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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尽欢 当前章节:14802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57

下一刻,自己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传来的疼痛让她一惊,原来死了还这么痛。顿了一秒,花逸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死。

这流沙下面别有洞天,四周都是石壁,光线薄弱,初长夜也在旁边,花逸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嗖嗖嗖破空之声乱起,无数只箭羽朝他们射过来,初长夜快速抽出短剑,回身一转,动作迅捷,将一拨箭羽挡下。

他一个闪身跳到旁边,在石壁上摸索到某处开关,咔咔嚓嚓的声音响起,石壁一侧缓缓露出一条缝,缝越来越大,似乎是一道门。

外面有人喝道:“何方小贼?敢擅闯撩西寨。”

“三叔,我这么久没回来,你就这么招待我吗?”初长夜道。

门完全打开,甬道中有壁灯,借着壁灯的光芒花逸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他有点胖,面皮红润,耳垂长长的,活似一尊弥勒佛,不过他的下颌长了胡子,花逸之前来过撩西寨,认得他就是撩西寨的蒲老三。

蒲老三盯着初长夜死死地看,走过来围着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那眼神跟在菜市场挑白菜的大娘差不多,就在花逸以为他要对着白菜品评子丑寅卯时,他突然蹦了起来,对着初长夜一个熊抱,“土根啊,真的是你啊……你终于回来了……”

蒲老三激动得热泪盈眶,被他熊抱住的初长夜表情十分痛苦,他捏了捏初长夜的脸,“长得越来越俊俏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们都说你肯定会回来,说不定还要带个媳妇回来……”

在他的熊抱之下,初长夜那张妖媚的俊脸表情越来越扭曲。

蒲老三格外激动,把初长夜箍得快喘不过气来才松手,跟变脸似的嘿嘿地笑了一声,“我老早就想演父子重逢的戏码,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那神态,满足得如同某演员登上奥斯卡领奖台。

花逸额角跳了跳,撩西四怪性情怪异,连她这个强壮的灵魂都有点吃不消。

蒲老三总算看到了花逸,他又激动了,“哎呀,你果然带了媳妇回来……”他立即变身为慈祥老爹,“丑媳妇也要见公婆,我们终于把你盼来了,就知道土根找到了媳妇,一定会回来的,我们盼了好多年……”

他太激动了,情不自禁扯着花逸的袖子去擦眼泪,花逸脊背一僵,囧囧有神。

花逸算是明白了,初长夜根本就是撩西寨一份子,怪不得他带着自己往流沙里跳,那流沙地带是个入口。

老怪物生妖孽,她怎么没想到呢?

初长夜抱着胸在冷眼旁观。

“三哥,谁进来了?你怎么还没收拾掉?”外面传来声音。

“老四,快来,土根回来了。”蒲老三热情地招呼,拔高嗓音道:“他如今衣锦还乡,荣归故里,还带回来了媳妇。”

甬道另一头又走进来一个男人,干瘦如柴,一双眼睛却闪动着精光,他快速跑进来,和蒲老三一样,围着初长夜转了一圈又一圈,又要来个熊抱时,初长夜往旁边微微挪开,“四叔,是我。”

蒲老四没把他抱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四,快来看土根媳妇,长得跟仙女一样。”蒲老三道,他激动地从怀里掏出一颗动物牙齿塞进花逸手中,“这是上好的狼王獠牙,驱灾辟邪,就当见面礼。”

花逸看着手心那颗泛白的狼牙,只听说过送金送玉送首饰当见面,人家一见面送牙。

“哎呀,长得真漂亮啊!”蒲老四过来围观,把花逸上上下下一番打量,也在怀中掏啊掏,结果发现自己掏不出见面礼时,讪讪笑了一下,“那个,回去再给你……咦,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熟?”

蒲老四擦了擦眼睛,使劲盯着花逸看,叫起来,“你不是……不是去年来偷朱果那个女人吗?你……你竟然还敢来撩西寨!”

蒲老三也看了看花逸,脚下闪开,退出两步远,刚才和蔼的面孔突然变得充满敌意,“原来是你!”

初长夜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你还在朱果的主意?找死。”两个老头子手上掌风起。

“别,别,别。”花逸叫道,撩西四怪武功不低,初长夜武功也在花逸之上,她连忙表态,“我不是来偷朱果的。”

两个老头子恶狠狠地盯着她,似乎下一刻就准备出手,“那你来干嘛?”

