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逸有点小孩子心性,见糖人花花绿绿好看,就过来拿糖人,滕风远递给她两个,她挺开心,玩着糖人不撒手,滕风远试着摸了摸她的胳膊,她也不计较。
春风柔软,白云舒卷,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照在身上,花逸在院子里玩糖人,滕风远替她把多余的东西拿着,忍不住去摸她柔软的长发,低低喟叹:“你到底还是把我忘了。”
院墙边的蕨草在微风中抖动着细叶,桃花瓣一片一片飘落在地,他的叹息被吹散在风中。
花逸玩了一会有点犯困,把所有的糖人抢走后,抱走东西回屋关上门睡觉。
她还没睡醒,就有官兵前来搜查,滕风远没把她叫醒,直接抱着人到相连的灶房进入地下密室,花逸不多会在他怀里醒过来,懵懵地睁着眼睛看他,伸出手去摸他的脸,讷讷地说了句:“你长得真好看。”
滕风远刚弯了唇浅浅一笑,花逸似乎反应过来,使劲一口咬在他手臂上,从他怀中跳出来,“你要做什么?不许碰我。”
她有时候对人戒心很强,情绪波动大,滕风远又把大夫请来给她看了看,大夫说这是好事,说明她脑子没坏掉,大概在王府有人对她不利,所以她排斥别人接近她。
这是一座隶属于穿云教的青楼,但是个秘密组织,滕风远不放心让青楼的老鸨或者某个红牌姑娘来照顾花逸,是以不让人进院子,事事亲力亲为,早上给花逸梳头发,白天陪着她玩,吩咐人每天都做花逸喜欢的饭菜,花逸也渐渐不再那么排斥他,能跟他说上一会话。
肖承住在这个院子的偏房,随时供滕风远差遣。每日端点饭菜、买点小玩意进来,花逸多见他送几次东西,就挺喜欢他,每次一见他来就眼巴巴地瞅他又带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还能对着他笑几下,比对滕风远还热情--因为滕风远会逼她喝苦死人的药,不喝就不给吃饭,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看她和肖承相处得不错,滕风远欣慰,这日下午他有点事要办,就嘱托肖承看着她一会,道:“她在午睡,要是醒了你就把那些买来的荷包给她玩,多给她点吃的,她一般不会闹,我晚饭前一定回来。。”
不过肖承一直不太喜欢花逸,他在院子里守着又无聊,等花逸醒了,他端着凤爪和米糕逗花逸,“想吃吗?”
花逸眼巴巴地点头。
肖承逮着机会逗她,“叫我肖大人。”
“肖大人。”
肖承想了想,“说梁花逸是个大笨蛋。”
此时的花逸哪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依言说了,还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着肖承以及他手上的米糕。
肖承逗了她几下觉得没劲,跟个呆子有什么好逗的?便把凤爪递过去,还把买来的几个漂亮荷包都给她,见她抱着东西玩得起劲,肖承也放了心,自己在一旁整理武器,时不时瞟她一眼。
他把几样暗器放着桌上,挨着一件一件擦拭,灌药换针,花逸显然对他身前的东西更感兴趣,便过来坐在桌边兴致勃勃地瞧。
肖承擦着飞刀问她:“你还记得几样?这个还认不认得?”
“是扔出去的。”花逸道。
肖承欣慰,又叹气:“你要是还记得尊主就好了,哪怕一点也行,你把他忘了他很伤心。”
花逸哪知道他在说什么废话,她试探性摸了摸一支飞镖,见肖承没反对,又摸了摸桌上一个圆筒,推动上面的按钮,登时飞出两根针,一根射在窗户上,一根射在她左臂上了。
好在针上没淬毒,肖承之前又卸掉了一个开关,针射出来的力道不够强劲,可钉在花逸肉上,长长的一根钉进去半寸,花逸瘪着嘴看他,要不是如今反应慢了两拍,估计早就尖叫起来。肖承大惊,逮过花逸的左臂,利落地把针拔下来,“你别哭啊,千万别哭,我马上给你上药。”
他心头大叫,完了,完了,还不被滕风远骂死。
他赶紧拿来药箱,伤口很小,出血也不多,但周围的皮肤轻微红肿,肖承赶紧给她涂药,“你别哭,一会就不疼了,我待会去给你拿好吃的。”
伤口涂过药就没事,花逸也没哭,就是瘪着嘴不高兴了,肖承心头有愧,又怕滕风远知道要追究责任,便想把花逸哄高兴了把事情掩盖过去,嘱咐厨房送了一只鸡,还有好几样糕点。
花逸抱着鸡到屋里啃去了,过一会吃完了眼巴巴地看着肖承,“还要吃。”
“你怎么这么能吃?”肖承叹道,又让人端了个红烧蹄膀过来。
晚上滕风远给她铺床,发现她的床里面藏了两个盖着盖子的碗,里面装着半个蹄膀半只鸡,还有糕点丸子等若干吃食。
把东西藏床上,他哭笑不得,如今虽是天气暖和一点,但这种天气不适合吃凉的,便把她私藏的吃食都给收了。
入夜灭了灯,滕风远就察觉到花逸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似乎在摸索什么东西,折腾了好一阵都不睡,滕风远敲了敲里间的门,“花逸,怎么还不睡?”
