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尊主恕罪》作者:东尽欢【完结 番外】(204.06.25补全章节) > 尊主恕罪.txt

第 20 页

作者:东尽欢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57

司空骞浑身环绕的真气粘稠得近乎液态,泛着潋滟波光,他的白衣和周围纯白色的气场融在一起,似乎真气是他翻飞衣袂的一部分。

能将真气凝结为近乎实体,整个江湖都找不出几个。

压迫人心的气场再度加强,司空骞剑气继续喷发,周围的沙石全部掀飞。

滕风远只能避开剑光,却裹在龙卷风一样的杀气中,气流旋转,真气形成的密集白光如锋利的刀剑,滕风远在勉力抵消部分杀气后,第三次被掀飞,他飞出的时候,空气中洒落红色血点。

花逸呼吸一窒,“滕风远……”

滕风远落到地面砸出一个小坑,身上的衣服出现无数道划痕,带着腥味的液体涌上喉头。

“滕风远,你快走。”花逸意图朝滕风远跑过去,却被莫经年拽住了胳膊,她朝司空骞大喊:“司空骞,我跟你回去,你不要再继续了。”

滕风远却缓缓爬了起来,他用刀撑着地上,“不行,你们不能带走花逸。”

司空骞不屑地冷笑,“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来管?”

言罢,右手一挥,剑气出,滕风远再度被打飞。

花逸快哭了,“司空骞,你住手,你敢杀他我就死给你看……”

司空骞凉凉地看她一眼,“你这么怕死,如何舍得?就算真舍得,王爷应该会用郡主礼制厚葬你。”

“你……你放过他,我回去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过段时间我会忘了他。”花逸求道,又冲滕风远大喊,“滕风远,你走吧。”

滕风远却摇头,“我不走,我要带你一起。”

“你个呆子,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等你以后练好武功你再来找我。”花逸骂他,又喊肖承,“肖承,你快点带他走。”

“可他们会把你变成傻子,就算留了青山,花逸也不再是原来的花逸。”滕风远再度爬起来,身体微微摇晃,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伤,也没意识到司空骞和他之间压倒性的实力差距,举起刀朝司空骞打过来。

司空骞手中剑铮铮鸣响,仿佛在渴望敌人的鲜血。

“砰”地一声,滕风远再次被司空骞发动的气浪掀飞。

“难道你就是这样打败漠北四老、天山八怪的?恐怕穿云教耍了不少手段。”司空骞轻蔑地扫过落地的滕风远,口气不屑到极点。

滕风远没辩驳,挣扎半晌,他又爬起来,竭尽全力冲向司空骞。

砰!毫无疑问地被弹飞。

再次爬起,然后,砰!

一大口血喷在空中,星星点点落下如血雨,

滕风远的脸被摔得青青紫紫,粘上鲜血的黑色衣袍裹着沙尘,头发又脏又乱,但他还是爬了起来,又要往前冲。

花逸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滕风远,你这个呆子!”

她全身真气爆裂,不管不顾地挣脱莫经年的牵制,若不是莫经年和初长夜不想伤她,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剑及时撤开,只怕花逸真要被伤到。

花逸趁趁神捕一顿,反身去抢莫经年手中的剑。

那边滕风远已经接近司空骞,司空骞唇边划出一丝冷笑,周围的真气气场再度加强,剑身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冻结,剑身一挥,白虹般的剑气直击滕风远,滕风远往旁一侧,司空骞紧跟而至,似乎要将滕风远砍成两段。

剑气化作一柄利刃,眼看就要落在滕风远身上,忽然,司空骞只觉得后方一股杀气朝他袭来,他身体一转,剑身一旋,磅礴剑气直接对上后方杀气,层层破解,直击源头。

砰!白色剑气击在花逸的身体上,她像断线的风筝飞落出去,手中的剑掉落在地,落在光秃秃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花逸!”滕风远惨叫一声,痛声呼唤。

“花逸!”司空骞始料未及,茫然出声。

63、尊主恕罪

花逸重重地落在地面,喷出一大口血,身体抽搐两下,像是重伤之人的痉挛。

司空骞跃过去将花逸抱起,摇动着她的双肩,“花逸,你没事吧……”

鲜血从花逸胸口渗出来,她面白如纸,双目涣散,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后赶过来的滕风远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他奔过来要夺司空骞怀中之人,司空骞反身一掌,掌风将他震退数步,司空骞恶狠狠地瞪着他:“都是因为你!滕风远你害死了她,你现在不要再想碰她!”

“花逸……”滕风远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全身青筋暴起,“你杀了她!你为什么要杀她……把她还给我!”

