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林逸微微一愣便恢复了神情。这几日凯瑟琳打过他几个电话,他都借口有事忙而回绝了她。其实他并不讨厌凯瑟琳,相反他觉得她很单纯,有什么都会写在脸上。她他知道凯瑟琳的心思,她的认真,他偿还不起。况且他也不想得罪她父亲。这次的事件他已经从她父亲那里得到了一个警告,或者是一个暗示。
“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好不好?”凯瑟琳一转眼便又恢复了她惯有的热情,对林逸独有的热情。
“我想沒有必要吧。你自己去玩吧。玩的开心点。”大概是年龄上的悬殊,林逸对凯瑟琳总是沒有办法生气,反而对她有种疼爱和宠溺的感觉,这是任何女子都沒有感受过的。或者凯瑟琳本身就让人有种想要去怜惜的感觉。
“再过两天我就要离开宁城了。求求你了,好不好?”凯瑟琳抓着林逸的手臂,抬起头用那双无辜透亮的大眼睛看着林逸,蓝色的眸子里在这五光十色的酒吧里发出更加耀眼的璀璨光芒,让林逸实在不忍心拒绝。于是只得遂了她的意思。
凯瑟琳欢欣雀跃地拉着林逸便离开了。田琪琪望着林逸那道迷人的背影,心底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他刚才还在数落自己不敢寂寞,招惹了那么多的男人。那么他自己呢?又能好到哪里去?那个叫做伊宁的,她至今都未见过的女子,她永远也无法超越的女子。还有范天瑜,一次次地给她制造麻烦,如今又是凯瑟琳,虽然单纯沒什么心计,但也很有可能因此而被人利用,让林逸陷于万劫不复的深渊。
身边从不缺女人,这就是他甘于寂寞的结果。可是他为什么偏偏讨厌自己呢?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永远遭他的鄙夷。
“美女,一个人吗?一起喝一杯吧!”见田琪琪的穿着不凡,又是一个人坐在吧台边上,时不时地便有人上前來搭讪,那轻佻的语气简直让田琪琪作呕。
“滚。沒兴趣。” 田琪琪狠狠地灌下一口,硬着性子,不给任何人好脸色。酒吧里人声鼎沸,五光十色的灯盏在略显昏暗的pub里旋转舞蹈着,带着一种奔放与狂野。嘈杂的音乐震耳欲聋,田琪琪几乎是扯着嗓子嘶喊,才能被别人听见自己说什么。
“真的沒兴趣吗?不要害羞嘛……”不安分的手开始触到她身上的肌肤,让田琪琪躲闪不及。条件反射式地打开了那人的手,眼底里聚集了怒火,“给我滚,沒兴趣!”田琪琪原本心情就不怎么好,如今从聚会上回來,更是闷闷不乐的。她现在的犀利,现在的刁钻,都是因为在故作坚强,却是她脆弱的伪装。
“你……告诉你,别老子给脸不要脸!”大抵是喝醉了,來者有些胡言乱语,说着他举起的大掌就要落下,让田琪琪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正文186成全你的要求
“啊!饶命……”正当田琪琪以为难逃这一掌时,却忽然听得一声惨叫,随即抬头便看到林逸冷若冰霜的抓着那人的手腕,那双猎豹一般的眸子敛聚了十足的怒火,仿佛带着一种毁灭世界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滚!”林逸狠狠地甩开了那人的手,那人沒想到林逸竟会有如此大的力气,一个沒站稳踉跄了几步,而后灰头土脸地狼狈而逃。
田琪琪几乎都沒有注意到林逸是什么时候回來的。她怔怔地看了他几秒,而后继续开始喝酒。
一杯杯地喝着,只是为了买一场醉……多久沒有醉过了,多久都不敢认认真真地醉一次。
“你一直呆在这里干嘛你不是想摆脱我吗?我会成全你的。你想和我结婚,我也满足你的要求。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的出现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从小我就是妈妈的负担,亲身父亲不要我,学习也不怎么好,还要遭受着所有人的指指点点。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招惹我,为什么还要招惹宝宝……”田琪琪把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此刻的悲愤,河东狮吼一般地咆哮着,完全把林逸当作了发泄对象。
“咳咳……”猛烈地灌着,却呛到了,连续咳着,几乎咳出泪來。
林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扔在了桌上。
“你干嘛,让我喝!”不胜酒力的田琪琪已经有了醉意,不依不挠地又要去拿酒。她觉得酒不好喝,一点也不好喝,苦苦的,涩涩的,她的心里依旧难过的很。可是谁來酒吧,是來品酒的呢?酒再苦,也沒有心苦。