花逸不回答,屋中只传出她倒腾东西的声音。
滕风远推开门,进屋点燃灯,“花逸,你在找什么?”
“没找什么。”花逸回他。
可她又不好好睡觉,滕风远想起来,“你是不是在找你藏在床上的东西?”
他觉得她就像一只小狗藏了骨头,结果找不到了一样。
“是不是你拿了?”花逸看向滕风远的目光极为不悦。
“晚上吃凉的不好。”滕风远解释,过来拉她,“你饿了的话就跟我说,我让人给你拿吃的过来,不要把东西藏起来。”
花逸没饿,她晚上吃得饱饱的,但就是不睡,看着滕风远的眼神也颇有幽怨,滕风远说什么她都不理他。
滕风远最后妥协,出去叫人赶紧拿点东西过来,用食盒给她装好,“你现在去藏吧。”
花逸又高兴了,把东西藏好心满意足睡觉。
这青楼的红牌也是穿云教的人,翌日滕风远把她招到院子里跳舞给花逸看,花逸看得十分高兴,晚些时候滕风远又给她折了一大把樱花,花逸抱过来全部插在花瓶里。
晚上滕风远又给她拿了吃食过来,他问她:“花逸,你把吃的藏起来做什么?”
花逸觉得滕风远除了要逼她喝药之外,别的时候都不错,就跟他说:“我怕以后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花逸道:“我记得前段时间就没有这么多。”
滕风远知道她说的是在王府,当下心头窒闷,“我知道你在王府过得不好,我不会再让他们把你带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现在总算写完,后台这几天又回复不了评论,等晋江抽好了再回,不过前台每一条我都是认真看过的。
60、尊主恕罪
花逸没傻,只是反应慢了一点,另外忘了很多东西,生活常识跟她多说两遍她就能记住。早上滕风远给她梳头发的时候,她看了他一会,问道:“我们是不是认识很久?”
滕风远点头,“我们认识许多年,你是不是记起什么?”
“乱糟糟的,记不清。”花逸仰头看他,“不过我记得我叫花逸,不叫郡主,他们乱喊我的名字。”
滕风远笑笑,给她梳好头发,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花逸跟他越来越亲近,有样学样地回亲了他一下,滕风远嘴边漾出笑涡,拉她去吃早饭。
不过吃早饭之前要吃药,花逸不喜欢,凑着桌上的东西给他商量,“我吃完饭再喝药。”
“你吃完饭会不肯喝。”
“会喝的。”花逸拉着滕风远的手开始撒娇,一只手又偷偷拿桌上的小饼,抓到了饼快速往嘴里塞。
滕风远没再勉强,拉她坐在桌边吃饭,结果就是吃完饭花逸又不肯喝药,跟他讨价还价,“中午再喝,这顿就算了。”
滕风远又开始头疼地哄她,肖承过来的时候滕风远正在威胁花逸再不喝药,中午就没有肉吃,花逸还是不为所动,跑到院子里扯桃树叶子,看肖承来了,花逸还很高兴,冲他笑了一下。
肖承看滕风远端着药追过来,道:“尊主,她不想喝就算了,我觉得她这样挺好,以前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现在你重新教她点规矩,她以后肯定老老实实呆在你身边,娴静温雅,什么事都听你的,不是挺好吗?”
“好什么好?”滕风远甚为不满。
司空骞没想把花逸变傻,药下得不算多,只想她忘掉前事,性子安静一点,然后重新给她灌输点理念,把花逸变得乖巧听话。可滕风远不喜欢这种人为的改变,过来拉花逸,“快点来喝药,不然把你关到地下室去,没得玩也没得吃。”
解药的效果不错,从花逸现在跟他讨价还价就看得出来,再过两天,花逸渐渐活泼起来,在院子里已经呆不住,滕风远一个没注意,她就翻过围墙,往外面跑去。
好在滕风远及时把她逮了回来,花逸不高兴:“我要出去,你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
“外面有人要抓你,抓过去会把你关起来,不给你好吃的。”滕风远哄她。
花逸不悦,“可是你不是也把我关起来吗?”
