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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尽欢 当前章节:14869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57

他不是一个人来,带了三名弟子,最小的关门弟子还不到三十岁,与他的师兄简洁的打扮不同,此人栗色长袍金丝走线,头戴星冠,腰系宝玉腰带,透出一股高贵优雅的气息。

须贯对滕风远印象不错,为他做了引荐,几个人步入厅堂,屏退下人,空岳散人捋了捋胡须,道:“你还真问对人了,想当年,你爷爷当年找过老夫一起研究,还把九罗紫金石抱过来给老夫看过,当时年纪轻学识不够,后来游历四方苦求解法,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不是没有药解除九罗紫金石带来的影响。”

花逸大喜,问:“那要什么药?”

空岳散人却没继续,下巴微抬让须贯出去,须贯会意,出门前顺便关上门,空岳散人又看了看花逸,滕风远道:“无妨,花逸不是外人。”

屋中只剩空岳散人、花逸和滕风远三人,空岳散人道:“滕教主可准备好了诊金?”

滕风远知道他的意思,“散人尽管开口。”

空岳散人道:“老夫别的不要,只要穿云教那张长石迷图,你交给老夫迷图,老夫告诉你药方。”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战斗力明显下降,╮(╯▽╰)╭谁给我加血加状态?

52、尊主恕罪

穿云教有没有长石迷图?答案是没有。当年方家堡一案,聂弘归站出来指控滕风远杀人夺图,事后将迷图交给了穿云教长老,天下人皆以为长石迷图其中一张在穿云教。

事实应是,长石迷图其中一张在枭阳派。

滕风远回答空岳散人,“滕某回教中一趟,尽快将长石迷图取来。”

回到自己的住处,花逸忙问:“你要去枭阳派?”

“嗯。”滕风远点头,思虑一阵,跟花逸道:“我速去速回,你就留在谷中,成亲也有热闹看,不消几天我就回来。”

“枭阳派也是大门派,虽然近些年没有出顶尖高手,但门派的十二金刚不可小觑,枭阳派擅长团体作战,弟子的生杀阵、归海霸元阵颇有威名,你现在武功不济,又不可能带大批人去进攻枭阳派,长石迷图不好拿。”花逸不放心让他去,“前几天还遇到聂弘归,他应当还未回枭阳派,不若去打听他在哪儿,将他抓了和聂占换藏宝图。”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到处寻他实在麻烦。”滕风远不赞同,又道:“我自幼长在枭阳派,地形、阵法我最熟悉不过,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忧虑。”

滕风远极为坚持,立即传信回教中,调人速速赶去枭阳派。花逸留在修谷,滕风远并不担心,当晚花逸一起用过晚饭,简单收拾行李,和肖承、路回头及灵猴罗刹一并披星戴月驾马而去。

此次是急着办事,自然不同于往日优哉游哉地赶路,是以滕风远才不愿让花逸受这份颠簸疲劳之苦,日夜兼程换马快行,两日后滕风远到达枭阳山下,与教中青龙护法白斩刀汇合,白斩刀另外带了三名罗刹过来,几人在客栈歇息一晚,准备好行头,四更时分出门,悄悄潜入枭阳山。

他们从北面而上,滕风远和肖承对这里极为熟悉,山上哪块石头最大、哪里树多知道得一清二楚,在山石间兜兜转转到了半山腰,绕过巨大的山石,崖边有古松,古松背后隐约有一条仅容人过的窄道,黑乎乎的不知有多深,肖承洋洋自得:“这处道路还是我当年发现的。”

窄道弯弯曲曲往上,行了一两里路,出口处有水声,乃是一处两丈多高的小瀑布,瀑布下方有水车,将水引入旁边的楼中,此处是枭阳派西苑,护卫不多,且黎明前的黑暗时期,人的警惕性最弱,几个人小心绕过护卫,滕风远指了指方向,让人分散。

越接近主建筑群,护卫越多,滕风远到底没功夫,闪避不及时,就被护卫发现了,有人大喝:“哪里来的贼人?”

滕风远也不急,肖承和路回头站在他旁边,嘴角微扬磨刀霍霍,一众人快速把他们围了,领头的一看那银色面具黑色长袍,自然知道是谁,还幽幽地道了一声:“你来了,意欲何为?”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教头,古铜色的脸上眉骨隆起,本来意欲拔刀,却没有□,哎,枭阳派年长一辈都是看着滕风远长大的,他们对当年温润的二公子印象颇好,结果后来出了那样的事,大多数人都不相信那个成天弹琴画画的二公子会杀人夺宝,唯剩一声叹息。

滕风远目光微凛,“本座不想多杀人,识时务的就让开点。”

山上警钟大响,东方天色微明,不多会聂占出来了,见到滕风远微怔,拨开左右人,走得近些,“这么久没回来,这回带着人来是想指点一下门派中人武艺吗?”

左边肖承先笑了出来,“聂掌门,做了亏心事,一直在等着鬼敲门,这滋味不好受吧?”