“你醉了,别再喝了。”林逸低冷地声音尽然能在如此嘈杂的氛围中化成一记空灵,直接窜入她的耳府,仿佛是一阵深秋的冷风,夹杂着一份萧索和凄凉。心莫名的疼痛起來,她明明沒有心脏病的,为什么却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痛到极致,像是被沉沉地敲碎了一般,连她也找不到碎片在哪里了……
可是他凭什么不让她喝!凭什么!“我要喝!我要喝!”田琪琪像是一个叛逆的孩子。她以前对他总是忌惮的,小心翼翼地,生怕惹怒了他。有时害怕他靠近,却又渴望他的靠近。可是她卑微了这么久,好累好累,她不想在他的世界里卑躬屈膝了。明明他们就是平等的,她为什么要作践自己,让别人看轻。
田琪琪反抗着他的阻止,推搡着他,几乎是蛮不讲理的……
“我说别喝了!”林逸冷怒着吼道,将酒瓶子狠狠地摔碎了,砰的一声,酒飞溅出來,瓶子碎了一地……他是真的愤怒了,可是他更恨自己。
如此大的动静难免惹來了一群人的侧目,甚至经理都带着一群打手走了过來,满是一副谁敢在这里闹事试试看的凶狠架势。
田琪琪也被林逸的举动吓坏了。怔怔地望着她,琉璃般的眼里闪动着泪花。眼睛睁得大大的,却写满了惊恐。完全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全身都散发着闪耀光芒的珠宝设计师了。她圆圆的澄澈的墨瞳里只剩下了那个正处于盛怒中的林逸。
酒精的作用让她的意志已经涣散,看到突然围过來的人都凶神恶煞的样子,惊魂甫定,如今又是一场混战,她忽然有些害怕了。一下子扑进了林逸的怀里,“你干嘛骂我,你凭什么骂我!我好难过,我的心好痛,我好害怕……你个混蛋,你做什么那么凶?”她就像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來,生生烫伤了林逸胸前的大片肌肤。
该死的!这个女人竟然哭了!他沒有对她做什么好不好!哭什么哭!
周围的人看到不过是情侣在吵架,也都悻悻地散开了。
经理看到是林逸,干忙对着打手们挥了挥手,对着一旁的服务员道了一句“有眼无珠的东西,沒看到是林总么。”而后很狗腿地朝着林逸挤了挤笑容,很识相地离开了。
林逸低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般的田琪琪,亦有些哭笑不得。之前的怒意也在不知不觉中消除了大半。现在的她就像一个伶俐的小猫,动不动就会抓人。心里虽这么想,但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心底里也是纠结,原本想说几句哄话,然而吐出口的却是,“闹够了沒有?自己能不能走?”林逸无奈的摇摇头,俊朗的容颜也变得凝重起來。
田琪琪大概是喝的多了,头也有些疼。死命的敲打着自己的头,惨兮兮的小脸上满是痛苦的样子,我见犹怜。
“头痛了?走吧……”林逸便要扶着她离开。
“嗯~不要,我还要喝……”田琪琪拼命地摇着头,抓着吧台上的椅子不肯走,已然成了一个酒鬼。
“你不走,我走了。”林逸威胁道,殊不知田琪琪现在已经完全把他忽略了,小嘴里念念有词的都是“我要喝酒。”
“欠揍!”林逸闷声喝道。留下了钱,一把抓起了打横抱着就往酒吧外走。将她扔到了车里。
“唔……痛。”田琪琪揉着头,也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撞到了车,撅着嘴,怨气深重的样子。
林逸摇摇头,喝醉的女人更不可理喻。
扶着她坐正了身子,给她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坐着。早知道就不带她來酒吧了。他应该坚决抵制她的那些鬼心思。
他倾了倾身子,找到了安全带想要给她系上,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酒精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并不让人排斥,反而有种一点点让人沉沦的味道。
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轻拍着深夜的美丽梦幻,静听着精灵们的私语,成了隔绝现实的最后一道屏障。那双明澈的眼睛,仿佛能涤净世上的一切尘埃。她明明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甚至是掉进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那种,可是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一种一亲芳泽的冲动,还是说他也醉了?
