”

“你不要碰我!我已经成亲了。”

中间传来呵斥声,音量不高,却分外威严。

花逸往里面走了走,看得更清楚些,家丁围着墙角不让那男人走,男人就坐在靠墙角的桌边,他穿了淡青色的衣服,那衣服有些旧了,淘洗得褪了颜色,但粗陋的布料掩不住他的好相貌,脸部线条像是精雕细琢而出,清俊,干净,气质卓然,大概是病了,脸色发白,连嘴唇都失了颜色,但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凌厉。

他此时略略低了头,沉着嘴角满面无语。

那小姐倒是越挫越勇,“你成什么亲了?想拿这套说辞来骗我。我梁家有钱有势,就算你成了亲,我替你赔遣散费就是。”

男人撇过脸看都不想看她。

他一撇脸就看见了花逸,十分讶异,沉静的目光漾起微波,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花逸怔怔地看着他,脚下忘了动,手上依旧握着糕点纸包,指节越握越紧,隐隐发白,她不敢动,怕一动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梦幻。

那小姐道:“我是好心好意请你回去,你不就是个琴师吗?凭什么就不能教我弹琴?”

见对方此人油盐不进,此时还华丽丽地忽略她,她直接动手拉扯他,他却一把打开她的手,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还是看着花逸,柔情缱绻。

小姐气急,挥手叫家丁,“把他给我带回……”

话还未说完,一道白光在她面前划过。

花逸冲了进来,抽出剑横在她面前,恶狠狠道:“你,快速消失!”

那小姐往后退了半分,叉着腰,“你是谁?敢管我的闲事?”

花逸晃了晃手中剑,指了一下滕风远,“这是我的男人!”

一字一顿,气壮山河。

那小姐瑟缩了一下,又不情愿就这么退缩了,“凭什么是你的?”

“我跟他是有名有实的。”花逸懒得跟她废话,一掌拍在旁边的桌上,桌子顿时四分五裂,木屑飞溅,花逸袖子一扫,顺手勾起一片未来得及完全落地的木桌子腿,直直打在距一个撸着袖子满脸横肉的家丁身上。

家丁“啊”地叫一声,跌出两三米滚坐在地。

袖中真气起,周围的空气发生微妙变化,那小姐只觉得一股杀气迎面而来,发丝轻轻飘动,她生生被逼得退后几步,“你……”

心下畏惧,她恶狠狠地瞪了梁花逸几眼,最后甩了袖子,不甘心地离开。

他们一走,店内安静下来,花逸转身看着滕风远。

滕风远也看着她,瞳仁中一片墨色,幽深似海,薄唇轻动,“花逸……”

一道剑光闪过,那把裁月剑在他面颜两寸之外停下,利剑之后,是花逸那张略显愤怒的脸。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花逸紧紧地握着剑,似乎真有削人的势头,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居然还活着……”

“哈哈哈哈哈……”花逸大笑出声,明明笑得很爽朗,眼眶却红了,目中凌厉不减,“老天有眼,你还活着,怎么可能尽如你意?”

滕风远眸色深沉,他往前探了探身,“花逸……”

“不许动!”花逸喝道,手中剑再往前送两分,“你那时候一个人跑掉很潇洒,很得意是不是?不用在乎别人的想法吗?你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估算当中,等你死了我还要一辈子欠着你……呸,你又不是计算机,怎么可能步步都能算得准确?……滕风远,你对我又不够好,天天威胁我,还给我灌乱七八糟的药,你死了,我凭什么要记得你?你说,凭什么?”

“很能耐是吧?你继续逞能啊?你看看你这样子,现在连个女痞子都奈不何,还想算计我?”花逸朗声大笑,“哈哈,我就说我怎么可能栽在一个呆子手里?你以前是个呆子,别以为换了个名字就能好到哪里去?呆子居然还想算计我……哈哈……”

她笑得十分诡异,手中剑微微颤动。

滕风远还没开口,一个女声响起,“看,强抢民男的果然是梁花逸!居然还拿着剑威逼别人,也就她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娇滴滴的声音颇有些兴奋,像是抓奸一样,顺着声音转头一看,司空骞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把剑,狄千霜在他身边正抓着机会抹黑梁花逸。

花逸挥了挥剑,“看什么看?自己管好自己的男人就行了!”