右边的路回头道:“血洗枭阳派,听起来不错。”

聂占扯出一丝僵硬的笑,“血洗枭阳派,就你们这么几个人,未免太狂妄!”

“我们都能走到不费一兵一卒来到这里,要取你的性命根本不在话下。穿云教要灭枭阳派恐怕都不需本座亲自动手。”滕风远看着他。

聂占面色不明,“你今天回到枭阳派有何目的?”

滕风远也不废话,“本座要当年方家堡那张长石迷图。”

聂占不答,反而绕开话题,“弘归传信说你的脸痊愈了,为何要带着面具?”

“尊主,我们的人占据了要点,今日要大开杀戒了。”一个声音从东北面的高塔上传出,寻声一望,白斩刀站在塔楼最顶层,右手持刀居高临下随时准备杀下面的人。

与之附和的,是西南面的传来桀桀笑声。

这里地势较高,院中护卫并不算多,穿云教的人占据几个点,足以在一定时间内截断外面来支援的人,让枭阳派的主力无法汇聚,结阵就是空谈。

滕风远背后背着逐日刀,腰上还别着一把剑,他缓缓抽出剑横在胸前,利剑的清晨的薄光中泛着冰冷的光芒,他的左手摩挲着刀锋,目光看着远处的聂占,杀气毕露,冷冷道:“当初你陷害本座,今日若不把长石迷图交出来,那就新帐旧账一起算,当如此剑。”

他一用劲,那把剑忽然从中断成两截,剑柄和剑身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吧,其实那剑本身就有问题。

“何需如此?”聂占道,“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反正那张图也是你当初差点丧命而换来的,我一直觉得愧对于你……”

肖承看不过去,“别演戏了,你和聂弘归最喜欢来这套。”

聂占又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滕风远示意他讲。

聂占道:“我要你去祭拜你的母亲。”

肖承对此极为不屑,滕风远却同意了。肖承心头碎碎念:来了,换个方式打亲情牌,哼!要是如今滕风远不是泱泱大教的教主,恐怕连聂占看都不会看一眼。

滕风远的娘原名贺灵萱,后来改了名,那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哪怕到了四十岁依旧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聂占与她的感情还算不错,唯一遗憾的地方就是没有子女。

当年滕风远出了事,她不久之后也过世,墓地就在枭阳山上,青石黄土修得简单,坟上种了兰花,滕风远知道,那是他娘最喜欢的花。

聂占点了三支香递给他,滕风远的脸隐于面具之下,乌黑的眸子幽深如潭,其他人都退下了,只有肖承坚持要留下来保护他。

一抔黄土,最终成了归宿,滕风远简单地拜了几拜,听聂占道:“当年的事我对不起你,一时冲昏了头……”

“好了,不要废话。”肖承打断聂占,他觉得再继续下去滕风远又要心软,“长石迷图呢?”

聂占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卷,递给肖承,目光却看向滕风远,“风远,你不是我亲生,我对你不够好,但除却方家堡一事,从小到大我也不曾亏待你。”

滕风远莫名来了一句:“听说你自宫了?”

聂占面上微赧,沉默做答。

滕风远道:“那此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祝你早日练成神功。”

黎明的旭日辉映着朝霞从东方跳出来时,滕风远带着人离开了枭阳派。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修谷,宾客盈门喜气洋洋,正是须远大婚的好日子。

新娘进门,锣鼓喧天,礼仪官在高喊着“一拜天地……”

身着红衣的新郎新娘叩首,长相老实的新郎官嘴边荡漾着两个大笑涡,座上的须贯老夫妻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看热闹的人吵着闹着欢笑着,花逸看着别人的热闹,心头羡慕嫉妒恨:滕风远这个呆子把我都吃干抹净了,都没说要跟我拜堂成亲,哼,等他回来绝对不能给他好脸色。

饶是心头如是想,花逸还是忍不住担心他,一个没武功的呆子,跑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心头想着他,摆满美食的筵席都让花逸没胃口。

晚上修谷请了戏班子,花逸照样看得心不在焉,大概是她表现得太明显,正无趣时莫经年凑了过来,“梁姑娘是觉得这戏唱得不好?”

花逸道:“我只是听不懂他们唱的什么。”

莫经年极为热情道:“莫某可为姑娘解说。”

花逸可不想听唐僧念经,把话题转开:“神捕应当很忙,要四处追查犯人,怎么有空来修谷?”

“我和新郎官交好,好友成亲,再忙也应当过来。而且成亲时来的宾客多,我也可以多问问他们,打听一下有没有某些逃犯的下落,譬如我就从前来道贺的刘镖头那里听说‘催花色魔’最近在江东一带出没。”

花逸笑,“神捕还真是喝喜酒办公事两不误。”

莫经年随时都不忘正事,“梁姑娘随滕教主四处游走,最近可曾遇到飞天雕丘秀,此人耳朵特别长。”

花逸摇头。

“那旋风双刀呢?这是一对使刀的男女,兵器是一尺半的黑刀。”

花逸再摇头,“我家尊主把我保护得这么好,哪里能遇到这些恶人?”