滕风远像失控一样,浑身真气暴走,以他为中心的气流陡然变化,白色真气如虹光般炫目,双掌合,掌骤翻,前方骤然出现两把白色光剑,耀眼地几乎让人闭目,直直劈向司空骞。

杀气雄浑,司空骞条件反射聚起真气相挡,水光般的真气在光剑面前不堪一击,震塌崩裂之后司空骞直接被击飞。

跌在数丈之外的司空骞捂着胸膛,难以置信地看着滕风远,“怎么可能……你竟然……竟然……”

滕风远竟然在修习通衍心经!

明明刚才还不堪一击,现在竟然能将真气凝为实体,百年难见的境界,居然有人练成!

痛得全身麻木的滕风远却没有因为武功的突破而兴奋,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飞掠过去抱起花逸,急切地呼唤她的名字,“花逸,花逸……”

他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发出悲鸣,抱着花逸身体颤抖如秋叶,连话语都含糊不清,“没事的……我们去看大夫……花逸,你撑着点……”

他抱着花逸缓缓站起来,不妨一大股气流袭过来,震得滕风远双手脱力,花逸从他臂弯中脱落,摔落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司空骞长剑破空,他整个人就像一柄利器,朝着滕风远发出致命一击。

“你又摔着她了!你这个混蛋!”滕风远发出一声暴吼,眸中布满红丝,似燃起熊熊恨火,真气再强,前方忽然凝出四把巨大光剑,银光大泄,光剑发出铮铮悲鸣,向前方骤然飞去,摧枯拉朽一般层层破开司空骞的攻击。

虽然破开真气后,光剑的亮度在减弱,但毫不留情地将司空骞击飞。

远处的莫经年和黑衣猛男飞身掠起,一左一右接住司空骞,但三人在强大的冲击力之下仍未能稳住身形,一起跌到在地。

司空骞唇边溢出血痕,看着不远处杀气腾腾如地狱修罗般的滕风远,骇意顿生,“撤!”

莫经年和黑衣猛男带着他飞奔疾走,步无影和初长夜也震惊在当场,见司空骞走了,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而后方沙尘大起,滕风远跟发了狂一样追过来,几道真气激发,有人发出闷哼。

不过他们人多,同心协力爆出真气抵消攻击,扔出不少飞镖,然后闪步遁走。

滕风远没再追上去,连忙跑回来。

采石场坚硬的石头地面出现数个大小不等的坑,岩石在月光下呈现银灰色,花逸躺在地面一动不动,凄凉得跟被人遗弃的孩子一样。

滕风远抱起她,心痛如绞,“花逸……”

他双手箍得死紧,失声痛哭,怀中人发出闷哼他都没听见。

直到肖承拍他的肩膀,“尊主,她还没死,还睁着眼哪。”

花逸的确还睁着眼,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条缝,她刚才被司空骞的剑气震晕过去,被摔落又醒过来,但她很虚弱,双目茫然。

滕风远依旧心急如焚,忙撕了一段衣角帮她按住胸上伤口,花逸嘴中低低出声,“疼。”

“忍着点。”滕风远看她的虚弱样,心痛到极点,从怀中拿出治疗内伤的药丸时,手都在不断发抖,“你撑着点,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滕风远抱起她跑回镇子,火急火燎地砸开医馆大门,把大夫从床上揪了起来,大夫被吓了一大跳。

花逸除了内伤,胸口还有一道伤,男女有别,大夫有些顾忌,好在滕风远也懂些医术,撕开花逸胸前衣襟,微微松一口气,剑气没有贯穿她的身体。

他给花逸缝针的时候,花逸簌簌地掉眼泪,“好疼。”

“忍一忍,一会就不疼了。”滕风远安慰她。

花逸却哭得更大声,“呜呜……怎么办呢?以后打不过你了,会被欺负的……”

“尊主,你现在可以放心,她死不了。”门帘外传来肖承的声音,就说祸害遗千年,梁花逸哪会那么容易死?

滕风远给她包扎好伤口,拿起毛巾给她擦眼泪,然后在花逸额上印上浅吻,轻轻地去蹭她的脸颊,“花逸,你千万要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如烟似雾。

花逸道:“我还有许多金子没花完,不会死的。”

“花逸,你嫁给我好不好?”滕风远握着她的手,语无伦次道:“你被司空骞打晕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花逸,你不要离开我,你嫁给我好不好?”

花逸虚弱地笑,“是不是我嫁给你就不会被你欺负了?”

“我没有欺负你。”滕风远辩驳。

“有的,我没武功的时候你就总是欺负我……”花逸又呜呜地哭起来,实力决定地位,她干嚎得十分伤心,连在外面的肖承都忍不住唾骂一声,“梁花逸,就你这种人,不欺负别人就阿弥陀佛了。”

肖承真不知道梁花逸的脑袋怎么长的。

要是以前,滕风远定会等花逸伤愈后再走,但是此地离天都太近,他们又跟司空骞贺王等人结了梁子,滕风远当晚去买了马车,翌日天不亮,就带着花逸上路。

花逸受了重伤,在车上一直昏昏沉沉,睡得多,醒得少,也不知走了多少路,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了,车内却不见滕风远,她有点渴,费力地爬起来掀开车帘,周围没有人,车停在林子里,前方还有两匹马,啾啾的鸟叫回响在四周。

“呆子,”花逸一个重病患者醒来不见人,难免有点害怕,大声呼唤,“呆子……”

“他去找水源。”肖承从马车后面窜出来,没好气道:“你能不那么叫他吗?”

