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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尽欢 当前章节:14892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57

聂占不愿意提到方家堡的事伤感情,忙道:“当年的事就不要说了。风远,就算你有三张藏宝图,但寻宝藏是我们两派联手,藏宝图是一方面,更需要人力,不如四六分,你们占六成。”

“不行,三七分。”花逸立即反对,“我们穿云教人才济济,岂会找不到人?”

聂弘归本身对四六分都有意见,阴阳怪气道:“那没有我们手上这张藏宝图,你们去找啊?遍地掘土好了。”

“反正四六分我们不同意,知不知道另外两张藏宝图我们费了多少工夫?你们就一张图,居然还想分四成。”花逸才不肯便宜聂家父子。

经过激烈的讨价还价,当时是花逸在跟聂弘归争论,最后达成协议:枭阳派占三成六,穿云教占六成四。

花逸又道:“哦,对了,宝藏里面有一张熏华玉席,那件东西我们要。”

不怎么发表意见的聂占却不同意,“其他的可以磋商,但这熏华玉席,老夫留着有用。”

熏华玉席是传闻中的长寿至宝,聂占年纪越来越大,谁不想多活几年?

“这个没得商量,熏华玉席归我们,风远需要那东西来救命。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们就没谈下去的必要。”

聂家父子看他们态度坚决,不再坚持,但聂弘归趁机又要求多分宝藏,双方又进行了激烈讨论,连滕风远都看不过去,很想说“花逸,算了”,但他刚想松口,花逸就狠狠地瞪他:“你要支持我,随时随地都要支持我,敢拆我的台,不想活了。”

滕风远默默地闭了嘴。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花逸再让出一分。

把这个结果告诉肖承的时候,肖承忍不住评价:“你当是在菜市场买菜呢?还几成几分都来了。”

花逸不屑,“这是巨额宝藏,当年长石准备打仗复国用的,一分是多少?肖承,估计你还有你未来的媳妇儿子这辈子吃饭都不用愁,要不然聂弘归那么大个男人好意思跟我争半天。”

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在枭阳派和穿云教势力范围接壤的摇阳县将所有的藏宝图凑在一起,先看看宝藏具体在哪个位置,然后再商讨下一步计划。

在摇阳县包下最大的客栈,两派人马把客栈守了个严严实实,屋内聂占父子带着即将找到宝藏的兴奋,花逸也对长石宝藏充满期待,当然,更重要的是,只要找到熏华玉席,滕风远就不用担心早逝的问题。

四张藏宝图铺在桌上,聂弘归在仔细拼图,聂占目光全都在藏宝图上,花逸则拉着滕风远,瞟一眼藏宝图,再瞟一眼聂占父子——与虎谋皮,得多长个心眼。

四张图其实是一张完整的藏宝图一分为四,凭借切痕很快拼好,不过问题出来了,四个人轮流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上面画的是哪个地方。明明四张图已经完整拼好,但许多线条无法重合,换了好几个位置仍然如此。

聂弘归得出结论:“你们的藏宝图有一张是假的,也许是两张。”

“你的才是假的。”花逸十分讨厌他,继续摆弄藏宝图。

滕风远把四张图拿起来仔细看了半天,“不应该是假的,看四张羊皮卷的质地、纹路,这分明是同一张羊皮,应该是里面另有玄机。”

“难道里面有隐形图案?用水泡泡,用火烤一下,或者用血涂抹一遍?”花逸回想以往看过的电视,好像武侠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几人点了蜡烛,拿起羊皮卷烤了烤,没看出有何变化;又用水浸湿半个角,仍没看到任何变化;至于要血涂抹,聂弘归认为匪夷所思,但他到底还是刺破了手指在线条不多的地方试了试,没看到有任何隐形图案,遂作罢。

聂弘归怀疑藏宝图真假,花逸在桌边继续拿着图研究,横放竖摆,她把两张羊皮卷重合一部分,叫起来:“风远,快来看。”

两张羊皮卷把边上一部分折叠起来,中间的线条正好对接上,滕风远惊喜,忙细细观察剩下两张,把多余的部分除去,线条也正好能拼上。

原来藏宝图画得另有玄机,每张图只有一部分是有用图案,两侧的线条都是无用的,把无用的部分折起来之后,四张图凑在一起。

经过折叠之后,四张图没能拼成完整的一张,滕风远看着边上一个的缺口,道:“还差一张。”

聂弘归看着那个缺口,立即暴走:“几百年来都说是四张藏宝图,从来都没听说过是五张藏宝图,谁他妈知道那最后一张在哪里。”

这四张藏宝图的确能拼成完整一张的羊皮卷,但藏宝图应该是事先绘好裁成五份,然后把其中四张的内容重新绘在另一张羊皮卷上,加上许多无用图案,一分为四,交给当年的四位重臣。

江湖上都不曾流传第五张藏宝图的传说,如何找起?