司空骞没认出来那是滕风远,只觉得有些莫名,“花逸,你闹什么?”

花逸懒得理他,一把拽起滕风远的袖子,“走了。”

滕风远也不愿意给司空骞看笑话,两人正欲出门,那乐班子班主跑上前拦住滕风远,“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我可是预付了工钱给你抓药的。”

花逸看看班主,再看滕风远,从袖兜里掏出一锭银子过去,“够不够?”

“够,够。”班主笑着接过来,这女人那么凶,他赶紧退后。

花逸看狄千霜还在瞪她,她不甘示弱地瞪过去,“你还看?没看到我付钱了吗?”

说着拉着滕风远出了门。

外面仍下着雨,花逸甩开他的手撑开伞,见滕风远不说话,心头有气,伞面只遮着自己,也不管滕风远,朝客栈走去。

滕风远走在她身边,和她隔了半米的距离,雨点子淅淅沥沥落在伞面,顺着伞沿流成一条线,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到客栈时后面追来一人,“梁花逸,你搞什么?听说你强抢民男了……”

秋星河撑着伞叫嚷着跑过来,连伞都不给别人撑,这女人,最近脑子坏掉了。

等他跑上前,又吓了一跳,“滕、滕教主?你咋这副打扮?”

梁花逸还是头都不转地朝前走,秋星河不知这是闹哪样?讪讪地拿着伞遮住滕风远,呵呵地笑,“滕教主,你不要理她,梁花逸最近吃错了药……”

前面就是客栈,进门后花逸终于说了话,“秋星河,你去买几套衣服。”转身继续召唤小二,“小二,提几桶热水上来。”

她径直上楼,滕风远跟着她回房,两人沉默以对,直到小二把热水拎上来,花逸嫌小二拎得少,自己下了楼拎水去了。

等把澡盆里弄上大半盆水,她朝滕风远没好气道:“站在那里干什么?衣服湿了不知道脱啊?”

滕风远过来欲拉的她的手,被花逸甩开,一副不待见他的样子,让他到屏风后洗澡,自己坐在门口等秋星河拿衣服过来,目光时不时朝屏风后面看一眼。

秋星河把买来的衣服递过来,正准备问两句,花逸却“砰”地一声把门关了,她倒也不避讳,走到屏风后面把衣服放旁边,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七八天前。”滕风远答道。

“那你怎么呆在乐班子?”

“没盘缠。”

这就是所谓的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花逸身上就算不带钱,但她身上肯定有值钱的东西,譬如发簪,项链,手镯……发簪这种东西容易掉,但项链手镯之类的不容易,而且花逸比较有危机意识,通常把又贵又牢实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戴,不管是跑路还是落难都用得着。

滕风远就惨了,那时候入盗洞盗墓也没想那么多,身上自然没带钱,等他出来时,又经过滔滔河水的冲洗,除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手上抱着一把逐日刀,别的什么都不剩。

彼时他没了武功,还身受重伤,连抓药的钱都没有,泾谷县离穿云教的势力范围还有一两千里路,好歹他运气还不错,遇到乐班子缺一位琴师,他便跟着上了路,进了大城就可以想办法联系上穿云教,让人速来接应。

44、尊主恕罪

洗过澡换过衣服,花逸带着滕风远去医馆,滕风远折道回了一趟之前的客栈拿他的逐日刀,花逸知道那刀确实沉,从他手上拿过来,抱着刀依旧满脸不爽。

在医馆,大夫给滕风远把脉的时候,花逸坐在一丈开外的位置,垂着头拨弄手上的金镯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等抓了几副药,她倒是很自觉地把药拎走,回到客栈自己熬药去了。

晚上的菜也点得清淡,端上来一锅鸡汤,花逸替他盛了,捧着碗埋头吃饭,不和他说话,但偶尔又偷偷地瞅他,滕风远刚叫一声“花逸”,她就脱缰的野狗一样发疯,“吃饭就吃饭,说什么话?没人教过你食不言寝不语?”

