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快去啊,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林逸一声厉喝,把Alan打发走了。
“琪琪,晚上有沒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一下班,李蔚宸就找到了田琪琪,不失适宜地约她。
“对不起,我晚上有事。”田琪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邀请。
“琪琪,你是不是责怪我当年……我可以跟你解释的。我想我们……”李蔚宸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算是傻瓜恐怕也能明白他如此直白的话了。
“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也沒有怪你,对不起……”田琪琪的语气显得很淡漠,之前她就从未想过会再遇见他,更何况在办公室里还遭受了林逸那耳提面命的警告,她更是对他沒有一点非分之想。若要细究,她对他的感情其实并不深,若是一开始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那么后面就是习惯,习惯他的好,习惯他的关心。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女孩了,她懂得该争取的就要努力去争取,该放弃的就要坚定地放下。而她更是学会了斩钉截铁地拒绝。
“琪琪,你知道我进这田林集团……”
“车來了,我先走了,再见!”田琪琪不再给他机会。沒有想到这么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当年抛弃自己的男朋友过了几年后又回來找到自己,想要挽回曾经的感情。她不知道在别人身上成功的几率有多少,可是在她这里,为零!
周末的宴会,设在了宁城最高级的酒店,可想而知林逸对于李蔚宸这个市场总监的器重。李蔚宸一下子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他之前的辉煌业绩也为大家津津乐道。
整个宴会厅的风格被布置成了异域风情的格调,透过窗子直接面对的就是日月相交的美景,纵横经纬交错的线条使各个角度都有不同。整个酒店将一方人工池塘围住,从池中看这个建筑,同样是每个角度各有不同。
出乎意料地,此次的内部宴会,林逸还邀请了多方媒体,林逸的脚步还沒有迈入酒店,商业版,娱乐版,甚至时尚版的记者们,像蜜蜂一样涌过來,无数的镁光灯对准了田林集团庞大的团队,难得林逸容许他们做报道,他们自然不会错过,并且希望能够在宴会上捕捉到别人难以发现的信息。
听闻这场宴会是林逸为了新任的市场总监而办的,可是谁又能够阻挡的了林逸那王者般的风采,他依旧是那个无人能够取代的主角。
田琪琪事先并不知道有媒体的参与,而她身为田林集团的设计总监,自然也是媒体不肯放过的消息來源。所以当无数的闪光灯对准她的时候,她还是“通”的一声混乱了心跳,像是被人窥探了内心深处最秘密的隐私。索性自从她进入田林集团后,这样的情形面对得多了,于是尽快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状态,从容地应对着这一个个对准她的镜头。
不过整个宴会,田琪琪都表现地兴致缺缺的样子,看她那满不在乎的表情,似乎她的出场,就应经是给足了面子。
而反观李蔚宸,倒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有无数风情万种的女子热情地前去搭讪,而他显然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虽然他一直都在拒绝着,但是这种拒绝并非是出自于心底的厌恶,而是处于一种完美的演绎。这些女子的追逐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但是在这样的场合显然又不能表现得逾矩,所以装一个绅士对于他來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他一边也游刃有余地与众人攀谈,建立人际关系,那样的熟稔,那样的老练。这样的李蔚宸,对于田琪琪來说,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人。曾经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李蔚宸是一个醉心于书本的人,在他身上所体现的更多的是忠实。而他当年的无情离开,便将他最重要的品质推翻了,所以田琪琪对于现在游走在她视线里的李蔚宸,最深的感觉便是沒有感觉,就像是陌生人一般。七年,足够长,足够让她淡忘这个曾经为了前途而不顾一切离开她的人。于是,他们现在只能做回陌生人。她从來都沒有兴趣要去第二遍了解同一个人。七年的时间太长,长到他们根本不再有可能。
不过从心底里來说,田琪琪还是对他有所感激的,若不是他陪着自己度过的那几年大学时光,恐怕自己那些年会更加惨淡些吧。
田琪琪独自叹了一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下。现在她每每参加宴会,经常做的事就是安静地找一个地方坐下來。她越來越不醉心于这样应酬多过于娱乐的宴会。很多时候,她都是能避则避。不过林逸好像有意要为难她似的,通常都不会让她的心思得逞。
灵动的大眼睛偷偷搜寻着那道昂臧的身体,望着他不断地在各色的人群中來回穿梭,却依然卓尔不群,与众不同,让人几乎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完美的轮廓在不断变幻的灯光中显得有些不真实,而那俊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似乎沒有担心,也沒有压力。她忽然觉得心里一震,他真的可以对任何事都这样从容淡然吗?可为什么每次面对自己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呢!
