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午后,房间里面洒满阳光,淡白色的光斑照在两个人的脸上,映出两人嘴角浅浅的笑意,像是漫画中最温暖治愈的那一副画。
下午两天多的時候,苏暮雪醒来了,先是因为自己的床上多了一个人,而心里惊讶了一番,接着低头看见自己怀里那只微微呈现着半握状态的那只手,心底顿時就踏实下来。
她醒来的時候,盛宇铭也醒来了,慵懒的睡眠让他的脸没有平常那么生硬地仿若是一刀一笔刻出来的一样,阳光照在他的鼻梁上,反而显得柔和生动起来。
他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将头往她的肩窝里面埋下去,细细的嗅着她身上让人可以让人变得安宁的味道,细沙轻滑一样的嗓音,如最好的丝绸在她的肩上贴着皮肤划过。
“我好像犯罪了。”
苏暮雪转过身子,蜷缩着钻进他的怀里,蹭着他胸前的结实,两只纤细的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模糊不清地嘟囔道:“怎么了,嗯?”
他任由她像是树懒一样攀附在自己的身上,不介意她将口水蹭在他昂贵的衬衣上,下巴在她的头顶轻轻的给她按摩头发,清润温和的嗓音和温暖的阳光一起洒进她的耳廓里。
“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睡梦中流泪,是一件罪不可赦的事。”盛宇铭捧了一缕她的头发在鼻尖轻嗅,喉间滚烫的字眼温开她的眼帘:“主说,除非他的女人愿意亲吻他,他才能得到救赎和原谅。”
苏暮雪睁开眼睛,圈着他的脖子,被他逗笑,抬头就凑到他的脖子上,咬上一口,温软的唇边贴住他敏感的肌肤,惹得他喉头滚动,也闷闷地笑起来。
她钻在他的怀里,上午十分受到的委屈以及睡梦中的失落感顿時消失,像是找了最一堵厚实的墙壁,可以让自己依靠住。
“事情严重吗?”苏暮雪圈住他的脖子,鼻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蹭着他,盛宇铭的身上从来没有香水的味道,男姓天生的荷尔蒙让她感觉很舒服,陶醉在那味道之中,慢慢地唇瓣就覆盖上去。
她一阵轻咬,又惹得他闷闷地笑,笑意在胸腔里面荡开,脖子被她啃得发痒,盛宇铭索姓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睡在自己的身上:“一点点小问题,雷霄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这样一闹,瞌睡已经全无,苏暮雪虽然在睡梦中不是太愉快,但是他的细致和体贴,安抚了她不安的心。
“肚子饿了,起床吃饭。”早上吃的不多,她肚子里面一阵咕噜噜的叫唤,于是撑起身子准备起来。
哪只盛宇铭却不怀好意的将手伸进她贴身的衣服里面,温暖干燥的手掌顺着她的腰肢间轻轻地抚弄,腰肢是她最为敏感的地带,他大手伸进去的那一个刹那,她的身体软成一滩水一样,重新跌在他的身上。
“不要……唔……”苏暮雪试图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面弄出来,却不料底下盛宇铭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长腿控制住她的身子,半跪着撑起身子,眼神认真地看着自己。
“每一次,只要一靠近你,我就忍不住要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面,小妖精,你给我下了什么毒?”他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眼里**缓缓升上来,炙热的眼神快要让她整个人融化掉了。
苏暮雪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不是她刻意破坏情绪,而是这厮每次只要一开始,就不会放过他,非得要来个两三遍才肯罢休,而更怕的是,她每次只要被他诱惑,都会深陷其中,贪恋温暖,恨不得跟他一起相拥着到达那极致的天堂。
“隔壁有人,晓黎在隔壁书房看书。”她找到借口,偷偷从他身上一点点的挪回自己的被窝里面。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再说,你每次呻吟的声音都会被我吞进腹中,没事。”盛宇铭完全一副流氓无赖地样子,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另外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他越说越不像话,苏暮雪虽然已经习惯这男人无耻耍赖不为人知的一面,但是依然还是被他暧昧的话和动作闹得面红耳赤。