莫经年觉得也对,想了想又问:“有位妇人,与梁姑娘同姓,名雁山,武宏十二年出生,算起来现在应当是四十多岁,梁姑娘可听说过?”

梁雁山,这名字听着耳熟,花逸问:“她犯了什么事?”

“这个,不便相告。”莫经年道,“难道梁姑娘见过?”

花逸摇头,“没有。”

见莫经年还要开口,她递过去一盘瓜子:“神捕,多嗑瓜子听听戏,好生放松一下。”

花逸扭开头,继续去听戏子依依呀呀唱戏,却忍不住皱眉,那梁雁山不是她那没见过面的亲娘吗?哎哟喂亲娘,听闻你当初拿出大把钱和梁谷仓一起建立了鸿华山庄,现在山庄是别人的了,你可千万别说那钱是你偷的!

花逸的娘早几年前就去世了,长成啥样花逸也不知道,鸿华山庄一直是梁谷仓在打理,花逸的娘也就跟个大家闺秀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可是个会武功的女人,敢情是犯了事才隐居在鸿华山庄。

花逸想,等滕风远回来让他去打听一下,千万不要连累自己。

不过等滕风远回来,她又把这事给忘了,也忘了要跟滕风远摆脸色这码事,还蹦蹦跳跳地过去搂他,“你回来了?一切顺利吗?”

滕风远点头,“拿到了。”

坐下喝了几口热茶,滕风远就拉着花逸就找空岳散人。

空岳散人屏退左右,只留下自己的关门弟子,还着人把门关了。

滕风远将长石迷图呈上,空岳散人看了看,捏了捏羊皮的质地,然后把藏宝图递给了自己的弟子,他走到桌边,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提笔写字,随后递过来一剂药方。

花逸把药方拿过来,上面都是一些药材名,她连忙把方子递给滕风远。

滕风远看了看,有些药比较稀有珍贵,但穿云教尚能寻到,药方看起来是补益养生,他问:“这药吃几次?”

“吃十二剂,以后不要再用九罗紫金石,练功也不必急切,可保你多活两三年。”

滕风远面色微变,“什么意思?这不能完全根除九罗紫金石造成的影响?”

空岳散人道:“九罗紫金石的每一次洗髓不过是将以后的生命力全都激发出来,你的身体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目前精力旺盛体力过人,练功也比常人快,提前衰老也在情理之中。世上没有药能把你的心肝脾肺脏转为常见之态,能延缓两三年也是幸事。”

花逸叫了出来:“你这不是骗我们吗?前几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53、尊主恕罪

空岳散人道:“老夫说的是你给我长石迷图,我告诉你药方,并不是说帮你治好。”

“可是你的药方效果有限,都不跟我们说清楚就要我们去拿藏宝图换。”花逸怒,抽出宝剑,“把藏宝图拿过来,我裁一半给你,那也叫穿云教的长石迷图,我们也没说要给你完整的一张。”

“老夫话还没说完,你这个无礼的女子插什么嘴?”空岳散人胡须抖了抖,“不是没有能完全治好病的药方,只是,世上已经没有药。你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处于异态,世间曾有一种罕见之蛇,凶猛异常,百年不食而不死,蛇本性凉,其蛇胆能清五毒润经脉,老夫思虑几十年,要治好九罗紫金石带给的病症,首先就要用这种蛇胆清毒降燥,可惜这种蛇已经灭绝;而后辅以朱果治病,朱果乃是天地奇宝,百年开花百年结果,相传撩西寨有朱果树,但你有生之年能不能找到朱果得看造化;几百年前还有一至宝,名曰薰华玉席,薰华玉乃罕见之物,性质与九罗紫金石相克,相传长石皇族曾用薰华玉打磨成片,制成一张玉席,玉席在药汁中浸泡百年,润体养身,长石的景德帝每日睡在薰华玉席上,活了一百三十八岁。”

“蛇胆清心降燥,朱果解毒润脉,玉席滋身调养,这三件至宝相辅相成,即先遏制病症,而后解毒,最后养身,方能让你的身体回到常人状态。”空岳散人顿了顿,又道,“不过,蛇已经灭绝,朱果目前在世上存在与否不可定论,薰华玉席随着长石的灭亡而不知所踪,所以,这药方形同于无,老夫好心好意多给你开一副延年益寿的药,岂料你们还不领情。”

听这一说,滕风远难掩失望,向空岳散人道歉,“一时莽撞,望散人见谅。”

花逸多少是不高兴的,这散人明知道治不好病,还钻空子让他们拿藏宝图来换。

滕风远又问:“不知散人所提及的蛇胆为哪一种蛇?”