田琪琪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他对自己的意见会那么大?不过显然这并不是一场纯粹的宴会,恐怕他制造出这么大的声势是为了过段时间的发布会宣传造势吧。其实对于那场发布会,最紧张的人应该是她自己,毕竟这是她接任田林集团设计总监以來,第一次向众人展示她的成果。不过他倒是并未给自己施加多少压力,反而是对企划部市场部提出了不少要求,想到这里,田琪琪心中涌动着一丝莫名的情愫,但又不敢深入地去想,唯恐是自己自作多情。
大厅里的音乐声响起,提醒着众人进入了happy timing!从大家的表情里便可以看出大家都得到了暗示,纷纷开始邀约舞伴。田琪琪一心准备坐在那儿打盹到宴会结束的,却沒有想到李蔚宸会跑过來对她邀舞。“琪琪,赏脸跳支舞吧。”李蔚宸地邀请很真诚,让田琪琪有些不忍心拒绝。况且这也是基本礼仪,若是她再拒绝,倒显得是她矫情了。
“不过我可事先说好,我跳的不好,你到时可别埋怨自己挑错了舞伴哦。”田琪琪戏谑了一句,随即便随着他加入到了华尔兹的行列中去。
随着经典华尔兹曲目的旋律舞动着脚下的步伐,田琪琪却有些心不在焉。过了一会儿总算找到了林逸的身影,似乎是刚刚结束了同别人的一段对话回來,却沒想到这里已经开始了跳舞。两个人的目光一刹那的碰撞,却又及时弹开……
正文148习惯,要不得的洞穴
因为那一眼的交汇,田琪琪的心跳陡然加快,连同脚下的步伐也开始错乱。
“对不起,我踩到你了。”田琪琪恍然回过神來,染了些许绯色的脸颊透出几抹歉意,她真的不是有心的。
“沒事。”李蔚宸淡淡一笑,似是并不在意。却不着痕迹地随着田琪琪把目光转移到了林逸身上,心里陡然明白了什么,原本心底的郁郁葱葱一片片地开始荒芜,难道他终究还是回來晚了吗?七年,他到底错过了多少?
田琪琪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林逸那冰寒冷峻的容颜,但她却沒有从他的脸上找到任何信息,看不出不悦,也看不出失望,举手投足间还是带着他独有的孤傲和不驯。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全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虽然危险,却还让人义无反顾。
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文艺,莫明地就想起了徐志摩的那一首《偶然》,“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还是,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汇时互放的光亮。”
如果有可能,如果可以做到,她也想可以最好忘掉。其实有时候悲哀的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潜移默化的深情,从习惯性地追逐一个人的目光到远离,再到遗忘,这一段路太过艰难。
大大的酒会厅里,流光闪烁,衣香鬓影,望着那一次次的觥筹交错,在旋转了一个來回之后,田琪琪便有些晕眩了。虽然是田林集团的内部宴会,但是齐聚了宁城的名商政要,打造出了一场全城瞩目的盛宴。恐怕也只有田林集团会有这样的手笔,在几天之内就能完成设计出这样一出华丽盛典。
音乐画上了休止符,田琪琪终于松了一口气,就仿佛是结束了一场煎熬。面色上还是保持的优雅淡然的笑容,却给人一种疏离之感。李蔚宸有些无奈,看來只能够慢慢來了。他不想吓跑了她,毕竟她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小女孩了。
当初的她,参加学校的晚宴都会又紧张又兴奋,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极少穿高跟鞋的她害怕摔跤,又害怕自己会言行举止不当,闹了笑话。可是如今,她已经能够淡定从容的在这样顶级的宴会中收放自如。即使有人向她敬酒,她也能够灵巧的应付。她能够踩着10厘米高的鞋跟走得稳稳当当。甚至于她能够不顾众人的目光,独坐一隅,享受着自己的清净,沒有想到时间竟然赋予了她如此高洁的一份傲气。
还记得去年第一次在时尚杂志上看到她的名字,他全身的细胞都在为之震撼。在米兰的顶级时尚T台上,竟然会有她的身影,她的作品,那原本普普通通的名字一下子享誉世界,让他第一次领悟到,原來“一夜成名”并非无稽之谈。而后,她就像一颗耀眼闪亮的明星一样重新走入了他的视线中,她的名字一次次同田林集团这个珠宝王国联系在一起,西班牙的王室婚典,到田林集团的盛世发布会,然后是她荣登田林集团首席设计师的宝座……掩饰不住的光芒万丈……
终于熬到了散场,田琪琪呼吸着酒店外清新的空气,顿时清醒了不少。她拍了怕脸,仿佛能够拍掉一些酒精的味道。一阵冷风吹來,田琪琪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随即大家也陆续从酒店走了出來,应承着打着招呼,田琪琪感觉有些疲惫。
“你住哪儿,我送你吧。”李蔚宸的声音清亮而空旷,似乎除了那张相似的脸庞,再也找不到从前的影子。借着酒店外迷离的灯光,田琪琪才仔细地打量起李蔚宸,他穿着一身镶嵌着金属元素的黑色西装,同色的领结帅气而又庄重,是与众不同的一份艺术气质,与当年埋沒在校园里的他判若两人。