“我不是把你关起来,我们是一起躲在这里。”滕风远道。
“你乱说。”花逸柳眉倒竖,“你有时候都出去,我看见了。”
“我那是出去给你安排好吃的。”
……
两个人辩论半天,花逸又不理滕风远了,她觉得把她关起来的,都不是好人。
好奇心这个东西,就是越压制滋生得越快,晚上吃过饭滕风远正在收拾饭桌,花逸假装在院子里散步,走到桃树后她快速朝墙根跑,越过围墙朝前院疾奔。
其实若是花逸气场全开,滕风远是跑不过她的,不过目前她状态没以前好,滕风远不多会就追上来,花逸赶紧加快脚步,朝前面灯火辉煌的三层小楼跑去。
花逸钻进楼里东拐西拐,滕风远在后面紧追不舍,见他越来越近,前面又没了路,花逸一急,撞进旁边的房门冲了进去,然后她傻眼了。
屋里这一对没穿衣服的人是怎么回事?两人肢体交缠,男人正在她身后进行嘿咻嘿咻的运动,白花花的肉体在眼前晃动……
与此同时,屋里面酣战真激烈的两个人也傻了眼,几只眼睛相对,俱都出于石化状态,滕风远追进来,忙把花逸往怀里扯,女人尖叫一声,扯过旁边的被子慌忙往身上盖,男人大骂:“艹,哪里来的丫头……”
滕风远把花逸带走,那男人在后面骂骂咧咧:“你们这家妓院怎么搞的?爷是花了钱的,不是供人参观……”
滕风远面色微沉,花逸又安静了,乖乖地跟滕风远回到小院中,不断地瞅滕风远,等到滕风远打水过来洗脸时,她实在忍不住就问了,“他们在做什么?”
“在做游戏。”滕风远随口答道,他知道不能总把她关在这里,想了想道:“如果你肯听话,我明晚带你出去玩。”
“真的?”
滕风远点头。
花逸高兴地跳了两圈。
翌日,滕风远找了不少瓶瓶罐罐进来,下午在花逸脸上涂涂抹抹,给花逸易容后,又给自己易容,花逸看着他的脸在不断改变,觉得极有趣,用手指戳了戳,后来又瘪嘴道:“没之前好看。”
滕风远嘱咐道:“我们偷偷出去,你要一直呆在我身边,不要乱说话,不然被人发现了你会被抓起来……”
他说什么花逸都点头。
肖承在旁边忍不住插嘴:“你这不是找事吗?这么惯着她,怪不得她无法无天,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教她。”
滕风远不理肖承。
黄昏时,滕风远拉着花逸出了门,后面跟了两个家仆打扮的护卫。两人去了青楼后面的一条街,那里有不少小吃,滕风远拉着她一路走过去,花逸要吃什么就给她买,炒凉粉,三黄鸡,蟹黄包……花逸吃得痛快,旁边有皮影戏,滕风远带着她看,一手牵着她,一手替她拿着几个烤肉串。
花逸玩得很开心,挽着他的胳膊,“好像很久都没有逛过街。”
滕风远道:“过几天我们离开天都,等回到钱来山,你天天逛街都没问题。”
花逸欢呼。回去的时候花逸手上还拿着好几个草编,把草编放在桌上,她自觉地去洗漱,滕风远帮她收拾好才开始清理自己,脸上的易容洗掉,露出他原本的脸,花逸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他,叫了一声,“呆子。”
滕风远看她。
花逸偏着脑袋,“我记得你是呆子,呆子会对我好。”
滕风远欣喜,“你还记得什么?”
“想不起来。”花逸摇头。
她虽然想不起来,但却亲近他,过来搂他的腰,滕风远抱住她,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花逸也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滕风远笑了,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一阵舔舐亲吻。
花逸起初觉得有趣,后来还是不太喜欢,吻了一会就摇头避开,滕风远却极高兴,翌日花逸还想出去玩,滕风远也点头应下来。
他没再带她去街上,毕竟王府的人在搜捕她,而是带她去了前院的青楼。
见过男人带自己喜欢的女人去青楼玩的吗?滕风远就是其中的奇葩。
青楼晚上有歌舞,今夜还有红牌开场献技,二楼拐角处有个小房间,从窗户处正好俯瞰舞台,里面还有个后门,若有人来打扰,带着人可快速撤离。滕风远照例给花逸进行易容,带着她看歌舞来了。
花逸在屋里啃松子,滕风远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偶尔喂她一块糕点,花逸觉得滕风远为人特别好,有时她也剥几颗松子给他吃。歌舞快开始时,花逸忽然指着下面道:“那个人我也认识。”
顺着她手指一看,是正和几个官员一起走向包厢的司空骞,滕风远皱眉,“你居然记得他?”