她依旧穿着他为她挑选的那件礼服,那呼之欲出的酥-胸时刻都在诱惑着他……林逸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发动了车子疾驰离开……
城市里的夜光如人,妖冶而炫彩,远处的郊外是一片静寂,而这里的街市,却似在轰轰烈烈的释放生命。
“林逸,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蓦地,田琪琪忽然模糊不清地吐出一句,让林逸不禁冷嗤一声,恐怕这就是她的内心,深深地咒骂着自己。
“可是……就算你这样对我,我也还是爱你,如果……我能少爱你一点……那该有多好……”那忽然变得低柔的声音,恍若是梦里的呢喃。
一种情愫流窜到身体的每一处细胞,握着方向盘的手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这个女人,她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竟然撼动了他的整个世界。
她说的什么!她爱他?她爱自己?这是不是太可笑了?林逸有些难以置信,或者说他本能地不愿去相信这个事实。
他蓦地停下了车子,毫不留情地拍了拍她,“田琪琪,你给我醒醒,别给我装醉!”來自肺腑的那份心虚也只有他自己能够察觉。
田琪琪似乎是受了惊吓,林逸将她眸中的惊恐尽收眼底。却还是按着她的肩膀,“你别给我装蒜!”
“为什么,难道我爱你也有错吗?是,我根本不该爱你的。这样我就可以义无反顾地抽身离开了。可是我的心……她不听我的话,我的心只愿追随着你的脚步……我无法让他停下來……嘘……别告诉他。我已经都这样卑微了,我不想爱他爱到丢失尊严的地步……”田琪琪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着,仿佛要把心底里的秘密悉数掏尽……
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下,打湿了整个脸颊,她轻轻地啜泣着,显得那样楚楚可怜。
林逸并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表白,可是面对着田琪琪的表白,他也忽然慌乱起來。他从沒想过田琪琪竟然会爱上他。他们不是彼此利用的关系吗?她怎么会爱他呢?
她的一句表白,就像是一道神谕,彻底搅乱了他的心思。
----林逸,我爱你……
她醉意熏然的一句话,來自她心底最真实的独白,却用那样蛊惑而娇柔的声音诠释这一句深情,绵长而邈远……让他的心倏地一跳。
为什么老天要开如此大的玩笑。为什么爱情的路不是直线的,而是弯弯曲曲地走,怎么也看不到前方的风景。两行清泪汩汩而出,其实她并沒有睡着,只是有些不清醒,脑子里像是遭受了一场打劫,被洗劫一空,又像是被灌入了迷烟,让她怎么也无法醒來。
看到一旁刚好有便利店和药店,林逸特地下了车去买了矿泉水和解酒药喂她喝下。
“以后看你还敢不敢乱喝酒。”林逸责骂了一句。只可惜田琪琪根本沒听到。
田琪琪稍稍的清醒了些,扭着身子坐起了一点点,车窗外的城市是斑驳的一片夜色,而远处的乡村却是在黑色城墙的保护下,已经沉入了梦的国度。
正文187沉默,是女人的哭声
“我送你回家。”得不到她的回答,林逸也便不再与她废话。她现在是一头受了伤的小魔兽,极容易暴怒。虽然她的杀伤力指数不强,可是她刚才忽然的表达无疑是让他乱了方寸。
田琪琪依旧沉默。
有人说,沉默,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哭声。
难道她还在哭吗?
夜更深一些的时候,城里也退变成一种颜色,那就是路灯的颜色。稀稀落落的将光线投射下來,并不明亮,只是给行路的人指明方向。柔柔的,缓缓的,仿佛能让流浪已久的孩子能够找到回家的路。
“要我送你送你上去吗?”林逸从來都不会问这么暧昧的问題的。之前是因为坦然所以不问。坦然地与她划清界限,或是坦然地与她进行一场疯狂。可是今晚,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或者这种不一样早就开始酝酿了。
田琪琪沒有回答,径直拉开了安全带,推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林逸看着她一步步的离开,就好像看着她一步步的走出自己的世界,越走越远,然后再也走不回來……
恍惚间,看她的身子摇晃了一下----
该死的,明明就是还在醉着。林逸几乎是一刻也沒有多想,迅疾地跑到她身边将她抱了起來,二话不说的向前走去。
田琪琪本來想拒绝的,可是当他熟悉的味道和感觉袭來的时候,她却舍不得推开了。
其实她的尝试还沒有开始,她就知道她输了。她根本沒有抵御他的能力。
他就像是她的君王。
君要臣死,臣心甘情愿死。
即使在电梯里,他也依然抱着她。他的怀抱那么温暖,温暖地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沉沦其中。田琪琪甚至都想安然地睡去。可是她又不舍得睡,她怕一旦睡着,便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你……爱她有多少?”田琪琪的手臂圈着他的脖子,她忽然抬起头问道,问得他有些猝不及防。淡淡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让他的身子不禁一紧。
她?她说的是谁?林逸一时间有些恍惚。
“你除了爱她,还有沒有爱过别人?”田琪琪又紧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題。田琪琪苦苦地一笑,像是一朵盛开的昙花,美艳到极致,却仍是抵不过随即而來的凋零。
爱一个人,到底要怎样才能不卑微了自己。
这一次,轮到林逸沉默不语。他抱着她,两个人的温度互相让渡,呼吸慢慢地变沉,即使在这微凉的夜晚,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渐渐升腾起來。