花逸叹息,“应该是当年长石皇族留了一手,按理分析,被隐藏起来的第五张藏宝图应该是交给皇族最信任的人,或者直接留给皇族子嗣,有没有这方面的线索?”

“几百年了,物是人非,皇族后裔也没留下。”滕风远叹息。

宝藏没法找,四人收起自己的藏宝图准备找到第五张藏宝图再继续合作,花逸收图的时候不忘道:“如果是你们找到最后一张,那宝藏五五分成;如果是我们找到,你们就占两成八分。”

“好。”聂弘归同意,心中暗骂花逸,这女人太抠了,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

离开摇阳县的路上,花逸略显失落,骑在马上垂着脑袋提不起精神。

滕风远安慰她:“没事,慢慢找,等我们找到最后一张藏宝图,穿云教也能多分点宝藏。”

“宝藏不是最重要的,有没有都无妨,我原本以为快找到熏华玉席。”花逸失望,谁知道又会来这么一出。

滕风远下了马,又跳到花逸骑乘的马背上,从背后搂着她,“我们都成亲了,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看她失落,滕风远也没急着回穿云教,端午将至,她带她去了余汤城,那里的一年一度龙舟赛分外热闹。

佳节那天,余汤城外的河边两岸全都是晃动的脑袋,不少附近的人都赶来看热闹,花逸就遇到须贯和他的儿子儿媳。

滕风远跟他们寒暄两句,他跟须贯交情还不错,成亲也发了请帖,须贯虽然没来,但儿子须远须鸣带了贺礼过来。他遇到滕风远有些意外,看他半天道:“滕教主新婚,果然精气神俱佳,体质更胜从前。”

滕风远淡笑。

远处鼓声擂起,龙舟赛即将开始,人群也沸腾起来,花逸最爱热闹,拉着滕风远的手想往前面凑,须远夫妇也往前走,须贯一把年纪自然退了出去,回到不远处的小茶寮听听热闹即可。

“刚才和你说话的可是穿云教的滕教主?”须贯的师父空岳散人坐在旁边。

须贯称是,他虽然跟着空岳散人学医时间不长,但一日为师,他态度颇为恭谨。

空岳散人旁边的柴锦端着茶杯,“他心情不错嘛,还有闲情大老远过来看龙舟赛。”

空岳散人和柴锦对视一眼,离开位置到偏僻处窃窃私语,“他上个月去了西部的蛮荒地带,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去了撩西寨,回来后就成亲,看来已经拿到朱果。”

“他还有点本事。”柴锦道,“前阵子听闻他亲自去了天都,朝廷那张藏宝图很可能到了他手中,另外一张,搞不好他也有线索。走,我们去会会他,看他手上到底有几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vicky的地雷,高考第一天,看到那些作文话题,我默默地擦了冷汗,还好我早就考完了。

73、尊主恕罪

河中鼓声如雷,几条龙舟你追我赶,其中两条不相伯仲差距只在分寸之间,时而你在前,时而我当先,花逸都为他们捏一把汗,情不自禁跟着旁边的姑娘一起挥着手绢尖叫。

最后,一条龙舟险险取胜,两岸人群高声喧闹如水沸腾。花逸看得十分过瘾,转身和滕风远往城里走,没走几步,迎面遇上空岳散人,花逸脸上的兴奋劲顿时收住。

空岳散人佯装意外,仔细打量他们一番,“这位是滕教主?”

“没想到散人也来了余汤城。”滕风远客套道。

“江湖传闻你面上有伤,没想到俊朗如斯,从前何必要用面具遮面?”

“个人爱好。”花逸答一句,她不太喜欢奸诈阴险的空岳散人,疏疏离离道:“就像散人喜欢把自己的胡须梳得又直又顺一样。”

“听闻滕教主刚成亲,人逢喜事精神爽,滕教主看起来比大半年前更精神。”空岳散人道,“如果老夫没猜错,滕教主已经服用朱果,此等稀世珍品滕教主都能找到,实在令人叹服。”

“这叫吉人自有天相。”花逸不冷不热道,“如果散人没什么事的话,现在时候不早,我们要回城里用午饭,有缘再见。”

“我师父和滕教主说话,你不断插嘴,怎么如此没有礼貌?”柴锦不悦道,他对花逸从来没有好印象。

“你师父都没发话,你在这里插嘴,难道算有礼貌?”花逸对他也没有好印象,上上下下打量柴锦一番,忽然间发现什么,“大半年不见,你好像变化不少,皮肤越来越好了,多了两分阴柔女气。连……”

花逸把后半句“连声音都变得又尖又细”吞回肚中,目光幽幽地在柴锦身上看,想起上次他们把通衍心经要了过去,心头猜到几分。

柴锦被她的目光看得极不爽利,瞪了她两眼。

要不是当事人在场,估计花逸就要笑出声,她极力憋住笑,扯了扯滕风远的袖子,“风远,我饿了,我们去吃余汤城有名的三卤鸡好不好?”