“他对我也不错,之前他会来看我,偶尔带东西给我吃。”
“就是他把你害成这样。”滕风远冷笑,司空骞把花逸弄得失忆,等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又偶尔去关心一下她,给她洗脑,完完全全想把花逸变成另一个人,滕风远道:“他为人很坏,一直在骗你。”
花逸不是太明白,“可他说我以后要嫁给他,等嫁给他之后他就会对我好。”
“你想嫁给他?”滕风远语气微冷。
花逸摇头,“我不想嫁给他,我想嫁给你,他不会带我出来玩,也不会给我很多好吃的。”
花逸前事大多不记得,现在就是谁对她好,她就喜欢谁。滕风远也知道这个道理,才冒险带她出来看热闹。
晚间的歌舞别有一番味道,但没几场,后面剩下调情的节目,滕风远早早带花逸离开,时辰尚早,花逸不想睡觉,滕风远把她抱到屋顶上搂着她看星星,花逸窝在他怀里,嗅着他颈侧的味道,低低地唤他:“呆子……”
“嗯?”
花逸只喊他又不说话,继续去嗅他的味道,她觉得一切都很熟悉,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他,像小猫一样,她难得这样主动,滕风远任她一下一下舔着,颈上的麻痒让他忍不住有些情动,低声问她:“花逸,晚上我抱你睡好不好?就像现在这样。”
花逸还是不肯,窝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她是无意识的行为,但滕风远被她撩拨得起了反应,算起来有很长时间没碰过她,滕风远忍得很辛苦,难免动了点心思。
回到房中洗漱时,他关上门褪了衣袍,花逸觉得好奇,以往他都是不脱这么干净的,果不其然,花逸的目光放在他下半身上一动不动,有点疑惑,又有点好奇。
后来她实在忍不住说了出来,“它在变大。”
滕风远“嗯”了一声,草草地冲了澡,没穿衣服走到她身边,花逸盯着他,忍不住去摸了摸他的腰腹肌,眼睛时不时往下瞟,“为什么它能变大?”
滕风远笑笑,“它喜欢你。”
“它长得真丑,我不要它喜欢。”花逸嘴上如是说,手却开始试探着往下摸,见滕风远没反对,索性握住,滕风远的呼吸愈见急促,随她摸了一会,贴着她的耳边问:“花逸觉得好玩吗?让我看看你的好不好。”
花逸愣愣的,没回答,滕风远就当她答应了,把她抱到椅子上,撩起她的裙摆,利落地褪下花逸的亵裤,花逸抗拒,“不许这样。”
滕风远很无辜:“我只是想看一下。”
他在仔细地看,手指探进去,他对此非常熟悉,见花逸又在抗拒,他拉过花逸的手往自己身下摸,“你看,你摸了我的,我也摸你一下。”
花逸觉得他只是在陪她玩而已,抗拒感没有那么强烈,腿间传来一阵颤栗,滕风远轻声安慰她,“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花逸咬着唇问他。
“你那天不是看见了吗?”滕风远低头亲她的颈侧,含住她的耳垂,潮湿的气息吐纳而出:“很好玩的游戏,花逸肯定会喜欢。”
滕风远埋首在她腿间,花逸既想推拒他,又觉得很有意思,不多会,浑身如有电流流过,一阵一阵的酥麻,然后身体一轻,她被滕风远抱到床上,身上的衣服被除尽,花逸那种不安感又上来,滕风远安抚她,“放松,觉得受不了就叫出来,很好玩。”
滕风远将她压在身下,手上在她身上一阵揉捏,俯身去亲吻她的胸上敏感处,花逸觉得身体难受,想让他停止却又在叫嚣在继续,很快溃不成军,滕风远趁势分开她的腿,试探着接触她,缓缓地进入她。
花逸抱紧他的脖子,无措地晃着脑袋喊他:“呆子……”
“我在这里。”滕风远狂热地吻她,在她的身体内不断律动,动作越来越剧烈,过了一阵翻个身,换个姿势从后面进入她。
花逸在床上一阵乱哼,快感铺天盖地而来,她早已经忘了原来的目的,她还是想不起他们之间的过往,却觉得如此喜欢他,身体完全放松,腿间一阵阵紧缩,脚趾头都忍不住蜷缩。
滕风远折腾了她很久,这晚如愿以偿和花逸睡在一张床上,他吻她的面颜,花逸回吻他,缩在他怀里紧紧地缠着他的身体,闭着眼睛,“呆子,我想起来,我们以前也经常这么玩。”
滕风远抚摸着她的脊背,“嗯。”
花逸困了,声音都带着困意,“我还是记不起来所有的事情,不过我很喜欢你。”
滕风远亲一下她的额头,“这就够了。”
61、尊主恕罪
滕风远夜夜和她欢爱,这夜他在不断律动的时候,花逸目光迷离地看着他,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滕风远拉开她的手,“换个姿势。”
花逸摇头,“我要看着你。”
她一直看着他,目光缱绻缠绵,直到把事情做完,滕风远拧了毛巾给她擦身,花逸爬起来,从床褥下面找出自己从王府穿出来的那件肚兜,扯开边缝,把夹层中的藏宝图拿出来递给滕风远,“司空骞从皇宫里拿出来的长石迷图,你放好。”
滕风远看着塞到手中的长石迷图,面色惊讶,“花逸,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花逸笑开,“想起来很多事,不过,我怕我明天又忘了,所以趁我记得,先把东西给你。”
花逸很有先见之明,第二天她的确又忘了以前的事,捏着肚兜怒气冲冲去找滕风远,“把东西还给我,你这个骗子。”
滕风远莫名其妙,“什么东西?”