“我就喜欢这么叫他。”花逸毫无自觉,“他是我男人,我怎么叫我男人关你什么事?”

“梁花逸,你是女人吗?”肖承真看不过去。

“这么明显的事实,居然有人怀疑,你脑袋上长得那对眼睛没问题吗?”花逸睡醒了精神还不错,看肖承脸色苍白,忍不住问一句,“喂,你怎么样啊?伤得重不重?”

肖承横她一眼,“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有事?”

就知道这种人不能给好脸色,花逸嘟囔,“外表看起来没缺胳膊少腿,谁知道脑子有没有被打坏。”

肖承呵呵笑,“也不知道谁前阵子跟个傻子一样,吃东西都分不清生的熟的……”

两人正吵着,滕风远回来了,见花逸趴在马车门边,朝她温柔一笑,“今天有没有好些?”

“没有。”花逸喊冤,“人家睡得好好的,你一走肖承就猛敲马车,非不让我好好休息,还在这儿嘲笑我,你刚才听见没有?”

肖承无语,又来了,这人跟唱戏的一样,谎话随口就能出,都不用看戏本子。他鼻中冷哼一声,人世间有百媚千红,随便换一个都好过梁花逸这种,肖承真不知道滕风远哪根筋不对。

滕风远大概知道花逸在夸大事实,没说什么,过来捋了捋她的头发,把水递给她喝。

道路崎岖,马车颠簸,花逸时睡时醒,滕风远在车内铺了厚厚的垫褥,但花逸还是睡不好,她现在是伤病时期,唇色苍白眉心微蹙,滕风远看着就心疼。

几日后到达一座大城,虽不在穿云教的势力范围内,但穿云教在此有接应,一行人才得以住下来安心养伤。

花逸享受着被滕风远鞍前马后伺候的待遇,虽然她失忆那段时间滕风远也事无巨细地照顾她,但现在能清醒地指挥他干活,譬如早上一大早就喊他帮她穿衣服穿鞋,撒娇让滕风远把她出去玩,花逸觉得无比满足。

她胸前有一道伤口,滕风远怕她留疤,每天都给她换药,起初几天滕风远给她上药时眸中全是心痛,后来的时候眸色幽幽的,跟饿狼看着肉一样,他拿着一瓶淡绿色的透明膏体给她涂抹,每次用时特别长,忍不住去摸花逸胸前的小白兔,一阵轻捏按揉,那是女人的敏感地带,花逸觉得痒,不光只是胸前,腹下也升起一股莫名的痒。

有几次她反应比较大,扯着滕风远的衣襟暗示,滕风远眸色跳动着欲-火,咬了咬牙还是忍住,“等你的身体好了再说。”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忍不住去摸,每一下都会令花逸觉得舒服又难受,花逸觉得他真的很讨厌。

花逸才不是个能忍受吃亏的人,翌日滕风远脱了衣服给她上药,摸她胸前小白兔时花逸也伸手去摸滕风远的腹下之物,甚至把他腰带抽了伸进去摸,滕风远把她手拿开,“老实一点。”

“不给我摸,你留着给谁摸?”花逸快跳脚,又佯装委屈,“我就知道你练成神功后会欺负我,现在连我摸几下都有意见,谁知道以后你会怎么对我。”

“你身体没好,我怕我忍不住。”

“你忍不住是你忍耐力不行,凭什么要我承担责任?”

在口才上,花逸绝对甩滕风远一大截,滕风远也有自知之明,不再开口。

滕风远的耐力真的很好,花逸怎么在他身上乱摸乱蹭,他就算反应再大也能忍住,匆匆忙忙跑出去。

花逸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这让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花逸决定去挑战一下滕风远的忍耐力。

午后阳光暖洋洋,滕风远往大澡盆内倒上水,把花逸抱过去洗澡,花逸扯住他的衣襟不让他走,“我乏力,你帮我洗。”

滕风远脱掉她的衣衫,把人抱进澡盆中,拿了澡巾温柔地给他擦身体,他眸色清朗,半分欲念也无。

花逸起初是趴在澡盆边懒洋洋地享受他的照顾,后来她又去扯他的腰带,滕风远把她的手拿开,花逸不耐地瞪他几眼,手上继续隔着布料去摸他的身体,把滕风远弄得有反应了她觉得很有趣。

滕风远由着她,给她擦背的时候,花逸竟然趁他不备,把他裤子褪掉一半,她的脸贴了过去。

花逸的脸颊蹭了几下他的腹下之物,感受着滚热的温度,滕风远握着澡巾的手停了动作,眸色幽幽地看着她。

花逸坐在澡盆中,起初只是蹭了蹭,灼热坚硬的东西像在诱惑她,然后,伸出了舌头试探性地亲了一下。

花逸本来没想继续,冷不防挠头被一只大手摁住,滕风远还十分无奈道:“你怎么能这样呢?”

