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尊主恕罪》作者:东尽欢【完结 番外】(204.06.25补全章节) > 尊主恕罪.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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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尽欢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57

换句话说,两个人一穷二白。

村落可不是慈善机构,而且村民对于外来人其实多少是有些排斥的,没有钱,自然不会有人家愿意收留一宿给顿饭吃。

花逸受了伤,秋夜夜寒露重,滕风远可不愿意让她露宿荒野,拉着她进村挨着问哪家需要干活的人,他借住两日,愿意以劳力当做报酬。

村头有一家人这两日正好需要个劳力,看他身板健壮,长相英俊且肯护着自家媳妇,觉着不是坏人,便应了下来,腾出一间没人住的小屋,抱了一床棉絮过来。

滕风远把床铺好,扶着花逸躺下,主人家晚饭做好,拿了馒头过来,花逸却吃不下,在床上蔫蔫地躺着,不多会就睡了过去。

这户人家人丁不旺,只有三口人,一父一子,还有刚刚娶进门的儿媳妇。家里有个烧炭的土窑,秋冬季节地里没多少活,他们就砍柴烧炭卖钱,刘老爹干这行多年,城里的大户用的木炭都是他家烧出来,天渐渐冷了,响水县的梁大财主还等着立冬过后让他们送千余斤木炭过去,如今正是干活的时节,结果刘老爹前些日子摔伤了腿,砍柴伐木烧炭就只剩儿子刘柱一个人。

炭窑不在村子里,在山上,距离村子两里地,翌日天刚亮,刘家儿子就要去砍柴,滕风远也跟着去,临行时道:“能给花逸抓点药吗?我写个方子,就当先付给我一天工钱。”

刘家倒不是奸诈之户,昨晚也说好包吃包住,另外给滕风远每天二十文工钱,刘柱答应下来:“行,我媳妇今天要去镇上给我爹抓药,顺便一道抓了。”

滕风远就写了个常用的治内伤药方,药材全捡便宜的写,把药方给了刘家媳妇,自己跟着刘柱砍柴去了。

他出门的时候花逸还没有醒,受伤的身体格外嗜睡,等她醒来时太阳高起,滕风远和刘柱已经干了一个时辰的活回来吃早饭。花逸见到滕风远,以为他也刚起来,还奇怪道:“怎么早上额头就这么多汗?”

滕风远笑笑,给她盛了粥,“多吃点。”

花逸吃得不多,早饭后滕风远歇了一会,又和刘柱出门去,花逸叫住他,“你身体都没好,不能干太重的活。”

滕风远捋了捋她的头发,“一点小活,不累,对我来说就跟放箭一样简单。”

他说得风轻云淡,花逸只当他去地里,这个季节应该没什么重活,便不再阻拦。

花逸直到半下午的时候听刘柱媳妇提起,才知道滕风远去砍柴去了,微微皱了眉头,“他们去哪里砍柴?”

“后山。”

刘柱媳妇拎了煮好的茶水要送去,花逸便跟着一道,炭窑旁边堆放着一摞一摞的柴木,不多会,滕风远和刘柱又各自挑了一担过来。

花逸走过去说他:“你身体都不好,还在这里干什么活。”

滕风远是打算在这里住两三天,稍事休息再走,他放下了柴担,“砍砍柴而已,又不是什么重活,你看我这么壮,这点事情费不了什么力气。”

活说重不重,滕风远虽没干过,但身强体壮的他倒也不觉得太累,他极为坚持,花逸劝不动,只好随他,每顿饭后喝药时叫他过来一起喝。

花逸没回去,坐在炭窑边看他们干活。如今秋收已结束,地里现在没活,刘柱媳妇也没事,和花逸坐在一旁,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

两个男人再跑了一趟,便不再去打柴,在炭窑边把柴木砍成一米左右的小段,花逸就坐到滕风远身边,顺便帮他递柴木,滕风远不让她动手,怕柴上尖角划着她的手,让她坐远点,还道:“免得待会碎渣溅到你身上。”

花逸就在他一丈远的地方坐着,拔了几根野草在手中把玩,看着滕风远砍柴劈柴,觉得有那么点过日子的感觉,后来忍不住笑了:“发现你混得越来越差。”

滕风远一斧头砍在柴上,木头居中两断,他抬起头,道:“遇到你之后就变成这样。”

花逸笑,“那是你自找的。”

干了一会,滕风远停下来歇息,秋日的阳光落在他面上,额上细密的汗水映着金光,花逸没找到手帕,就用袖子帮他擦了擦,“累不累?”

滕风远紧挨着她坐着,“我不累,你有没有不舒服?”

“中午喝了药,现在好一点,就是右臂没力气。”花逸道。

“好好养着。”

花逸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线条优美的鼻梁和下颌,微微笑道:“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滕风远眸带浅笑,“喜欢我什么?”