直到晚上洗漱完毕,花逸一个人缩上床,翻个身面朝里,滕风远灭了灯,扯过半床被子,贴着花逸的后背拥着她,见花逸没什么意见,他小心地去吻她的颈侧,花逸却不做任何反应,身体硬邦邦的。

滕风远大抵知道她心头不痛快,就没再继续,拥着她睡了。直到半夜他起身去了外面的茅房,他怕扰着花逸,轻手轻脚,推开门回房的时候,就见花逸愣愣地坐在床上,他刚靠近床边花逸就反手抓住他,着急地在他身上乱摸,甚至在他身上乱掐,用得劲又大又恨,引得滕风远轻出声,“花逸,怎么了?”

“你还在是不是?”花逸声音哽咽起来,“我一醒来发现身边没有人,是不是我又做梦了?”

滕风远一摸花逸脸上湿湿的,急了,“我在,我没死。”

“不是的,你已经死了。”花逸摇着头,拽着他的手却不肯放,“我又梦见你,我知道醒来你又会没了……”

滕风远一阵心疼,搂着花逸,“不是做梦,我去点灯。”

他想扯出衣襟,花逸却不放手,一个劲地摇头,滕风远只好拉着她一起下床,然后把灯点燃,紧紧地抱着她的身子。花逸伸出手去摸他的眉眼,讷讷道,“尊主,你回来了?”

“我还活着。”滕风远抱着她回到床上,他捧着她的脸小心吻她,鼻梁眉眼挨着吻过,低低呢喃,“花逸,我也好想你。”

花逸使劲掐了自己两把,确定自己没做梦,忽然大声哭了起来,白天她刚见到他的时候没哭,此时却哭得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滕风远慌了,抱着她轻声哄,找不到手帕,就直接用袖子给她擦眼泪,六神无主道:“花逸,别哭了,我的错好不好……”

花逸就着他的袖子擦眼泪,一边哭一边骂他,“你这个坏人,以前就对我不够好,死了还不放过我,我总想着你被绞成了肉泥……害我晚上老做噩梦……”

滕风远不是特别会安慰人,他只是紧紧地抱着花逸,轻轻蹭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软与颤动。

花逸哭了一会,渐渐平静下来,她不让滕风远灭灯,滕风远衣服蹭上了她的鼻涕眼泪,他索性脱了上衣,把花逸揽进怀中,依旧一点一点地吻她,很轻很浅,不带情-欲的吻,他都不敢相信,他还能抱着她。

花逸问他:“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滕风远道:“启动机关时阴差阳错摸到了两个仅容手指插进去的小孔,然后脚下石板一翻,我就掉到了下面的暗室,没被绞碎。”

花逸吐一口气,似乎真相信了他还活着,但他没了武功,当时还受了内伤,在皇陵呆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定然过得极为艰难,花逸想起来心头酸涩,“你后来没遇见化蛇了吗?”

“遇到过两条。”

花逸心上一紧,“你没武功,居然能把它们杀了?”

“自然不能硬碰硬。”当时滕风远掉进了下面的暗室,稍事休整,自然是继续找出路,在长石皇陵,机关固然恐怖,最恐怖的还是皇陵的化蛇,滕风远知道自己身体不行,开始研究皇陵的构造和各处机关,他道:“用皇陵的机关杀死。”

说起来轻松,花逸知道逃命定是逃得极为艰难,滕风远明显瘦了一圈,她问起:“你在里面吃蛇肉?”