空岳散人道:“化蛇,阳山所出,蛇生两翼,极为稀少,几百年前长石皇族所养,后来长石被前朝大穆所灭,穆国军队攻到长石皇宫时,将蛇殿中的化蛇全数绞杀,还烹煮蛇卵,化蛇至此灭绝。”

他说话中隐有愤慨,花逸却欣喜:“就是那个吓死人的化蛇啊?还长一张人脸,尊主,你不是吃过蛇胆吗?怪不得须谷主说你最近好像好些了。”

“你见过化蛇?”说话的乃是一直未开口的空岳散人的关门弟子柴锦,他正惊诧地看着花逸,“不可能!除非你去过长石皇陵?”

他恶狠狠地瞪着花逸,目光复杂,花逸仰头望天,“什么皇陵?在哪儿?”

柴锦道:“你在哪里见到的化蛇?”

花逸不肯说实话,道:“在书上,《山海经》上不是写了吗?”

空岳散人也奇怪,问滕风远,“你真的吃过化蛇蛇胆?从何而来?”

花逸抢白,“尊主武功独步天下,几个月前我们路过简城,偶然救了人,他把祖传的一颗蟒丹送给尊主,以答谢救命之恩,这颗蟒丹据他说就是风干的化蛇蛇胆。”

柴锦追问:“此人是谁?”

花逸胡编乱造,“他说他名号星宿老怪丁春秋,是个老头子,常年隐居于东海某个岛屿,难得来一次大丰。”

“星宿老怪丁春秋?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怎么可能认识天下人?”花逸道,“再说,有些人喜欢高调,有些人就喜欢低调,半罐水才响叮当。”

柴锦沉了沉脸。

滕风远想起什么,“薰华玉席乃至宝,后来的穆国军队翻遍长石皇宫也未能找到玉席,相传,这玉席一起放在长石的宝藏之中,不知散人可听说此事?”

空岳散人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捋了捋胡子,“药方我已经告诉了你,滕教主请回,老夫也要休息。”

花逸更气,这老头子管他们要长石迷图,结果解药就在宝藏之中,叫滕风远怎么去找解药?老头子这不是找抽吗?

花逸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散人说的药方有没有用,若没有用,那散人就是在戏弄尊主,穿云教也不需要对散人客气;若有用,既然我知道了药方,也不再需要散人帮忙,尊主为了治病,恐怕这藏宝图是非拿回来不可。”

空岳散人也冷笑,“难道你们想在这里跟老夫动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滕风远拉住花逸,“这是修谷,还是应该给谷主面子。”

花逸道:“自然要给须谷主面子,不过路这么长,走着瞧。”

离开屋子,花逸问滕风远,“听说你记性好,那张图你看过,记住了吗?”

滕风远摇头,“太复杂,便是临摹恐怕也不能完全临摹下来,而且有些线明显要等着其他图合并才能看出端倪,大小、位置分毫都不能差。”

花逸冷哼,“非要回来不可。”

她下午就喊着肖承,两人抱着剑在谷中晃悠,一遇到空岳散人的弟子,就用目光意图杀死他们。

空岳散人倒不惧,在屋中把长石迷图铺在桌上,柴锦从怀中又掏出一张羊皮卷,在旁边铺好,两张图正好合并在一起,柴锦看了半天,忽然开口:“把藏宝图给他们,我想要通衍心经。”

“少主,万万不可,把藏宝图给了他们,我们如何能找到宝藏?”空岳散人不答应。

“找了这么多年,这才有两张图。剩下两张仅凭势单力薄的我们恐怕找不到。”柴锦道,“其中一张当年叛将献给了前朝大穆,朝代更替,穆朝被大丰皇朝取代,那张图可能在朝廷,可惜我们无力拿回,最后一张不知所踪。不若让滕风远去找,他想活命,就势必全力去找藏宝图,穿云教财大势大,倒有几分可能,我们只要盯紧他,还怕找不到宝藏?”

空岳散人又问:“难道你要练通衍心经?可是,神功代价太高。”

“神功盖世,方可独步天下,有舍方有得。”柴锦眸色坚定,“况且,我已经有了两个孩子,香火已续。”

黄昏时分,须贯过来传话,让滕风远再过去一趟,花逸闻言,也非要跟着过去。

空岳散人和柴锦都不待见她,又不好说什么,关了门说正事,空岳散人拿出一张长石迷图,“滕教主能服下化蛇蛇胆,该是命不该绝,老夫便把藏宝图还给你,另外再赠你一张,其余的,看滕教主自己的造化。”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滕风远道:“散人要什么?”

“听闻通衍心经被穿云教拍下,后来虽遭到抢夺,但滕教主应该有备份。老夫就要通衍心经。”

滕风远应下,准备回屋给他写一张,柴锦有些顾虑,“谁知道你写的是不是真的?”