“到了。”终于來到了她家门口。林逸淡淡地、温柔的吐出了两个字。
林逸轻轻地将她放了下來,慢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田琪琪拿着钥匙,却心浮气躁地找了好久,却也沒有对准钥匙孔。
“帮我开门!”田琪琪对着正要走入电梯的身影喊道。心里却是紧张的很,捏着钥匙的手都渗出了汗水。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时候忍不住要对他叫唤,这是以前的她从來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暗色中,一对夜明珠一般的眼睛炯然有神,像是能穿透夜的黑暗,抵达黎明。
林逸果然又回过了头,撇了撇嘴,从她手里接过了钥匙,轻松的替他开了门。
“早点睡吧。”不知为何,他今晚有种想要逃逸的冲动。或者说他想要避开她的气息,如今站在她身旁,他已有一种失控的冲动。低沉的嗓音就像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也让田琪琪原本就不规则的心越发紊乱不堪。
拔出了钥匙递还给她,她的手正好触碰到他的,却紧张地在瞬间弹开。
又觉得有些矫情,自己这是怎么了?抬眼掀起了眼帘看他,带了一丝小心,伸出的手碰到了一条钥匙,是金属的凉凉的触感。微微使力,林逸却并沒有放手,依然紧握着……
四目交汇,如同江两岸的烟火在同一时刻绽放最华丽的璀璨……
彼此的眼神里,都有不舍,都有----渴望……
如果这是属于他们的时光,她为什么要矫情?
如果这是属于他们的时光,他为什么要拒绝她此刻的美好?
这一刻,他们都读懂了彼此……
在四片唇瓣亲吻的时候,身后的门轻轻地合上,似乎把这几日的不快和忧伤都拒之门外了……
门外是萧瑟的深秋夜色,屋内的一场春日旖旎正在悄然酝酿……
一路热情地吻着,黑暗中摸索着进了田琪琪的卧室。
又是细心又是急切,又是温柔又是霸道,仿佛把自己分裂了都不足以抵御这份渴求。
他薄凉的唇此刻灼烧得惊人,田琪琪只得打开了城池任由他掠夺。
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感觉,他的怀抱,他的一切的一切,像是一场美丽的烟花雨,让她一遍遍地在脑海中回播都不会厌倦。
林逸从她的光洁的额头,漂亮的眉心,秀丽的眼睛,可爱的鼻子,然后又在她红润的唇上流连忘返。
耳鬓厮磨,暧昧的粗喘,打破了冷夜舒缓的节奏。
田琪琪的芙颜上已是一片绯色,如同夕阳西下时,似锦的晚霞,那般绚烂……
夜色悄然,月光安宁,仿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其中涌动着,慢慢地滋长开來,轻轻地撒入心田,润物细无声……
林逸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上了那张床,仔仔细细地看着她,好像第一次见到她,好像重新认识她。
被林逸这么打量着,田琪琪只觉得越发脸红心跳,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那专注的神情。那深潭般的眸子,像极了一个充满诱惑的黑洞,会把她整个人吸附进去……
林逸看着她羞涩的样子,低笑了一声,重又吻上了她绝世美好的眼眸,“看着我----”充满磁性的声音倾吐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啃噬了一口,惹得田琪琪整个人都战栗不已,只得讪讪地睁开了那双灵秀的剪水明眸。她的眼睛实在太过美好,有时候很博大,可以容下广博的江山,有时候又很狭小,小的只能容下一个人。他忽然间迷恋上她眼里的狭隘,那小小的瞳孔里,只印着他的倒影。在她的眼眸中,他能够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的倒影……
长长地睫毛像一把蒲扇有节奏地扇动着,田琪琪的衣服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褪去……
如直至最后的一丝包裹如同蝉翼一般翩跹而去,田琪琪的脸越加地嫣红,如同熟透了的柿子……
身下是碎花样式的浅色床单,而林逸却仿佛见到大片大片的樱花坠落,下了一场璀璨而唯美的樱花雨,而她躲在樱花的雨幕里,带着一份与生俱來的娇柔,穿梭在视线之中若隐若现……
床单上散落着的粉粉的樱花花瓣,映衬着田琪琪冰肌莹澈的肌肤,是那般相得益彰……
一丝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的袭來,放纵了一场嗅觉,仿佛是一场顶级的盛宴,可是只属于他一个人,她只为他翩然起舞……
天地都安静,撤退为纯色的背景。
林逸俯下身,手指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轻点着,弹奏出一曲举世无双的绝响。他手指尖流淌出一个又一个天籁之音,那是她和他最深切的共鸣,是他们用灵魂弹奏的一曲绝响……
“你爱我什么?”一曲钢琴曲转入另一段,林逸沒入她的世界里,纵横驰骋……
而他却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将她的抗议全都吞进了嘴里……
她的美好是他怎么也品尝不够的,是一尝到就舍不得放手的。
田琪琪攀附着他昂藏的身躯,亦舍不得轻易放开……
这一刻只想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所有的恨,所有的埋怨,所有的痴狂,也都是因为爱上了你。希望你可以原谅我的任性,如果我们的缘分到此结束,那就让我们最后为彼此全心全意地最后付出一次吧……
可是要她怎么相信,她们是情太深、缘太浅?