滕风远不避讳,“还吃过蛇胆,什么能吃就吃。”

“真恶心。”花逸道,脑袋在他胸膛拱了拱,睁着眼睛不睡觉,像是怕睡过去再醒来一切又成了一场梦,但是她又困得直打呵欠,滕风远看着她,百炼钢也成了绕指柔,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撑了半夜不睡的结果就是,天快亮时花逸睡着了,一睡就睡到巳时还不见醒,滕风远从未在床上赖到过这么晚,肚子饿了不说,还想起床出恭,但他又不敢起来,怕他一起床花逸就醒过来,她看不见他说不定又要伤心,昨晚半夜去了趟茅房就把花逸惹哭了,他心里悔得要死,但又甜蜜得直冒泡。

花逸终于醒了过来,看他还在又安心地闭了眼睛,迷迷糊糊又睡了半个时辰,睁开眼瞧见屋里亮堂堂,嘟囔着问了一句:“什么时辰?”

滕风远回她:“巳时七刻。”

这要翻译一下就是快十一点了,花逸叫起来,“哎呀这么晚了,你早上喝药了没?”

滕风远只管搂着她。

花逸翻身坐起,“你怎么睡到这么晚也不去熬药?还当自己在穿云教,等着别人熬好药给你端上来啊?我才懒得伺候你。”

话是这么说,花逸到底还是起了床,洗漱过后懒洋洋去给他熬药去了,客栈的小二忙,做这种事做得马虎,是以花逸亲力亲为。

中午吃饭的时候,花逸还一边吃饭一边瞅他,活像在看着他下饭似的,滕风远给她扯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花逸啃着鸡腿道:“我想过了,你以后要是对我非常非常好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喜欢你。”

她着重强调“非常非常好”几个字,似乎这是重中之重。

滕风远又低了头,“算了,你还是别喜欢我。”

花逸怒了,腾地一下站起,顺手操起旁边的裁月剑,抽出剑指着他的脖子,“凭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武功高强唯我独尊的教主?”

花逸现在不怕他,现在有武功的是她好不好?再说,她知道滕风远喜欢自己,哦不,是爱到了骨子里,她还有什么好怕他的?如今的花逸有恃无恐,“我告诉你,反正你以后就要对我好,不许再恐吓我,不许给我下乱七八糟的药,不许再扣押我的人身自由,要疼我哄我,把好吃的好玩的通通给我,要是有人欺负我你要替我出头,我说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花逸揪了揪头发在努力想还有什么,“反正,你就是要对我好。”

滕风远眸色清浅,“吃饭了。”

花逸威胁道:“听到没有?快点答应。”

她杏眼圆瞪,柳眉高挑,手上还握了把剑,险险地快贴到滕风远的颈侧皮肤,大有不服她谁都别想吃饭的势头。

他面上几分无奈,眸中又忍不住漾出笑意,妥协道:“我对你好,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他虽然说得有些勉强,但花逸十分满意,以后有的是机会扳回来,她放了剑坐下,捏着筷子点了点砂锅中那只鸡,“我要吃鸡爪,帮我扯下来。”

滕风远就把整个鸡腿扯下来递给她,花逸不满:“我说了只吃鸡爪,才不要吃那么多肉。”

滕风远只好把鸡爪扯给她,其余的放回自己碗里了。

花逸啃着鸡爪跟啃滕风远的肉似的,让你以前恐吓我?让你丫的算计我?她现在就有一种翻身农奴的感觉。

花逸高兴了,不复昨日的僵硬,她对待伤员还算用心,除了按时给他熬药,连衣服都顺带帮他洗了,她洗衣服的时候秋星河过来了,操着手看了半天,最后忍不住问:“你身上的真气是滕风远给你的?”

“你看出来了?”

照说,滕风远没动手,应该看不出没真气才对,反正他受了重伤,用这个理由搪塞,马马虎虎也能瞒过外人。

秋星河抱着胸:“本来没看出来,看你对他态度变化这么大,瞎猜的。”

花逸忙道:“别传出去。”

秋星河自然知道其中道理,点了点头,又叹道:“我真替他不值啊!就你这种女人,一点都不温柔,贤良淑德连边都沾不上,还没心没肺的,真不值啊!”

花逸怒:“你想死,是不是?”

秋星河问她:“你以前那么喜欢司空骞,就这样放下了?”

司空骞已经换了客栈,想来应该是狄千霜的意思,花逸倒不避讳,“我当初对司空骞是一见钟情。”

“嗯?”