于是,田琪琪望着他,只觉得除了陌生,还是陌生。如果说见到她的第一眼,她心里还有一点惴惴不安,那么现在,她完全释然,能够平静地对待。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田琪琪以为自己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以他那种从來成绩斐然的好学生的骄傲性格,应该是会懂得知难而退的。至少从前是这样的。
“不麻烦。我去取车,你稍等我一下。”李蔚宸表现得很是殷勤,让田琪琪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毕竟相处了两年的时间,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只是最后都败给了毕业。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像她那样的女孩子是不适合谈恋爱的。成绩不怎么好,沒有时间,也沒有金钱去谈恋爱。那时候一下课,她就得去忙着做兼职來赚取生活费和学费,一切都是她太过于任性了吧。
喜宝说:“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沒有爱,那么就很多很多的钱,如果两件都沒有,有健康也是好的。”那时候,她就是这样的心情吧。飞蛾扑火般的坚持着某一种倔强,如今想來,却是幼稚可笑的。只是她无法退回到过去做出弥补。
田琪琪当然是不会等李蔚宸的。下一刻她就转身离开了。
很多同事都已经瞧出了几分端倪,又是一番揣测纷纷。
“田总监可真是有手段,有了林总的儿子,却又和新來的李总监眉目传情,以前瑞贝卡还护着她,现在看來,她有本事得很,说不定瑞贝卡就是因为她才走的。”
“你怎么知道的?田总监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人啊。”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上去像天使,比谁都纯洁,比谁都善良,可是谁知道背地里耍什么心思呢!林总是什么人,都能给她涮一道整出个儿子來,你也不想想看……”
“被你一说,好像是真的,上次报道上说她母亲就是破坏别人家庭、见不得人的小三,看來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李总监才來一个公司不到,就落到她手里,真是……”
“等着吧,有好戏看了。”
……………………
田琪琪也并不在乎她们的流言蜚语,“不被人非议,便非议别人”,她淡淡的笑着。从小她就在别人的奚落与嘲笑中长大,她还有什么担忧可怕的。她早已习惯了把这些负面的议论转化为正能量了。
“上车!”田琪琪正要打车,一辆帅气而狷狂的路虎停在了她面前,伴随着车窗缓缓落下的,是那熟稔于心的魅惑之音。
林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夜幕中的他如同天降的神祇一般,引领着她走入正确的方向。她就像是一个失去方向感的小姑娘,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大街上,然后等着好心人给她指路,或者把她带走。
“哦。”说不上心里是不是有几分喜悦,田琪琪沒有拒绝他的好意。整个暑假田宝宝大多数时间都呆在田林山庄,一个人的日子让田琪琪感觉有些无所适从。即使下了班,一个人回到家里,徒增了一番落寞。索性这段时间,她的工作也很忙,有时候都要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才回家,有时候恰好碰上林逸,他便会像今天这样“好心”的送她回家,以“他儿子母亲”的名义。
“你怎么还是落单了,我还以为会有人送你回家呢!”听不出他话里是嘲讽还是什么,不过还是让田琪琪有些惊讶。他说的是李蔚宸么?他难道看到刚才在酒店前的那一幕了?
“不是所有要送我回家的人,我都愿意上他的车的。”田琪琪并沒有多想,只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沒有想到会再一次改变她今晚的命运。
林逸原本严肃的神情一怔,显然沒有料到田琪琪会说出这样的话來。“那么我是不是该感到很荣幸呢!”顺着田琪琪的话,林逸也幽默了一把。他倒是沒想到田琪琪会说出这样的俏皮话。
田琪琪也被他的话瞬间逗乐了,一扫之前回忆里的阴霾,“那能不能麻烦去一下宁大东大街?”
“现在很晚了,你去那里做什么?”众所周知,宁大东大街位于宁城大学后门的一条小巷,是宁城有名的小吃一条街,“况且,你觉得你这样去……合适么?”林逸潦潦地从她身上扫过,那一袭华丽淡雅的晚礼服剪裁精致,若是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去,恐怕会认为她是从晚宴上落荒而逃的角色吧?
“呃,那回去先换件衣服,刚才宴会上我沒吃饱。”田琪琪半撒娇,半恳求着说道。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在那里找到了一份兼职來,有时候饿了,经常半夜三更和雷雨跑出來找吃的。如今回想起那段岁月,也是极其珍贵的。
“你?”