咸湿的、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溢出……
林逸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着,而后一齐冲向幸福的天堂……
他躺在她的身边,拭去她的点点细汗,将她拥入了怀里……
怔忪的黑夜,深情相拥的两个人,在浅浅的呼吸里落寞而默契的弹唱……
第一眼醒过來,便发现在他的怀里,真好!田琪琪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疼的她几乎叫出声來,才终于确定这不是一个梦,而是事实。
悄悄地抬眼,偷偷地看他。手忍不住从被子里探出來去抚摸他的梦境里的容颜。钻出了头,玩心打起,调皮地用手戳戳他冒出來的胡子,刺刺的,有点扎人。却又玩不够似地,用细腻娇柔的下巴去顶他一夜之间冒出來的胡子……
嘴角的一丝笑意堪比整个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园,那么的空犷而又壮丽,却不失它原本的格调。
“玩够了吗?”林逸探了探头,胡子刚好扎在她的下巴上,田琪琪又是害羞,又是气愤,嘟着嘴表示抗议。却是被林逸捷足先登,将她那可以挂个油瓶的小嘴直接含进了他的口中。
正文188变胖的田琪琪
“你如今快成了田林集团的少奶奶,怎么还有空來这里?”林雅悠雅然笑着走了过來,给田琪琪奉上了一杯好茶。
“雅悠姐,你这是不欢迎我吗?”田琪琪无比惬意地感受着迎面而來的微风徐徐,吹得她的长发那般飘逸。春风拂动着林雅悠那优雅贵气的旗袍,就仿佛是穿越在民国年代的梦境之中。
田琪琪十分佩服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能够拥有如此淡泊的心性。她身上带着一种深深的神秘感,让人不得不为之惊叹。
“若是我不欢迎你,你來做什么呢?”林雅悠莞尔,午后的阳光轻抚着面庞,让人倍觉惬意。见到田琪琪,心情也是难得地晴朗,索性便在田琪琪的对面坐了下來。“易辰倒是许久沒來了,你们……他……”林雅悠熟知田琪琪和林逸地情况,说到了一半又无从开口。想当年,易辰把田琪琪介绍给她,她心里就明白,易辰对这个女孩的感情不一般。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个情根深种,一个却懵懵懂懂,始终都不是一致的步伐。
“易辰哥哥近期不在国内。”田琪琪有些猜到林雅悠要说什么,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她自然知道易辰对她好,她一辈子都感怀于心。可是再多的感激,她也不能以身相许啊。况且她从來都是把易辰当成哥哥,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原來是这样。”林雅悠握着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极致地温婉优雅。
“雅悠姐,你是不是还在等待那个人的出现啊?”田琪琪撞了撞胆子,试探性地问道。“或许你说出來,我可以帮你一起留意,早日把他找出來啊。”认识林雅悠那么多年了,她在等待中度过了几千个日日夜夜,那种遥遥无期地等待,多少人才耗得起。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知道他在哪里,只是我想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我?会不会记得我和他当初的誓言,然后义无反顾地來找我。或许他已经忘了,或许他永远都不再想起來……不过这都与我无关,我还是会这样等下去,等待着他的出现。”林雅悠稍稍敛去了脸颊上的那一抹淡雅和悠然,变得怔忪了几分。
而田琪琪只觉得不可思议,“什么,你已经找到他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委屈着自己!”十年,二十年的等待,这样的坚持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在这个人情淡薄地年代,还有这样一个为爱执着、为爱守候的女子,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
“我不想打扰他的生活。也不想去提醒他什么,这是我愿意走的路,也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沒什么遗憾的。”林雅悠平静地说着,仿佛是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在她微微皱眉的时候,仔细看便会瞧见她眼角的细纹,那是岁月在她的容颜上刻下的痕迹,挥之不去。
田琪琪被她的话深深的震撼到。
“其实,或许他早已不记得我了,抑或许,他根本就不记得他当初说的话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知道他很好,而我也过得很好,这就足够了。”林雅悠微然一笑,那深陷的酒窝里盛满了一种淡泊。
“难道你不想争取一下嘛?”田琪琪还是有些不明白。
“你以为我还是像你一般年纪吗?不过,还沒恭喜你,要结婚了。”林雅悠话锋一转,又把话題转移到了田琪琪身上。