口上这么说,手上却把花逸的头往身前摁,呼吸粗重,“张嘴,我好爱你。”

花逸本来很相信滕风远的自制力,她却不知欲望这种东西就是一旦崩塌就如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等滕风远扣着她脑袋不让她缩回去的时候,花逸才发现自己是在玩火自焚。

滕风远一直弄到花逸眼泪都快掉下来,才把花逸从澡盆中捞起来,他拉过她吻了一会,把她摁在澡盆边吻着她的脊背,模糊不清道:“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我只是想玩一下。”花逸双手扶着澡盆边沿,摇头道:“但我现在不想玩了。”

“不行,你不能这么坏。”滕风远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把她的脊背往下压,看着她挺翘的臀,眸中燃了火,推着腰臀把自己送入她的体内,一边动一边道:“花逸,你赢了。”

花逸觉得自己输了,呜呜地叫起来,“不玩了。”

滕风远没停,在她紧致温暖的地方进进出出,弄了半天才把她抱到床上,开始狂热又温柔地撩拨她,对他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候手痒,想写H写多点,不过被锁怕了,现在都不敢大写。

64、尊主恕罪

在江湖门派眼中,朝廷也没什么了不起,说白了,就是江湖上最大的那个门派而已,地盘更大,排场更大,朝廷和其他门派的关系十分敏感,对小门派一般不客气,但不会轻易去动大门派,因为江湖平衡一旦被打乱,造成的结果十分严重,其他门派趁机而入,对政局威胁很大。

滕风远劫了花逸,一路上担心贺王的人追上来,但进了穿云教的势力范围之后,他就放了心,路上问花逸:“你想你爹当皇帝吗?”

“他的事与我有关系吗?”花逸正忙着吃金酥卷,捻起一个放进嘴中,吃完了才道:“聂占虽然害过你,但起码还养育过你;贺王根本就没养育过我,他负了我娘,现在突然钻出来叫我按他的意思去做人做事,还纵容司空骞给我下药,我为什么要认他当爹?说不定我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

“你不在意就好。”滕风远道,“最近事情多,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我们还在天都的时候,我把狄千霜和她娘从宁王府偷偷接了出去,让她去找她大哥,她大哥狄千荣手上有兵权,这么一闹,肯定会和贺王作对,我原本是想给贺王找点麻烦,让他腾不出精力来找你。”

花逸不在意,“随便,你不用把他看成我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花逸才不稀罕当什么郡主公主的,滕风远在钱来山一带就是个土皇帝,花逸情愿跑回来当土皇后,自由潇洒,悠闲自在。

土皇后回到穿云教总舵,又过上了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多久剑伤痊愈,血气全满,她问滕风远,“下一步怎么打算?”

滕风远想了想,抬起脸试探着问,“不如我们成亲?准备几个月,办得热热闹闹的。”

“你一个短命鬼,难道想让我当寡妇?”花逸觉得滕风远居心十分险恶,忍不住赏给滕风远一个爆栗,“你现在练成了神功,我是问你是打算先去找藏宝图,还是去抢朱果?

滕风远的头发都快被花逸扯乱,“先去找朱果。”

撩西寨位于大丰西南的山中,寨子由四位老者当家,称为撩西四怪,他们性情就跟他们的名号一样,古怪暴戾,不通人情,垂涎朱果不少,曾经有某个大门派愿意出万两黄金来购买朱果,撩西四怪一口拒绝,声称再多钱也不换;二十年前老皇帝的宠妃中了毒,世间只有朱果能救命,老皇帝允诺高官侯爵来换取朱果,撩西四怪油盐不进,理都不理……总之,撩西四怪遗世而独立,把整个江湖朝廷都得罪完了,可是,还没人能奈何它。

因为,聊西寨地理位置险要,不要说用军队攻打,外人几乎进都进不去。

它隐在蛮荒地带的群山之中,那里山头上千,覆盖着蜿蜒无尽的原始森林,大树像撑天巨伞,密密匝匝遮住了天空,地上覆盖着矮灌木和厚厚的落叶,在这个遮天蔽日的地方,很多人连方向都找不到。