“好。”滕风远道,向空岳散人告辞,“滕某还有事,先告辞。”

花逸从柴锦身边擦肩而过时,柴锦微微抬起手,花逸也没在意,拉着滕风远往城里走。

等他们走远,空岳散人侧过脸,压低声音道:“你给她下毒了?”

柴锦冷哼一声,“要不是她还有用,真想毒死她。她待会不是要去吃余汤城有名的三卤鸡吗?让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吃。”

空岳散人是个大夫,医者擅毒,柴锦从小耳濡目染,下毒悄然无声,他给花逸下了飞甲蚁提炼出来的药素,能从皮肤渗入,其实这不算毒,寻常人不会有任何反应。不过花逸待会要去吃三卤鸡,余汤城的三卤鸡享有盛名,卤料中有一种特殊香料和飞甲蚁的□天生相克,在人体内会形成剧毒。

花逸自然没有察觉,在路上还跟滕风远说笑,“你有没有看出来,那个柴锦自宫了?”

“声音变了。”滕风远听得出来。

“哈哈哈,”花逸忍不住笑出来,“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为了练功居然能狠下心自宫。”

滕风远揉了揉她的脑袋,“花逸,你祸害江湖了。”

“又没人逼着他们去自宫?空岳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自己舍不得自宫就让徒弟去练,就像聂弘归一样,自己不练让聂占自宫,这种人不但狡猾奸诈,而且心地坏,没必要的话少跟他们打交道。”

两人嬉笑着进入城内,挑了一家酒楼吃饭,三卤鸡名不虚传,可惜花逸一只鸡还没吃完,胸口越来越闷,只觉得一阵阵犯恶心,滕风远还没得及问她怎么了,她手中筷子掉落在地,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花逸,花逸……”滕风远大骇,叫她也没有反应,朝酒楼的人怒喝:“你们饭菜里放了什么?”

酒楼掌柜冤枉至极,滕风远也没空理他们,连忙抱着人朝医馆跑去。

大夫只看出她应该是中了毒,却瞧不出中了什么毒,把刚才没吃完的饭菜全部拿来验了一遍,也没看出名堂,连说无能,让滕风远另请高明。

滕风远心急如焚,想起须贯还在余汤城,却不知须贯下榻在哪家客栈,忙雇了人到处去找,连街上的乞丐都在到处喊:“须谷主,须谷主……”

如此大的阵势,自然引起柴锦的注意,他在酒楼的包间打开窗户朝外面看了一眼,满意一笑,“果然中毒了,混毒最难解,须贯也没这能耐,怕是过一会他就会来请你。”

空岳散人正好有解药,他沉思片刻,“少主是想滕风远拿长石迷图来换?”

“我猜他很有可能已经凑齐四张。”柴锦道,“看那女人把他迷得七荤八素,滕风远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可是,滕风远需要熏华玉席来救命,就算他愿意用藏宝图来换,如此一来,我们也把穿云教彻底得罪了。等他娘子解毒后,他势必会来找我们。少主,若是你神功大成,我们也不惧,但目前……”

空岳散人欲言又止。

柴锦面色难看,忍不住磨了磨牙,空岳散人忙劝道:“神功本就难练,大多都需要一二十年时间,如今你练功不到一年,切莫心急。”

“一二十年,我哪有那么长时间来等?”柴锦耐性全失,回到桌边闷闷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灌入喉,冷静下来沉吟半晌,道:“穿云教目前财大势大,就算把滕风远一起毒死,他教中那些长老护法定会来报仇。算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他,一起去找宝藏也好。”

果然不多会,须贯就火急火燎跑过来,请空岳散人前去救人,空岳散人不慌不忙,等到滕风远丢下患者亲自过来请他,他才慢悠悠地带着人一起过去。

花逸已经处于深度昏迷中,面色发青,脉搏细弱,空岳散人装模作样给她诊治一番,道:“混毒大多无解,还好你们遇到的是老夫,老夫前几年潜心研究出的百清回魂丹正好能解此毒,再给她开个药方,一并服用方能无碍,不然滕夫人怕是活不过一天。”

滕风远连忙道谢:“多谢散人,还请散人赐药。”

空岳散人提笔写好药方,柴锦拿过来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给滕风远,还道:“这百清回魂丹可是千金难卖,师父从来不外传,和你有缘才肯给你。”

滕风远接过药丸,让人速速照药方抓药熬汁,给花逸一并服下,半个时辰后,花逸开始全身出冷汗,口中呓语不止,再过半个时辰才渐渐安稳下来,虽然没醒过来,但呼吸匀畅面色转好,滕风远总算松一口气,给她盖好被子,出来对空岳散人表示感谢,道:“救命之恩,滕某不知如何回报,若是散人吩咐,滕某定当竭尽所能。”

“罢了,救人乃行医之本。”空岳散人佯装大度,又问起:“长石迷图你如今筹到几张?”