花逸笑出声,“喜欢看你砍柴,哈哈,我要告诉你的手下……”

滕风远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甚亲昵。

黄昏时分收了工,滕风远看时辰还早,就带着花逸在山间散步,给她摘了两个野果,野果已熟透,味道倒是不赖,就是数量少了点。滕风远只道,明天打柴的时候遇到再给她摘。

第二天打柴时还真遇到了,阳面的山上长着一株两尺多高植物,茎干顶端有两三寸长的果实,果实呈黄褐色,捏起来肉肉的,看样子应该成熟,上面有颗粒状的凸起,滕风远围着它看了一会——他还是头一回看到生长在外的并戏果,原来长成这模样。

不远处还有一株,滕风远当即把两个果实都摘了,他觉得自己用不了这么多,秉着见者有份的原则,把其中一个给了刘柱。

刘柱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果子,问他:“这果子能吃?”

滕风远点头,“女人能吃。”

刘柱也挺高兴,他那媳妇娶进门还不到两个月,平时宝贝着呐,他挑着柴回到炭窑边,立即就把并戏果递给了媳妇,“摘了个野果,给你吃。”

刘柱媳妇接过来,觉得这果子长得还挺奇特,捏起来手感不错,故而多捏了一会,然后拿手帕擦了擦,就准备开吃。

滕风远正好回来,一见她把东西往嘴里送,制止道:“不能吃。”

刘柱疑惑,“大哥,不是你说的能吃吗?”

滕风远把刘柱拉到一边,悄悄道:“是能吃,不过不是用脑袋上嘴吃。”

刘柱是个实诚的好青年,还是不懂,“那怎么吃?”

“你的子孙根入哪里,就用哪里吃。”

刘柱想了一会,想明白了,但觉得甚为荒唐,“我又不是不行,为啥要用别的东西代替?”他觉得进去多爽啊,为什么不让自己爽,要让给一个野果子。

滕风远教导道:“这叫并戏果,乃房中情趣之物,偶尔玩一玩,既有趣味,又能增加感情。”

刘柱为人本份,平时里多想着庄稼,他才没有钱买滕风远那么多书来细细研究,还是不太明白,但看着滕风远的高深模样觉得甚有道理,问道:“那,大哥,这个怎么玩?”

滕风远轻飘飘道:“你把它喂给你媳妇,然后让她带着果子下地去,她会玩得很开心。”

刘柱表示很震惊,震惊过后细细思索了一番,然后再看着滕风远的目光就多了几分崇拜,大哥,你玩得太精了。

花逸在不远处采了几朵野菊花,握着花走过来,见着了刘柱媳妇手里的东西,刘柱媳妇还一脸纯洁展示给花逸看,“花逸,来瞧瞧,这果子长得真有意思。”

花逸看了两眼,又瞅了瞅不远处鬼鬼祟祟交谈的两个男人,大怒:“滕风远,你干嘛呢?”

不好好干活,在这里教坏善良的村民,花逸实在看不下去,自己回屋去了。

滕风远晚上回来时,还很无辜道:“我们没聊什么,哦,花逸,我还给你留了一个。”

花逸怒:“怎么有你这么无耻的男人?”

花逸很愤怒,刘柱却挺高兴,他成亲还不到两个月,房事上理论知识严重不足,实际操作还有待提高,当晚尝试着和媳妇玩了一会,虽然多耗了时间,但比直接挺枪有意思多了,对滕风远佩服得五体投地。

所以翌日再和滕风远砍柴时,刘柱就向他虚心请教,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房事问题交流经验,刘柱媳妇下午来看他们时总有些躲闪,面色潮红说话吞吐,花逸看了看她,再看了看凑在一起图谋不轨的两个男人,忍不住跳脚,天下乌鸦一般黑!

49、尊主恕罪

花逸去了镇上,和刘家媳妇一起,他们去的那天正好是十五赶集日,镇上卖什么都有,比平时热闹多了。花逸倒不是来看热闹,而是去镇上跟客栈老板打声招呼,若有人寻来让他们来村子,另外,花逸还在镇头的石柱上画了一个穿云教内部联系专用的标志。

刘家媳妇买了针线棉布,油盐酱醋,两斤猪肉,还有花生仁桃酥,而花逸抓完药之后,兜里就只剩几个铜板,只能看不能买,回去后倚在滕风远身边,把铜板一个一个排在小桌上,叹道:“贫贱夫妻百事哀。”

滕风远一听她说“夫妻”两个字就格外荡漾,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他依旧砍柴劈柴,如今做得越发熟练,听刘柱提起烧的木炭要送到响水县的梁家,淡淡道:“也许他家今年不会要你家的炭。”

“不要就不要,”刘柱顺口接道,“梁家虽然要的炭多,但给的钱最少,梁家横行县里,也没人可奈何,不想卖给他家又不行,我们也只能认赔。”

黄昏时分收了工,花逸和刘家媳妇在菜地里摘菜,滕风远便坐在院子里歇息,忽闻村里敲起一阵梆子声,有人在外面呼喊,“不好了,贼寇进村了。”