据说,在茫茫的原始森林深处,有一道直上青云的石壁,抬头望不到顶,只能看到茫茫云雾,苍鹰在半山石壁间盘旋,那石壁直上直下,连棵草都不生,异常陡峭,此处是个天险。

等翻过高山石壁,有一道迷雾重重的深谷,谷中遍布机关,撩西寨就在深谷之中,具体位置花逸没找到,因为她上次好不容易穿过原始森林,爬过高山石壁,进入深谷还没踩过几个机关,就被俘了,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自毁真气,才好不容易才保住一条小命。

因为撩西寨地势险要,滕风远也没打算带着穿云教的人去硬攻,带了肖承和花逸,另外还带了两个打杂的手下,一起前往西南的大山。

准备好足够多的干粮和常用物品,一行人进入原始森林,花逸以前探过路,这次走起来就容易得多,在森林中找到一条河流,几人做了一条小木筏顺流而下。

两岸的原始森林雄奇优美,花逸站在木筏之上,洋洋得意道:“顺着这条河走,可以少走好多路,我也是打听了好久,才知道这条路。”

滕风远静默不语,看着岸边的大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河流分叉的地方木筏停下,一行人进入森林中步行,拿着司南辨别方向,几人合抱的大树到处都是,有些树上长满了青苔,藤萝的流苏从大树的枝干上垂下。

越往里面走,林中越阴暗潮湿,重重叠叠的枝桠密密交叠,阳光只投下少量光斑,花逸觉得滕风远自进入森林之后格外沉默,就算笑一下也是浅浅淡淡。

走到一处山石处,出现一条三岔路口,花逸看了看方向,指着东面道:“走那边,另外两条道会绕远。”

滕风远淡淡“嗯”了一声,带着人朝东面的路走去,花逸过去邀功道:“还好我以前来过,不然你要走好多弯路,我以前在这里面探了半个多月的路找到那座悬崖峭壁。”

“还好你没出事。”滕风远的口气像深秋时节的烟雨,幽幽淡淡。

花逸过去摇了摇他的胳膊,“怎么觉得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

明明不高兴了,还装,花逸也懒得看他那张略显阴郁的脸,走到后面问肖承:“他怎么了?有人欠他钱吗?”

“除了钱你能想到别的吗?”肖承鄙视,“大概是吃醋了。”

“吃谁的醋?”花逸左右望了望,又看了看后面两个部属,想起早上上木筏时拉了某人一把,道:“难道是因为我碰了一下别的男人?”

肖承眼角抽了抽,“这里山高林深,危险重重,你说你在这林子里探路探了半个多月,冒这么大风险一个人来撩西寨,为了谁?”

花逸不情愿道:“司空骞。”

“就没见你为尊主做过什么。”肖承总结道。

花逸跑上前拉住滕风远的胳膊和他并排走,见他还是不言不语,突然从背后跳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滕风远没说什么,拖住她的臀往上托了托,背着她往前走。花逸凑到他耳边,“听说你吃醋了?”

“谁说的?”滕风远不悦。

“肖承。”花逸毫不犹豫把肖承卖了。

“别听他瞎说。”滕风远沉了沉嘴角,突然猛吸一口气,“啊”地叫出声。

花逸在咬他耳朵,是真的咬,咬得很痛的那种,她松了口,洋洋自得道:“不要不承认嘛。”

滕风远不言语,背着她默默地在林中穿行。

花逸搂着他的脖子,把脑袋放在他肩上,“司空骞以前就没背过我,我和他就算关系最好的时候也有距离感,当然,我现在见都不想见到他。但是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自在,什么都可以做,我知道我为你做的事比较少,可我不是没机会吗?你把什么都做了,现在武功又比我好,我还能帮你做什么?”

“我没那个意思。”滕风远开口道,“花逸,你对我好我也是知道的,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很危险。”

花逸横起来,“话说回来,我当初不来撩西寨,武功没被废掉,去年会被送到穿云教吗?鸿华山庄说不定把梁水瑶送过去,招瑶宫多了个女人而已。”

滕风远淡淡笑笑。

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突然下起大雨,阴云厚厚地压在森林上面,周围一片昏暗,几人裹着蓑衣躲在树下避雨,花逸忍不住嘟囔:“那几个老头隐居在这种地方,不和外人交流,怪不得性情那么古怪。”

滕风远把她往后面拉了拉,挡在她身前,以防止她被雨淋到,“他们费了你的武功,你想报仇吗?”