“真的。通常参加那种宴会都吃不饱,你肯定也一直在忙着讲话对不对,真的,那边东西很好吃的,保准不会让你失望。快点吧,12点那边就会全部打烊的,现在去还來得及。”田琪琪兴致來了,兴致盎然地鼓动着林逸。
正文149着疼
林逸瞪了她一眼,沒想到这个女人还挺能折腾。
田琪琪猜不透他这翻一个白眼是代表了什么意思,到底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田琪琪的公寓楼下,生怕他反悔似地,田琪琪再三的叮嘱,“我马上换了衣服就下來,你等我,10分钟!”然后田琪琪飞快地提着裙边往公寓里走去。因为高跟鞋的关系,她索性脱了鞋子,赤脚奔走,弄得林逸好一阵无语。看她这副样子,倒像是学生时代背着父母晚上偷偷溜出來玩的任性孩子。
田琪琪自然是不敢耽搁一分钟,唯恐林逸调转车头就跑了。所以套了件打底衫,拿了件外套,再换上一双舒服的鞋子就匆匆忙忙下了楼。直到看到林逸的车子还稳稳当当地停在那里,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來。
心底里满是欢喜,连同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轻快起來。
林逸只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发酵,融化,似乎有些事情沒他想的那么糟糕吧。虽然他现在还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但是毋庸置疑的是,此刻他的心情,并不坏。
夜晚的城市是另一种美妙。与寂静的黑色世界里,不同颜色的光都可以找回自己。奔驰而过的车变成了流动的液体,在这黑色的漩涡中滑翔出自己的轨迹。
“你是宁大的?”林逸忽然想起來,于是便问道。宁城大学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学校,学生们在国际上得的大奖不计其数。他不记得田琪琪的履历上有过这份经历啊,还是他记错了。况且他只比田琪琪大一岁,照理來说,如果是在同一所学校,田琪琪应该是认识他的,不是他自恋,也不是他自夸,当初他在学校叱咤风云是不争的事实,田琪琪只比他小一届,虽然他一般时间都不在学校,但对于他一定不陌生。这样一來,那么七年前田琪琪误闯宾馆的事就有蹊跷了。她不认识自己,不知道自己身份的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想到这儿,林逸精深的目光陡然收紧, 他倒是要看看她怎么回答。
“额……”林逸从來未打听过她的学历,如今他忽然问起來,让她有些自惭形秽。她搔了搔头,才闪烁其词地回答,“不,不是的,是宁大对面的那个大学。”跟宁大自然是不在一个档次上,但是每个人不是都像他那么幸运的,一生下來便是衣食无忧。从她上高中后,母亲便开始生病,从此她的生活费都只能靠自己赚取。这样一來,她就比别人少了好多学习的时间,考不上宁城大学也是情有可原的。田琪琪自尊心作祟,努力为自己照着借口。
林逸又怎会猜到她心里想的那些酸楚,只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坏的结局,于是点了点头。幸好她不是宁大的,否则……她别想再有好日子过了。
此刻,两人各自心怀鬼胎,一时之间车厢内陷入了沉寂。田琪琪好不容易才压下的过往心事又被林逸的一句话挑起,她的心情一下子怔忪起來。而林逸则是因为想起那些时候的校园生活,想起那些纯真岁月里的酸甜,却一去不再复发,心中也不禁沉重起來。
“那你怎么沒听说过我?”两个学校仅隔着一条马路,相互走动是常有之事,他不相信田琪琪沒有听说过他的“鼎鼎大名。”
他这算是自恋么!田琪琪沒有想到林逸是在试探她,“就算听过,叫林逸这个名字的人也有很多,况且我那时候根本沒有时间去八卦别的男生,除了学习,其他时间还要去打工,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还要去陪……”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可能就要犯错了,田琪琪的话戛然而止。
“还要什么?”林逸一向明察秋毫,她话里的漏洞林逸自然不会错过。不过不用她说他也能猜到,其余的时间自然是用來谈恋爱了,否则也不会有李蔚宸这个人的出现了。若不是他这个人真的有实力,有能力,林逸恐怕又要以为这是一场局了。
“额……沒什么。快到了,在前面那个路口转弯。”田琪琪故意岔开了话題。
林逸并沒有在追问下去。
虽然已近深夜,但学生们似乎总有着无比旺盛的精力,此刻的东大街上,依旧是繁华一片,但更多的是一对一对的情侣,因为林逸的路虎车驶來而纷纷让开了路,而这辆拉风的车又引來了无数人的侧目。
在田琪琪的指引下,总算到了。
一番曲径通幽,林逸竟然从不知道在宁城的一方小角落里,还有这么一出僻静而优雅的地方,还坐落在极富文化气息的宁大后花园内。
周围似乎显得很是寂静,只有对面写着云中小雅的一座古氏小楼外的一周灯笼,粗略地勾勒出这片地方的全貌。三面环水,小楼就坐落在水上,颇有一种江南水乡的情调。比起此前林逸带着田琪琪去宁江边上的那家富丽堂皇的店來说,这里倒是更显出一份悠然淡泊的情调,似是与世无争一般。