花逸脑子转得快,大无畏道:“我跟初长夜一起来的,呃,他说带我回来看看他老家。”

“初长夜是谁?”两个老头对视一眼。

“就是他啊。”花逸指着初长夜,“我们的关系,就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初长夜无语了,“郡主真是脸皮厚。”

两个老头忽略初长夜的话,又立即变声为慈祥和蔼的家长,蒲老三一拍大腿,“都说了是土根媳妇的嘛,误会,误会。”

初长夜冷笑,“她才不是。”

花逸立即跳到两个老头身后,嘿嘿地笑,“他这个人性情有点怪,一直扭扭捏捏,都把我带了进来,还不肯承认。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贺王唯一的女儿,德明帝亲封的熙和郡主,初长夜……呃……就是土根,他现在是大丰皇朝鼎鼎有名的四大神捕之一,有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四大神捕之一的初长夜。”

两个老头再度兴奋起来,“他果然有出息了。”

“他就在我爹手下效力,我是去年认识他的,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花逸继续道,又装出一副腼腆模样,“就是他这个人冷了一点……我追他追得有点费力。”

蒲老三笑得脸上起了褶子,“郡主看上年轻有为的大神捕。不知是庭院偶遇,还是他护驾有功?”

蒲老四做捧心状:“最是那凌风飒飒的身姿,让郡主一见钟情。”

蒲老三:“女追男,我喜欢。”

蒲老四:“刁蛮郡主追仗义神捕,美女爱英雄。”

两个老头一唱一和,已经把郡主和神捕之间那曲折离奇缠绵悱恻动人心弦一波三折的爱情在脑补了一遍。

蒲老三一抹眼泪:“太感人了。”

蒲老四恍然大悟:“果然话本子上写的都是真的。”

花逸呵呵地笑,她去年年初撩西四怪打过交道,四怪就是四怪,在大山深处常年不和外人打交道,脑子回路令人惊叹,去年她就是胡乱编排才留下一条小命。

两个老头拉过花逸,“郡主,既然来了,这边请。”

他们带着花逸朝前走,初长夜在后面声明:“她不是我媳妇,我也不喜欢她。”

花逸呵呵地笑,对着两个老头道:“目前还不是,还差那么一点点,你们明白的。”

“明白,明白。”两个老头道,把初长夜的话华丽丽地忽视掉。

“郡主,看你能骗多久。”初长夜咬牙切齿。

花逸回头深情地呼唤他,“土根……哈哈……”

花逸实在憋不住了,初长夜原名居然叫蒲土根,要不是有两个老头在,她估计要笑得捶墙。

显然初长夜很不喜欢他以前的名字,一脸便秘的表情。

这是一处山间密道,曲曲折折,时上时下,一刻钟后出了洞口,外面豁然开朗,山谷之中清泉流淌,鸟儿在山间啼叫,远处的小湖水色碧绿,阳光照在湖上,银光如锦,小湖后面,蓊郁的竹林掩映着村寨——那就是撩西寨。

撩西寨根本就不在雾谷深处,那石林恐怕只是一处迷阵,进入石林,由流沙处进入山中密道,穿过密道才能进入撩西寨。有谁想得到流沙是入口呢?

恐怕不是所有的流沙都是入口,花逸担心滕风远,朝蒲老三道:“初长夜有多久没回来了?他居然进来的时候掉到沼泽里面。”

“他啊,十四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说要出去闯荡江湖,都已经有七八年了。”蒲老三看了看初长夜满身的泥,教育道,“让你这么多年不回来,路都找不到了,活该!”

初长夜在后面磨牙,谁想一辈子呆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借着一堆话本子了解外面的世界,他大好的男人自然要出去看看,早知道就不回来了,七八年不见,地形改变不少,他居然陷到沼泽里面。

花逸要赶在初长夜说话之前把谎话圆了,道:“不止我和初长夜来了,穿云教的人也来了,长夜……呃……就是土根陷在沼泽里面,我还没把他拉上来,穿云教的人就赶到,给他喂了毒药逼他带路。”

蒲老三面色一凛,花逸继续道:“不过长夜够聪明,在石林处把他们甩掉,一个陷在流沙里,不知道死了没。”

“我去看看。”蒲老三转身回去。

蒲老四惊讶地看着初长夜,“你中了什么毒?”

花逸压根就不给初长夜开口的机会,替他答道:“穿云教的三尸脑神丹,哦,不,是断筋腐骨丸,他们用来控制死士的药物,一个月后要是还拿不到解药,骨骼经脉都会被软化腐烂。”

“妈的,居然敢暗算我撩西寨的人。”蒲老四大骂,还没骂完,前面又出来几个人,为首两个老者,蒲老四大叫:“大哥,二哥,看谁回来了?土根啊,土根终于回来了,还带了媳妇一起回来。”

初长夜在旁边辩驳,“她不是我媳妇。”

声音太低,在蒲老四激动的声音中继续被忽略掉。

两个老者走过来,蒲老大先是一惊,再是一喜;蒲老二先是一愣,再是大怒:“你这个兔崽子,居然还敢回来?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说着袖中真气大涨,双手如鹰爪朝初长夜袭来,那架势,是真要杀人一样。