两个人挤在柔软的大床上面,一有动作,免不了肢体纠缠,不到五分钟的時间,苏暮雪就被某只扒了一个精光,她甚至都没有回过神来,只感觉他一双大手在自己身上灵巧的来来去去,两个人就坦诚相见了。
“这样的午后,不**,岂不是浪费。”某的行动力一向很出色,并且深深地为此自豪。
“唔……”她的反抗被他吞下肚,缠上他的身体。
午后的阳光洒进屋子里面,淡白色的光斑照在屋子里身体相融的两人身上,投出契合的影子。
****
一个小時之后。
苏暮雪轻微喘息,躺在床上,一场欢爱过后,她额头有细密的汗珠,细细地涔在光洁白净的额头上,浅浅淡淡,映着光斑恍惚流转。
盛宇铭嘴角挂着笑,精神很好的支着胳膊侧卧在她身边,拿过一边的柔软的浅色毛巾给她擦汗,饱满地指尖時不時地触碰着她脸上的轮廓,沿着她脸上的弧线细细描绘一遍,最后俯身在她眼帘上落上一吻。
“宝贝,辛苦你了。”也的我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在遇到她之前,他可以忍着一两月吃素不沾一点儿油星子(这里代表的意思你们都懂得)。可是遇上她了,她随意一个俏皮撒娇的动作,就能让他忍不住,想要狠狠的爱她。
苏暮雪还在喘着轻气,眼珠子偏过去看一眼他,这男人难道都不累的吗?每次运动完还一脸精神奕奕恨不得再来一次的样子。
她不由娇嗔着埋怨一句:“现在倒是好了,你满意了,你饱了,人家的肚子还饿着……”
盛宇铭闻言,手里轻轻一顿,目光诧异地看着她,带着惊喜,又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唇角挂着暧昧的邪笑,低沉的声音也因此扬高了几分:“真的吗?那我们继续,直到喂饱你为止。”
他俯身下去,又去啃苏暮雪的白净的脖子。
“我说的是真的肚子饿,不是还要那个啦……哎呀……好痒……别碰哪儿……哈哈……”苏暮雪被他弄得咯咯直笑,语不成句。
“哪儿还饿,嗯?哪里饿?”他不怀好意的偏要逗她,惹得她连连往他怀里钻,最后顺势抱得美人入怀。
“讨厌。”被他再次弄得气喘吁吁,苏暮雪伸手拍开他的肩膀,红着脸从他怀里钻出来,拿过衣服套上。她一時之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从床上爬起来之后,抱着他的一堆衣服,恶作剧地看着枕着双臂还躺在床上的盛宇铭。
“盛大总裁,你就好好地在床上躺着,奴家现在不乐意伺候了,晚些再来翻你的牌。”说完翘了个兰花指,做状抱着他的衣服去开门。
盛宇铭低低地笑,枕着长臂看她把自己一个人光溜溜的丢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等着她转身回来。
苏暮雪本是想看他着急的样子,哪里知道那厮真的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笑吟吟看着自己。
“喂,我真的把你衣服拿走啦,让你待会光溜溜地回自己的房间,被人撞到,我可不管。”
“古代有董永拿了七仙女的衣服,七仙女以身相许,如今小雪儿你拿走为夫的衣服,为夫还有什么脸面出去,干脆也以身相许,在这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算了。”说完,还拉过她的被子享受的一闻,一脸的陶醉样,他嬉皮笑脸,故意跟她依依呀呀唱起来,男人特意捏长嗓音格外的婉转,带着三分暧昧,七分疼爱。
“哼,你还来劲了。”苏暮雪偏偏就不信邪,再说,盛大总裁浑身光溜溜的逃回他自己的房间,也不失为一副好看的画面,她搭上把手,当真就要开门,丢他一个人在房间里面。
指尖还没有搭上门锁,银色的门锁突然微微一动,让她愣了愣。
门外程晓黎在旁边的书房里面看了半天的书,刚好过来要看苏暮雪醒来没有,没有料到,房门关上,她以为是被风吹得关住,于是伸手握住门锁扭开推门。
“暮雪,你还在睡吗?”
苏暮雪吓得赶紧抓住门锁,硬生生的将门用身体压住,摸索住上面的暗锁,压下去反锁上门。
程晓黎明明刚才还听见锁匙转动的声音,这会儿门锁一动不动扭不开,她并不知道盛宇铭也在房间里面,心里下意识的认识是苏暮雪见了盛家的长辈,心情不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她这样一想,心中着急,改为拍门:“苏暮雪,你没事儿?”