花逸在木盆中不慌不忙漂衣服,“事实证明,一见钟情钟的不是情,是脸,他的样子让我产生一刹那的心动,但谁都不可能靠心动去维持感情一辈子,而且我跟他本来就不合适,在他面前的我未必是原本的我,有时候装贤良很辛苦的。”

“反正你都是个薄情的女人。”秋星河评价道,“不过女人还是薄情一点好。”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不过我不跟你去阳澄湖吃螃蟹了。”花逸要留下来照顾滕风远,他是个伤员,估计还得好好养一阵子。

“重色轻友。”秋星河鄙视道。

“谁让你长得没他好看?”花逸不甘示弱道,拧了衣服拿去晾,刚走几步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滕风远,花逸道:“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吗?”

滕风远不说话,把衣服接过来晾在屋檐下,雨还在下,天地间被碎雨星罩着,蒙蒙的湿意,这种天气,出门不便,滕风远就拉着花逸回了房。

屋中无聊,花逸找了围棋过来,和滕风远下起了五子棋,下了十来盘结果一局都赢不了的时候,她生气地把棋子一扔,“你很会算计是不是?最讨厌了。”

滕风远见她生气了,忙过来安慰她,花逸不理,袖子一甩出门自己玩去了,不多会抱回来一把琴,放在滕风远面前,“弹琴给我听。”

“你想睡觉了?”

花逸想了想,算了,时间已经不早,睡着了就错过了晚饭,“晚上再弹。”

当然晚上也没有弹,原因是滕风远刚弹了个开头,就有人来敲门,吼得很大声,“还让不让人睡觉啊?大晚上弹什么琴。”

住在客栈,自然多有不便。

滕风远也不太想弹,便放下了,脱了衣服上床,他倒是很自觉,脱得只剩一条亵裤,试探性地去吻花逸,舌头挑-逗性地扫在她颈侧,花逸没拒绝,他便翻身虚虚地压着她,含着她的耳垂吞吐。

花逸轻哼出声,无力地推他,“别弄,你的伤都没好。”

“可你想要了。”滕风远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耳垂上,喉中带着笑意,“花逸,你身上好烫。”

烫得像中了媚药一样。

这么长时间没做,滕风远稍微撩拨几下花逸就有了反应,她是有点想做,但依旧推他,“谁想跟你做?好好睡觉。”

“我没事。”滕风远一只手已经从花逸的衣摆进入,来到她的胸上揉捏,他还在继续吻她,舌尖灵活地扫过她的皮肤,声色暗哑,“花逸,给我吧。”

他压着她,结实的胸膛压在她的柔软上,开始一通猛吻,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花逸今夜反应比以前大许多,她是真的想做了,滕风远都没怎么弄她,腹下就已经有热流涌出。

滕风远自然看得出来,快速把两人身上衣服除尽,倒不急着进入,用舌尖摩挲逡巡过花逸的每一寸肌肤,时而热烈,时而柔缓,两只手也没闲着,在她身上煽风点火,探到她腿间时,忍不住道:“花逸,你好烫。”

太久没做,身体的反应自然激烈,仅仅只是抚摸,就让花逸叫出了声,身体难耐地扭动,滕风远把她拉起来坐在床上,说是坐,自然不合适,花逸几乎瘫在他身上,两条藕臂缠着他的脖子,看她今日如此主动,滕风远热烈地呼唤她:“花逸,吻我。”

花逸缠在他身上,嘴唇挨着吻过他结实的肌理,纵然她的热情让滕风远倾倒,但他也没光顾着沉溺其中,两只手依旧揉捏着她的敏感处,听着她发出快乐的声音,似乎世上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最后几乎是花逸实在受不了,把他摁在床上迫不及待地让他进入自己,她在他身上乱扭的时候,滕风远觉得自己幸福到了极点,她那么美,那么热情,微闭的双眼春-色迷离,怎么可以这么撩人呢?