“这里怎么样?”田琪琪自豪地炫耀道。其实來之前她也不确定这个地方还在不在,毕竟已经过去七年了。不过如今看來,这云中小雅依旧如往昔。
“莫不是绣花枕头才好。”林逸怒了努嘴,偏不说一句好话。“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她不是说自己沒有闲暇时间的么,要找到这家店怕也是需要些时间的。
“等会儿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平民私房菜。”田琪琪自信满满地说道。凭她自己当然是沒有本事找到这样好山好水的地儿,当初是易辰出国不放心,才把田琪琪托付给了这里的老板娘,所以上大学后,田琪琪便一直在这个地方做兼职,因而她才会如此熟悉这里。
两个人一步步走在木板上,偶尔还能清楚地听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显得分外生动和安然。
门是关着的,大抵是接近打烊的时间了。田琪琪看了林逸一眼,然后轻车熟路地上前敲门。
出來开门的是一位穿着古朴的年轻女子,一袭修身的旗袍,梳着民国时期的发髻,生得风流尔雅。借着氤氲的光线,能够瞧出这位女子已上了些许年纪,但风韵犹存,乍一看如同从旧上海的弄堂里走出來的名门贵妇一般。见是林逸和田琪琪到來,有些诧异,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灿烂的笑意在唇角晕开,“你是……琪琪?好久不见,快进來,快进來!”女子热情好客地将他们迎进了水榭般的屋子。
“雅悠姐,沒想到你还是这么漂亮。”田琪琪的赞美发自肺腑,都说岁月是把无情的杀猪刀,可是在她身上却似乎是静止的,沒有一点岁月滑过的痕迹,只是徒增了几分典雅,越发显得高贵不俗。
“你这孩子,嘴倒是甜了不少。这些年都抛到哪里去了?亏得我一直惦记着你。”林雅悠淡淡的笑意从未收敛过,但也丝毫沒有虚情假意的味道,那份淡然的微笑如同山岭中的一丛木兰,高洁纯净,就像她的名字般,透出一股淡淡的优雅。
林逸沒想到这一处小小的饭馆竟然别有洞天,一片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的韵致。
“哟,这位是?”待把田琪琪和林逸招呼着坐了下來,林雅悠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林逸身上。阅人无数的她一看林逸,便觉气度不凡。
那墨黑色的头发极为有型地竖立着的,一看便是那种极为强势的个性。那深潭般的眸子深邃而充满魅惑,乍一看却又透着几分冷清的味道,给人有几分疏远的距离感。高挺的鼻梁叫人无可指摘,薄薄的嘴唇,完完全全的巧夺天工恰到好处。修长的手指很是干净,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给人一种被下蛊的感觉。林雅悠敢保证,若不是他们在这个时间点來,这儿定是要引起一片骚乱了。
“你好,我是林逸。”沒等田琪琪回答,林逸先开了口。他眼里的锋芒再一次扫过大堂里的景色,透过一侧的窗户恰好能看到水面上灯笼的倒影,别有一番情调,甚为别致。
“你好,欢迎以后常來。哦,对了,你们饿了吧,说吧,想吃点什么?有的都给你们做,随便点。”林雅悠很是热情。田琪琪做了田林集团首席设计师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易辰无意中跟她透露过,不过沒想到田琪琪会带着田林集团的总裁一起前來。她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女生,也不是好事之人,虽然对林逸那卓尔不群的分度表示赞叹,但也懂得适可而止。
“真的么?可以随便点?”田琪琪显得很兴奋的样子,那清澈的水眸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让林逸好一阵鄙视。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哪家餐馆不是随便点。
“你有什么想吃的么?不然我來点了,好不好?”
林逸耸了耸肩,喝了一口茶,表示沒有意见。
正文150深夜的觅食活动
“不知道雅悠姐还知不知道我喜欢吃的,我好久沒吃到了,好怀念哦。”田琪琪撒娇说道,那是林逸从未见过的小女孩的情态。鼻腔里忍不住发出一丝哂笑,却又不好赤-裸-裸地表现出來。
田琪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想笑就笑呗,小心憋出内伤來。”真怕他有面瘫的毛病。
林雅悠看着他们打趣,也不便打扰,眉眼间挂着笑意,说不出的超凡脱俗,“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坐着稍等一会儿。”林雅悠随即淡笑着离开了。
“你知道吗?这里是沒有资格点菜的,都是根据厨师的心情來搭配的。所以雅悠姐可是卖了我一个大面子呢!”田琪琪显得很满足,一副欢喜雀跃的样子就像小孩子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一般。
林逸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这里竟然有这样不成文的规定,“那万一厨师做的不合胃口呢!”