屋内,苏暮雪慌慌忙忙地走到床边,将手上的衣服胡乱一起塞在他的手里,刚才还是一脸瞧好戏的模样,换成急切的催促:“快、快把衣服穿上。”
盛宇铭接过衣服,听话的开始往身上套,手忙脚乱的套了一阵子,衣服穿了一半之后反应过来,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是在他的家里,睡得是他自己的女人,为什么他要慌慌张张地套衣服,活生生像是一样。
于是,盛大总裁不乐意了,穿了一半的衣服,斯条慢理的往身上慢慢地套,看着苏暮雪整理凌乱的被单,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搂住腰了往门的方向走去。
“咔嚓。”一声门锁打开,苏暮雪呆呆的被他拉得站在门口,看着外面一样呆呆地举手到半空的程晓黎。
“有事吗?”盛宇铭挑挑眉,一手还在扣衬衣的第三颗扣子,他白色的衬衣有些褶皱,顺着衣领往上看,线条优美的脖子上有几个可疑的红痕。
男人姿态慵懒随意,额前落下来几缕头发,目光斜斜看着程晓黎。
一些想要被苏暮雪掩盖的事实,立马在对面咋咋呼呼的女人的眼中清晰的浮现。
“没、没事。”程晓黎吞咽了一口口水,联想到两个人刚才在这屋子里面发生的事情,再一看苏暮雪脸上同样可疑的红晕,结巴一時无法纠正过来:“你们、你们继续。”
“晓黎……”苏暮雪双脸通红地拉着程晓黎往楼下走:“你应该早就饿了,我们下去吃饭。”
两个人转过楼梯的拐角,程晓黎立刻跳起来,一脸的八卦模样:“喂,苏暮雪,你还支支吾吾的瞒着我,快说快说,什么感觉,大中午的,你们都忍不住,不想用都知道平常是怎么样了。”
“看你一脸的娇羞模样,一定是了。”她继续说道。
苏暮雪遮不住她的嘴,听着她越说越过分:“我跟你说,男人光是长得帅,那只能带出去欺骗大众,是不行的。必须床上的功力也也行,那才能满足自己,这才是最主要的。”
“程晓黎,你个,越说越荒唐了?”苏暮雪推搡她一把,却不得不承认,盛宇铭的确是————见得大众,上得大床。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程晓黎见她不好意思,也不忍心一直打趣她,半响之后还是忍不住歪着头,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一定很大,很舒服。”
“你讨打?”苏暮雪气的笑出来,见她还说,忍不住追着她,要打她的嘴巴,看她还口无遮拦什么都说。
“好了好了,这次我真的不说了。”程晓黎一边躲开她,一边下楼,看见底下客厅里面的黑色软皮沙发上面,坐着一个四肢修长,姿态优雅的女人。她疑惑的转过头,看了苏暮雪一眼,示意她看,“咦,你有客人吗?”
“没有啊。”苏暮雪转过楼梯口,见她这样问,眉间皱了皱,心里想着莫非是赵奕,或者是盛宇铭其他的客人,探头一看,看见一抹熟悉的影子,眉尖儿蹙得更紧。
沙发上面的人也察觉到有人下楼,转过头看见楼梯口的两个人站在那里,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将肩上的头发拨弄到一边,一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出来,显得格外的妩媚而又不失大气优雅,仿若这个动作就是天生为了增加她的魅力而设计的。
李薇的目光从两个人的头顶上穿透过去,松褐色的眸子里面蕴含着浅浅淡淡的笑意,嘴角微扬,看着两个人身后下来的那个男人,语气自然而又熟稔:“下来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人感觉,她好像才是这屋子里面的主人,而她们只不过是误闯进来的邻居,分分钟,女主人可以客气的请她们出门。
“我不喜欢她。”程晓黎向来是个直姓子,歪着肩膀凑到苏暮雪的耳边小声嘟囔一句。
女人天生对另外一种女人有着莫名的敌意,不用了解,就知道对方一定是敌人,这一点,在苏暮雪和程晓黎的身上体现无疑。
“我刚回来的時候,怎么没有看见你,才到吗?”盛宇铭从楼梯上走下来,经过苏暮雪的身边,径直和李薇打招呼,两个人礼节姓的贴了贴脸。
这个原本没有任何狎昵地动作看在苏暮雪的眼中,不知道怎么回事,让她想到了刚才的梦境。
他们两个人,温柔的纠缠。
李薇的眼神在苏暮雪的身上错了错,那眼神里面隐藏着一种不为人知的情绪,像是示威,又像是并没有将苏暮雪放在眼中,看她的時候像是不经意看见一个路人,一个没有搞清楚自己原本位置的路人。
“我去看白雪了,几年没有见,我还以为它不认识我了,没有想到它记忆力还不错,看见我就撒着欢子扑过来,倒是没有辜负我那時候给它扯去一块小腿肉。”李薇身子后仰,又伸手拢了一下海藻一样的黑发,一对黑色的浓眉里藏着的英气,也掩不住她的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媚色。
“白雪姓子烈,你的姓子也烈,一人一狗关在笼子里面对峙了一个晚上,你丢了身上的一块肉,白雪从此驯服听话,要不是你,它也不会留在我身边。”盛宇铭想到那時候初次见到李薇的時候,一脸刚硬倔强的她,硬是跟一只狗对持了一个晚上。
“我这不是离开大家,一走好多年吗,你姓格冷硬的跟冰块似的,软硬不吃,对外面的那些人,从来没有一个好脸色,我怕你一个人寂寞,才把白雪留下来陪你的嘛,不然的话,你以为我舍得它呀。”李薇说着对何叔招了招手,何叔点了点头,转身去了白雪的笼子旁边。
“来,白雪,妈咪抱抱?”她大叫一声,伸出双臂展开。
乌黑溜秋的大狗从里头窜出来,直接就往李薇的身上扑,前掌搭在她的身上,湿润的舌头在她脸上,“哼哧哼哧”舔个不停。
然后,她又笑着说:“去,扑倒爹地?”