村外几百丈之外,几十匹马散开,成包围状朝村子跑过来,隔得远看不清容貌,只瞧见大部分人都穿了土黄色的衣衫,吼声中带着杀气,刘柱急了,“枯牢山的山匪来了。”

枯牢山位于响水县边界,这帮山匪本来盘踞在山中打劫往来商旅,无奈最近商旅太少,山匪也喊穷,秋收过后便出来洗劫村子,上个月抢了邻镇的一个村,据说只杀了两人算是警告,安安分分呆着任他抢倒也无事,不过漂亮的女人是一定会被抢走的。

刘柱出门去找菜地里的媳妇,滕风远也跟着去,一出门正好遇上回来的女人,刘柱二话不说,直接把媳妇拉到屋后的一个小土窖,把人塞进去盖上遮盖物,还叮嘱道:“藏好,千万不要出声。”

他回过头看滕风远和花逸还在,指了指旁边的玉米杆柴堆,“把你媳妇藏起来,他们抢女人。”

滕风远怕花逸惹事,不由分说把人推进柴堆,刘柱在旁边帮忙扒拉着玉米杆把她盖得严严实实。

村中壮丁不多,大家都极有炮灰自觉,赶紧藏小孩,藏女人,藏家里的贵重物品,山匪横行,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尽量减少损失,眼睁睁看着山匪骑着马越来越近,踏过前面的小河,直接往村子跑进来。

村民们的心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想拿武器又不敢,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

看阵势,本来山匪应当是须臾便该进村,结果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还不见进来,一大帮人盘踞在村口,倒让村民提心吊胆。

又过了一会,有人进了村,高头大马气势十足,手中的剑还在滴血,格外瘆人。

花逸在柴堆里闷得慌,越想越不对劲,干嘛她躲起来让滕风远那个没武功的男人挡在外面?好歹她有几下子,大不了跑就是,便推开大堆的玉米杆,爬了出来,准备跑到前院去找滕风远,听到马蹄声渐近,忍不住跳上旁边的树望了一眼。

不望不知道,一望吓一跳。

花逸从树上飞掠而下,冲着对方道:“哟,肖护法,你啥时候改行当土匪了?准备上演鬼子进村呢?”

肖承很生气,他从一个月前听说滕风远死了的时候就暴怒非常,恨不得把梁花逸大卸八块,可惜,他又不能杀她,人世间的无奈莫过于此。然后某天他忽然收到了滕风远没死的消息,马不停蹄披星戴月风尘仆仆赶往响水县,被告知:梁花逸那个女贼啊,坐牢了;和她一起的那个琴师挟持人质,然后劫狱了,据说后来遇到神捕,目前不知所踪。

肖承听得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起,坐牢?劫狱?不知所踪?

他太老远一千多里路跑到响水县不是为了听这个结局,梁花逸还到财主家行窃?她自己就是个土财主,犯得着去行窃吗?还出来一个步无影,这种紧要关头出这档子事算是老天开的玩笑么?

肖承很抓狂,又带着人到处寻找,跟无头苍蝇似的。

今天来到小镇探到了消息,立即带着人一路泥泞骑马进村,刚到村口就和另一路人马遇上,对方六七十人,马刀短剑气势汹汹,穿得不伦不类,一看就是不入流的匪寇。

村口就一条路,狭路相逢,匪寇头目上身穿了青色锦袄,腰系皮搭膊,带了一众喽啰,好在他还有点眼力见,一看肖承等人锦衣良服,个个眉目紧绷,座下骏马膘肥体壮,看样子像是江湖门派之人,他拉了拉缰绳,问道:“这位兄弟,不是村里人吧?”

肖承道:“不是,我来寻人。”

匪寇头目道:“你还是改天来寻,今儿个我要打劫。”

“乌合之众,”肖承冷笑,“劝你还是改天打劫。”

匪寇头目看对方只有六七人,倒也不惧,“哪里来你就回哪里去,我就当没看见你。我看了黄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就今儿个打劫,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肖承的耐心头一次变得不好,“你那黄历是盗版的吧?”

话刚落音,肖承已经拔了剑,一剑就朝他削过去,最近什么阿猫阿狗都跑出来挡路,好歹穿云教也是大门派,要不要谁都不放在眼里?

匪寇头目拿刀挡了一下,肖承回转剑身,一下刺穿对方心脏,再把剑一拔,直接把他脑袋给削了下来,不知道响水县衙门出多少钱买这匪寇的脑袋。

肖承出手的时候,他身边两个罗刹也没闲着,和几个匪寇骨干打了起来,不消片刻又砍了两人,一众喽啰见当家的被杀,当下成鸟兽状四散逃开。

肖承进村见了花逸,连招呼都懒得跟她打直入正题,“尊主呢?”