花逸瞪圆了眼睛,指了指肚兜怒视滕风远,“这里面的东西,昨晚被你骗走了,快点还给我。”
滕风远很无辜,“昨晚是你给我的。”
“你乱说!我不会给你的,那是我的东西。”花逸只记得里面的东西对她很重要,到底有什么用处她也记不清,但她不能把东西给别人,揪着滕风远的衣领,“快把东西还给我。”
“好,好。”
滕风远连忙把那张长石迷图找出来还给她,花逸夺回东西跑进屋中,还把门给插上,隔着门大骂滕风远:“你这个骗子,坏人,成天花言巧语,就是为了来骗我的东西……”
她把藏宝图紧紧地捏着,活似怕被人抢了一般。
这么一闹,她又不喜欢滕风远了,抢他东西的都不是好人,吃饭的时候把饭菜端到自己房里,房门一插,远远地避开滕风远。
滕风远觉得很冤,那藏宝图真不是他抢的,但这个说不清楚,他只好继续哄她,买了五六样她最喜欢吃的糕点,“花逸,我不拿你的东西。”
藏宝图于花逸是重于泰山的大事,她那常年不见的节操在此时竟然回归,恶狠狠对滕风远道:“我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想骗我的东西,门都没有!”
滕风远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头又有莫名的感动,花逸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但却死守着藏宝图。
又哄了她一天,花逸才肯跟滕风远说话,但仍旧有些戒心。滕风远让人请来大夫,大夫听滕风远诉说了症状,再给花逸瞧了瞧,喜道:“她快好了,已经能间歇性想起来从前的事,解毒药不必再吃,我给她换一副提神补脑的药,慢慢将养,再过段时间,应该能全部想起来。”
滕风远欣慰,又问:“能做成药丸吗?本座想带她回钱来山。”
大夫道:“可以。虽然药丸药性大减,但她如今已无大碍,平时多注意进补即可。”
“那好,等你的药丸拿过来,本座就带她离开天都。”
花逸如今情况好转,滕风远把她常用的剑法演示几遍,花逸记起来,拿着剑反复地练,再过两天,花逸又想起来滕风远是谁,笑呵呵地掏出长石迷图继续要给滕风远,滕风远这回不肯再接。
花逸笑得花枝乱颤,“放心,我不会再忘记你。”
她如今是间歇性失忆,说不定明天她又忘事,滕风远才不干,“你保护藏宝图,我保护你。”
花逸在他怀里咯咯乱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怕我?”
滕风远怨叹道:“你本来就很难哄,失忆后就更难哄。”
花逸的情况不稳定,但天都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待大夫把药丸做好,滕风远勘察好情况之后,几天后的一个清晨,给花逸简单易容,带着人从小门悄悄离开青楼,绕到南城门边上的布庄,布庄的仓库下方有一条暗道,暗道很长,直接通到天都城外。
花逸出了天都城就自在了,如今春光正好,南风带着草的清香和花的芬芳,几人打马快行,当天行了百里路,日落时分到达一个小镇。
直奔镇上最大的客栈,找好房间放下行李,花逸又和滕风远到饭堂坐下,要了几个小菜,店里客人不少,却只有两个小二,手忙脚乱,等了两刻钟,酒菜还不见上,花逸饿得肚子咕咕叫,敲着桌子喊:“小二,快点,人都饿死了。”
小二吆喝着“客观稍等”,装模作样催厨房伙夫,再等一刻钟,还不见上菜,花逸怒:“你们厨房有几个人?等了半天都不上菜。”
她声音大,引得周围的客人都投目过来,连刚刚迈进客栈的一个男人也投来目光,花逸与他打了个对望,连忙扭开头。
连滕风远都微微侧面。
那人相貌堂堂,一身蓝色锦衣,腰上别了一把剑,正是步无影,他朝花逸多看了几眼,神色不明。
花逸和滕风远面上仍有简单易容,她压低声音问滕风远:“虽然响水县的案子已经结了,但他和我们有矛盾,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滕风远道:“他是朝廷的人,我只怕他通知贺王。”
花逸拉起他:“那我们还是上楼吃饭。”
滕风远摇头,“他刚才朝我们这边看了几眼,此时上楼,不正好说明我们心里有鬼。”
两人继续镇定自若坐在楼下,步无影却朝他们走过来,看了看空位,道:“店中没空桌子,不知两位是否介意我拼桌?”