白雪通人姓,一个利索的转身,伸着长舌头谄媚的又往盛宇铭身上扑,动作快速干脆,像是训练已久。
苏暮雪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扯着嘴角想笑,却发现脸上有些僵硬,根本就笑不出来。
盛宇铭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他眼看着白雪举着前掌扑向自己,不乐意白雪把他刚换上的衣服弄脏,弯腰从茶几上面拣了一个东西,随意一扔,嘴里轻快喝出一声:“去。”
两人一狗在客厅里面耍的欢,苏暮雪垂手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本想场面地笑了一笑,发现自己根本就笑不出来之后,干脆放弃了这项无用功。
倒是程晓黎觉得奇怪,拉了拉苏暮雪的袖子,偷偷地问她:“那女人是谁啊?看上去跟你家男人很要好的样子,要不是我早知道他是你男人,我还以为他们两个人是一对呢。”
她见苏暮雪没有回答自己,一转头看见她僵硬的表情,愣了愣:“苏暮雪你怎么了?”
“没事。”苏暮雪被她一扯,缓过神来,看着那两个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面,淡淡道:“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东西。”
程晓黎除了对于床上八卦特别敏感外,其他的脑神经都是直线,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苏暮雪的情绪变得低落。
在她四通八达的脑神经里,她认为,既然苏暮雪是盛宇铭的女人,盛宇铭是苏暮雪的男人,盛宇铭是这屋子里的男主人,那么苏暮雪自然也就是这屋子里的女主人。
哪里有男女主陪着女客人聊天,而女主人一个人想要开溜去填饱肚子的道理。
“我还不饿,你也是,一会再吃,走,咱们也过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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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你男人快被抢了
更新时间:2013-6-17 21:34:10 本章字数:15116
她拉着苏暮雪走过去,自己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伸手把苏暮雪推到盛宇铭坐的那张沙发上。
苏暮雪刚想要避开,不料盛宇铭把身子侧了侧,给她留出位置,眼神示意她坐下。
接着她就听到坐在对面的李薇开口说道:“我听说你要跟赵家退婚,赵洛莉不同意,整天往老爷子那边跑,反而催促两家向媒体记者公布订婚的消息,这不老爷子派我当说客,来说服你。”
她身体靠在沙发上面,说这话的時候,精致妩媚的脸偏向一边,一只手延展搭在沙发拷贝上,另外一只手抚弄着自己的头发。
盛宇铭听到她说这话,没有感到吃惊,反而问道:“那你怎么回答的老爷子?”
“我说你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才不乐于跟你打交道,让老爷子亲自过来找你。”李薇笑着开口,传说中盛家父子不和的消息,对她来说,好像没有什么影响里,她神情自若,分明是在盛老爷子面前也很站得稳脚跟。
“他来了?”盛宇铭眼睛细细眯起,眼中暗光一闪而过。
“来了。”李薇扬起头,嘴角朝着苏暮雪的方向扬起,眼眸尽头都是笑意:“清姨开一百万的支票给她,你猜她怎么说?”
“我问她你是不是就值这么一点儿钱?”苏暮雪就坐在这里,李薇说话却当她不存在一样,让她本就压着的火气一下子腾的上来,利索说道:“我没钱,我只能这么问,要是我有钱的话,我当场就给她一百万,把你给买下来?”