“那以后就不会再招待这位客人了。”田琪琪又给林逸添了些茶水,很平静地说道。却沒注意到林逸脸上那僵硬的表情。从來都只听说顾客甩脸的事情,却还有这等将上门顾客拒之门外的道理,简直叫人匪夷所思。
“那还有顾客光临吗?”林逸表示很怀疑。
“当然有啊。你沒看到吃饭时间,都是忙不过來的。有时候提前定位子都订不到。况且雅悠姐开这家店并不是为了牟利,她只是想让更多的人吃到这里的私房菜。赚不赚钱对于雅悠姐來说都是无所谓的。”田琪琪举着茶杯,连这里的茶都带着一种回忆的味道,甜甜的,苦苦的,涩涩的,五味俱全。
“你可别听这丫头胡说,谁会愿意做赔本买卖。今天林总大驾光临,我自然是要敲诈一笔的。來,你爱吃的紫血糯米糕,先吃点吧。”林雅悠随即便端了一道点心上來。
“雅悠姐,你尽管敲诈他好了,把你的看家本领拿出來,把这位爷的胃诱惑了,这云中小雅就跟得了皇上的于此匾额一般了。”田琪琪毫不客气地拿了一块糕便吃了起來。
林逸心想这女人越发沒规矩了,但碍于林雅悠的面,他不好做什么,只得保持自己绅士的品格。不过越看林雅悠,便觉得这女子不简单。那份经世的洒脱不是随便谁都有的,这个女人身上定有着不同凡响的故事。
“不知道林总偏爱什么口味的,到不妨尝尝这个酒酿桂花蜜,甜而不腻,有渗入了几分淡淡的米酒味儿,这道虽说不上是招牌,但却是大家都喜爱的。”随即又有服务员端上來一道甜点,林雅悠推荐林逸可以尝尝。
随即,桌上便摆满了形形**的小吃甜点,林逸向來不爱吃甜食,但是也清扫了桌上的一小半,可想而知这些东西做的有多么可口和美味了。
林逸已经吃饱喝足,看着田琪琪仍旧大快朵颐奋战着,不禁有些好奇,“你还沒告诉我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他好歹也在宁大呆了四年,怎么从沒发现宁大后面竟然隐藏着这么一家有情调的私房菜馆。
“我上大学的时候天天來能不知吗?”田琪琪喝下最后一口酒酿桂花蜜,终于圆满了。
“你的意思是,你打工的地方就是这里?”林逸终于把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
“林总果然聪颖过人,一猜就中。”田琪琪很美形象地打了个饱嗝,不过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酒足饭饱万事足。
因为两人都吃撑了,所以最后决定先走走消化一下再回去。
这里的一整条路都是林荫道,每隔着几米,便有一个路灯。学生们出來逛街,总要在这条路上來來回回走两边的。
夜色越发凝重。整个城市都深入了一场梦境。难得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田琪琪陡然有种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他们并肩走着,耳边便是他节奏如一的呼吸,那一声一声的那样平缓,让人的心境莫名地就安宁下來。
薄唇间溢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点染着那张清丽的容颜。
难得月逢圆,倒是点缀了一方夜空。
不远处便是一座公园,田琪琪才恍觉,这条林荫道是无数情侣约会的圣地,尤其是前面的小公园,隔着这么点距离,似乎已经能够看到有小情人正在恋恋不舍地拥抱相吻。
夜色越发浓重,走的时间长了,似乎还能感觉到染上了一层寒霜,弄得身上有些潮潮的。反倒是月光从树枝缝隙间溜出來,带了点调皮,还带着偷偷摸摸的愉悦。如同小恋人们的恋情,能够感染许多人。
“田琪……”林逸本想说时间不早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之类的话,然而一侧过脸看着她,脑海中蓦然奔窜出一串词汇“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有时候她是那么倔强,什么都敢拼了命地去做,有时却又像被抽离了灵魂,无声无息地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很久很久,似乎整个动态的世界也无法撼动她的静寂半分。
田琪琪只是想起这些日子以來的种种,忽然觉得前方的路不再宽敞明媚,她不知道如果沒有了田宝宝,她一个人要如何活下去。色淡如水的薄唇弯出一抹自嘲的浅笑,宛若静卧在疲惫容颜上的一朵幽兰,有着震撼人心的静美,看不破里面蕴藏的的千万种情绪。
不知是被这暧昧的气氛感染了情绪,还是被田琪琪那迷人的神情所诱惑,蓦然间,林逸伸手一揽,牢牢扣住了田琪琪的腰。
本來良辰美景,人文气息,都让田琪琪如痴如醉,甚至刚才看到那对拥抱的小情侣让她生了些些的情动。但是林逸突如其來的霸道,驱散了田琪琪所有的恬淡,她莫名地紧张起來,多少恨他煞风景。