“我们还不知道你给的藏宝图是不是真的,难不成你还想练成神功之后再给图?”花逸不屑,“爱要不要,不要拉倒,反正剩下的图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滕风远道:“散人可传话让肖承进来一趟。”

在门外喊了一声,肖承进屋,滕风远让肖承把通衍心经交出来,还道:“天下人皆知,肖承曾经救过我,通衍心经我自然给了他一份,我给他的那份难道你们还会怀疑?”

那份通衍心经是滕风远早前默写下来,第一句话还空着,心经被肖承藏于衣服夹层之中,肖承撕了衣服,把东西取出来交与对方。

柴锦看了看,也将藏宝图交给花逸。

滕风远还道:“要练此功,必须要舍得……”

“尊主,交易完了就走吧,我饿了。”花逸打断他,你们这么不实在,我也不告诉你第一句话是欲练神功,必废武功,自己猜去。

花逸去拉滕风远,“走了,吃饭了。”

他们出了门,柴锦耻笑,“穿云教有心经也没用,耽溺女色,难成大事!”

54、尊主恕罪

无论是寻藏宝图还是去撩西寨求朱果,首先,滕风远都得把武功练上去,不然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谈何找解药,找死还差不多。

是以离开修谷,滕风远就带花逸回了穿云教总舵,成日以练武为主。

深秋时节,梧桐树和白杨树的叶子在疾风中纷纷凋落,松柏却愈加苍翠,林中空地上,一黑一白两条人影晃动,衣袂翻飞,剑光四起粼粼若水,经霜的树叶在白色真气掀动的气流中飞旋着打转。

直到滕风远被打了出去,还未翻起身,一把剑已经横在他的颈项上方,花逸居高临下看着他,“知道谁是老大吗?”

花逸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拿剑指着滕风远看他满脸无奈的样子,奥特曼终于打败了小怪兽。

滕风远妥协,“你是。”

花逸满脸得意:“晚上帮我捏腿。”

滕风远点头,“好,晚上帮你捏腿。”

“哈哈哈!”花逸笑得张狂,收了剑在林中又蹦又跳,颇有一番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我就去睡觉的豪迈与洒脱。

滕风远练功已经突破两层,进展虽不错,但目前连花逸都打不过,花逸最喜欢跟他过招,然后把他打趴下,成就感什么的滔滔而来。想当初她来穿云教的时候被滕风远威胁打压,被扔在招瑶宫连门的都出不去,大半年后再回到这个地方,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她作威作福了。

滕风远爬起来,两人又练了半个时辰,日近晌午时两人才一起往回走。滕风远习惯穿他的黑色长袍,金线祥云刺绣滚边,花逸最近为了配合他,穿了件白色的长裙,还问他:“诶,等你成高手了,我们就叫黑白无常好不好?”

尽管这名头既无新意,又欠威风,滕风远还是点头,“好。”

花逸自己倒苦恼了:“可我不想老穿白衣服,我们还是叫雌雄双煞好了?”

“行。”

花逸还在嘟囔,“可我还是觉得不好,这样就不能彰显我是老大……”

花逸就这样苦思冥想嘟嘟囔囔回到住处,云喜一见她,就扑哧飞过来给她递毛巾。想前些日子花逸跟滕风远一起回来后,她自然住在滕风远的寝殿,云喜再见到她,那目光活脱脱在说:亲,我就知道你是前途无量的,果不其然。

招瑶宫剩下的几个侍妾被滕风远一起送给路回头了,花逸戏道:“路回头,你是世上最性福的替身。”

饶是如此,花逸一看到招瑶宫的那幢春风楼仍旧心里不平衡,滕风远跟她说蛇坑早就填了,她还是不高兴,看滕风远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摆着脸色。

直到滕风远把春风楼拆了,在原址上种了几棵摇钱树,花逸才高兴了,转移方向以跟滕风远过招为乐。

滕风远这个人,练功极为吃苦,每日天不亮就早起练功,冬日早上打霜的天气,他依然能跳到河里去苦练真气,或是跑到瀑布下面盘坐,任哗啦啦的汹涌流水冲在自己身上……九罗紫金石的副作用虽大,但是目前滕风远的身体依旧处于人生的巅峰状态,练功也比常人进展快。

所以,树上的黄叶越来越少时,花逸感觉到,要赢滕风远变得越来越困难。她头一次感觉的形势如此严峻,这就跟捍卫国土一样,是尊严和荣誉的问题啊!

为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好日子,花逸一改往日的懒散,也不到处玩了,内修真气外练招式--虽然她知道总有一天滕风远会超过她,但是能打压他一天是一天,先赚够本再说。

可滕风远到底底子好,精通于各种刀法剑法,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实战经验都比花逸强,再过一个月,滕风远终于打飞了花逸的剑,花逸登时就撇了嘴,跳着道:“我告诉你,今天是例外,我早上吃多了,肠胃不舒服。”

那天晚上滕风远原本还蓄谋晚上做点什么,结果没做成,因为花逸大半夜还在外面练剑,滕风远叫她几次,“花逸,睡觉了。”

花逸豪情万丈道:“我要好好练功,练成一代高手。”

连巡逻的肖承看到,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道一声:“这是吃错了药吧?她啥时候这么勤快了!”