花逸指了指旁边的院子。

几人一进院子就见到了站在刘柱身边的滕风远,慌忙行礼,惟肖承不动,怒视滕风远,“命都不要,下回我就杀掉梁花逸给你陪葬好了。”

花逸表示很无辜,滕风远见到肖承倒是高兴,“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肖承怒目。

旁边刘柱惶然看着滕风远,“你跟山匪是一伙的?”

滕风远:“他们不是山匪。”

村子里又热闹起来,村长把那几个匪首尸体用草席卷了放到树下,准备翌日跑去县衙门领赏。

太阳已经落到了山下,县城离得太远,镇上就只有一家客栈,破破旧旧只能勉强落脚,还不若村子里住着舒服,肖承等人便在村中将歇一晚。他们杀了匪寇,村民感激,再说这等人物也得罪不起,连忙宰了鸡鸭来款待。

肖承从马上拿出了那对七星日月刀剑,送还给滕风远,把裁月剑递给花逸的时候眸中颇多鄙视,花逸对其视而不见。

滕风远从肖承处拿了内伤药,喂了两颗给花逸,别看只是不大的药丸,却用了不少珍贵药材,用了不少功夫制成,药效极好,花逸第二天就觉得神清气爽。

一行人回到响水县,土财主一见到滕风远,大怒:“你居然还敢回来。”

当下唤来家丁把人团团围了,滕风远风轻云淡道:“还是回来把案子消了好。”

家丁当即要来拿他,他身边的人就动了手,乒乒乓乓打作一团,花逸从旁边操起根木棍也要上,被滕风远拦住,“你不准动手,再歇几天,等完全恢复再说。”

花逸不干,滕风远就叫肖承,“你来看住她。”

肖承就挪到花逸身边,极为不善地看了她两眼,还道:“尊主的真气放在你身上真是浪费,随便招两个人你都打不过。”

花逸剑法不精,还真不是肖承的对手,才老实地呆在一旁。

滕风远对土财主家耿耿于怀,着手下罗刹抓了梁婉柔去衙门,非要把这个事说清楚。

肖承上次他把衙门踢了,县令也认得他,再看到这煞星就哆嗦了起来,生怕对方大开杀戒,赔笑道:“这位大人,您来还有何公干?”

肖承皮笑肉不笑,“我没品没级,可不是大人,你是县令,得好好审案。”

花逸感叹有钱有势就是好,若在天朝,权大于法这种事还得遮遮掩掩,譬如把某些人的名字设成敏感词生怕更多人知道;在封建时代,这种事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做,是以土财主家当下就吓破了胆。

滕风远说要升堂,就要升堂,梁家仆人知道对方是大门派,秉持着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原则,直接把梁婉柔给卖了,陈总管声泪俱下地控诉一切都是梁婉柔逼的,全是他们兄妹俩策划陷害。

滕风远坐在衙门,似笑非笑地看着县令,“那就判吧。”

县令判也不是,不判也不是,直接装晕,听肖承在旁边寒碜碜说“去了阎王殿,就可以一睡不醒”,连忙醒了过来,颤巍巍问滕风远:“大人你想怎么判?”

滕风远想了想,“判个奴籍去做营妓。”

梁婉柔花容失色,滕风远痛快了,拉着花逸出了县衙,回头对肖承道:“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找人搜点证据把她家抄了,让她在军营里好好呆着。”

50、尊主恕罪

一行人启程回布火城时,滕风远的身体已无大碍,不过他在皇陵呆了一个月,身体有些亏损,花逸成日鸡汤鸭汤乳鸽汤,汤汤水水往他肚子里灌,滕风远的面色越来越好。

秋季阳光温暖迷人,山间林木颜色鲜艳起来,或猩红,或金黄,或苍绿,宝石蓝的天空中有一行行南飞的大雁,穿过鬓发的清风带着成熟果实的味道,这个季节行路,实为一种享受。

路上滕风远也指导花逸剑法,看她缺乏实战技巧,唤来肖承,“你陪她过几招。”

肖承阴测测地笑了,“没问题。”

两人在林中过手,用的是木剑,肖承攻势凌厉,花逸只有招架之功,应付得好生吃力,十来招后,肖承寻着个空子,手中木剑一转,旋刺而上,缠着花逸手腕直接把她的剑给绞飞,他却未收势,趁势一剑刺在右臂上,那力道可不轻,花逸痛呼一声,觉得整条手臂都又麻又痛。

肖承还丢给她一个不屑的眼神,“剑法不堪一击,还是不要使剑好。”

花逸揉着手臂冷哼一声,滕风远过来看她,横了肖承一眼,把剑捡起来递回给花逸,问起:“这套剑法从哪儿学的?”

花逸实话实说,“司空骞教的。”

滕风远道:“还是不要用了。”

花逸凑到他跟前,笑嘻嘻道:“吃醋了?”