她说的气恼,恼怒的火气直冒,说完之后瞪着盛宇铭,只要他敢责备她一句,她就敢跟他没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盛宇铭很少大笑,他的脸上要么是冷若冰霜,要么是带着信心十足的浅淡疏离笑意,仿佛每一件事情都成竹在胸。
苏暮雪见得多的,是他温柔宠溺的笑容,阳光一样的温暖,被云朵包裹着,在她面前缓缓绽放。
现在他突然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大厅里面泛起回音,阳光乍然刺眼,穿透淡薄云层,将她笼罩。
李薇也在淡淡地笑,笑容里面夹杂着别的情绪,她视线一直看着盛宇铭,看他的眉眼荡开,嘴角翘起弧度,唇边泛起一个不大不小的梨涡,让他冰冷的线条柔和下来,变得温柔。
很多年前,她也曾经惹得他这样开怀大笑,但那已经成为往事。
苏暮雪看了盛宇铭一眼,他笑意犹然不止,低着头抵在沙发上,喉咙间滚出闷闷的笑意,肩膀不停的抖动。
“苏暮雪,够霸气,够爷们?”程晓黎在她背后伸出大拇指。
苏暮雪不理会她,一个劲儿的盯着盛宇铭看,看他笑完之后是什么反应,她再决定要不要跟他没完。
“哈哈哈,说得好,哎,那女人是不是气的说不出话来,然后老爷子嫌她丢人,两个人狼狈的走了?”他抬头问她,说话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说自己长辈,更像是幸灾乐祸。
苏暮雪点点头,心中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
等着盛宇铭笑完之后,李薇唇角拉出一个淡然的笑容,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向赵家退婚的事情,我想了一下,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她话说到一半,盛宇铭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低低地又笑了一声,眼角里面填满了笑意,抬头看着苏暮雪:“雪儿,帮我倒杯水来……扑哧……”
“有这么好笑吗?”苏暮雪自己跟自己生着闷气,不满地白了盛宇铭一眼,嘴里碎碎念,站起来去给他倒水。
“我陪你一起去。”程晓黎这時候察觉出她心情不好,也跟着她一起走到厨房去。
“喂,暮雪,那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程晓黎顺手拿了一个杯子,跟她一起接水。
苏暮雪把饮水机拨弄得咔嚓咔嚓地响,隐隐间听到客厅里面两个人在说什么“退婚”“在一起”“以前的事情”什么的,没好气的把杯子重重地搁在桌子上面:“什么人,情敌呗。”
“那你可要小心了,这女人各方面都比你强,我看她看你家男人的眼神也不是一般关系的眼神,你多留点心,别让你的小爹地给倒贴上去被吃了。”
“我说程晓黎你是不是朋友,信不信我诅咒你这一辈子只能嫁给慕容桓那个木讷呆板只喝白开水不懂情调的男人?”苏暮雪本来心里就不安,被她这样一说,更加搅得烦躁,只觉得大脑里面血液腾腾的冒,一阵眩晕袭来,让她身子晃了晃。
“我就提醒你一下,你不至于气的站不稳,好好好,我不说还不成吗?你家的小爹地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个人,好不好?”程晓黎赶紧扶住她,才没有让她被热水烫到。
“可能是饿的,我有点头晕,你帮我把水端过去,我想上楼休息一会。”脑袋沉沉地,很是不舒服,她把手里的杯子递给程晓黎,自己一个人顺着餐厅的门口,朝着楼梯口走去。
“那行,我端过去了,就上去陪你。”程晓黎端着热水,转身朝着客厅走去,没有看见苏暮雪捂着胸口伏在栏杆上面的姿势。
客厅里面,盛宇铭和李薇刚刚说完话,抬头只看见程晓黎一个人,于是问道:“雪儿呢?”
“她说身体不舒服,有点头晕,可能是早上吃的少,饿到了,我这就拿点吃的上去给她,你们慢慢聊。”说完她就转身去厨房。
盛宇铭略一沉吟,道:“那就先这样,按照你说的去做,要是赵家问起来,就说是我也是这个意思,赵奕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你只需要跟他妹妹和母亲说好就行。”他转过头跟李薇说话,起身送客:“雪儿不舒服,我得上去看她。”
李薇倒是很客气,笑道:“让何叔送我就行了,你赶紧上去。”
“恩,那你路上小心点。”
盛宇铭连茶也没有喝,就匆匆地上楼,直奔苏暮雪的房间,看见她朝里面躺着,背对着门口,心里不由一阵怜惜,都怪他中午没能克制,让她运动量加大,害的她饿着了。
“哪里不舒服,乖,我看看。”伸手探到她的额头温度,没有异常。
苏暮雪也只是突然那一阵眩晕得厉害,现在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转身将脸埋在他的大手之中,闷闷问道:“你怎么上来了,把人家女孩子一个人丢在下面,多不好。”
“还说没有吃醋,”盛宇铭看着她小脸皱成一团,就差在上面写个酸字,笑道:“虽然我很乐意看见你为我吃醋的样子,可是,现在都酸成百年陈醋了,可不好。”
“谁在吃醋,我没有。”她嘴上否认道,好,她承认,她的心里是有那么一点儿冒酸水,可是,哪里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好、好、好。你没有吃醋,是我非要跟你解释好不好,”他俯下身子,贴在她的耳边往她的耳垂上面吹起逗她:“李薇以前是我的下属,我跟她的关系,跟雷霄没有什么两样,苏暮雪同学,你乐意吃大个子雷霄的醋吗?”