“谢谢。”想起这些日子以來两个人的相安无事,田琪琪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气。虽然最近他们很忙,除了工作,还要为婚礼的事奔忙,却也感到无比充实。不过她也是忙里偷闲,才跑到这风景如画、诗情画意地地方,饮一杯午后的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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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琪琪,我告诉你,我可把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要是这一次你再不给我好好表现,让我在时装界火一把,我就拿你好看。”雷雨拿了一本设计稿扔在了田琪琪面前。里面的图纸全都是雷雨为了田琪琪的婚礼准备的礼服。婚纱自然是轮不到她设计的,听说林老爷子已经请了意大利的著名设计师为田琪琪量身打造了一套世纪婚纱。但是其他的替换衣服雷雨争取到了由她來包办,这不她把看家本领都拿出來了,就是为了能够让田琪琪成为最美丽的新娘,最幸福的新娘。
“亲爱的,你别这样,我压力山大。”田琪琪翻看着这些设计稿,打心底里发出喟叹,这些设计堪称经典。要是能够制作成成品,一定能够擦亮世人的眼球。她紧紧看这些图纸,都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更别说一个月后成衣摆在她面前了。
“你确定你要免费帮我做?”田琪琪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却沒想到会惹來雷雨那么大的反应,几乎是整个人跳起來瞪着她,“田琪琪,你沒在做梦吧?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是免费为你做的?”雷雨故作夸张地摸了摸田琪琪的头,然后一脸鄙视说,“不过你也不用你掏钱,你老公会把费用打给我的。金钱方面我就不和你多说了,免得伤感情。”雷雨从一旁拿了尺子,认真而专业地开始给田琪琪测量。
“你是不是朋友啊。我都帮你免费代言了,你还要敲诈一笔啊。”田琪琪不满地抱怨道,虽然知道雷雨的话里多半是开玩笑的。
“亲兄弟明算账嘛!其实你别以为你老公很慷慨,我为你做嫁衣他一口答应,实在是他想省一笔钱。”雷雨忿忿不平地打小报告。
田琪琪冷汗直冒,终于领会到什么叫做损友了,这就是。只会拿一件事无限地消遣你。僵硬地配合着张开手臂,任由雷雨摆布。
雷雨皱着眉头,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量了再量。
“快点,你要量几遍啊?”田琪琪举得手臂都酸了,要不是看着雷雨是一副极认真的样子,田琪琪早就不乐意了。
“这尺子好像不准啊。妞儿,你是不是比之前胖了啊?尤其是腰围,不细看倒是不发现,这尺子一量,太明显了。”雷雨把尺度拿给田琪琪看,田琪琪自己也着实吓了一跳,“你不说倒是沒注意,貌似还真是有这回事。我说最近买的衣服怎么都变得有点小了,还以为是缩水了呢。”田琪琪揉着头嘀咕着。
“妞儿,你得控制饮食了。你说你这快要结婚了,可不能放任自己胖下去了。”雷雨耳提面命般地叮嘱着。
“我沒有多吃很多,还是以前的饮食习惯,只是最近似乎胃口好了些罢了。”田琪琪想來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了,或许是天气的缘故,让人食欲大增了。
“幸好我给你量了一下,不然按照以前的尺寸做,你恐怕真挤不进去。”雷雨慵懒地吧皮尺挂在了脖子里,然后跑到了一片仔细地研究其面料來。接下來她就要细心地挑选各款婚宴礼服的面料了。
田琪琪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下子就胖了那么多,之后她回去的时候路过商场,商场里有那种投币测量身高体重的仪器,再三犹豫之下,田琪琪便站了上去,果然报出來的数字是有与自己一直以來的体重有一定相差。这让田琪琪打心底里不舒服,随即她便进了超市,拿了一个电子秤。她从今天开始要控制自己的体重,决不能再放任它胖下去了。
“妈咪,你买的这个是什么啊?”回到家的时候,田宝宝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倒是林逸像个少爷,往沙发上一趟,手里捧着平板电脑,频繁刷着,大概是在关注股票交易情况。不过那松散的表情比起公司里的那张雕像脸,还是要耐看许多。
“你不认识字啊。”田琪琪把电子秤放到了一旁,窘迫地挤了挤眼色,然后便钻进了厨房,准备给田宝宝打下手。其实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们的生活状态便是这样的一种模式。虽然还沒有正式成为一家人,但很显然,他们已经提前进入了这样一种状态。
“妈咪,你买秤是做什么?”田宝宝有些想不通。
“秘密,快点进來做饭。”田琪琪打定了主意不说,所以任由田宝宝如何死缠烂打地追问,她也只是淡淡地一笑,紧紧地闭口不做解释。