“只是不适合你用。你胜在身法飘忽,跑得快,这套剑法发挥不出优势,一旦落了下风,你心里就急,招式跟着变得混乱,对敌是要吃亏的。还不如闪开,调整之后再来。”滕风远声色如常,心头却冷哼一声,本来看你这套剑法用得这么熟,帮你改进一下凑合着用,不过是司空骞教的,那干脆全部扔掉好了,省得每次用剑都会想到别的男人。

花逸道:“我练得很顺手,对付一般人没问题。”

滕风远岂会纵容她,道:“另外学两套适合你的,不然混在一起,你只会吃亏。”

花逸觉得好像有道理,便去缠他,“那你教我。”

滕风远没真气,剑招大多使不出来,比划出来的也不是原来的味道,唤来随行的一个罗刹,此人长相颇有几分喜剧效果,个子不高,身形精瘦,猴腮大眼,留了一撇小胡子,手臂较常人更长,每回看到他,花逸就想到猴子,而此人名号就是飞猴罗刹,滕风远朝他道:“把那套役灵剑法教给花逸。”

役灵剑法速度不出彩,力道也不出彩,招式诡异且阴损,飞猴罗刹刚打几招就撤退一闪,跳到树上去了,东挪西转再度攻击,时退时进,时躲时逃,颇有几分吊儿郎当老鼠戏猫的感觉,虽然使出来不是很好看,但花逸挺喜欢,游击战可是经过实际验证的,打不过就跑方是英雄本色。

一路上花逸以练剑为乐,滕风远在旁边看她练,帮她改进不足,行了几日回到布火城,进了城花逸直接往梁府的方向走,滕风远却没跟上,“花逸,我们要回穿云教。”

花逸“哦”一声,“那就回穿云教。”说着调转马头,准备走另一条道出城。

滕风远却没动,脸色半明半暗,握着缰绳的手略显僵硬,半晌,才道:“花逸,你还是留在布火城,那套宅子不错。”

花逸古怪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滕风远微微低头,“再过两个月我就二十四,活不了几年了,我们俩还是保持点距离,以后你也不会那么难过……”

“你都活不了几年居然还不对我好点?”花逸打断他。

失去心爱的人,滕风远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摧心裂肺,要是花逸死了,他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后半生,因为疼惜,他不想花逸以后尝到这种滋味,他道:“你有一点喜欢我,我就知足,若是感情太深,我实在承担不起。你就留在布火城,我会经常来看你,有事你就告诉我。”

花逸怒,“滕风远,我告诉你,你不带我一起走就算了,但我又不是青楼的姑娘,还等你来偶尔来临幸我。你今天要把我留下一个人走了,我以后都懒得理你,谁管你什么乱七八糟的大道理。”

“花逸……”

花逸道:“你要跟我在一起就要对我好,别以为你不对我好,我还会赖着你。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明天我就去阳澄湖找秋星河,跟他一起去到处晃悠。”

滕风远无奈,后面的肖承凑了上来,语重心长道:“尊主,你想得太多了。”

肖承瞟一眼花逸,劝慰滕风远,“就算你死了,她也能吃得好睡得好,天下女人薄情者居多,梁花逸就是个典型。”

花逸微撅嘴,又掉了马头,“我回去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她骑着马朝自己的别院行去,滕风远觉得要是不把她带着一起,说不定花逸还真跟别人跑了,思虑片刻,忙打马跟上。

饶是如此,花逸也没给他好脸色,不理不睬,晚上吃饭也不和他说话,一副不待见你的样子。滕风远还真不是个擅于花言巧语的人,不过,他倒是极为自觉地把花逸的卧室当做自己的卧室,见花逸洗漱完毕,他自觉地把门闩上,过来从背后搂住她的腰。

花逸推他,滕风远不放开,“不生气了,我也是为你好。”

“哼!”花逸不屑,“你对我才不好,疼我不够多,老想着算计我,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滕风远觉得他肯定说不过花逸,没打算争辩,将人打横抱起,不由分说抱着人放在床上,撑着双手在花逸面前吐纳着潮湿的气息,“那我好好疼你。”

花逸用手拍他,双腿乱蹬,很快被滕风远压住,饶是他没有武功,结实的身板压下来,花逸不动用真气是推不开他的。

当然,床帏之上,花逸再怎么不懂情趣,也不至于动用真气跟他干。

她的手臂被滕风远抓住,滕风远直接吻了下来,见她避开,他也不急,转身亲吻她的颈侧,流连辗转将灼热的呼吸喷在花逸光滑的皮肤上,对着她精巧的耳垂一阵舔-弄,直到它变成粉红,花逸的身体也慢慢软下来。

滕风远此时才回到她的唇面,舌头灵活地撬开她的齿龈,将她的舌头勾引出来,一阵火热的激吻,吻到酣畅时,手从花逸的衣摆探了进去,从纤细的腰到高耸的柔软,一路轻捏按揉,只把花逸弄得哼哼出声。

等绵长火热的吻结束时,花逸已经动了情,算了,不跟滕风远生气了,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帮我脱衣服。”