田琪琪有些嗔怒地看向林逸,然而触到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深沉之时,她却不得不认真起來,她想要移开他的手,然而林逸却将她圈得更紧。田琪琪的脸色一下子就染成了一片旖旎绯色。
她根本沒有思忖的余地,林逸的吻便霸道地落了下來。
干柴遇到烈火,只能纠缠下去,放一把大火,让他们彻底燃烧起來,再也沒有退开的办法了。
林逸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臀,这么一使劲,两个人就像情侣钥匙扣,牢牢黏合。
夜凉如水,田琪琪脸却烫到了极点, 可,身体更热,几乎要把自己的心都灼伤了。
生命的涌动,是脉脉的,温情之下,暗藏汹涌。田琪琪本來是不知道的,甚至迷茫得无所适从,可是当她的身体贴紧了他的温度,她就知道她需要什么了。田琪琪很有一点难为情,虽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但毕竟这也是在外面,左顾右看,被他们甩在后头的情侣依旧黏合在一起,躲在树荫处的路灯下卿卿我我。那样光明正大表现恋情,仿佛是要向全世界宣告。
偶有夜晚出行的学生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为两对连体婴一样的恋人打口哨。
田琪琪对这样的亲昵有些排斥,毕竟这是在外面,而且,他们之间的这些挑逗就如同饮鸩止渴一般。有时候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她自己不甘寂寞,太过于放-荡,所以才一次次地渴求他的赐予。否则明知道他是醉着的,明知道他心底深处藏着的是别人,她却还一次次放弃尊严去迎合。
而林逸摁着她的腰臀,不让她动。
滋味很难受,心底热,脸上烫,她斥道:“你放开我!”林逸勾勾嘴角,就是不肯放手。 这滋味,既好受又难受,但就是不肯放开不受。
田琪琪扭了一扭身子。奈何终究男女有别,实力悬殊,她奋力的抽离,只要林逸轻轻一压,她所有的努力便是白费心机。
这条林荫小道,在这样的深夜人流不多,但不代表不会有人來人往。她已经过了身后小情侣忘我表达亲密的年纪,更加不想免费路演一场爱的抚摸式。虽然林逸的手沒有乱动,但她的心已乱,方寸间渐要失手。对于林逸,她向來都沒有办法拒绝。他对于田琪琪來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只要他好好的,她也可以安分守己。可是只要他稍稍挑逗,她的抵抗力就会在瞬间瓦解,全军覆沒。哪怕是失了全城,也要打开城门恭迎他。她鄙视自己如此卑微的行径,可是她沒有办法,沒有办法控制分毫。
枝头抽出新春的偏偏绿叶,随风摇曳,一派风流。
林逸的手,沒有动,但是心里的激流早已在四肢百骸流转了一遍。他不是沒有存风流的想法,全因田琪琪并不推拒。
他也想转移视线,却发现身后的那一对小情侣互相扶持地退进了宾馆。
于是就在下一刻,林逸捉牢田琪琪的手。
“干嘛?”田琪琪被他的用力的动作吓住了,差点尖叫出声。
“回家。”林逸竟然脱口而出,“家”,那么含糊的字眼,温暖却又残忍,回谁的家?她从來都沒有家,沒有一个完整的家。而田琪琪沒有多余思考的罅隙,下一秒,他就被林逸拉着往停车的地方的走去。她步伐凌乱地跟着他,跌跌撞撞地最后钻进了车里。
正文151畅通无阻
许是深夜的缘故,竟然一路都畅通无阻,甚至红灯也仿佛知道他们事情紧急,故意避开不去为难。只是车内很热,田琪琪觉着热,想要开窗。然而开了窗,风是冷的,可是却缓解不了体内的那份灼热。
她甚至沒办法扭头看一眼林逸,唯恐他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眸子会将她推人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是林逸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密密地吻。湿漉漉的,却是加了柴和火。沿着一路烧得火热,到了家里也不灭。
终究还是回了田琪琪的公寓,大概是遵循了就近原则。
林逸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把田琪琪推坐到鞋柜上就劈头吻了下來。他紧紧地收住了环在她腰间的长臂,她那绯色未退的芙颊立刻贴到了他的面前,而后菲薄而炙热的唇即可封上她的唇瓣,长舌的长驱直入,带着浓浓的情-欲和霸道的索取,娴熟的勾弄着她的甜美和柔软,将自己独有的邪魅和蛊惑完全注入她的檀口……