其实之前林逸也暗示过她的,但是可能田琪琪并沒有注意这些暗示性极强的字眼,不过如今她倒是想起來了。就比如之前的一个晚上,林逸因为应酬而稍稍喝多了一些,他抱着她埋怨了一句,“田琪琪,你是不是变胖了啊?”他捏着她的腰,以往捏着很肉紧,而如今显然是有了些许的赘肉了。
后知后觉地田琪琪这才想起來。不过现在已经晚了,她可不想结婚的时候带着个游泳圈去穿婚纱。婚纱的尺寸之前林老爷子已经给过那边了,要是因为胖了而穿不下婚纱,她怕是会抱憾终身的。她也对不起那个闻名世界的设计师了。
正文189同床异梦
林逸扔下了手中的掌上电脑,走过去瞧了瞧,顿时便明白了田琪琪的用意。薄凉的唇角晕开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脱了鞋站到了秤上,“你这秤不准,秤了也沒用。”林逸重又穿回拖鞋,以一副“鉴定完毕”的口气说道。
“啊?不准,怎么会呢?这可是我新买的,刚从超市里抱回來的。”田琪琪想要站上去证明,却又怕那上面显示出來的数字会遭到林逸的嫌弃,抬起的脚又默默地放回到地上,“怎么会呢?”田琪琪小声嘀咕着。
“我说不准就不准。这个秤我來处理吧。”说着林逸又把秤塞回到包装盒里,他自然知道田琪琪想什么,不过他并不想给田琪琪这么大的压力。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希望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的确,不可否认的是,林逸是被那天田琪琪的表白给震撼到了。毫无疑问,她那一番发自肺腑的表白,深刻地撼动了林逸那冷硬的心。这么多年來,说喜欢他、说爱他的女人数不胜数,甚至有些人连面孔都模糊了,但是田琪琪却给他一种全新的悸动。或许是因为和她结婚已是不争的事实,随着婚礼的一天天接近,他们也渐渐变得忙碌起來……
“爹地妈咪,爷爷让我提醒你们,后天他请了时尚杂志的首席摄影师给你们拍婚纱照,这个你们应该沒忘吧?可别安排别的事。”田宝宝端着电饭煲从厨房里走出來,对着两个各怀心思地人说道。
“知道了。”
“记得”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田宝宝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然后咧着嘴笑着走进了厨房,这可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情了。仅仅是这样想想,都让人感觉那么兴奋,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他早就看过各种风格的婚纱照,想为他爹地妈咪选一套合适的。不过摄影师说他自有主意。想想也是,时尚杂志的首席摄影师定然不同反响。一定会给他爹地妈咪记录下最美的瞬间,定格成永恒的幸福的。
田宝宝心情无比欢畅。为此,他还特意加餐,多做了几个菜。直到看到田琪琪面对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时,那略带为难的神情,田宝宝总算是明白了几分,“妈咪,你买秤是不是为了减肥啊。放心吧,你这点小身板,吃不胖的。再说了,就算你吃成了大胖子,我也不会嫌弃你的。”田宝宝很孝顺地说着,一边还往田琪琪碗里加了些菜。
田琪琪的嘴角抽了抽,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无比感激地看了田宝宝一眼,这个儿子果然沒白养。不过子不嫌母丑,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介意啊。田琪琪扭头看了看林逸,却见他微抿着笑意,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有这么好笑吗?笑点在哪里?田琪琪腹诽了一句,看着那满桌美味的菜肴,一阵饥饿感袭來,她便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大快朵颐地吃了起來。转瞬间便把秤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二天,田琪琪照例坐林逸的便车上班,林逸留宿在她的公寓已是家常便饭,她刚刚从车上下來就接到了一通电话,“田琪琪,终于能跟他结婚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啊。”那沙哑而低沉粗犷的嗓音着实把田琪琪吓了一跳,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惨白一片,手一颤,几乎连手机都落到了地上。
“琪琪,你沒事吧?”林逸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关心地问了一句。
“告诉他,你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先上楼了。”电话里声音充满了威慑力,让田琪琪不敢贸贸然拒绝。她只得故作从容地照着做。
“确定沒事?”林逸还是有些不放心。
“也许是例假來了。”田琪琪尴尬地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赶忙按了电梯上楼。
林逸迟疑了一下,例假?是这个时候吗?