初长夜往旁边一闪,双手出掌,和他爹打了起来。

花逸大叫:“别打了。”

说着她也跳入打斗圈中,阻挡蒲老二的攻势,好吧,她只是来做做样子的。

另外三怪连忙将蒲老二拉下,纷纷相劝,蒲老二怒视花逸,“是你。”

“是我。”花逸道,“和气生财,有话好好说。”

蒲老四在旁边解释:“这是土根的媳妇,土根老能耐了,把郡主都拐回来了。”

蒲老四绘声绘色地描述郡主千里追情郎的故事,滔滔不绝,跟说评书的一样,蒲老二和其他的兄弟一样,变脸跟翻书一样,人生投入到全情演出之中,“哎呀,原来是一家人,去年还吸了你的真气,这个,如果是好?”

花逸摆手,她的真气就是传给了蒲老二,此时装出一副大度模样,“没事,没事,你都说是一家人,孝敬公婆是应该的。”

初长夜依旧保持着妖孽的淡定,朝花逸浅浅一笑,“你要是继续装下去,说不定今晚几个老怪物们就会让我们洞房。”

“洞房?求之不得。”花逸脸皮堪称世上第一厚,又跳起来:“你怎么能称呼你的长辈为老怪物呢?长夜,你太没有礼貌了。”

几个老头显示司空见惯,一点都不在意,蒲老大长叹一声:“就知道土根有一天一定会带上如花似玉的美娇娘衣锦还乡。”

初长夜再妖孽,也淡定不了,大喝一声:“都说了,她不是我媳妇,她和穿云教的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蒲老四安慰花逸:“郡主,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个人,小时候就性格怪异,不然也不会离家出走。”

“没事,我习惯了。”花逸呵呵地笑。

初长夜脖子上忍不住爆青筋,这个郡主就是在不断挑战他人生的极限,第一次见面就害得他裸奔,现在好了,居然厚脸皮充当别人的媳妇。最受不了的是撩西寨这群与世隔绝的老怪物,都说了,人要经常出去走走,成天闷在这里,一个两个跟疯子一样!早知道就不回来!

还没进寨子,蒲老三回来,说流沙下面的陷阱没有人,他有些疑惑:“他还在石林中找路,穿云教来的是何人?陷进流沙居然还能跳出去。”

闻言花逸松一口气,滕风远如今神功大成,能将真气凝为实力,从流沙处脱险倒也有可能。花逸道:“来的是穿云教教主,武艺过人,长夜中了他的毒,我们得想办法把他抓住,跟穿云教换解药。”

“中毒?”蒲老二大惊,“什么毒?”

“断筋腐骨丸。”花逸叹息,“一个月后没有解药,就会筋骨尽断。”

“不要再演戏了,就是你给我下的。”初长夜忍不住了,拔剑朝着花逸杀过来,花逸侧身一闪,快速奔逃,口中大喊:“救命啊……”

初长夜招招杀势,可花逸跑得快,逃到竹林后面,道:“我要是死了,你就别想拿到解药。”

初长夜把她带下来,不就是为了抓住她,跟穿云教换解药吗?

“不想死,你就不要在这里胡乱编排事。”初长夜恨恨道。

“他们信我不信你,能怪得了谁?”花逸侧身躲开他的剑气。

初长夜横剑一划,又要杀过来时,两个老头已经赶过来,联手将他制住,“土根啊,动手也不要激烈啊……”

蒲老四也跑过来安慰花逸,“郡主,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花逸捋了捋衣服,“没事,打是情骂是爱,本郡主习惯了。不过从他中毒之后,好像脾气越来越怪异了。”

初长夜觉得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有一个无耻又会演戏的郡主也就算了,你们这帮老怪物成天向着外人算什么事?天知道他从小到大是怎么在四个老怪物的荼毒下长大的。

蒲老二还算关心儿子,过来问了问断筋腐骨丸的事情,略略沉吟,“我们联手把那个什么狗屁教主抓下来,跟他要解药。”

花逸举双手赞成,“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抓那个什么教主。”

初长夜阻拦:“滕风远如今练成了百年难得一见的神功,已经达到化真气为实体的境界,我们不是对手。”

几个老头却更兴奋,好战的血液在流动,“化真气为实体?此等高手,怎么能错过?”

67、尊主恕罪

初长夜见识过滕风远的实力,不愿让自家老头子去送死,拦住他们的去路,“遇到高手就想去挑战,你们能不能正常点?要去送死自己去,我可不奉陪。”

他埋怨道,“早知道就不回来了,没人招待我不说,还被人下了毒。如果你们要去挑战,我现在就走,免得看到一帮不正常的人。”

蒲老四大怒,“板凳都没坐,你又要走,良心被狗吃了。”

初长夜眸光淡扫,“和你们这帮老怪物在一起,不被气死都会被逼疯,还有这个女人……”

忽然一股白色粉末扑面,夹带着异香,初长夜怒视花逸:“你,你……”

话没说完,人已经缓缓倒下。

花逸扶了他一把,对撩西四怪道:“放心,他走不了,出走七八年,回来看一眼就想走,太不懂孝敬父母了,我看他现在怎么走?”