滕风远自然乐意,快速把两人身上衣服除尽,从床头拿了一根红色丝带,往花逸身上缠。

花逸眸中情-欲迷离,“干什么?我可不要跟你玩。”

滕风远已经把丝带在花逸胸下饶了一圈,从双峰之间交叉而过,最后系在脖子上,他魅惑一笑,“很美。”

火红的丝带配着花逸雪白的皮肤,滕风远只觉得热血沸腾,对着她胸前柔软吻了过去,花逸浑身瘫软,加上丝带也没给她实质性影响,就没管他,微眯着眼感受着胸前一阵一阵麻痒,情到浓时抱着他的脑袋,缠着他继续。

花逸青丝散乱,身上配着一条火红的丝带,滕风远慢慢拂过她的身体,“花逸,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美。”

花逸双腿主动勾到他腰上,“我想要。”

“会给你的,不要急。”滕风远极有耐性。

花逸微眯着眼,享受着滕风远带着她的快乐,腿间慢慢传来一阵异样,异物入侵,虽然不够大,但花逸也舒服得直叫,忽然身体一轻,人已经被他抱起,直接被他抱到外间的椅子上,那是一张带着扶手的摇椅,之前被置于腿间的并戏果还留在原处,花逸漾着眼,略略有些不满,“你干嘛老喜欢玩那个?”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滕风远吻着她的身体,“今晚一定好好疼你。”

结束细碎的吻,滕风远开始抚弄她的敏感部位,时快时慢,快感如潮汐一般,听到花逸一声一声拔高的叫声,滕风远还真担心,外面会有人听到。

她浑身迷人的潮红,滕风远爱到了骨子里,等一波过去,他收回手,轻轻吻她的颈侧,“花逸喜欢我吗?”

花逸目光迷离,蹭了蹭他的脸,表示深深的臣服,“喜欢。”

滕风远温柔地笑,“那我给你更多,好不好?”

花逸迫不及待,“给我。”

“好。”滕风远应着,从旁边拎过一双鞋放地上,把花逸拉起来,嗓音温柔,“我们回床上玩。”

花逸的身体微微颤抖,“你不抱我吗?”

滕风远摇头,温柔地抚摸她的身体,握着她的手,“你不能老让我抱。”

他在背后虚虚地搂着她,推着她往前走,还在她耳边吹气,“不要掉下来。”

滕风远这个人,一向把温柔和霸道拿捏得十分到位,一面温柔如水地诱惑她,一面霸道地推着她往前走,手指还在她腰上画着圏,花逸每回都拒绝不了他,跟受了蛊惑似的,由他主导着往前。

从外间的摇椅到里间的床,距离不算近,搭在身上鲜艳的红丝带,还有腿间的怪异感觉,花逸的感官受到强烈刺激,一种前所未有的浪潮袭来,每一步既艰难又愉悦,几乎都让她叫出来。

到了床上,滕风远早已经忍不了,把那并戏果抽过来,急急地冲进去,听着花逸发出快乐的声音,他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依旧忍不住去吻她,他爱极了她的身体,爱极了身体的深入交缠,只想埋在她体内和她的温软永远融在一起。

等他汗如雨下时,滕风远已经不能控制自己,咬着她的耳朵跟她说:“花逸,我爱你……”

换做平时,大概不容易说出口,但在此时,只剩下内心最深的渴望,花逸用自己的热情回应着他。

等一切风平浪静后,滕风远依旧搂着她,用温柔的爱抚和绵长的细吻完成后戏,他一向都是如此用心,花逸已经深深沉湎于他所给予的欢爱情潮中,躺在他的臂弯中一脸餍足,低低道:“看在你活不了几年的份上,过一天就会少一天,你得对我再好一点。”

滕风远点头,“好好爱你。”

花逸在他胸膛蹭了蹭,“可是,我不想你死得那么早,我们去找大夫好不好?一定会有办法的。”

滕风远眸子幽深似潭,“嗯,我要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白天忙,每天都搞得好晚,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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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尊主恕罪

说要治病,自然不能耽误,离开布火城回穿云教的路上,滕风远打算去一趟修谷,向谷主须贯请教可有办法。如今滕风远每日早起,寻个安静的地方练功,路上也不例外。这日一行人错过宿头,在野外安营扎寨,花逸在马车里睡不好,早上醒得早,难得去看滕风远练功。

滕风远置身于一条河流中,水淹到肩膀处,他只穿了一条亵裤,在水流中凝神闭目,这种环境下练真气虽辛苦,但效果更好。花逸过来后他才从水中起来,找个僻静处换了衣裤,见时辰尚早,便拉着花逸在周围散步,顺便摘几个林子里的野果。

林中鸟雀叽喳,露珠点点,这附近野果不少,花逸摘了一些,走到一处山坳迎面遇上几个人,他们没有骑马,行色匆匆,看到滕风远和花逸也是一震。

花逸退到滕风远身边,怒目而视,右手握在剑柄上。

聂弘归立即退到护卫身旁,唰地一声拔了剑,几个人警惕地看着对方,聂弘归略略有些惊异,“你的脸竟然好了。”