明明是要求拼桌,他的态度却极为高傲,花逸道:“实在抱歉,我们还有人,还请阁下移驾别桌。”
步无影瞟了花逸两眼,换到邻桌,花逸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力,忙让滕风远去把肖承等人叫过来,但依然能感觉到步无影不断朝他们这里看,花逸心上忐忑,问滕风远:“我们是不是露馅了?”
“先吃饭,晚上我带你悄悄走。”滕风远道,这世上无奇不有,万一步无影能听声辨人怎么办?
饭后,滕风远带着花逸回屋,带着花逸从窗户跳出,外面肖承已经把马牵出来,三人借着月色赶紧离去,不妨刚到镇子东头的采石场,道路中间有一人骑在马上,拉着缰绳懒懒道:“滕教主是准备把郡主带到哪里去?”
莫经年坐在马上左手拉着缰绳,右手放在剑柄上。
身后也传来马蹄声,突突的声音在青石板上分外有节奏感,步无影追了上来,带着他常有的傲慢:“此处是往南走的必经之地,我等在此恭候多时,滕教主火烧贺王府,这个罪名可不轻。”
“你那只眼睛看见他放火烧王府?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尤其是你这样的公职人员。”花逸冷笑,“神捕都这样,怪不得大丰这么多冤案。”
步无影头爆青筋:“那拐带郡主也是大罪。”
花逸轻飘飘回他:“我是自己跑出来玩的,腿长在我身上,关你何事?”
步无影被噎。
那头莫经年道:“既然郡主是自己出来的,那还请郡主跟我们回去,也让我们好交差。”
花逸拉进缰绳,“我不当郡主了,谁爱回去谁回去!”
她和旁边的滕风远对视一眼,各自扬起马鞭朝马臀上狠狠一抽,意图强行闯过去。
莫经年看着两匹马一左一右朝自己冲过来,待到马儿快到身边时,他起身跳起,朝左边直扑花逸,右边的滕风远却甩出一条长鞭,缠上莫经年的腰,直接把莫经年甩出去。
莫经年虽被摔在地上,但快速爬起来,掏出两枚飞镖朝花逸身下的马匹扔去。
马儿惨嘶一声,前蹄高高跃起,花逸被迫跳下马。
滕风远索性也下来,拔出刀冷冷地看着几张之外的莫经年。
花逸拔出剑,往滕风远身边一站,“头一次和你刀剑合并联手对敌,等赢了我们开两坛酒庆祝。”
“好。”滕风远道。
两人还未酝酿好攻势,那头肖承和步无影已经打起来,霎时飞沙走石,白色真气在空中爆发白光阵阵。
滕风远紧了紧手中的逐日刀,正准备朝莫经年攻过去,忽然后方两股如虹剑气一左一右朝他袭来,杀气如打翻的酒缸弥漫开来。
滕风远拉着花逸,脚下一阵星落斗转,“砰”地一声,两股剑气没有杀到他,直直劈向旁边的大石,石头炸裂开,发出震天雷的声音。
滕风远和花逸已经退到十来米开外,只见采石场边上又多了两个人,借着真气迸发的白光,花逸勉强看清对方相貌,是两个不足三十的年轻男人,一人紫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面若冠玉,但眉目中透着几分妖媚之气;另一人身着黑色劲装,肩宽背阔,虎背熊腰。
“原来四大神捕都来了。”滕风远淡淡道。
花逸一听,笑道:“四个人是准备打麻将吗?”
她把袖子往上卷起,剑往前面送了送,环视成三角包围状的三个男人,“要打就打,不过我可告诉你们,我是郡主,你们的刀剑可得注意点,要是我死了,我看你们拿什么去跟摄政王交差。”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莫经年,“莫经年,当初你落入湖中我可是救过你,你待会得悠着点。”
紫衣神捕收起短剑,拿出一条鞭子,“几位哥哥,不若让我来领教一下郡主的剑法。”
月光之下,他的皮肤莹白如玉,声音带着几分妖媚之气。
花逸一点都不给面子,“你看看你,男子汉大丈夫,居然没一点阳刚之气,男不男女不女,说话也这么嗲声嗲气,还是不要打了,回去好好补肾。”
紫衣男双眸微眯,身形一跃,花逸就见一道鞭影朝自己劈过来,她身边的滕风远正欲帮她招架,两道剑气却横在他面前,生生挡住他的动作。
滕风远侧身一闪,只听到“轰——”的一声,刚才所在的位置被剑气炸出一个石坑。
莫经年和黑衣男紧接而至,他们对滕风远颇有忌惮,一出手就全力以赴,两人合力将滕风远包围,剑光如洪水泄闸一样倾泻而出。
而花逸那边,紫衣男步步逼近,鞭声呼呼,密密织成网状,花逸招架得好生吃力,一个不甚,差点被鞭子打在脸上,她跳出几丈,大怒:“你有没有眼睛?我是郡主,我爹是摄政王,就算你把我抓回去,我也会回去参你一本,说你意图谋杀郡主!”