蒲老大夸赞:“还是郡主高明,孝敬父母,品行高洁。”

蒲老二义愤填膺道:“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待会给他喂点软筋散,看他怎么走?”

蒲老三凑过来对着花逸贼笑:“郡主是不是想和他生米煮成熟饭?你这个媳妇我们认定了。”

“你们认定了,可他不认啊?”花逸还佯装委屈,心头乐翻,初长夜你就放心地倒下吧,剩下的戏我一个人更好演。

“我们有的是办法,”蒲老四笑得眯眯眼,“放心,我们给你做主,郡主千里迢迢来了撩西寨,怎么说也得也得帮你们把婚事办了。”

花逸道:“当务之急是他身上中的毒,抓住穿云教教主,让他交出解药。”

“什么狗屁教主,走,我们去收拾他,给土根报仇。”蒲老四吆喝道。

花逸也要跟着去,他们却不让,“你是郡主,而且是我们未来的媳妇,怎么能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不但花逸没去,蒲老大和蒲老三也没去,蒲老三扛着晕倒初长夜朝寨子里走,蒲老大招呼花逸:“来,郡主,先进来喝杯茶,石林中多机关,二弟和四弟很快就把那个狗屁教主收拾掉。”

他们极有自信,花逸如果还要勉强跟着他们去,只怕要穿帮,料想蒲老二和蒲老四两个人也奈何不了滕风远,待会他们败了回来搬救兵时再跟着去也行。

再说石林中的滕风远之前被陷在流沙中,不断往下陷时他运足真气,足下凝出两把光剑,抵消流沙往下拉的力量跳了出来,他快速去追初长夜,明明只晚了一拍,却再也看不到初长夜和花逸的影子。

在石林中转来转去,回来又看到晕倒在地的肖承,把人救醒,两人一起转了不知多少圈,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蒲老二和蒲老四上去的时候,就听到浓雾弥漫的石林中传来暴怒的声音,“初长夜,你给我出来……”

喊声如惊雷,带着暴风雨来临时的肆虐之势。

滕风远面色如黑云压城,他在石柱顶端跳跃,双目如电,忽然一根更高的石柱朝他倒下,巨大的阴影压过来,滕风远闪身,落到地上。

石柱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轰响,震得地动山摇,余势还未过去,滕风远身边的石柱中忽然冒出三根长剑,他侧身避开。

迷雾中传来鬼魅一般的声音:“擅闯撩西寨,找死。”

另一个声音附和:“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留你一条全尸。”

声音略显苍老,却气势十足。

滕风远手中举着刀,举目一望,四周白茫茫一片,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他厉声道:“前辈,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

雾气中传来沉沉笑声,如暗枭夜啼,“一男一女?哈哈,早已经落到陷阱中,成了老夫刀下亡魂……哈哈……”

“你胡说!”滕风远大怒,身如疾风,举刀朝着一个方向砍去,刀身环绕着的厚重真气划破白色迷雾,直直击向一个方向。

之前还在大笑的蒲老四还没来得及躲,就已经被刀气击出数米,忍着疼痛忙往旁边一滚,顺手扭动石柱下机关,躲开滕风远的第二波袭击。

无数只飞镖如蝗虫一样朝滕风远袭来,滕风远不躲不避,前方凝出两把光剑如盾牌护在身前,飞镖击在光剑之上,纷纷掉落。后方,一股杀气袭来,蒲老二手持两把弯刀朝他杀来,滕风远反身举起刀,迎接他的攻击。

蒲老四准备上去帮忙,肖承却已经朝他袭来,步步紧逼,蒲老四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快速扯起,机关一动,地上冒出一排钢钉,肖承连忙撤退,等再去追他时,已经不见人影,连忙顺着打斗声方向寻去。

和滕风远硬拼的蒲老二招架得极为辛苦,滕风远刀光太快,卷起一股洪浪将他包裹,他心中道:要是能把这小子真气吸过来,真是赚大发。

心头这么一岔神,就被滕风远打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二哥,怎么样?”蒲老四赶来问道。

“先撤。”蒲老二快速做决定,“这小子有几下子。”