滕风远波澜不惊地回答他:“又找到一张。”

“你现在只差最后一张?”

滕风远点头。

空岳散人道:“你凑齐四张,若有不懂,可来询问老夫。”

滕风远眸色微动,沉思片刻道:“我把手上的长石迷图拼凑过,发现迷图要彼此重叠一部分才能拼凑在一起,完整的藏宝图不应该是四张,散人似乎知道这方面的消息?”

空岳散人意外,“明人不说暗话,老夫这里还有一张,不过不同于你手上的方形羊皮卷,老夫这张形状不同,如果滕教主能找到另一张,不若我们联手找宝藏。”

“那一张真在你那里?”滕风远惊喜,“另一张我已知下落,正准备和人一起找寻。”

花逸醒来时全身无力,滕风远坐在旁边照料她,见她醒了,他分外高兴,替她捋了捋头发,“要不要喝水?”

花逸点点头,滕风远立即端起水杯喂她温水,花逸再问:“我怎么了?”

“被飞甲蚁咬了,然后我们又去吃三卤鸡,飞甲蚁的毒液原本没什么影响,但和三卤鸡相克,所以导致你中毒。”

滕风远解释原因。

“飞甲蚁是什么东西?”花逸不解,“我怎么没感觉被叮咬过?”

“飞甲蚁太小,大概跟蚊子叮一下差不多,没注意到也正常。”滕风远把水杯放回桌上,空岳散人和须贯都这么说,滕风远自然不疑有他,“我去给你端药。”

花逸信须贯的话,但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余汤城每年多少人食用三卤鸡,飞甲蚁也不可能只叮咬过他一个,偏偏就她中毒,这简直是雷劈一样的运气。再说那么一点小毒素竟然能造成这么大影响,实在是匪夷所思。

等她精神好点,滕风远跟她说:“第五张藏宝图在空岳散人手上,他,枭阳派,和我们一起去找宝藏。”

“在他手上?”花逸诧异,又冷笑:“跟枭阳派一样,当初把藏宝图慷慨给我们,结果自己留了一手,让我们去凑齐别的,他们再来享渔翁之利。他们要几成?”

“枭阳派的人今晚就到余汤城,晚上一起商量。”

当晚客栈极为热闹,聂弘归一开始就提出来要平分宝藏,空岳老人不说话,柴锦表示有意见,“滕教主跟聂掌门明明是父子,你们两派是连襟关系,怎么能算两拨人?平分我倒是没意见,但穿云教和枭阳派只能算一派,至于你们内部怎么分是你们的事。”

聂弘归岂会同意,“枭阳派是枭阳派,穿云教是穿云教,我们是两个门派。”

花逸也辩驳,“我们穿云教跟枭阳派半点关系都没有。”

柴锦道:“我手上这张藏宝图是最重要的一张,外界连消息都没听说。”

聂弘归冷笑,“谁手上的不是最重要的?缺哪张能找到?”

花逸道:“要按藏宝图来说,我手上有三张,你们手上各自才一张。”

柴锦立即辩驳,“有一张是我给你的。”

聂弘归跟风:“另一张是我爹给你的,其实你们穿云教就一张。”

花逸:“你们都说了已经给我了,给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反正我手上有三张。”

……

滕风远不说话,聂占不表态,空岳老人也不发表意见,各派的老大们都在背后维持严肃端庄,让老二们在前方冲锋陷阵。

商量的结果是:熏华玉席归滕风远,剩下的东西三派平分。

柴锦表面没意见,回到住处关上门就开始发飙,“滕风远跟聂占这对父子根本就是一伙,不就相当于穿云教那一伙人分七成,我们拿三成吗?”

“争了一晚上,目前只能平分,不然这宝藏找不了。”空岳散人叹气。

花逸觉得自己要不是大病初愈精神不好,战斗力减弱,应该能有更好的谈判结果,不过有熏华玉席她也算知足,回屋和滕风远躺在床上,想起一件事,忙捅了捅滕风远胳膊,“风远,你目前不要让他们知道你练成神功。聂占和柴锦都自宫了,结果他们功夫不见长,反倒是你练成神功,他们要是知道了还不疯掉?”

“他们总不可能一直都不知道。”滕风远道。

“等找到宝藏回来之后再让他们见识一下,气死他们。”

翌日几人将五张藏宝图拼在一起,看出藏宝地点直指翼山。

知道大致位置,三方约定先回去做准备,二十天后在翼山所在的景阳县会合,各带二十名好手过来,不得多带人,到时再拼合藏宝图,研究具体位置。

滕风远带了护法肖承和白斩刀,挑了四名罗刹,他特地召回一名女罗刹,有什么事方便照顾花逸,再挑了十几名好手,打好行装前往景阳县。

枭阳派的人比他早一点到,全是老资历的高手,还有颇负盛名的枭阳派十二金刚,滕风远全部认识,几个教头还浅浅地跟他颔首。

聂弘归看到穿云教的人倒是大吃一惊,忍不住问滕风远:“你们穿云教是准备去当杀手吗?”