说话间凝聚全身真气,朝紫衣男轰过去。
白色真气犹如游龙一般,就在快要接触到紫衣男的一瞬,却四分五裂炸开,被紫衣男用鞭子悉数绞碎,白光散尽后,紫衣男在那头嚣张地笑:“郡主这点本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呸!”花逸大骂,“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
花逸一改之前左闪右躲的势态,反守为攻,提着剑朝他袭去。
紫衣男起初挑了挑眉,唇边噙着一抹猫戏老鼠的微笑,直到花逸的剑在他身边舞出繁复的线条时,他才蹙了眉头。
怎么可能?一个女人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紫衣男只见花逸在身边移动如风,时而左,时而右,时而前,时而后,快得空中留下她的残影,让紫衣男看不清她在何处;她也不急于进攻,划上一剑就跑,往往是紫衣男的鞭子刚到,结果花逸已经跑了。
花逸在他身前身后胡乱突击,怕被他的真气震伤,也不敢靠得太近,剑气堪堪拂过紫衣男的衣服。
紫衣男聚集全身真气意图抵消花逸的剑气,无奈花逸身形诡异,速度极快,她能准确地找到他的破绽,层层剑气释放,虽不至于让他重伤,却也足以划烂他的衣服。
空中布片翻飞,不过会,有人惊呼:“长夜,你是打算裸奔吗?”
此刻,紫衣男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紫衣男,身上衣衫被划烂成片,在真气掀起的气流中快速离体,浑身上下,只剩下半截袖子,和破破烂烂的裤衩。
他大喝一声,“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这真不是花逸本意,不是她的剑气不足以伤到他的身体吗?结果只划烂了衣服。
事到如今,花逸却大笑,“待会裤衩没了,看你捂上面还是捂下面。”
说着继续朝他攻击,剑光反射着月华,围绕着神捕绽放出繁复的线条之花,不多会,气流之中发出一声怒吼,而后只见神捕如一阵风一样跑了,遁入夜色之中。
呃,花逸好像看到他光屁股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两天都没有更新。最近状态不好,总是写不出感觉。
62、尊主恕罪
事实证明,名震天下的神捕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莫经年和黑衣猛男联手,好像和滕风远有杀子夺妻之恨似的,剑气凌厉,招式狠毒,滕风远如今武功大不如前,被压制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裸男退出战局之后,花逸欲助滕风远一臂之力,立即跳入几个男人的战局之中,对着莫经年直接砍了过去。
莫经年闪身避开,花逸再一次强调:“我可是德明帝亲封的熙和郡主,摄政王唯一的女儿,莫神捕可要手下留情。”
她叫嚣着让对方手下留情,自己却招招凌厉,对着莫经年一通狠打,莫经年功夫虽然比花逸高处许多,但心有顾忌,不敢真伤了她。
形势顿时逆转,滕风远对阵黑衣猛男一人,游刃有余;远处肖承和步无影目前难分上下,而出手顾忌的莫经年被花逸压制得头疼不已,他觉得这么打下去,他很有可能会步初长夜的后尘,被打得裸奔退场。
果不其然,不多会,裤脚就被剑气划烂,袖子也掉了一只,莫经年恨恨骂一声:太无耻了。
花逸才不管无耻不无耻,她能力有限,没办法将他击败,能让他裸奔退场也是一种胜利。
就在肖承把步无影打飞几丈远,滕风远对阵黑衣猛男占了上风,花逸划烂了莫经年另一只袖子时,一股强大的气流在空气中快速穿刺而来,如排山倒海一般,强大的气场让花逸每根毫毛都立起来,连逃跑的速度都降下一半,生生被震飞几丈远。
“莫经年,退下。”
一个略显严肃的声音响起,飞沙缓缓降落,月光般迷人的白衣男子立在大石之上,墨色长发在风中飞扬,金色腰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面若冠玉,俊朗无比。
花逸不得不承认,他的确配得上风华绝代这个词,可惜啊可惜。
不远处正和黑衣猛男打斗的滕风远也停下来,两人互相警惕地看着对方,随时准备动手。
“郡主的武功精进不少。”司空骞朝花逸笑笑,他又看了看莫经年,摇了摇头,“不过,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打架还登什么大雅之堂?”花逸把手中的剑往前横了横。
“看来你都想起来了。”司空骞面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花逸,跟我回去,滕教主火烧王府的事情就不追究了。”
“我回去还不被你们弄傻掉?”花逸怒视他,“司空骞,枉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你竟然这样对我。”
“我是为了你好。”司空骞垂目,“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你才不喜欢我。”花逸听着都恶心,“司空骞,你不就是接受不了曾经追着你跑的人现在移情别恋,对你弃之如敝履吗?说白了,就是你自尊心在作怪,你觉得你甩别人是对的,别人甩你就不对,非要把事情蛮横地扭转过来,好聚好散不行吗?”
