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妖王消失,四大家族发生躁动,为了稳固这不定的局面,赤凰推举了孔毅暂代妖王之位,直到凤君魅回来,而这一举动竟然异常地得到了四大长老的认可,而几日内,孔毅登上了暂代妖王的位置上。
妖界局势稳定之后,赤凰看着空出的凤君殿与昀凰殿,抚着手里的血魂玉,雪眸迸发出一道冷凝之光,即使妖界几乎所有人都有放弃的心思,可她心里总有种感觉,凤君魅没有死。
蹲下身,赤凰看着伏在她脚边的灵狐,眼眶有些湿,“小狐,我不相信他已经死了,你相信吗?”
“吱唔——”
灵狐蹭着赤凰的脚面,狐狸眸中『露』出一股哀伤,低唔了一声,却是随即摇了摇头。
“小狐,都说狐狸通灵,既然我们都相信,那去寻他好不好?无论六界玄天之外,还是天之边缘,只要他活着,我们就一定能找到他的,对吗?”
“吱唔……”
“小狐,当别人都以为我已经魂飞魄散的时候,他坚持寻了我千年,这一次,换我们来寻他好不好,无论一年,百年,或者千年,我都……要寻到他。”
白凉陌,这次换你在原地等我,我来寻你……
……
一百年后。
人界。
人界都城,到处都是一片生机盎然,来来往往的行人,疾步而行,或一脸欢快,或愁云密布,隐了身影,赤凰与灵狐穿梭其中,百年时间,他们走遍了除了妖界的其他几界,而凤君魅像是消失在了六界内一般,遍寻不到。
当年她只是留了一封信于孔毅与雪翼就离开了妖界,如今已经百年过去,她也从其他地方听到了妖界的一些信息,孔毅把妖界管理的很好,而她也放心了。
而夜魔也曾派魔界的人寻过她,可她也已经不是当年的赤凰,这百年的时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那日在凤君殿她被带走,红鸾稚鸟消失,原来它只是开始了进化,如今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神兽,有小鸾在,夜魔在几次徒劳之后,也慢慢地放弃了寻找,而在三年前,他终于告诉她,当年他的确是跟凤君魅一战,当时两败俱伤。
可他当时可以确定,凤君魅并未死。
后来,赤凰去了那个断崖,而那个断崖下紧挨着的却是人界的入口,于是她放弃了其他几界的寻找,来到了人界。
即使不确定,可有希望终比没有要好。
对于夜魔,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心态,百年的时间,百年的寻找,已经让她磨去了所有的暴躁情绪,如今的她沉稳内敛,却又……无心。
而她偶然间发现血魂玉里隐含的力量,一边寻找一边修行妖力,如今的她妖力较之以前提升了百倍之多,即使是夜魔如今站在她的面前,恐怕力量也弱上三分。
她可以随时隐藏自己的行踪。
可,却是寻不到他。
白凉陌,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天空最高层,红鸾稚鸟睁着眼瞧着施了隐形术的赤凰和灵狐,骨碌碌的大眼瞄了一眼自己如今几丈长的翅膀,委屈地撇了撇嘴,为什么它如今力量这么强,却不能缩小身形……
“快,快,雪莲公子今日会出现在雪伊山庄!”
突然,都城的街道上一声惊呼响起之后,街道上的人都开始向着一个地方涌去,仅片刻时间,四周几乎走个差不多,赤凰环了灵狐在怀里,皱了皱眉,看着周围的人纷涌而去的身影,捏了个妖术现了身影,随手抓了一个人低声的问道:“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雪伊山庄,雪伊山庄……”一遍遍地念着,那人像是着了『迷』一般,盯着那个方向眼里放着光,没等赤凰再问,已经跑了出去。
雪眸半眯着,赤凰挑了眉,捏了个幻术,眨眼间已经随着那些人而去。
雪伊山庄,依山而建,是多年前雪莲公子为了一个人所建,据闻雪伊山庄内有着成千株的雪莲,纯粹的雪『色』,恍若天边的素云一般,清雅脱俗,绝美到极致。
可这也只是传闻,只是听替雪莲公子打理这些雪莲的仆役传出来的。
没有人见过雪莲公子,可整个都城的人却都记得他,人界大难中散尽家财救了数以千计的人,光着一份气魄与善心,都能成为他们尊敬崇拜的对象,更何况,传言,雪莲公子绝世倾城,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可他的姿容依然无人超越。
……
嘈杂的声音传入赤凰的耳中,可她也算是听清楚了。
雪莲?
半眯着眼,赤凰心口动了动,眸『色』染上了一层哀伤,雪莲呢?
叹息了一声,赤凰环着灵狐的手紧了紧。
“……你们知道吗?”
突然,离赤凰最近的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低声朝着身边的人说道:“听说雪莲公子建了这雪伊山庄是为了一个女子?”
“怎么可能?”那人像是不信,“谁不知道雪莲公子从未对哪个女子动心,否者,这都城的人那还不见天地排在这雪伊山庄的门口?”