机关一拧,石林中数根石柱轰然倒下,滕风远闪身避开,等再追上去时,石林又恢复静谧,两个老头不知去了何处。

滕风远气得跺脚,这种地方,大雾弥漫石柱林立,追都没办法追。

而花逸已经进入寨子,蒲老大热情地端来了米果青团、花生瓜子等小食,初长夜躺在旁边的小榻上,花逸给他撒的迷药足以让他昏迷一天一夜,蒲老大强行把他弄醒,虽然醒了,但不吃其他提神活络的解药,药效仍未过去,初长夜如今身体软绵无力,只能软塌塌地躺在小榻上。

而他的伯伯叔叔们,似乎没有去给他单独熬点药让他活蹦乱跳的打算,蒲老三还幸灾乐祸道:“这小子总算老实了。”

初长夜愤恨地盯着嗑瓜子的花逸,真的没有道理,他才是这里的主人,结果跟个囚犯一样躺在榻上,那个图谋不轨的郡主居然鸠占鹊巢,还有瓜子磕!他泪流成河,他一定是老怪物们从山里捡回来的,一定不是亲生的,哆嗦指着花逸:“她是骗……咕噜噜……”

“骗子”两个字根本都出不了口还没说完,嘴已经被堵住,花逸端起桌上米酒拿起勺子往他嘴里灌,“来,多喝点,这是你家乡的味道。

蒲老大在劝说花逸,“郡主,你看我们这里山清水秀,你又喜欢土根,以后成了亲,就住在寨子里如何?天都也没什么好,我以前去过,到处都是人。”

花逸微笑道:“我只要能跟长夜在一起,哪怕住在茅草屋,也跟天堂一样。

榻上的初长夜浑身一颤,吞下那一口米酒,又道:“你……你有……有下限吗?”

他全身无力,连说话都不利索。

蒲老三道:“郡主,别理他,现在还不老实。”

正此时,另外两个老头回来了,灰头土脸,进屋就唾一声,“那狗屁教主果然有几下子。”

蒲老大:“怎么?你们奈何不了?没用石林中的机关吗?”

蒲老四:“他们有两个人,那个教主武艺过人,把我们咬得死死的,我们想用机关,结果根本腾不出手。要想活捉他,恐怕有点难。”

蒲老大从凳子上站起,“那我们一起上,我和老二对付那个教主,老三你对付另一个,老四你负责拉机关,不信不能活捉他。”

初长夜制止道:“不能去,抓这个女……”

他想说,抓这个女人换解药,可惜嘴中又被堵上半块糕点,花逸拿着另外半块糕点对他笑:“你家的糕点很好吃诶,入口即化,来,你也多吃点。”

初长夜被噎得说不出话,唯有眼神射出无数冰刀,他要杀了她,他一定要杀了她。

可惜被花逸无视了。

“我也要去打死那个杀千刀的教主。”花逸站起来道,“我要帮忙救初长夜,多一个人没坏处,不如我帮三叔一起对付穿云教的那个什么护法,给你们做掩护。”

撩西四怪看她有几下子,没反对,“好。”

几个人往外走的时候,初长夜在背后喊,“不能去,回来……唔……”

花逸回来了,往他嘴里再塞了一块糕点。

出去的时候走的是另一条道,前面有人不断在开机关,花逸一边留心看,一边问:“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走的不是这条路。”

蒲老四道:“出谷的路只能出不能进,进谷只有一条路,外人根本别想找到。你进来的那一条是生门,不过里面也有机关,其他的都是死门,外人根本不可能进撩西寨。你待会小心点,别掉进流沙陷阱。”

花逸点头。

蒲老四又道:“郡主待会千万不要硬拼,那个人武艺高强,如果不能打败他,我们就退回寨子。土根肯定死不了,我们会想别的办法。”

花逸心中有数,他所说的别的办法应该是用朱果解毒。

兜兜转转,他们出来时已经在石林之中,茫茫白雾后面传来石柱轰然碎裂的声音,如震天雷一样,伴随着怒吼:“你们出来!”

蒲老二咬牙切齿:“这家伙疯了吗?快把石林给毁了。”

蒲老大道:“走,我们去会会他。”

几人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雾太大,花逸看不到滕风远,只听到他的声音,蒲老大和蒲老二分别包抄到两旁,开始袭击滕风远。

蒲老三拖住肖承,数招之后,肖承跃出两丈远,躲在石柱后花逸趁机跳了出去,举起剑作势要砍肖承,肖承剑风甩出来,又硬生生收了回去,侧身避开,对花逸道:“你打错人了。”

“我知道。”花逸一剑逼过去被肖承隔住,她低声道:“我现在已经打入敌人内部,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你去告诉滕风远,叫他待会配合我。”

肖承愣了一下,花逸手上依旧装模作样走招,他勉强挡住,“你什么意思?”