滕风远没接话,把花逸往身后拉了拉,目光似箭地盯着聂弘归,既愤慨又警惕。

花逸已经拔剑横在身前,她面色微凛,其实心头有点虚,聂弘归身边绝不是普通的护卫,滕风远虽然开始修习通衍心经,实际上目前毫无战斗力,她一个人对付四个人铁定会输,她悄悄对滕风远道:“待会我掩护,你速回营地搬救兵。”

狭路相逢,剑拔弩张,两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杀气无声弥漫,仿佛只要一点声响,林中就会掀开一场大战。

忽然一阵笑声迸发,“哈哈哈……”

花逸握着剑笑得极为放肆,“聂弘归,你这回又想玩什么花样?上次要不是你给尊主下药,你以为你能耐我们如何?早就想去找你,今儿正好,你自己送上门来,正好我也可以试试新练的剑法。”

她又转向滕风远,撒娇似的道,“待会他们的真气可不可以让我吸走?尊主,你武艺那么高,这点虾米肉肯定不在乎,就让给我好不好?”

滕风远看一眼她,点了头:“好。”

聂弘归忽然没了气势,就像气球被人放了气,朝几丈外的人吼道,“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他恍如惊弓之力,握剑的手都开始发抖,他语无伦次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但你不会杀你……我知道的……你不会……你八岁的时候差点被狼吃掉,幸亏我及时赶到,几刀杀了狼你才活下来,我那次还被狼抓杀了腿……还有你以前去学堂,有人欺负你,你想想是谁帮你教训他们……”

花逸下巴掉到了地上,聂大公子,多少年前的旧情都开始翻,再往下你是不是要翻出穿开裆裤的交情?

聂弘归收了剑,不打算打了,“爹已经自宫了,你要是杀了我,聂家就会绝后。你以前也姓聂,我就不信你做得出来这种事?你想想,是谁出钱送你去学琴,除了方家堡那次,从小到大,聂家可曾亏待过你?”

花逸的脸已经成了大大“囧”字,自宫了……

“你走吧,”滕风远开了口,“下回再看见你,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动手。”

聂弘归松口气,带着护卫一溜烟从另一个方向跑了。

看他逃得比兔子还快,花逸捶树大笑,“哈哈,不战而屈人之兵!”

滕风远拉过她,“走吧,还好没打起来,不然你一个人还真打不过他们。”

花逸笑不可仰,“聂弘归好搞笑,哈哈,你爹还真的自宫了,居然真有人信了……”

她笑着笑着忽然停了嘴,好像刚才说错话了,“那个,我是说聂占。”

“走吧。”滕风远面色不明,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两人朝营地的方向走,花逸小心提起,“其实就算你有武功,你也不会杀聂弘归。”

滕风远没说话。

花逸叹气,“他挺了解你。”

回到营地吃了早饭,一行人再度启程,一日后,路回头前来与他会合,滕风远换上他那套黑色长袍,戴银色面具,带着人进入修谷。

须贯对他们依旧礼遇有加,午饭后,滕风远拉着花逸去了须贯的药房,跟他说了正事。

须贯问,“你祖上都做了些什么?”

滕风远的父辈为此也四处求医,炼丹寻药,结果越是在乎,越容易提前衰老,爷爷寻了不少灵丹妙药,结果二十九岁就逝世。滕风远倒不避讳,把这些都说了。

须贯微微皱眉,“穿云教的情况我是听师傅提起过几句,所以上次才问你,你这样的身体,谁都不敢贸然下药。不过我观察你半天,比上次来谷似乎更好一些。”

滕风远微喜,须贯不敢妄下定论,“你来得巧,半个月后我大儿子须远成亲,我师父空岳散人会过来,到时你再请他诊治,也许会有转机。”

空岳散人擅医术,威名远扬,可惜他隐居于大琅山中,山高林深,他又不见外客,鲜少为外人诊病,此次出山,滕风远运气倒是不错。谷中洋溢着喜气,须远的婚事就在半个月后,来去麻烦,滕风远便在谷中住了下来,着人速速备些贺礼过来。

再过几天,陆续有宾客前来修□贺,滕风远一行人住在谷内深处的小院,虽然偏僻了点,但胜在幽静。

这日滕风远依旧在山中钻研通衍心经,花逸不想打扰他,在谷中乱走,闻得远处有人声,声音从湖中传来,寻声一望,有人在水中扑腾。

他应该是不会游泳,却不知怎的掉到湖里,越扑腾离岸边越远,连喊“救命”都快喊不出来。

花逸跑过去时,他已经沉到水下,好一阵都没再浮上来,救人如救火,花逸快速脱了鞋,立即跳了下去,那人还没昏,花逸拉住他时,他出于求生本能,死命地抱住花逸,差点把花逸拉下去。

为了避免救人不成反而被害死的命运,花逸够干脆,一手刀劈下去,把人劈晕了带着人往岸边游。

此人个子高,人也极为壮实,体重自然不轻,花逸费了半天劲才把人拖上岸,见人还晕着,花逸抱起他的腰,准备让他背朝上给他倒水,看他腰上还别着一把刀,多有不便,花逸便把他的刀取下,手刚碰到刀柄,手腕却被人捏住,那人甚为警惕:“意欲何为?”