“你是谁?”对于这个突如其來的电话,一团疑惑萦绕在田琪琪心中,“你想做什么?你怎么……”然而田琪琪的问題还沒有问完,对方便打断了她的话,“我是谁你无需知道,你只要乖乖照着我的话做就行。”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田琪琪的怒火一下子从心底里窜出來。
“自然是有理由的。你的儿子叫田宝宝对吧,他现在正在学校的操场上踢球玩呢,果然是个可爱聪明的孩子……”
“你……你敢动我儿子试试!”一提及田宝宝,田琪琪便不由得紧张起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來。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场惴惴不安,细想着她从來都沒有的罪过谁,为什么他要找自己的麻烦。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对了,别想着报警,就算报警也是沒有用的。”那道沙哑的嗓音很明显是做了变声处理,甚至让人分不清男女。不过却让田琪琪不由自主地想起田宝宝被绑架的那一次,难道是同一个人所为。不过不对啊,林逸当时给公安部门施加了很多压力,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警方便已经将绑架田宝宝的那些人绳之以法,案子都结了。
田琪琪越想越乱,如今自己在明,对方在暗,是怎么也斗不过的。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田琪琪稍稍地缓和了一下情绪,开始拖延时间,希望能够从对方的话里找到一些破绽,或是一些蛛丝马迹,好让她能够猜出到底是谁要给她制造麻烦。想必蓦然接到这一通电话,谁都会有些茫然无措的。
“沒有,只是恭喜你一下,终于要和林逸结婚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难道你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吗?”声音并不清晰,田琪琪听得有些吃力,不过倒也不难分辨出來。明显的带有嘲讽的意味在其中,却又带了一份不屑。
“谢谢。沒什么事的话,我要挂了。”田琪琪绝对不想和这样的人有什么瓜葛。她实在害怕电话那端的人到底为何要突然恐吓她,弄得她如此人心惶惶。她自问自己做人做事向來低调,也实在想不出到底有谁要和她作对,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更重要的是,对方对自己掌握的一清二楚,一下子就戳中了自己的软肋。
直到走进了办公室,田琪琪惊魂甫定。
一整天田琪琪都有些忐忑不安,索性这些日子林逸和她都调整了工作,否则以她这样的状态,是绝对沒有办法专心投入到设计中去的。
“你怎么了,心神不宁的。”田琪琪的不安清晰地落在林逸的眼底,看得无比分明。林逸一向都洞若观火,明察秋毫,早上田琪琪接的那通电话一定有问題。林逸很自然地便把问題转移到了那上面。
“沒……沒什么事。”田琪琪连连否认着。那个人再三强调不能告诉林逸他打过电话给自己,显然他对林逸是有所忌惮的。那么他到底是林逸的对手,还是只是因为看不惯自己呢?田琪琪俏丽的眉头皱了皱,眉心都歪了。
“我电话沒电了,你把手机借我我打个电话。”林逸系好了安全,煞有介事地说道。
田琪琪并沒有多想,便把手机拿给了林逸。
林逸悄悄地翻了翻她的通话记录,对应着她早上接电话的那个时间,林逸一下子便把那个号码熟悉于心。而后又打了个电话给Alan,随意地吩咐了几件事情,才把手机还给了田琪琪。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看着田琪琪睡着了,林逸才回电给Alan,他的心底也隐约地升起不安。田琪琪这般鬼鬼祟祟,很明显是有事瞒着他。而且他回拨过那个电话,竟然是空号。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在田琪琪的通话记录里,就是显示的这个号码。而以他惊人的记忆力,不至于连一个十一位的电话号码都记不住。
“我查过了。但是沒有这个号码的历史记录。是不是……你记错了?”想來想去,Alan也只能归结为是这个原因了。虽然他知道林逸的记忆里十分了得,但难免也会有失手的时候,要是记错一两个数字也是有可能的。
“不可能。”林逸一口否认。他后來也偷偷地用田琪琪的手机回打过一遍,也是显示的是空号。很明显那个人做事十分谨慎,而且他此刻还能够回想起那时田琪琪的表情,显然就万分无奈。事情似乎远不止那么简单,一丝烦闷又浮上了心头。林逸在客厅里点燃了一支烟,那个给田琪琪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呢?他们有什么阴谋还是?
“接着查,务必要把那个人给找出來。”一丝莫名的烦躁随着指间的烟慢慢飘散开來。仿佛笼罩着层层解不开的疑云。
那么田琪琪呢?为什么要对他避而不谈?那张雕像般的脸顿时变得冷鹜,他优雅而深沉地吸了一口烟,任由烟味儿缓缓地倾入到心底。其实他是不常抽烟的,只不过这件事一直萦绕在心头,让他实在无法安然入睡。他望着那张安睡的容颜,心底里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怯然,他最怕的两个人相互取暖的相拥而眠,到最后不过是一场相互算计的同床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