“我不想。”花逸摇头,“我只想你能拿到朱果,不再短命。你答应我,一定不能比我早死,一刻钟都不行。”

她灼灼地看着他,滕风远要是不答应估计她能立即跳起来,滕风远只好点头,“好。”

花逸高兴了,见肖承等人躲在树的另一侧,估计他们看不到,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第三天夜幕初降时,他们终于到达峭壁处,寻了个干燥的地方升起火堆,打了几只野鸟架在火上烤,一行人准备在此歇息一晚,明天一大早攀登峭壁。

这座高山拔地而起,全是光秃秃的岩石,仰头往上一看,头上的帽子都差点被甩掉,肖承有些诧异,“梁花逸,你居然一个人能爬上去。”

“我轻功好嘛。”花逸吹嘘道,“当然,其实爬这种地方最重要的是靠工具。”

山崖陡峭,他们这趟又是来偷东西,或者说是抢东西,人多了反而不好办事,滕风远让那两个手下留守在山下接应,他和花逸、以及肖承三人上山。翌日一早,他们把工具一件一件捡在身上,绳索、弯钩、锁套……花逸身上吊了好几个袋子,摇身一变成了九袋长老。

戴上粗布手套,三个人开始攀登峭壁,肖承走在最前面,花逸次之,滕风远在最后,以防出意外有人掉下来,他也能挽救。

尖勾钉入岩石缝中,绳套紧紧系在身上,三人都是习武之人,比起现代社会的攀岩轻巧多了,身姿灵活如猴,用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爬上山顶。

山顶上是另外一番天地,野花在微风中摇曳着身姿,花逸终于喘一口气。

吃过干粮,几人往下走,进入深谷,这里的树木没有原始森林中的树木高大,但林中依然阴森森的,水被映成浅绿色,周围的植物也生得怪异,比人还高的长得想玉米杆一样的植物顶端开放着红艳艳的花,花朵比脸盆还大;偶尔遇到几人合抱的大树,上面还寄生着别的小树,或是爬满藤蔓……花逸指着旁边一株叶子带着黄色条纹的一尺多高的植物,道:“这东西方圆三尺内埋有机关,不能踏进去,上回我就是踩到里面,结果被俘。”

花逸说着去旁边抱起一块大石砸过去,石头落地,忽然“砰”地一声,地上张开一张网,网了石头吊在旁边的树上。

三个人都紧了紧心神,滕风远挡在花逸身前,“你跟着我。”

白色轻雾在林中漂浮流动,越往前走,雾气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往前走树木减少,出现水洼,三人的裤脚全被打湿,走着走着,肖承忽然不动,“这里有沼泽,我陷下去了。”

他正在缓缓地往下陷,脚底全是烂泥,花逸忙叫:“别动。”

花逸去旁边一剑挥断一个灌木,两下剔掉桠枝变成长长的木棍,滕风远接过木棍朝肖承递过去,肖承双手拉住木棍一段,滕风远真气提,把肖承拉了上来。

林中传来人声,花逸大喜:“是不是撩西寨就在前面?”

三人谨慎地往前走,却见前面的沼泽处陷着一个人,花逸惊讶:“哟,这不是初神捕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3366639 、~~胆小鬼.的地雷,娇羞乱扭的手榴弹。

65、尊主恕罪

初长夜腰部以下被陷在沼泽中,一看到花逸就想到上回的裸奔之痛,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女人居然来了撩西寨。”

“请称呼我郡主。”花逸拿捏架子,“以下犯上是大罪。”

“不回朝算什么郡主?”初长夜瞟她一眼,他依然穿了紫色锦衣,不过一大半被陷在沼泽中,连凝脂般的脸庞都粘上了泥点。

花逸在沼泽边蹲下,兴致勃勃地围观妖孽男陷身沼泽,啧啧出声,“嘿嘿,至少我还有机会回朝当郡主,你嘛,很快就要去见阎王了。”

初长夜还维持着形象与气节,嘴中冷哼一声,颇有些威武不能屈的气节。

花逸问他:“你来撩西寨做什么?你们四大神捕来了几个。”

初长夜撇嘴,他的模样本就生得妖媚,此时的狼狈状态很有喜感,但他依然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在端正地维持形象。

花逸才不着急,“肖承,有没有带瓜子?来,来,我们在旁边坐下,围观神捕如何被吞掉。”

“你……”初长夜气结。

他一说话似乎又有往下陷的势头,连忙闭了嘴。

不得不说妖孽男就是妖孽,生得唇红齿白,陷在沼泽中还一副我是当家花旦的拽拽表情,虽然初长夜几乎没有动,但沼泽扔在缓缓吞没他。等泥沼吞没到他的胸部时,就算是妖孽也没办法淡定了,他道:“把我拉上去。”

花逸还在充当围观群众,“喂,你叫谁把你拉上去?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求我们,不是我们求你,不要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初长夜磨了磨牙,“郡主,你开条件吧。”

花逸不咸不淡道:“刚才那个问题,你们朝廷的人来了多少?目的是什么?”