“笨!”花逸评价道。

她没时间说太多,蒲老三已经过来,肖承猛攻猛打几招,忽然撤身一闪,朝滕风远那边跑去,跳入战圈挡下一波袭击,趁着蒲家兄弟隐入迷雾中的间隙低声道:“梁花逸没事,她也来了,和撩西四怪混成一伙,叫你待会配合她。”

“混成一伙?”滕风远不明白。

“她脑子灵活,什么事干不出来?刚才她还做样子要杀我。”肖承道,雾气中一股杀气传来,他连忙举剑应对。

一条石柱坍塌在肖承和滕风远中间,两人分开,各自迎敌,经肖承这么一说,滕风远手下收敛了些,万一待会花逸忽然跳出来,他收不住手将伤到她就麻烦了。

蒲家兄弟却没手软,他们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弥天大雾给他们提供的遮掩,时退时进,时攻时躲,瞅着机会不断拉机关,石林中飞石乱走,真气白光乱闪,一盏茶的功夫后,蒲家兄弟往后一侧,滕风远只见无数只箭羽飞过来,他脚下挪开两丈刚在石柱边站定,蒲老二的弯刀又攻过来,大刀身前一划,磅礴刀气骤然喷发。

刚把蒲老二逼退几步,旁边一股剑气袭来,伴随着一个女声:“啊——”

滕风远心神微愣,刚看到花逸的人影,紧接着一把白色粉末扑面而来。

滕风远看着花逸,用眼神询问:你撒的什么?

“你可以晕了。”花逸低声道。

滕风远缓缓倒下,花逸立即大喊:“他晕了,晕了!”

撩西四怪惊喜,花逸左手抓起滕风远的衣领将人上身拎起来,右手持剑架在他脖子上,“那穿云教的混蛋,快住手!你们教主在我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翻黄历,猛然发现,擦,明天六一儿童节。

哇,又是周六,大家好好玩哦。

68、尊主恕罪

肖承微愣,站在两三丈开外紧盯着花逸。

花逸在滕风远身上一阵乱摸,搜出两根小竹管,两个小瓷瓶,逼视肖承,“快说,哪个是断筋腐骨丸的解药?”

肖承茫然,这跟断筋腐骨丸有什么关系?

“不说是吧?“花逸从小竹管中倒出一颗棕色药丸灌到滕风远嘴里,“你们刚才给初长夜喂的不就是这个药吗?现在你们教主也中毒了,解药是我手上哪一瓶?”

肖承嘴角微微抽动,他是应该说解药在她手上呢?还是不在她手上呢?梁花逸,你事先又没对好剧本,他怎么知道该怎么说?

花逸真着急,肖承你那抽动的嘴角是怎么回事?演戏不要这么僵硬好不好?花逸再度向他暗示,“哪颗是断筋腐骨丸的解药?还是都不是?”

花逸是希望肖承说解药在穿云教,他回去拿解药换滕风远,花逸待会就能把晕倒的滕风远带进撩西寨,只要通过布满机关的甬道进入寨子,撩西四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掘地三尺还不信找不到朱果。

肖承总算接收到花逸的脑电波,道:“解药在钱来山,教主不会把解药随便带在身上。”

花逸提着滕风远的衣领,“好,那……”

忽然一股强大气劲如长虹贯日朝着她和滕风远袭来,疾速而精准,仿佛龙卷风一样,带着绞杀一切的气势,花逸完全躲不开。

砰砰砰!

杀气撞击在两把巨大光剑上,强光划破浓雾,掀起的气浪震塌石柱,沙尘弥漫,碎石乱飞。

杀气消弭殆尽,两把白色光剑也淡下去,碎石背后是初长夜那张妖冶的脸,他的右手臂被震伤,几滴鲜血滴在地上,但他丝毫不在意,唇边还带着妖冶的笑,“郡主,我看你的戏要怎么演下去?”

他的对面,滕风远反手提着花逸,目光如电盯着初长夜。

谁能告诉花逸是谁把初长夜这个妖孽喂了解药给放了出来?害得她计划打乱,不过要做戏就做到底,她不知道进入撩西寨的入口,想也没想,花逸向滕风远出手,口中大声道:“你居然诈晕!”

她又低声道:“这里地形对我们不利,要想活捉他们一两人不容易,我还是先佯装和他们一伙,待会动手也方便。”

滕风远接住她的招,低声问:“你想怎么弄?”