两人在床上酣战到半夜,事后滕风远依旧搂着她,抚摸她光裸的脊背,落下一串串轻吻,花逸很喜欢每次欢爱前后他所做的一切,自己的身体被人爱抚和轻吻,想着就是一种满足。

花逸瘫在床上,声音柔得像水一样,“你说你没跟其他人做过,我还真不太信。”

说实话,花逸之前觉得他一点都不像处男,温柔的技巧每次让她欲罢不能,她一直都觉得他经验丰富。

“其实第一次也不是很好,不过那时你中了药,感觉不出来而已。”滕风远搂着她,一只手扔在轻拂她的身体,似乎她就是躺在他怀中的宝贝一样,他在她唇边吻一下,“后来我就专门学过,好像效果还不错。”

花逸满意了,她不太记得当初让他发誓的事情,“把你曾经发过的誓再发一遍?”

滕风远没同意,“我记得就行了。”

花逸不干,“我想听。”

滕风远这回没纵容她,“睡吧。”

滕风远起身去灭了灯,给她掖了掖被子,他也不知道该好好疼她,还是应该和她保持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五一要出去玩,所以很抱歉,明天不能更,哎呀,肯定被人捶死了。

45、尊主恕罪

次日滕风远很自觉地自己熬药去了,他的身体不太好,喝过药花逸便催促他上床好生调养。外面雨下着就没有停下来的势头,露天地没一块干燥的地方,似乎连梦里都是湿漉漉,这种天气倒也正适合睡觉。

他需要卧床静养,花逸可不需要,客栈也没个娱乐节目,她只能沏上茶和秋星河坐在客栈的大堂聊聊天,听他胡侃乱吹,要了两碟糕点,但吃起来毫无趣味。旁有一人也是个吃货,说城口有一家糕点铺现做现卖,味道极好,隔壁的熟食店做得卤菜也不错,买的人都排着好长的队。

花逸听着就馋了,便要出去买吃的,又觉得路上无聊,还把秋星河拉了去。结果回来时她的伞坏了,便和秋星河同打一把伞。

所以滕风远看到的,就是两人撑着一把伞,有说有笑地在雨中漫步。

花逸见他站在客栈屋檐下,淡淡地道了一句,“起来了。”她又自顾自点了一下头,“也是,快到午饭时间了。”

花逸就没有多的表示,进客栈大堂迫不及待打开她的战利品,当然她是打了招呼的,她说:“这糕点真不错,你们快来尝尝。”

注意,是你们,不是你,指的是滕风远和秋星河。

滕风远心里就酸了,他也不好表现出来,但他下午说什么都不肯一个人呆在屋里睡觉,跟花逸黏在一起。花逸不喜欢呆在屋里,她嫌闷得慌,依旧坐在大堂要了两壶茶,滕风远又把围棋拿出来和她下五子棋,这回他学聪明了,时赢,时输,花逸一赢,就极开心,笑得无比张狂。

晚上花逸不想在客栈吃,就去了前面的酒楼,自然也叫上了秋星河一起。席间,花逸和滕风远的话不多,倒和秋星河滔滔不绝,譬如小二上一盘香酥排骨,花逸都能说他一通:“你看你点的什么菜?明明知道他还在养伤,口味清淡,你还点这种重口味菜。”

秋星河不服气,“那你别吃啊?动什么筷子?”

花逸道:“这顿饭是我付钱,凭什么不能吃?也不想想,从你受了伤赖在我府上开始,吃我的,住我的,花了我多少银子……”

虽然是数落的话,但听在滕风远耳中就不是个味道,只有过分的熟络两个人才会口无遮拦,他心头自然不高兴,连看着那盘排骨都觉得长相狰狞,他给花逸夹了一片蘑菇,提醒道:“花逸,吃饭。”

花逸无知无觉,还在继续,“还有,你那回拿了我的首饰,我后来去问了,远远比你给我的银票值钱,你是不是应该把差价还给我……”

滕风远觉得自己成了背景墙,被华丽丽地忽略了,他心里像有蚂蚁在挠,花逸跟他都没这么熟,跟别人倒是聊得火热,心头恨不得画个圈圈诅咒秋星河。

等上了一盘白斩鸡的时候,他唤来小二:“味道寡淡,拿一碟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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