“就我一个人。”初长夜也不看花逸,目光落在花逸后方的滕风远身上,又道:“我来此地与朝廷无关,至于目的,撩西寨有什么东西大家都知道,你们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你偷朱果做什么用处?”花逸继续问道。

初长夜冷哼一声,“这等珍宝,谁不想要?朱果不但能解百毒,更能强筋健骨,练武之人服用,对辅练真气大有裨益,我打听到了撩西寨的位置,自然想来探一番。”

他还在不断往下陷,“先把我拉上去再说,反正滕教主在,我也不可能斗过你们。”

花逸摸着下巴,幽幽道:“可我们为什么要把你拉上来呢?好像你对我们也没什么用处。”

“都说了让你开条件。”身体缓缓被泥沼吞没,初长夜越来越恐慌,急急道:“我和你们一起去找朱果,这深谷诡异,多个人好办事,反正我打不过滕教主,你们可以放心。从今往后,朝廷要拘捕你或者找穿云教的麻烦,我都不再参与。”

“可我不相信你呐。你都说了这深谷诡异,万一呆会遇到什么机关,你落井下石,我们岂不是放一个炸弹在身边?”花逸懒洋洋道,又跑到滕风远身边,从他怀里掏出一根小竹管,倒出一粒棕色药丸,“这是我穿云教秘制的断筋腐骨丸,服下后若是一个月还未得到解药,则全身经脉骨骼尽断,人如同没有骨骼的一滩泥,只能瘫在地上等死,我教就用此药来控制某些死士。放心,如果我们能拿到朱果,回去后一定会把解药给你。”

初长夜勾着眼睛恨恨地看花逸,泥沼已经淹到他腋下,他实在没办法,点了点头,“拉我上去,我就吃。”

花逸也点了点头,给肖承一个眼色,肖承赶紧去旁边捡一段树枝过来把一端递给沼泽中的初长夜,猛提真气,把人拉上来。

初长夜还没爬起来,花逸已经把药递过去。

滕风远在旁边警惕地看着他,初长夜知道自己不是滕风远的对手,迫于无奈,把药丸接过来吞掉。

妖孽就是妖孽,初长夜仿佛自己吃的不是什么毒药,还舔了舔嘴唇。

花逸也很得意,“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据说吃下去腹中会腾起一股热气。”

“嗯。”初长夜力图保持自己的形象,不甘示弱道:“吃起来像是活血提气的药物一样。”

“貌似你还没吃够?”花逸嘿嘿地笑,“不过不能多吃,不然解药都没用。”

旁边滕风远面无异色,肖承已经微微转过头去,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戏子,吹牛不打草稿,撒谎不看剧本,神马断筋腐骨丸,穿云教还没研究出那种神药,那本来就是活血提气丸啊……肖承默默地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一百遍,以后凡是梁花逸说的话都不能信,凡是梁花逸说的话都不能信……

四人继续往谷内深处走,脚下湿漉漉,残枝败叶和一尺多高的野草遮盖住地面,让人无从知晓下方是平地还是沼泽,肖承一脚踏下去,直直往下掉,要不是滕风远动作快提了他一把,估计整个人要在十来秒的时间内快速陷下去。

滕风远取了一段绳索出来,几个男人拉住绳索并成一排,手中紧紧握着绳索,就算有人踩上沼泽也能及时拉住。

走过烂泥沼泽地,前面出现一条岔路口,一左一右两个方向,滕风远问花逸:“你觉得该走哪边?”

花逸道:“走右边的路,如何?”

滕风远随便。初长夜问:“你怎么觉得应该走右边?”

“习惯而已。”花逸以前跑步习惯逆时针跑圏,反正两条路都看不出差别,随便选一条走呗。

初长夜捋了捋袖子,笑得十分妖媚,“万一选的是死路,你都没地方哭。”

花逸笑得十分灿烂,“断筋腐骨丸的解药还在钱来山穿云教总舵,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多久。”

四人踏上右边的路,走了一段,地面渐渐干燥,雾气却越来越大,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仅有两三丈,树木渐少,石柱越来越多,不多会出现石林,两三丈高的石柱高高立着,花逸看着石林蹙眉,“雾这么大,石柱又这么高,进去的话很容易被困在里面。”

“这不是很明显吗?撩西寨的老怪物故意设了这个石林阵,石林肯定是必经之路。”初长夜懒洋洋道,“如果你们不打算从这里走,干脆答道回府算了,话先说好,是你们不找朱果,不是我不帮你们,所以回去你们就得给我解药。”

“大概这里是必须要走的。”滕风远拉紧花逸的手,“别担心,呆会紧紧跟在我身边。”

几人进入石林,周围石柱并不算密集,但是又高又大,每个石柱要几人合抱才能围起来,地面变得干燥,全是沙土,滕风远正欲朝左走,初长夜阻拦:“别,那里好像是流沙。”

平静的沙地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因为这份平静,却格外诡异。

花逸道:“哟,初长夜,你眼睛这么毒,流沙都能看出来。”

“我以前在西北流沙泊呆过很长时间,眼光还算毒。”初长夜又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不信你走上去就知道了。”

花逸挤眉,“初长夜,你能不能少捋你的头发?四个人之中只有我是女人,你不要搞得比我还爱美,好不好?”