“先从我手中抢回药,你当他们面吃一颗,我抢另一颗给初长夜。”花逸决定先保住撩西四怪对她的信任再说,朝他打出一掌,被他接住时花逸又低声道:“记住,我们是敌人,你可以拿我威胁他们。”

花逸手中还握着两根小竹管,滕风远一个擒拿手,轻松制衡住花逸,他捏着她的手指关节迫使她缓缓张开手,把小竹管拿回来,一个塞入怀中,不慌不忙打开另一个,对着周围的人目光不屑,“区区撩西四怪,就算加上一个神捕,本座也不放在眼中。”

他从竹管中倒出一颗白色药丸,放入嘴中,再提着小竹管,目光看着初长夜,“这是断筋腐骨丸的解药,不若你们拿朱果来交换。”

“休想!”初长夜大喝。

“你不想要解药了?”滕风远浅笑,“本座也不需要和你们做交易,待会我们用实力说话。”

说着拿起那装着解药的竹管作势要捏碎,被他制住的花逸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腕上,滕风远吃痛,制住她的手微松,花逸连忙挣脱去抢他手中的解药。

与此同时,蒲家兄弟也朝他出手,蒲老二救子心切,两把弯刀朝滕风远砍来,气势如风。混乱中,花逸抢到解药,滕风远对她打了一掌,雷声大雨点小,花逸跌出几丈远,在地上滚了一层灰。

蒲老三快速拎起她免得被误伤,花逸把小竹管递给他:“解药,快给初长夜。”

蒲老三感激涕零,“刚才多危险啊,难为你还一直惦记着土根。”

花逸道:“解药没了就完了。”

蒲老三赶紧把旁边的初长夜拉过来,把解药塞过去,“土根,快吃掉,吃完我们一同对付这个狗屁教主。”

竹管中只剩下一颗白色药丸,初长夜看着手中的药,这女人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居然兵行险招。哼,只要有他在,别管她打什么算盘,都别想得逞。

初长夜把药丸吞下肚,扔了装药竹管,目光不善地盯着花逸。

花逸往蒲老三身后侧了侧,想动手,来呀!看谁先替她接招,待会蒲老三不把他骂死。

初长夜磨了磨牙,别以为他们能一直护着你,待会有机会就把你收拾了。

旁边滕风远和蒲家兄弟正在激战,他虽然功夫好,但对周围环境不熟,时刻顾忌脚底的流沙坑,蒲家兄弟利用有利的地形和石林中的机关在不断牵制他,脚底忽然出现一排钢钉,滕风远提气跃起,落地是正好在初长夜前方。

初长夜举剑冲了上去,他的剑法和他的人一样妖冶,剑花舞得十分好看,可惜,没出几招,手中剑脱手,人也被滕风远打飞出去。

他还没爬起来,肖承忽然出现他前方,举剑直接来刺他。

初长夜在地上滚了一圈,堪堪避过剑势,险险地跳起来,但肖承的下一招越发猛烈,如离弦之箭,脱缰之马。

他手中没武器,眼看就要躲不过,初长夜瞥见旁边花逸的声影,二话不说,直接拉过花逸往自己身前挡。

肖承看到是花逸时,心头大骇,连忙收招,可惜出招容易收招难,何况是这么近的距离,收不回剑的肖承心头惨叫,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花逸只看到那把剑离自己越来越近,电光石闪间,旁边一把剑劈过来把肖承的剑打偏。

若非蒲老三及时救援,肖承的剑只怕要贯穿花逸的身体。

虽然蒲老三及时救援,肖承的剑仍然落在花逸左肩,斜斜地划过去,虽然不深,但划出一道三寸长的伤口,鲜血快速涌出,染红花逸的肩头。

花逸从初长夜手下挣脱,闪到一侧捂着肩,怒视初长夜,“你……你……”

她气得不知该如何评价,只吐了两个字:“卑鄙!”

“不如你。”

初长夜想说:真是活该。

他还想多说两句,可旁边飞沙走石,蒲老三和肖承绞杀在一起,他连忙加入战局。

蒲老三退出来,“郡主,你怎么样?”

花逸捂着肩膀爬起来,嗫嚅着嘴不说话,心头在骂初长夜,等我拿到朱果,到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

“这是意外……”蒲老三好像很紧张,“你躲到旁边,小心点。”

花逸看着他,忽然心生一计,初长夜,我就和你杠上了。

蒲老三也没时间和花逸多说,加入战局。

花逸退到一侧,看远处滕风远击飞两个老头,她又举剑杀上去。

滕风远一看她左肩上全是血,心头大惊,接住她的剑招和她一起闪到石柱后,“你受伤了?花逸,算了,我们先处理伤口。”

滕风远不想再继续,他正要收势,花逸却不让,依旧晃过来两个剑招,“受伤了才好,现在改变计划,不抓老头子。”

“什么计划?”