“狡辩。”苏暮雪推开他,坐了起来,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却张口咬住他递过来的一勺子布丁。
盛宇铭看见她眉头舒展,淡淡的笑了笑,眼中暗暗闪过一道不可觉察的微光,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
点的么一。第二天,苏暮雪眼睛还没有睁开,就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床上还有余温,但是却是空荡荡地。
指尖触碰到边缘锋利的崭新的纸条,她眯着眼睛睁开,看见纸条上面几个流云如水的字体。
“宝贝,我去处理私事,很快回来,你在家乖乖的,要吃饭,吻。”
她贴着床单,摩挲着上面的余温,笑意在唇边荡起,仿佛纸条上面最后一个弧线优美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睑上。
拿过便签纸,在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小心地收起来,放进床头柜子里的一个铁盒子里面。
那铁盒子里面,已经放了不少颜色相同的便签纸,亚麻色的花纹,很是让人心宁。
她刚刚关上铁盒子,房门被人轻轻敲响,是何叔的声音。
“小小姐,有电话进来,从美国来的,是陆家二少爷。”
“何叔,麻烦你接进来给我,我还没有起床呢?”苏暮雪一听是陆羽凉的电话,本想从床上跳起来,一钻出被窝,感觉有点凉飕飕的,又钻了回去,打定主意干脆窝在床上煲电话粥。
“千年老二,你肯定还没有起床,对不对?”电话那头,陆羽凉的声音传过来,他的嗓音跟他的名字一样,让人听了有一种干净、纯洁的味道,仿若是钢琴的音节,缓缓淌过人心。
“明知道我还没有起床,你还打电话来骚扰我,打扰我的清梦。”听到他声音里面透着活力,苏暮雪故意跟他斗嘴。
那边电话里面微微怔了一下,良久,传来少年落寞的声音:“哦,那我挂了。”
“哎,别呀。”一听他要挂电话,苏暮雪急了,因为陆羽凉是非法出国,她并没有他具体的联系方式,好不容易他打一通电话回来,被她一句玩笑话就给堵回去,挂掉了,那多让人失望,握着话筒,急急解释:“我开玩笑的,我早就醒了,你没打扰我。”
电话里陆羽凉听见她的解释,静静地等着她语气急切解释完,翘起嘴角笑了笑,干净清澈的眸子透过窗户看着异国陌生的环境,仿佛电话里说话的人就在眼前,他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点,像是点在她的额头:“我也是开玩笑的,傻瓜,怎么会挂你的电话呢?”
他的声音干净透彻地像是屋檐下的白雪,就这样沉沉地传入苏暮雪的耳中,她听到他突然变得温柔的声音,脸上有一丝尴尬的神色————陆羽凉最大的乐趣就是跟她斗嘴,从未用这种温暖的嗓音跟她说过话。
“呵呵,听你的声音,感觉不错嘛,宁医生为你找的脑科医生怎么样,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苏暮雪转移话题,问起他出国的初衷。
“恩,宁医生的大学教授,在这方面有很高的造诣,我现在在他的私人诊所接受治疗,要是治疗过程顺利的话,明年就可以回来了。”他淡淡地笑着,把自己的近况告诉她。
“真的吗?”一听说他的病能治好,苏暮雪倏然一下子做起来,惊喜的抓着话筒:“那真是太好了,幸亏当初说让你出去治疗,不然的话……呸呸呸,只要能治好就行了,陆羽凉,我就说你这么聪明,上帝肯定不愿意你去陪他的嘛。”
“嗯。”感染到电话里苏暮雪的快乐,陆羽凉也轻轻地笑开:“你最近还好吗?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喜欢赖在男人床上不起来?”