只见穿云教的人全都裹得严严实实,窄衣窄袖,腿裤绑得紧紧,大大的斗篷几乎将整个人裹起来,他们不但戴了帽子,还戴着一张面罩,个个武装得严严实实,从头到脚只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

花逸披了一件红色披风,防毒面罩挂在脖子上,这东西可费了不少心思,据说有十来层,里面填充了不少药物。

聂弘归在旁边笑他们,“有这个必要吗?现在大热的天裹得这么严实。”

“这是几百年前的宝藏,里面说不定有不少蛇虫鼠蚁,被咬了就麻烦了。”花逸云淡风轻道,“尤其是端午的时候我莫名其妙被一只蚂蚁咬了,然后因为吃了半只鸡就丢掉半条命,我觉得这太有必要了。”

聂弘归轻嗤:“你还是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没办法,谁让我惜命?”

没过半日,空岳散人也带人赶来,见到全副武装的穿云教教众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幽幽地在他们身上一个一个挨着打量。

花逸见他们来了,忙把防毒面具戴上,看什么看,防的就是你们这帮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支寻宝队伍里面有一个小组是大夫,大夫的另一个名字又叫屠夫,医者擅毒,不全副武装被人下了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花逸还不忘反复跟自己的人强调,“记住来这里之后,一直到宝藏运回穿云教之前,我们只能吃自己带的东西,喝自己带的水,不许任何人碰我们的食物。”

作者有话要说:找宝藏去了。

74、尊主恕罪

三个门派的人各自打理行装,在景阳县里购置了几十辆拉货的马车,似乎都在憧憬拉着一车一车的金子胜利还乡。

来的人各派都只有二十二人,长石宝藏据说数目极大,为了避免有人见钱眼开,下狠手杀害他人意图独吞宝藏,三方也有牵制的办法,沉重的金银运回去不是易事,也不是一两天能办到的事,若有人生出歹心杀害他人,门派中会有人来劫持宝藏,或者将消息传到江湖,反正,谁也别想安生得到全部宝藏。

藏宝图晚上再拼合,下午滕风远没什么事,拉着花逸一起出去走走,一路骑着马到翼山脚下,花逸笑道:“别人都在忙着做准备,你还有闲情带我出来散步。”

“我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再说还有肖承和白斩刀在料理事情。”

滕风远拉花逸下马,把马儿寄放在山脚的农家,带着花逸徒步上山。此处是翼山外围,山峰奇美秀丽,松树扎根在悬崖绝壁缝隙,英武挺拔,滕风远拉着花逸沿着小径往上走,“一来翼山,我就想起那一年和你一起掉进酸水洞。”

花逸想起他们那时差点擦枪走火,呵呵地笑,“要是肖承那天晚来半个时辰,说不定我们就把该做的事做完了。”

“是啊。”滕风远颇有些感概,“要是他晚来半个时辰就好了。”

花逸算是看出来,滕风远今日旧地重游心情复杂,带她来追忆往事来了。远处松林密密层层,阳光明亮地落在远山上,山峦与天空相接处揉开一层金色光晕,对面山崖上无数斜着身子张望的松树,似乎在等人归来,却又望穿秋水不知归处,滕风远目光落得很远,“那时我觉得死亡一点都害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花逸也感概:“那时你还是纯正的呆子,现在嘛,不纯了。”

滕风远轻笑出声,搂着花逸的腰凑过去在她唇上吻一下,“你不就是喜欢不纯的?”

说着滕风远将她揽得更紧,凑过去一阵深吻,含着花逸的舌吮吸挑-逗,亲吻也就罢了,后来他又游移到花逸的耳朵颈侧轻咬舔舐,双手情不自禁地往上,揉捏着花逸胸部,又酥又痒的感觉让花逸轻呼出声。

她不哼出来还好,一哼出来就像火点落在油里面,滕风远呼吸骤然加重,手上动作也愈发狂乱,恨不得将人揉入血肉之中。

“可以吗?”滕风远轻咬着花逸的耳垂问,手上已经去解花逸的腰带。

“晚上再来。”花逸有些动情,但仍然推拒。

“这里又没人。”滕风远已经解了她的腰带,一双大手探进去揉捏,声音染上欲望的色彩,“没在翼山做过,我总觉得不圆满,试试好不好?我尽量快点……”

他粗重的喘息声显示着他有多难受,手上情不自禁用力,花逸左右闪避都逃不开,也不是头一回在野外做,她索性放弃反抗,“那你快点。”

滕风远嗯一声,摁着花逸的腰让她扶着旁边半人高的大石,臀部高高翘起,快速撩起她的裙摆,将底裤褪下一半,解了自己的腰带提枪进入,在那份温软紧致中舒服得直吸气,但此地到底是荒郊野外,他想速战速决,舒服到极致时情不自禁轻呼出声,“花逸,你别吸我……我忍不住了……”