滕风远也觉得她吃错药了,还在想今天厨房有没有做什么相克的菜。

苦练一日是有成效的,花逸翌日终于险胜,又举着剑对着滕风远轻佻道:“晚上我要你帮我做全身按摩。”

滕风远点头答应。

她又高兴了,在林子里蹦来蹦去,滕风远就觉得:赢什么啊,赢了自己就没好日子过。

晚上帮她做按摩多好,随便按两下就能把她按到床上去,衣服一脱,花逸软成一滩水,还不是随滕风远摆弄,要是赢了,花逸就硬邦邦的,半分福利都别想要。

别看花逸平时作威作福,在房事上她对滕风远俯首称臣,她尝到了甜头,滕风远想玩点什么新花样,她也不反对了,一关上门脱掉衣服,她就变成温驯的小绵羊,当然,是处在发-情期的小绵羊。

当晚,滕风远很顺利把地勾起了花逸的欲望,屋中火盆燃得旺,两人又是有武功的人,脱光了衣服也不会觉得冷,滕风远拿着一根三指宽红丝带往花逸腰上缠,缠了一圈打个结,丝带再从她□穿过,滕风远拉得紧了点,花逸当时就叫了出来,那声音,直叫人热血沸腾。

滕风远轻轻抚摸她算是安抚,再紧了紧丝带,而后系在腰上的丝带上,不得不说,滕风远在这方面颇有无师自通的天赋,他从背后搂着她,在她脊背上落下一串串湿-吻,辗转到她耳边吹着气:“这样就不怕掉下来了。”

会掉下来的自然是埋在腿间的并戏果,滕风远对这东西格外钟情,最喜欢拿来挑-逗花逸。

双腿间的丝带勒得紧,里面又埋了东西,花逸几乎站不直腰,滕风远还把她往桌边推,“不是说渴了吗?我们去倒水。”

滕风远的寝殿有点大,花逸走得极艰难,每一下都几乎叫出声,滕风远听得格外满意,磨蹭到桌边,他倒了水兀自饮下,再反哺到花逸嘴中,舌尖勾转,赤身裸体的肌肤紧紧相蹭,似乎有微弱电流流过,花逸已经受不住,抱着他宽厚的腰背,身体直往他身上蹭。

滕风远也不急,坐在凳子上把她搂入怀中,一点一点地摸她,大腿内侧,小腹,腰部,饶是温柔的抚摸,花逸反应也很大,眯着眼呻-吟出声,在他身上乱蹭,“尊主,给我。”

花逸有时候直接叫他名字;有时候管他叫呆子,呼来喝去;有时候依旧称呼他尊主,一般是在有所求的时候她才会这么自觉。

滕风远还觉得不过瘾,他觉得现在天气冷了真不好,寝殿后方有清泉汇聚成潭,周围修竹掩映,那是他洗澡的地方,一直妄图把花逸拉过去在潭中野战,如果把这个样子的花逸,一直拉到潭水处,他觉得她一定会受不了。

可惜,天冷水凉,滕风远这个想法只能处在意-淫之中。

花逸还在他身上乱扭,缠着他把布条解开,她需要更大的东西来满足自己,滕风远咬着她的耳朵,“花逸,明天你带着你最喜欢的东西,我带你出去。”

花逸脑子已是浆糊,什么都答应。

随便乱答应事情,结果很悲惨,第二天滕风远果然付诸行动,上演了那晚在布火城的事情,把花逸撩拨半天,塞入并戏果带了出去,不同的是,这回是白天,而且,他竟然带她骑马。

花逸本想反对,可惜他已经抱着她跳上马背,鞭子一扬,马儿跑了出去。

花逸窝在他怀里直骂他,“滕风远,我讨厌你。”

可她的声音娇软无力,不像是骂人,倒像在勾引,身子也直往他怀里缩,她的全身出于高度敏感状态,马背的每一下颠簸都带来身体深处强烈的反应。

滕风远在她耳边笑,“放松点,我想你感觉会很好。”

在林中转了半圈,他把她抱了下来,天气很好,阳光温暖迷人,两人踩着林中铺成的落叶,他竟然带她走上坡路,花逸实在讨厌他。滕风远还觉得很无辜,“坊间传说,某些村里的男人会让媳妇带着它下地干活,我可这么干。”

花逸欲哭无泪,这就是一个恶魔,她不明白,“你以前多纯良,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可你不喜欢那时的我。”滕风远低声道,纯良的呆子是没有肉吃的。

花逸总结道:“你是个坏人。”