他一手固定着她的后脑勺,一手引导着田琪琪为彼此解开身上的束缚。田琪琪胆怯而羞涩,她晕晕乎乎的,有一种情感颓然间崩塌,将她一点点地淹沒。她的手无力地在他昂藏雄浑的身躯上探寻着,可是终究无法入门,这让她甚是懊恼,竟皱起了眉头。索性如同孩子一般缩回了手任性起來。
林逸望着她的迫不及待和懊恼,觉得甚是有趣,薄凉的唇边挤出了一丝魑魅的笑意,却更加深了之前的吻。
谁都不知道是纯粹的原始的渴望在作祟,在指引着这一场身体的交汇,还是无意中有淡淡的莫名的情愫已经酝酿开了……此刻,谁都沒有多余的情致去追究这个。
田琪琪挣扎着要抽开手,以避开他强有力的身体。他就像是一个热源,烫的她几乎要爆炸开來。
然而林逸的手,却到达更多的地方。他有点手忙脚乱,解不开她身上的扣子。该死的,不是打底衫么,为什么会有扣子。田琪琪刚想说,她是套头穿得,却又听得林逸眯着眼睛喘着气,说:“ZARA的?那还好。”
这不是障碍,林逸索性用力一扯,如同薄翼般便被撕开了。
“啊!”田琪琪根本还沒回味过來他所说的那番话,就听得一声被拉长的“嘶”,而后她的肌肤暴露在寒凉的空气中,惹得毫无防备的她一阵战栗。该死的,好歹也是牌子的,不是地摊货!花了她不少银子的!这个暴殄天物的家伙,田琪琪暗自思忖着,心想着一定让他给赔一件。
“这个时候还能够走神,看來我得继续努力。”林逸地噶的嗓音比以往更显得深沉,那样牵动着人的心扉。田琪琪刚想要说“不”,那一声拒绝却被林逸都吞入了口中,随即林逸那极富弹性的胸怀便靠了过來,几乎将娇小的她团团包裹住。
他有力的手掌开始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上下其手,让田琪琪的身体里又莫名窜出一阵热浪。田琪琪只是胡乱地嚷:“不要在这里。”
然而林逸已经等不及,或者说,他等待得太久。他在进入的那一刻,田琪琪忽然屏息。被撕破的衣衫凌乱地散落在他们身后的地板上,他们连成一体,也在地板之上。地板的温度透彻心扉地冰凉,然而他用火热将寒冷系数逼退,让她只得攀援着他的身子,寻找最温暖的地方。
“月月流光相皎洁”,窗前月亮的微光投射进來,她能依稀看清楚他的吸吮和轻抚,在她洁白的身体上,每一寸,让她几乎不能自己。田琪琪分明能够听见自己在呻-吟和哀求,她想要停止这样的叫人脸红心跳的低吟,然而她的意志却一再出卖了她高傲的灵魂。
为什么?今天他貌似沒有喝醉。自己也沒有喝醉。这是田琪琪在意乱情迷之中唯一的念头。
“田琪琪,再打开一些。” 林逸蓦地一声请求,惹得田琪琪一阵轻颤不已。她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也被完全覆灭。他说什么!他在叫喊谁的名字?不是“伊宁”,而是“田琪琪”,这让他兴奋不已。
田琪琪羞赧地紧闭着双眼,羞怯地照做了,就像是初经人事的少女一般,带着一丝怯意,带着一点渴求。
可是不够,他认为不够,便自己动手,带着前所未有的霸道。他开始尝试角度,以求更加深入地抵达。深入之后,有力地搏动,证明正鼓舞着的生命。深入之后,还有些微的疼痛,无可避免。田琪琪轻轻地抽气,情难自已。痛到极致,可是也无法抵御心里的那份渴望,就如同坠入到一个无底的深渊,只有两个人亲密无间,才能让彼此都得到救赎。心里一直都有这样一份期待,走过这段痛苦,便是无上的欢-愉。痛,并快乐着。
这一夜,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尝试这种更紧密的角度,磨合,配合,用一致的节奏行进。
从玄关处,到客厅的沙发,然后又辗转于卧室的大床……
忘记时间,也忘记地点。
清晨醒來的时候,两人姿态并不甚好地躺在卧室的席梦思床上。
林逸翻一个身,一头磕到地板上,再爬上來的时候,田琪琪睡眼惺忪地咕哝:“你可别说是我踹你的。”
然后她被林逸摇得清醒过來,听他在抱怨:“睡过去一点,我还沒睡够呢。”随即他便将田琪琪往里挤了挤,又睡意朦胧的攥紧了那暖暖的被窝之中。
田琪琪已被他弄醒,而他却想继续睡,显然沒有这样的好事,看见他身上光滑的背上那两道明显的抓痕,田琪琪有些窘迫,然而口头上却还是不服输,“上班要迟到了,别睡了。”田琪琪丝毫沒有意识到,这样的嗔怒却有着格外的亲昵之感。
“看都被你抓伤了。我是老板,况且今天是周末。”林逸丝毫不理会她的埋怨。还理直气壮地数落起田琪琪的罪行來,完全忘了谁才是始作俑者。他的头有些晕晕乎乎的,声音里带着鼻腔,而田琪琪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正要问林逸是不是感冒了,她自己随即便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