花逸刚来了兴致,岂肯如此罢休,“别,你忍着,我还要。”

滕风远已经临近爆发,“晚上再来。”

“讨厌你了……不许这样……”花逸贪婪地享受着空山荒野带来的刺激,甩着头发轻哼:“我要。”

滕风远忙停止动作,抽身而出在她臀上轻拍一下,“花逸,你真浪。”

他把披风铺在草地上,揽过花逸一件一件脱她的衣服,俯在她胸口含着那一对白兔,花逸主动勾过他的脖子,媚态毕露,滕风远叹息:“刚才说不要的是你,现在缠着我的也是你。”

“别废话,给我。”花逸眸色迷离,她欲望一来,也不管什么时间地点问题。

其实滕风远没想跟她来得如此激烈,虽然在钱来山他们也在外面做过,但衣衫未褪,今日花逸热情上来,脱了外衫还把亵裤扔到一边,张开腿邀请他,她甚至还觉得滕风远身上穿得太多,她摸不到他蕴含力量的肌理,花逸极为不满,扯着他的衣服,“脱了,好好给我。”

在她的怂恿下,滕风远也顾不上什么,褪尽衣衫压在她身上,听着花逸动情的□,他忍不住咬她一口,“你现在越来越没底限。”

没底限就没底限吧,花逸哪有心情跟他争论?啾啾鸟啼响在周围,花逸的全部神经都被感官牵引,敏感得忍不住尖叫,她的声音实在太大,滕风远制止:“小声点……”

叫得这么大声,若是有人上山,滕风远怕是还未来得及发现对方,对方先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可惜花逸实在忍不住,空旷的一切让她兴奋不已,滕风远说了她几次都没用,无奈之下抓起旁边自己的亵裤堵住她的嘴,看着她凄楚又动情的样子,滕风远腹下更紧,撞击的动作不由得加快。

两人回去时已是黄昏,客栈中空岳散人一行人正在用晚饭,柴锦在二楼瞧见他们进来,目光有些不爽利,低下头和空岳散人窃窃私语,“穿云教个个裹得跟粽子一样,饭菜专门有人做,防得这么紧还真是不方便诶。”

空岳散人道:“我们也得防紧点,穿云教和枭阳派是一伙,这次寻宝藏对我们很不利。”

“一伙?”柴锦口气幽幽,“虽说我们互相有牵制,但聂弘归和滕风远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他们看到宝藏中富可敌国的财富,不知道还是不是一伙?”

饭后,三派的领头人聚首在房内,将藏宝图拼凑在一起,周围点上无数支蜡烛,不得不说,长石皇族的藏宝图画得极为精妙,拼凑在一起的藏宝图分为内外两大部分,中间圆圈内的图案标明藏宝大致地点,翼山地势范围广,滕风远拿上翼山地形图仔细对照,几个人推敲半天,确定藏宝地点应在翼山南部。

外面的图画是藏宝地点的详细图,无数座起伏的山峰和蜿蜒的河流,中间那个圆圈代表宝藏,具体位置得到了地方拿着藏宝图对照查看方能看出端倪。

翌日大早,一群人浩浩荡荡带着各自的马车行囊朝翼山南面走,傍晚时分在南面的河流边安营扎寨,因为目前具体位置尚未确定,马车又过于笨重,清晨再度出发时,各派将马车留在原地,留了几个人驻守,其余人骑着马带着行囊朝山中进发。

滕风远也戴了手套面罩,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聂弘归赶过来和他并肩而行,“你武功过人,还这副打扮,真是让人忍俊不禁,看来成亲后变化很大嘛。”

滕风远不语。

聂弘归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很低,“说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至于那些外人,我们得多防着点。”

他指的自然是空岳散人一队人马,滕风远道:“翼山离穿云教并不远,他要是敢对我动手就要考虑后果。若我出了事,教中还有护法长老,宝藏谁别想轻易运走。”

滕风远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睛瞟了瞟聂弘归,既是在说空岳散人,也是在暗示聂弘归最好别有小动作。

“位置上来说,果然还是穿云教占了便宜。”

“哪派只有这么二十个人?”滕风远转头看前方,“枭阳派也有精英未曾过来,谁都占不了便宜。”

作者有话要说:每逢佳节不想写,╮(╯▽╰)╭,这是什么毛病呢?