声音魅得滴出水来,脸色潮红,说话的时候花逸忍不住去搂他,脑袋在他肩窝里凑,伸出舌头主动舔-吻他的颈侧,从她双臂几乎要勒疼滕风远的力道上看,滕风远知道她真的忍不住了,他爱极了她这种热情和依恋,两人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旁边有块半人高的大石,滕风远让她弯腰站着,撩起她的襦裙从她身后进去,还不断把她腰部往下按。

听着她发出的快乐声音,看着她甩动的头发和翘起的臀部,他想,就算是变得不知礼法为何物也是值得的。

55、尊主恕罪

春节刚过,滕风远带着花逸再度来到布火城,一是因为他要出来打听些消息,而是花逸也想来看看自己的宅子,在布火城的梁府住下,滕风远依旧勤于练功,花逸无聊时多在街上闲逛,有时买些东西,有时在茶楼听人说书,倒也自在。

这日她买了两条肩巾,见到街边有家鞋店,便想着给滕风远买两双牛皮软靴,报了尺码,老板便在一侧替她找,花逸瞥到柜台放了盏花灯,那灯做得别致,下方端角上各有一颗小金蛋,花逸伸手碰了碰,那金蛋竟缓缓张开,变作胜放的莲花,里面重蕊叠瓣,中间镶嵌宝石,精巧至极。

花逸自然喜欢,摸到莲花一侧有个按钮,轻轻一按,莲花又缓缓合成一个花苞,她正觉得有趣,那老板慌张道:“姑娘,小心些,客人在楼上选东西,暂时寄放在这里的,金贵着呢。”

花逸便不再碰,买了一双软靴一双布鞋,她付钱时手肘碰到花灯上的金蛋,那东西本就可以拆下来,这一碰,金蛋就掉了下来,不偏不倚,落到花逸装着肩巾的绣袋中,她正在报家门地址让老板把鞋送到她府上,当时也没注意。

出了店门走了几步,花逸觉着手上东西比之前重,翻了翻才发现多了一枚金蛋,她疑惑不已:“这东西怎么跑到我这里来?”

她还在思忖,听后面有人唤她,“姑娘,你可看到花灯上的东西?”

原是那老板在叫,几步追上来正好就看到花逸拿着金蛋,他后面还跟了一人,花逸听到有人轻嗤,“哼,还以为顺手牵羊的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没教养的女人。”

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是别人,正是狄千霜。

狄千霜正一脸不屑地看着她,花逸一看自己又人赃并获了,叹息不已,嘴上却不饶人,“哼,我有的是钱,才不稀罕你的东西,就知道一遇到你没好事。”

“梁花逸,你怎么这么没教养,以前是死皮赖脸,现在是偷鸡摸狗,偷东西被人抓个正着,居然还这么嚣张?我要抓你去见官。”狄千霜今日是和司空骞单独出来,也没带个护卫,喊那老板,“快把她抓起来报官,我重重有赏。”

“我不想看见你,你也别来惹我。”花逸横眉冷对,说着便把手上东西朝狄千霜扔过去,狄千霜身子正好动了一下,结果被砸了个正着,额上隐现血痕,这下狄千霜大怒,看老板手中抱着一双新鞋,顺手拿过来正要砸花逸,她还没扔出去,旁边却飞出一条人影,直接推了她一把,狄千霜身形一个踉跄,若不是被及时从店中出来的司空骞拉住,只怕在摔倒在地。

司空骞怒视来人,“一个男人朝女人动手,阁下怎能做出这等事?”

滕风远站在花逸身边,“我若不动手,只怕她又要对花逸动手。”

狄千霜扯着司空骞的衣角,控诉道:“梁花逸好不讲道理,现在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老板可以作证是她偷了东西,还打人,她这边的这个男人也一样,一来就动手。”

司空骞怒视滕风远,双目炯炯。

滕风远也瞪着他,神威凛凛。

少顷,司空骞看他的衣衫打扮,又看花逸站在他身后,不确定地问:“是滕教主?”

“正是本座,劳烦破空公子管好自己的人。”滕风远不客气道。

司空骞眸中闪过一丝惊异,觉得这张脸有点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来,连狄千霜都惊讶滕风远竟然没被毁容,梁花逸找了个这么俊的男人,偏偏还这么维护她,与狄千霜预料中大不一样,自然更加愤恨,道:“堂堂教主,竟然也这般不讲道理,明明就是梁花逸拿人东西在先,打人在后,你也不问个是非曲直。”

司空骞一副正义凛然的架势,“滕教主动手之前,至少要分个青红皂白,谁对谁错,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大家说开了也无事。”

“青红皂白?”滕风远冷笑,“花逸是本座的人,本座只管帮她就是,要来判断青红皂白、是非曲直的,是领朝廷俸禄的府尹,不是本座的责任。花逸对了我该帮她,错了我也该帮她,谁有兴趣扯闲话。”

滕风远又想起什么。“听闻破空公子如今投靠了朝廷,那你不妨断一下上次狄郡主故意烫伤花逸的事,堂堂郡主毫无容人之量,德行败坏,恐怕传出去会落人笑柄。”

“你……”狄千霜气得杏眼圆瞪,又不好在司空骞面前发作,只好一脸委屈地看着司空骞。

司空骞也没有替她出头的意思,狄千霜只好装大度,扯了个笑,“算了,不就是一点小东西吗?本郡主也不在乎,再说,我和司空骞三月份就要成婚,这种小事无需计较。”

滕风远懒得理他们,丢下一句“有事尽管来找穿云教”,拉着花逸的手走开。

拐了个弯,花逸晃了晃他的胳膊,“他们快成亲了。”

“你觉得不痛快吗?”滕风远问。

花逸瞪他一眼,又等了一会没听到他说话,停步不满道:“他们要成亲了,你什么时候跟我成亲?”