“这是嫉妒吗?”初长夜轻飘飘道。

初长夜那张妖媚的脸很有杀伤力,花逸也忍不住多看几眼,但她跳到滕风远身边,牢牢抱住滕风远的胳膊,“告诉你,我喜欢更有阳刚之气的男人。”

避开初长夜所说的流沙一带,几人继续朝前走,滕风远紧紧拉着花逸的手,初长夜和肖承走在后面,初长夜放慢脚步,和前面的滕风远拉开几步距离,压低声音问肖承:“我曾经听到一点消息,据说欲练神功,必先自宫,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教主自宫了吗?可他和郡主关系实在是……呃……所以我很好奇。”

肖承听说有人真自宫了,憋笑憋得内伤,要是自宫的这套说法不是由梁花逸说出来的,肖承八成也会信,都说了随便信梁花逸的话,最后肯定要吃亏。诚然肖承也有私心,神功这档子事他可不会泄密,他又梁花逸那么能编,板了板脸色,“初神捕胡乱编排我教教主,是不想要解药了吗?“

初长夜闭了嘴,心中暗想,莫非滕风远成天拉着梁花逸,是为了掩人耳目?虽然滕风远神功大成,但要是被人知道已经自宫,还是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想到此,初长夜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冷笑声。

肖承狠狠地瞪他一眼,“初神捕在笑什么?”

“笑某些人欲盖弥彰。”初长夜道,看肖承隐隐有发怒的兆头,他连忙转移话题,指向一旁的石柱,“咦,这是什么花,我没见过。”

某些石柱上缠绕着藤蔓,那藤蔓上开着红色的花,一朵一朵如月季大小,但藤蔓上长满了刺,初长夜欲折一段,肖承提醒道:“这里的东西还是别乱碰好。”

初长夜不屑,抽出短剑斩断一根藤蔓,拿在手中把玩,见前面肖承正谨慎地看着四周,他起了恶作剧之心,把那藤蔓另一端忽然扔到肖承身上,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肖承本来神经就高度紧张,以为是碰到什么机关,惊呼一声,快速闪身,结果才看到是一截藤蔓。

初长夜笑了出来:“肖护法反应真有趣。”

有趣你妹!肖承真想爆粗口,刚才初长夜那么一拉,藤蔓的刺在肖承手臂上划了好几下,

走在前面的滕风远听到动静,回头问:“遇到什么事?”

肖承回道:“没事。”

他停下步伐,恶狠狠地瞪着初长夜,“你老实一点,不然别想要解药。”

初长夜扔了东西。

肖承和滕风远已经拉开一小段距离,白雾茫茫,前方人只看得清个影子,他走了几步,忽然晕倒在地。

初长夜把他推到旁边,口中低声嘟囔:“此花名为三步倒,被刺扎了,你不倒才怪。”

滕风远拉着花逸继续朝前走,忽听到后方传来初长夜的呼救声,“救命……滕教主……救命……”

滕风远连忙折回,只见肖承晕倒在地,而两丈之外,初长夜陷在流沙里,沙土已经漫过他的膝盖。

“肖承怎么了?”滕风远甩出一段绳索缠在初长夜腰上。

“不知道,他忽然晕了。”初长夜拉紧绳索,滕风远聚集真气,灌注满真气的绳子笔直一条,他用力一拉。

初长夜被拉出流沙地带,落在滕风远身侧,足尖刚落地,他反身朝滕风远打出一掌。滕风远没料到他突然出手,忙聚起真气,但已经太晚,人直接被他打飞几丈远,滕风远在空中一个回旋,轻轻落地,脚下一软,沙土竟淹没他的小腿,还在不断把他吸下去。

同时,初长夜已经跳到花逸身边,一把抓住花逸,抽出短剑横在花逸脖子上,温热的鼻息喷在花逸颈侧,“别乱动哦,不然剑可是不长眼的。”

落在流沙坑的滕风远大怒:“放开她。”

初长夜笑得邪魅,“你要出得来才行。”

滕风远脚下的流沙蔓延得很快,说话间已经淹到他大腿。

初长夜已经提起花逸,快速闪到石柱后方,足下星落斗转,带着花逸落地。

花逸觉得脚下沙土极软,一股大力正拉着她和初长夜往下陷——初长夜竟然带着她跳进了流沙地带。

花逸大叫:“你这个疯子!”

初长夜反倒收了架在花逸脖子上的剑,“郡主,不若我们一起死好了。”

流沙速度极快,快速吞没花逸的胸部,再过几秒,原地已经没有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3366639、娇羞乱扭、hpyq1990的地雷。

66、尊主恕罪

流沙淹到下巴的时候,花逸仿佛看到了死神,入目除了沙土,剩下的只有恐慌和不甘,还没来得及骂一声初长夜,脑袋已经被淹没。

她觉得自己死定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