75、尊主恕罪

翼山南部大大小小有上百个山头,小河十来条,一行人登上一座高峰在山顶举目远眺,只见远山层峰累累,犹如海涛奔涌,翼山的山体主要由花岗岩构成,山顶大多是灰白色的怪石,悬崖生青松,雄伟气壮,瑰丽多姿。

可惜眼下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花逸看看图,再看看远处山峰,不由得抱怨:“也不标一个具体山名,再说,这图画得也太抽象,全是石头山,看不出什么特别。”

几个人在对照藏宝图细细研究地势,他们几个脑袋凑得太近,花逸一个女人也不方便看,在山顶上转来转去看山势,转了大半圈,忽见远山的山顶形同狼头望月,叫道:“快来看,那不就是那座狼头山吗?图上正好有。”

几人凑过来仔细对照,顺着狼头望月的山头,往左数上四个山头,谷中有一条河流。一行人到达河流处,朔流而上,继续拿着地图对照山势。

走上大半天,转了好几个弯,河流呈现“之”字拐角,按照图上标示,几人从河流拐角处左边的峡谷,走了上百丈,前方一道爬满藤蔓的山壁迎面而立,前面已经没有路。聂弘归诧异,“不对啊,我们走的肯定是正确的路,但这里怎么没有路了?”

滕风远不说话,提着刀上前在石壁周围查看,举刀砍断手腕粗细的藤蔓,后方露出一条小径,周围全是藤蔓,只能容人钻过去。图上画得的确没有错,但已经近四百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些许变化,从前这里是一条道路,山水冲击,草木生长,如今已经看不出道路的痕迹。

一行人提着刀剑砍灌木藤蔓,滕风远拉着花逸走在中间,路上碎石无数,深一脚浅一脚。

走了一个多时辰,灌木渐渐稀少,路上碎石更多,有的如碗大,有的比水盆更大,再往前走,出现无数比床榻更大的巨石。

山谷不见尽头,从图上看,藏宝地点的入口就在这谷中某处,并非是在深谷尽头,至于具体位置,图上的山山水水石头草木本来画得不够精细,加上几百年的时间已过,地势有少许改变,得仔细推敲对比才能找到藏宝入口。

几十个人在谷中分散开,开始四处查找线索,两刻钟后,有人高喊:“这里有车辙印!”

滕风远等人连忙赶过去,谷内西北面,盘踞着松树根的石地上果然有印痕,虽然不深,但能辨认出是车辙印。

众人欣喜,当年宝藏必是由马车运进谷内,说明宝藏入口就在这个方向。

车辙印还不到一丈长,但已经指明方向,将谷内分散的人全都召回来,一行人沿着车辙印痕所指的方向寻找。

但走了一二十丈,周围再度没有路,全是光滑的岩石,四周山峰壁立千仞,在石缝中偶有生命力顽强的松树斜探着身子,这一片依旧是碎石遍地。

花逸问滕风远:“大概埋在山里或者地下,难道我们要像挖墓一样四处挖探沟,去找具体位置?或者去请几位盗墓专家?”

“藏宝地点和陵墓应该不一样,陵墓修建需要很长时间,都是事先修缮完毕。但是宝藏是在长石临近灭亡时,最后一位皇帝知道大势已去,不得已将国库中的财富转移,这个地点是有可能事先修缮好的某处陵墓,但看看周围环境,从风水上来说这附近算不上什么上风上水的好地方,所以,这里是陵墓的可能性不大;有可能是朝廷设置的一处秘密基地,更有可能只是一处地理位置特殊的天然洞穴,经过人工改良用于藏宝。”滕风远道,“可惜年头太久,地势有些小变化,不然应该很容易找到入口。”

柴锦道:“反正就在这一片,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入口找到。”

话虽然这么说,但要是没个方向,这么大的地方,掘地三尺起码得掘一年。

几个男人在一块巨石上坐下,再将地图拼凑在一起仔细研究,滕风远道:“已经走到这里了,干脆将地图粘在一起,拿起来也方便对照周围环境。”

一路上,几个人都是需要的时候将藏宝图拼接在一起好生研究,研究过后又各自取回自己的那张图,生怕有人抢夺下狠手,互相都有猜疑。空岳散人和聂占表示同意,有人立即取来一张大大的羊皮,在地上铺平之后将所有地图粘贴在一起,线条小心重合,果然,看起来更清楚明晰。

三个男人拿起地图,你看一会,我瞧一阵,滕风远举起地图和四周山峰对照的时候,花逸也探着脑袋看。柴锦忍不住泼她冷水,“你别在这里凑热闹,一个女人能看出什么名堂?”

花逸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远处山峰,“我还真看出来一个问题。”

“看出什么了?”柴锦迫不及待问。

花逸看着他,“你是空岳散人的关门弟子,为什么你的几个师兄反而对你十分客气?按理说这不对啊,他们是兄长,资历比你深,你应该对他们客气才对,这个问题一路都困扰着我。”

“干你何事?”柴锦袖子一甩,“就知道你只会在这里碍手碍脚,真不明白滕教主为什么要带一个女人。”

花逸反问,“这又干你何事?”