滕风远微微一愣,声音软了几分,“随便,你想什么时候都行。”

“哼!”花逸嫌他没诚意,“谁稀罕嫁给你这个短命鬼?”

滕风远也不辩驳,花逸自然懒得理他,晚上找了个酒楼吃饭,滕风远时不时瞄她的神色,见她吃得高兴时试探着提道:“花逸,要不然我们下个月就成亲?比狄千霜早,不过时间有点仓促,恐怕难以准备周全。”

“滚!”花逸使劲戳着筷子,求婚是这个样子的吗?

诚然滕风远不懂得求婚招数,还一个劲道:“不然我把你从布火城一路迎到穿云教,保证风光。”

“等你练成神功再说。”花逸不屑,“我觉着就像现在这样正好,咱们随时都能一拍两散。”

滕风远在某些方面极有天赋,比如练功,比如弹琴,再比如房事,不过,女人心海底针,滕风远那点道行根本就捞不着,看了花逸半天脸色也不知道是哪里做错。况且他能活多久还是个变数,心头惭愧,闷声不再多提。

花逸对此多有不满,呆在府宅的时间越发少了,发现一处早茶处豆腐脑做得好,便在外面吃早饭,而后闲逛半日,心情好的话午时就回去,有热闹的看的话兴许半天都不出去,直到滕风远来找她才作罢。

这日清晨出了府宅,正准备去吃早点,路过巷口听到背后有人叫她:“梁姑娘。”

花逸回头,刚看清楚来人,正欲打声招呼,忽然一阵粉末扑面,花逸瞪大眼睛看着他,还没说出话,就倒下了下去。

醒来时花逸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房屋陈设简单,四周是石壁,屋中无窗户,空气流通不好,像地下室或是密室之类,而她正躺在一张榻上。

花逸试着翻身坐起,手脚乏力,真气动用不起来,心下惊恐。

半个时辰后,石门打开,进来一个丫鬟,端了茶水点心进来,花逸勉力扣住她,说是扣住,准确地说是拉住,她问道:“这是哪儿?”

那丫鬟却不答,依依呀呀乱叫,花逸才知她是个聋哑人。待那丫鬟拍着门要出去时,花逸跟着往外冲,被门口两个守卫拦下,还看到了抓她的莫经年。

外面仍是一间石屋,莫经年看她醒了,道:“梁姑娘已经昏了两日,醒来还是好生歇息。”

花逸怒视他,“这是哪里?你干嘛抓我?

莫经年不答反问:“你怎么不告诉我梁雁山是你娘?害得我好找。”

花逸才想起这码事,“她犯了什么事?再说,她已经死了,没道理还要母债女偿。”

莫经年道:“你想得太多了,好生歇息,等穿云教的人放松警惕,我带你去天都。”

花逸在石屋中又被困了几日,后来直接被下了软筋散,手脚无力,这日被灌药后,进来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在她面上一阵捣鼓,把她扛上了马车。花逸除了手脚动弹不得,张了张嘴,连声音也发不出。

彼时花逸脸色蜡黄,模样也有改变,莫经年带着她,后面还跟着两辆囚车,里面押着新抓的囚徒,一路向北而去。

马车帘子拉得极为紧实,花逸看不到外面草木,心头只盼滕风远快些找到她。

走了三日,离布火城已有几百里远,花逸听到肖承的声音。

肖承看了看莫经年一行人,道:“莫神捕竟然抓到了无恶不作的‘黄罗女’和‘豹子和尚’,真是好本事。”

莫经年客气,“肖护法谬赞,抓贼除恶是我等本份。”

肖承看了看马车,忍不住问了一句:“莫神捕押送囚徒回天都,难道还带了家眷?”

莫经年道:“肖护法开玩笑了,是同门的洛瑶师妹,学艺不精,和黄罗女过招时被打伤,天冷路遥,我就替她找了辆马车,真是麻烦得很。女人就是这样,明知本事不行,还非要来凑热闹……”

莫经年是出了名的喜欢唠叨,肖承忙问正事:“神捕路上是否见到有可疑人?教中失踪了一名女子。”

“哦,有这等事?一路上倒不曾见到异样,不知何人失踪?肖护法竟然亲自出来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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