“改用苦肉计。你待会抓住我,给我喂一颗断筋腐骨丸,用我当人质,然后你佯装被打败,带着肖承撤出去。”

“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滕风远惊讶,“这太危险。”

“我是郡主,初长夜会保住我的性命。”花逸看着他,“我已经有了计策,就算拿不到朱果也能全身而退,最糟的结果不过只是被初长夜带回天都,你去找我就是。”

“不行……”

“你要是不信我,我以后就不理你。”花逸手中剑势不停,朝着滕风远猛攻猛打。

滕风远还是不干,“不能这么冒险!还是赶紧处理伤口。”

“你要是不配合,离开这里我们就分道扬镳。”花逸甩出狠话,“别以为我做不到。”

几招过后,滕风远再次把她制住,左手锁住她的咽喉将抵在身前,对着他准备出招的蒲老大和蒲老二赶紧收手,怒道:“放开郡主。”

“想要她活命,拿朱果来换。”滕风远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拿出小竹管,倒出一粒棕色药丸塞入花逸嘴中,“断筋腐骨丸,本座在想是现在杀了她,还是看她一个月后筋骨尽断而死。”

花逸面露惊惧,给蒲家兄弟投去求救的目光。

蒲家兄弟正不知所措,躲在滕风远后方的初长夜却没这份忧虑,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不动手,他直接对着滕风远的后背挥剑。

“土根,不要啊……”蒲家兄弟在后方大喊。

可惜已迟,初长夜已经袭过来,慌乱之中,滕风远忙放开花逸,迎接他的攻击,却慢了一怕,躲过剑身,却没躲过剑气。

与此同时,蒲老三已经提起花逸到安全地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大战还未结束,滕风远和蒲家兄弟继续缠斗在一起,真气释放时的白光几乎晃花人的眼,滕风远凝出的光剑却越来越小,越来越淡,几个老头兴奋:这小子真气耗损严重,快撑不住了。

他们继续轮番上阵,利用机关不断袭击他,滕风远有两次差点陷入流沙中,撩西四怪趁势猛打,滕风远被击出去好几回,已经不能继续将真气凝为实体,再度被打飞。

爬起来时滕风远唇边渗出少量鲜血,他缓缓擦掉,“撩西寨,本座还会回来荡平此地。”

甩下这句话,滕风远带着肖承退出战斗,在石林中奔跑了好一阵才找到退出石林的方向,远走离去。

击退敌人,撩西四怪虽然兴奋,但他们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赶紧一同回撩西寨。

初长夜看着和他们一同进入入口的花逸,眸色复杂,难道她还真打算留下来和自己成亲以此骗朱果?这些人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还就要好好看看这郡主打算怎么演下去。

初长夜又忍不住打个寒噤,和她成亲,天啊,世上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

花逸却不看他,站在蒲老三和蒲老四身后,面色微冷。

69、尊主恕罪

进入寨子,花逸尽量远离初长夜,蒲老三道:“郡主,赶快处理伤口,晚上我们宰鸡宰鸭庆贺你的到来,还有那个狗屁教主被打败。”

“不用了,你们自己热闹去。”花逸黯然。

“你的毒……”蒲老三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初长夜灵光一闪,梁花逸留下来是准备博取他们的同情心,她中了断筋腐骨丸,又声称是他媳妇,现在滕风远走了,解药也没了,几个老怪物搞不好真会把朱果拿出来给这个“未来媳妇”解毒。

自己都敢给自己下毒,阴险啊。

不过初长夜才不会让她奸计得逞,斜睨她一眼,“郡主,这世上有句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但,还有一句话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朱果的主意你就不要打,过几天我把你带回天都交给王爷……”

“我自己会回去。”花逸吼道,“你不想看见我,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花逸去了蒲老三家处理伤口,伤口不深,未伤及筋骨,但上药时花逸直掉眼泪,她不说话,就只是簌簌地掉眼泪。蒲老三的夫人安慰她:“有点疼,郡主,你忍着点。”

花逸嗯了一声,药粉往伤口上一倒,花逸痛得直吸冷气,眼泪涌得更厉害,低声喃喃道:“初长夜……他……竟然拿我去挡剑。”

说着又哭了起来,“我真是自作孽,明知道他不喜欢我,还倒贴上来……”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花逸不肯说。

等把她的伤口包扎完毕,蒲老三的夫人出来问起,蒲老三支支吾吾把事情说了一遍,替初长夜辩护:“大概,土根只是一时没看清……”

蒲老大大怒:“生死时刻,土根怎么能抓女人去挡剑?郡主为他拼死拼活抢解药,结果他就干出这种事?”

蒲老二大骂:“这小子在外头不学好,好好的逍遥日子不过,非要跑到朝廷去当官,现在变得自私自利,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蒲老四叹气,“这……这也太过分了。”

蒲老二跑出去教训自己儿子去了,不多会,初长夜闯了起来,斜着眼睨着花逸,“郡主,你又编排了什么?”

“我能编排什么?大家都有眼睛看到。”花逸冷冷道,“你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屋中有这么多人,花逸才不怕他。

蒲老三忙过来打圆场,“土根啊,好好跟郡主说话。”

初长夜怒道:“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真不是你们的未来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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