两人相看两生厌,柴锦扭头高声下令:“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洞口。”

几十个人都在仔细寻找,肖承也在仔细查看,花逸走到他旁边,“别看了,不是让你盯着聂弘归那一伙人吗?大致位置都定了,现在得防紧一点。”

肖承点头,跟到聂弘归身边,一边查看地形,一边注意盯着聂弘归的行动。而白斩刀站在空岳散人一丈开外的地方,一面指挥自己人干活,一面盯着空岳散人等人。

滕风远、聂占和空岳散人还在仔细研究地图,滕风远指着图上一点问,“你们看此处像不像那里?”

他指的是远处山崖,崖上的怪石和画上有两三分相似,当然也有七八分不同,聂占看了看道:“你不说还不觉得,仔细看还有点像,那里的山壁明显坍塌了一部分,没坍塌的部分和此处有一点像,几百年的雨水侵蚀,极有可能就是那里。”

对面山崖在斜阳的光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影子末端正在就在他们所站的巨石之上,滕风远把藏宝图摆在大石上,拿出工具仔细量图上的距离和角度,“如果图上的距离是严格画出来的,看山崖怪石的距离,那入口就在我们周围几丈之内。”

缩小范围,手下人开始地毯式搜索附近,他们身后是另一座山峰,崖壁如一刀砍下,光滑无痕,周围搜了半天没有发现,空岳散人道:“难道就在我们脚下的巨石下面?”

他们脚下的巨石斜斜靠着山体,几人跳下巨石,从周围看了一圈,依稀可见石头下方似乎掩着一条山缝,柴锦兴奋:“说不定就是那里。”

这块巨石实在不小,比两三张床合在一起还大,根本无从挪开,柴锦看了看,“那就劳烦各位劈裂它。”

武功高强之人真气外放,碎墙裂石自然可以,以滕风远目前的实力一人震碎它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花逸不让他强出头,“那就各派都出点力,一鼓作气震碎它。”

聂氏父子在旁边站定,滕风远把肖承叫过来,空岳散人叫了自己的大弟子,六人站在巨石周围一两丈的地方,其余人远远站开。六人调息聚气,周围气流疾速发生变化,掌骤翻,六股浓度不已的白色真气全部袭向中间巨石,霎时“轰”地一声,如惊雷从头顶滚滚而过,无数石块飞溅,同时,几人快速后退,以防被石块击伤。

声响过后,巨石已经碎成无数块,之前被它遮挡住的山脚露出一条一尺多高的石缝,石缝横面向内延伸,仅容一人侧身滚进去,这石缝原本不止这么高,被经年的石块泥沙掩埋了一部分,众人连忙挖掘周围泥土,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口虽不大,但里面还算宽敞,可惜并不深,不到两丈就见尽头,聂占疑惑,“怎么可能不是这里?”

“可能有机关。”滕风远仔细查看四壁,指着石壁下方道:“那里好像有字。”

洞内石壁下方露出一部分弯弯曲曲的符号,另一部分被掩埋,把下方的泥土石块刨开,露出一行字,不过滕风远不认得——这是当年长石的古文字。

滕风远看向空岳散人,“不知散人可认识上面写的什么?”

空岳散人目中乍现光芒,“长石天安,千秋万载。”

“是这里,肯定是这里!”

所有人都欣喜若狂,洞内地面所有的泥土石块全部清理干净,地面又出现车辙印,直直延伸到洞内,在内壁处消失,这表明:这个洞是人为封住,后面另有乾坤。

聂弘归立即召集人挖洞穴,挖了不到半个时辰,有人高呼:“通了,通了。”

顺着挖掘的洞口,里面出现一条一丈宽的甬道,略比人高,甬道是人工挖凿而成,四周还有鱼鳞般的挖掘痕迹,墙上的壁灯灌注着一层厚厚的油脂。

各派都留了两个人在外面守着,其余人全部入内,甬道往内延伸时呈现下坡趋势,走了十几丈进入一处急下坡,然后霍然开朗,洞壁扩大,高约五六丈,像是一个大房间,而房间尽头架着两个铁架子,上方有巨大的滑轮,滑轮处的铁链连接两个铁架上的铁板,而下方,是黑黝黝的深洞。

很明显,宝藏被放在下方的深洞中,当年就是借助滑轮装置放下去。

花逸打量周围石壁,又探看一眼深不见底的深洞,细声道:“这里是由人工挖掘而成,虽然挖掘痕迹粗糙,但是看起来似乎不像一两个月能完成的工程。难道就为了藏宝物,长石的皇专门让人挖这么深的洞?”

穿云教有个部属出声,“这里看起来像矿洞,跟俺家小时候见过的煤窑有点像。”

“这本来就是一处矿洞。翼山盛产一种散发荧光的荧刚石,坚硬无比又异常美丽,长石曾经打算用这种石头打成薄砖,镶嵌一座琉璃花园不夜楼,曾在翼山大量开采这种石头。我们进来时看到的车辙印,可能是因为运输矿石留下的的痕迹。”柴锦打量着四周,发出一阵自嘲声,“我竟然没有想到,他们最后会把宝藏藏在废弃的矿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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