苏暮雪一下被他戳到尴尬处,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忍不住道:“你养病就养病,干嘛还关心我睡在哪里,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真是的。”
“我是替你着想,怕你被人吃干抹净了都还不知道,好心当做驴肝肺,苏暮雪你什么時候能对我有点良心。”
苏暮雪听着他的话,突然想到两个人第一次有交集的時候,她翻个一个身,把电话换一边耳朵:“陆羽凉,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你说。”
“当初你在巷子里面救了我,你说看我能不能在这复杂的上流社会中,自由自在的生活,是什么意思?”苏暮雪依然记得当初冰凉的音节,在耳边响起来的時候,如冰凉的蛇爬过她的全身,她并没有忘记,这个外形温和的少年,隐藏下的那一面阴暗。
“哦,你说那个啊,”他低头看自己自己骨节修长的手,他的手很细很长,像是女生的手,柔软细腻,“我现在后悔了。”
“噶?”苏暮雪没想到他会来这样一句,呆了半响之后,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后悔了,”陆羽凉的唇角收敛起笑意,带着几分认真:“一开始,我没有想到你的意外闯入,会引发这么多的事件,不过,现在看来,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要吃药了,就这样,拜拜。”他说完迅速挂断电话,紧接着捂着嘴,狠狠地开始咳嗽。
假如说,一开始救她,只是为了好玩而已,那么现在,姓质已经变了。
以前的陆羽凉,是自命清高的陆羽凉,陆家不乐意待见他,他也乐得清闲,偶尔写一个商业计划,就能让陆家贪钱的老不死的高兴上半年,救一个苏暮雪,就像是把一颗石子投入商业界隐藏下的另外一面,他以为只会起一点点的涟漪,然后很快恢复平静。
但是,现在,这涟漪慢慢地扩大,简直快要将他淹没。
“咳咳……咳咳……”刚才还是清润的嗓音,这時候猛地咳嗽起来,像是吸烟过度的中年人,嘶哑的声音,像要把五脏六腑都从肚子里面咳出来。
手心里有淡淡地血迹,他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上面,拿了一块干净的方绢握在手里轻捏,然后将方绢装进口袋里面。
宁凝在他打电话的時候,就一直在房间里面替他准备药,看见他的动作之后,伸手从他的口袋里面掏出方绢看了看,眼皮抬了抬,道:“是脑部肿瘤挤压下的并发症,偶尔会咳血,都是正常现象,来,把药喝了。”
陆羽凉不作声,他虽然智商足够,但是少年的脸皮薄,想偷偷掩着的病情被宁凝发现之后,立刻装作若无其事,接过药。
“为什么要骗她说已经开始接受治疗了?”宁凝双手撑在桌子上面,双眼瞪着他,“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教授的人,就算是找到教授的人,也不能确保你的病情能够得到延缓、或者是痊愈。”
陆羽凉转头看她一眼,淡淡道:“那我应该怎么说,告诉她日夜夜咳血不止,不知道什么時候会被脑袋里面的那颗定時炸弹取走姓命?我不需要得到她的同情。”
宁凝看了他半响,少年青涩的面孔上是与他年纪上不相符合的成熟感,他的眸子在挂上电话的那一刻,恢复疏离,这些天,两个人在异国他乡,他也未曾表现出过多的热情,或者是有一丁点儿病人对医生的感激。
“你知道你跟盛宇铭的区别在哪里吗?”
陆羽凉蓦然抬头,一双宁静的眸子淡定地看着她。
“盛宇铭对自己想要的,从来都不吝啬追求,不管是事业还是他的黑道产业,都是他亲手打拼用血换来的,他深刻的明白,有的东西,你不主动去抓住,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得到。”
*****
苏暮雪虽然被陆羽凉莫名其妙的把电话挂了,不过他那个人就那样,心情说不准,当初他不也是一声不吭的离开盛家,让她一个人半夜从盛家逃出去么,天才少年,多少有点脾气嘛,没事的。
至少,听到了他已经开始接受治疗的消息,让她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电话刚放下,又叮铃铃地想起来,她最初以为是陆羽凉回拨过来,一看液晶屏上的显示号码,拿起话筒打了一个哈欠,慢吞吞说道:“程姑奶奶,你大清早的,不在客房里面好好的睡你的大觉,打电话吵我做什么?”
“你先不管为什么我没有在客房睡觉,从现在,你听我说,无论你是没有睡好觉,还是正在梦中和你的小情人约会,我告诉你,你要是立刻马上穿衣服起来,你男人就要被人抢了。”电话那端,程晓黎一惊一乍。
“你说什么呢?”苏暮雪又打了一个呵欠。
“骗你是小狗,快点来,1928咖啡店,我在最角落的一个桌子,就这样,我先挂了。”
电话里传来忙线的声音,苏暮雪愣了愣,今天都是怎么了,一个一个的挂她的电话。
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刚才程晓黎打电话给她,说的是看见盛宇铭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样的桥段,她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她相信他。
可是她说的盛宇铭要被别人抢了,她能相信他,但是不能相信别的女人。
很快从床上爬起来,找了一套御寒的衣服穿上,又戴上手套和围巾,这才匆匆下楼,让司机开车到程晓黎指定的1982咖啡厅。
1982咖啡厅的位置不远,就在山脚下一排高档的餐饮服务区中,完全是原木的外形搭建,让人一眼就能看见,很惹眼。
她把领口拉高了一些,遮住嘴巴,让司机先回去,自己推开门走进去。
咖啡厅早上的人还不是很多,四五桌的样子,寥寥坐着,但是奇特的在于,她一进去,店员就直接把她引到一个角落里。
一张同样色系的桌子,暗灰色的桌布,旁边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是程晓黎,男的她认识,盛宇铭的死敌:慕容桓。
“你好,慕容长官。”因为盛宇铭另外的一重身份,她对慕容桓一直用的敬称,两个人虽然打过不少照面,但是一直保持着礼节姓的距离,并不是太熟。
“叫我慕容桓就好了。”男人站起来,替她把椅子拉开,招手让侍者上了一杯蓝山,点点头:“请坐。”
苏暮雪自从看见他,眉头就轻轻的蹙起,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很是客气,见他今日的态度像是格外有些不同,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同,于是也点点头坐下,这才扭头对着一边的程晓黎低低说道:“你说的那么夸张,敢情就是让我来当电灯泡的?”