司空骞面色微凛,“今日我是奉摄政王的命带你回去,郡主,若不肯跟我走,我只好得罪了。”
花逸吼道:“你给我下药的时候就把我得罪了。”
司空骞沉了沉脸,不慌不忙抽了剑,随即身形一动,如一道虹光袭向花逸,花逸连忙闪开,岂料司空骞浑身真气大涨,白色真气喷薄而出,“砰”地一声,爆裂范围辐射方圆十几米,花逸虽然速度快,但也未能逃出,再次被震开,飞落几丈远跌到在地。
还不待她爬起来,两把剑一左一右架在她脖子上,一人是莫经年,一人是去而复返的紫衣男初长夜。
当然,他现在穿的不是紫衣,也不知从哪里偷了一套粗布衣服,配上他那张妖冶的脸颇有些滑稽,花逸仰头看着他:“换衣服还挺快的嘛,衣服偷的吧?喂,莫经年,偷衣贼你不抓吗?身为捕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在这边唠唠叨叨,滕风远可没花逸这么淡定,大叫一声:“花逸……”
“我没事,我是郡主,我爹现在在朝中一手遮天,他们能把我怎么着?”她说着还伸出手去轻轻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剑,不满道:“我脖子是肉做的,注意点。”
滕风远怒道:“把花逸放开。”
司空骞的一袭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抬起剑,朝四大神捕浅浅看一眼,“你们退开,今日我要和滕教主一较高下。”
他的声音不似往日的温和,而像利剑一样寒芒四露,凌厉逼人。
莫经年带着花逸退后数丈,初长夜的剑还横在花逸脖子上,其他几个男人也各自退后,给他们腾出战场。
司空骞身形一动,提着剑跃到滕风远对面,两人站立不足三丈远。
一人黑袍猎猎,目若冷电,手中一把大刀威风凛凛。
一人白衣俊秀,面如寒霜,手中三尺青锋冷气侵人。
花逸却忽然大叫:“滕风远,你下次再来救我,他们人这么多,待会玩阴的就麻烦了。”
初长夜瞪花逸,“谁玩阴的?你以为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
还不待花逸说别的,空地上站立的司空骞衣袍骤然鼓起,厚重的真气充斥整座采石场,以司空骞为空心的空气发生变化,渐渐呈现出粘稠的液态,碎石在地上滚动,连远处的树叶都瑟瑟作响。
在他的剑周围,白色真气莹莹环绕,他飞奔而起,持着剑朝滕风远杀去,环绕着他的气流随之一动,整个人就像飓风一样,携带着震天杀气朝滕风远压过去。
人未到,剑气已至,剑端一道耀眼白光直直袭向滕风远。
滕风远闪身避开,“轰”地一声,刚才站立的地方出现一个大坑,那样的力量若是落在人身上,只怕要绞成肉渣。
他虽然避开剑气,但司空骞周身的真气气场紧压而至,如旋风一般将人笼罩,滕风远提起真气,周围迸发出浅浅的白色真气,层层抵消司空骞的攻击。
但是,他周身的真气越来越弱,突然间,他被弹了出去,如沙包一样重重落在地上。
司空骞有些诧异:“这就是滕教主的本事吗?传言似乎不符实。”
滕风远已经跳起来,冷笑一声,“传言符不符实,你待会才知道。”
言罢,他左突右闪,提着逐日刀朝司空骞砍过来,快到跟前身形一闪,步伐极为诡异,花逸的心却提了起来,她多少有数--司空骞的实力比目前的滕风远强了不是一两分。
司空骞正在招架滕风远的时候,那边站着当观众的肖承趁步无影不注意,飞奔过来加入战局,而步无影在没有得到命令之前,仍然站在远处当观众。
肖承和滕风远平时也多在一起练武,刀剑配合行云流水,舞出繁密的杀戮之花。
司空骞招架了一阵,似乎发现了什么,真气再度暴涨,聚在身侧骤然爆出,耀目般的白光让人几乎睁不开眼,肖承和滕风远两人被一起震开。
司空骞墨色瞳仁中跳动着兴奋的光芒,他紧随着肖承被震开的方向,再度祭出一道磅礴真气,直接把肖承轰进地表岩层。
“肖承!”滕风远大叫一声。
“我还没死。”石坑中传来弱弱的声音,肖承一开口,鲜血往外冒。
“与其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你自己。”司空骞转身,朝着滕风远步步走近,不屑道:“原以为今晚能酣战一场,传言果然不可信,滕教主真令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