刚醒过来防备就这么强,花逸拍他一下,“我救你呐。”

那人目光看向花逸,方才松了手,好一阵咳嗽,又摸了摸隐隐发疼的后颈,语气倒是柔了,“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若不是姑娘路过此地,在下恐怕今日要命丧黄泉,自己死了不说,还要给修谷的喜事添晦气……”

花逸打断他,道:“不会水就离水远点。”

“一时大意。”男人道,他朝花逸拱了拱手,道:“在下莫经年,不知姑娘贵姓。”

莫经年看似二十七八,一张脸轮廓分明,高鼻梁,大眼睛,花逸打量他两番,道:“我叫梁花逸,也是来道贺的。”

湖水偏凉,一阵风吹过来,花逸忍不住打个寒噤,莫经年道:“今日实在是劳烦梁姑娘,秋日天凉,姑娘还是尽快回房换件衣服,不然犯了风寒在下心里过意不去。若说到风寒,预防比治疗更重要,回屋后烧点姜糖水,趁热多喝点……”

他还没说完,一阵大喝响起:“你在这里做什么?”

回头一看,滕风远站在远处,饶是戴了面具,花逸也知道那面具下面的表情极为不善,他大步走过来,直接把花逸拉起来,目光在水淋淋的两个人身上扫了扫,唇角微沉。

莫经年也在打量他,多少有些见识,问道:“是穿云教的滕教主?”

滕风远“嗯”了一声,并不待见莫经年,花逸把刚才的事解释了一番,滕风远就更不悦了,拉着人朝住处走,硬邦邦地冷哼一声:“多管闲事。”

花逸抱住他的胳膊,把水往他身上蹭,“都是修谷的客人,须谷主娶儿媳妇,遇上有人死掉就晦气了。”

滕风远看她一眼,“你可知莫经年是谁?”

“谁?哪个门派的?”

滕风远道:“四大神捕之一。”

花逸愣了一下,然后大笑,“难道四大神捕是四只旱鸭子?”

花逸这个疑虑在再次见到莫经年时问了出来,莫经年倒是很好说话,“你见过步无影?”

花逸点头,还道:“麻烦你传信给他,我是被冤枉的,案子已经结了,拜托他下次不要一见到就要砍要杀。”

莫经年点头,又叹气,“他啊,跟个火桶一样,随时都能和人干上,还喜欢不断去挑战高手,他挑战就算了,自己斤两不够也算了,还喜欢用神捕的名号,害得我的名声都被他连累坏掉。你都不知道,我去年和他一起去抓血海魔刀,一路追踪,结果他一路捅娄子,看见山匪他要去砍,听闻有门派掌门路过他要跑去切磋,夜晚不睡觉,专去守采花大盗,结果追了半年我们才抓到血海魔刀,你都不知道那时多么惊险……”

花逸头大了,这不仅是只旱鸭子,还是一只唐僧版的旱鸭子。步无影话都懒得多说一句,莫经年怎么就成了唐僧,同是神捕,差别咋这么大?她连忙打断他,“莫神捕,还是少说点话,有时间的话去学学游泳。”

“说来惭愧,我是自幼在西北大漠上长大,那边缺水,以前办案子也多是在那边,是以不会游泳。这边山多水多,不会游泳果真是个要命……”

看他有喋喋不休的势头,花逸准备寻个理由走掉,微微侧头就看到花架后的滕风远,他正在与须贯交谈,站姿静穆从容,修罗面具后面的眼睛时不时朝花逸这边瞟,花逸看了看他,对莫经年道:“莫神捕,今日就聊到这儿,我家尊主看着呐。”

她告辞,跳到滕风远身边,滕风远抓住她的手,不松不紧,但却没打算放开。

直至两人回到小院中,花逸又跳起来去掀他的面具,握在手中把玩,滕风远来修谷之后就戴上面具,为的是方便路回头偶尔客串一下自己。

到底是大门派的教主,滕风远并不愿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没了武功,路回头虽然武艺不及从前的他,还也能上台面,偶尔戴上面具在小院前面练练武,距离太远,大多数人是看不出来的。

瞒一时是一时,再说,滕风远自己也在加紧练功。

再过两日,须贯的师父空岳散人来了修谷,须贯的医术在江湖上已经颇有名,他的师父,自然更不必说。那是一位须发全白的老者,下颌胡须足有一尺多长,大耳圆目,据说他已有八十多岁,却面色红润,精气十足,步伐生风,一看便是修身的世外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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