程晓黎从她走进的那一刻,一直心虚的低着头,她难道要说,慕容桓邀请她晨起跑步,然后她鬼使神差的冲着慕容桓那张好看的脸,于是答应了,两个人跑完步之后,刚好山顶有餐饮区,她又鬼使神差的说要喝咖啡,结果两个人面对面的,无话可聊,尴尬死了,所以她才打电话扯谎说告诉苏暮雪她男人要被拐走了,其实是要她来救急?
苏暮雪应该会直接把她掐死,那样比较符合现实一点。
“不是,我这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她没有底气的解释,声音越说越小,偷偷地抬眼看苏暮雪脸上的冰霜,猛然眼前一亮,声音不可抑制的大了一些,却又被她压制住,神神秘秘道:“我怎么可能找你来当电灯泡呢,我的确是发现了有人对你家男人意图不轨,所以才叫你过来的,你看那是谁。”
两个女人推门进来,前面一人耀眼的气质,让人不注意都难,正是李薇,后面一个人程晓黎不认识,但是,管它呢,只要有李薇在的地方,准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苏暮雪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端着咖啡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杯子里面慢慢的咖啡溅出来一些滴在托盘上。
李薇和赵洛莉。
那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找了一张靠着窗户的桌子坐下,从苏暮雪这个角度,刚好看见两人的侧脸。
李薇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拿过点餐牌点了好几个东西,这才让侍者离开,然后对着对面的赵洛莉不知道轻轻地说了一句什么,赵洛莉脸色有些难看,嘴角牵强的扯了扯,把视线投向窗户外面。
“那个女的该不会是昨天你们说的赵家那个未婚妻,李薇这是把人单独邀出来谈话,也不怕对方把拿高跟鞋敲她?”程晓黎撑着下巴,皱眉道:“要是能听见她们在说什么就好了。”
“我懂唇语。”一边的慕容桓看着苏暮雪,突然说道。
“一个男人偷听两个女人的对话,这算什么,真是有够没有品的。”程晓黎翻了一个白眼,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是自己要听人家的对话。
苏暮雪的视线自从两个人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诺开过,面前摆着的咖啡和点心,也没有动一口,她看着那两个人女人,一个是盛宇铭并未公开的未婚妻,另外一个是与他关系匪浅的女人,而她像是一个警惕丈夫出轨的妻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缓一些,不去想不久前做的那个梦境,梦中,两个人的面容热情的缠绵,像是被这梦靥逼到极致,又像是害怕梦中的情境成真,她双手放在桌子上面,慢慢的握紧,转头看着慕容桓,眼里是极其复杂的情绪。
“麻烦你了。”
“苏暮雪,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至于这样。”程晓黎低呼一声,不敢相信她真的像一个多疑的小妻子,要听别人的对话。
那边慕容桓看了程晓黎一眼,眼神淡淡光芒一闪而过,端起面前透明水杯,喝了一口水,盯着那边两个人的唇形,慢慢开口。
李薇看着对面强忍着不悦的心情,坐在椅子上的赵洛莉,笑着说道:“这么多年没有见,你还是老样子,小姐脾气不曾改掉半分,难怪宇铭迟迟不同意这门婚事,想想也是,他怎么会娶一个娇小姐放在家里,这跟买了一个装饰物放在家里,没有两样。”
“你……”赵洛莉皱眉紧紧咬住压根,看对面优雅的女人:“就算是这样,现在盛家老爷子已经同意让我进门,只要宇铭的思想工作一做通,我就是他的妻子,李薇,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两个人呛声的口气,分明是很久之前就不和。U0s1。
“以前你就吵着闹着要嫁给盛宇铭,那時候我是他的私人助理,并没有把你这个娇滴滴养大的小姐放在眼中过,没有想到,我不过几年没有回来,你还真是转了运气,赚了一个未婚妻的空头衔。”李薇用叉子切了一小块的蛋糕,优雅的吃进去。
“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李薇。”赵洛莉很明显讨厌对面的这个女人,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压着怒火,才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没有动。
“我说话一向如此,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抿着嘴唇将上唇的奶油舔去,李薇双手打开搁在椅子上面,两条长腿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