“可这消息绝对可靠,你是不知道,这还是雪伊山庄的仆役悄悄说起的,说雪莲公子时常对着那山庄内的雪莲喃喃自语,说什么‘你是谁?我依着你的要求建了这山庄,你为何还不出现?你不是说你希望以后的家中种满了雪莲吗?这雪伊山庄你喜欢吗……’你说这还不是?”
“天,难道是真的……”
“……”
赤凰转身离开的脚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个还在咬耳朵的两人。
脑海里快速地闪过那句话,以后的家中种满了雪莲?
雪莲……
……
陌……
大结局
突然,赤凰灵狐突然激动了起来,神情格外的躁动,朝着一个方向探着『毛』茸茸的爪子,嘴里“吱唔吱唔”地唤着什么,而在同一时刻,等待的人群也开始躁动了起来,“快看,那是雪莲公子的马车!”
赤凰抬眸看去,只见一辆纯白『色』马车疾驰而过。
而马车所到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静了下来,主动让出了一条道、
雪『色』的马车,幕帘上的流苏被风拂起,淡淡的雪莲味蔓延开来,沁人心脾。赤凰的雪眸却紧紧地锁着那马车,心口猛地跳动了起来,像是要跳出一般。
马车在赤凰的眼前驶过,罗裙卷起一抹涟漪,在空中打了一个圈,慢慢归于平静。
盯着那马车消失的方向,赤凰心口突然难受的厉害,白皙的手指攥着,却感到心口有什么压抑的情绪呼啸而出,想要伸出手触碰什么,却又怕那答案让她难以接受?
“吱唔——”
灵狐趁赤凰不注意蹿了出去,直直地朝着那马车蹿了出去。
“小狐——!”赤凰回神,眸『色』一凉,现了身影朝着灵狐离开的方向掠去,红『色』的衣衫在那一片雪『色』中格外的醒目,绝美的风姿一时间恍了所有人的眼,呆呆地看着那一抹红『色』朝着那疾驰而过的雪『色』驶去。
下一刻还未等赤凰掠到那马车前,原本还在行驶中的马车赫然顿住。
而灵狐一闪,矫捷地钻入了那马车内,赤凰的身影随着那马车停在了几尺之外,雪眸半敛,一抹异样的情绪在心口蔓延开来,掠过一道酥麻。
两个书童模样的少年从车内走下,怀里抱着灵狐,那书童瞧着灵狐倒是颇为喜爱,随后朝着赤凰点了点头,“姑娘,这可是你的?”
雪眸掠过一道失望。
胸口堵得厉害,不是吗?
果然……还是不是啊。
“对,是我的。”低软的声音透着清冷,赤凰敛了步子走过去,伸手揽过灵狐,看着它水润润的狐狸眼,轻轻地捏了捏它的耳朵,白皙清透的小脸上有着落寞,“小狐,他……不是他。”
“吱唔……”
灵狐蹭了蹭赤凰的手,狐狸眸红红的,格外的可怜。
可却是用软软的爪子挨着赤凰的手,向着那马车的方向伸去,呜呜的声音让赤凰心口心下猛地窒息,这一百年来,小狐从未像今日这般?
那……
雪眸里滑过一道希冀的光,风过裙摆,漫天雪『色』中一点血红,绝『色』妖娆,却又凄清的让人落泪。
水『色』的山庄,雪莲摇曳生姿,清透的美淡雅空灵。
缓步而去,抱着灵狐,赤凰朝着那马车走去,每一步都格外的认真,神情专注地盯着马车,寻了百年,从一次次的失望到一次次地重新开始,她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可她依然坚持了下去,陌当年等了她千年,而她只是寻了百年,所以,她从未想过放弃,这百年来,只有小鸾与小狐能感觉到她的那种纠缠无奈。
可今日,她还会失望吗……
陌,如果你能感觉得到,给我哪怕一点提示,可以让我寻到你。
你说过,千年等待,只愿百年相依。
可我们错过了何止百年,又何止千年……
若相爱需要等待,可为何总是一次次在等待过后再次划下一道鸿沟,深一脚是悬崖,退一步是绝望,老天,你到底要让我们如何?
……
止了脚步,赤凰静默地站在马车前,睨着帷幕上的流苏,素『色』的雅,滑过眸底,叹息一声,终究没有勇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山庄前喧嚣的人群都静了下来。
温凉的风拂在脸上,有些凉,有些清冷,像是感觉到了这怪异的氛围,从马车内探出一只白皙的手,干净修长的指骨微一用力,挑起雪『色』的帷幕。
帷幕完全撩起时,一张绝世倾城的俊颜出现在赤凰的面前,雪『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丝丝缕缕恍若谪仙,发尾处用同『色』的锦缎绑住,雪『色』的长袍轻灵空透,映衬的那双狭长的墨瞳,更加的清澈干净,仿佛所有的一切在他的身上,只能用雪『色』来形容,可又格外的好看。
赤凰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想要出声,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说不出。
只能睨着那双墨瞳,恍若隔了千山万水,她想靠近,脚下却没了力气,而原本吱唔出声的灵狐,此刻却是安静地伏在赤凰的怀中。
过了许久,或者又只是一瞬间,赤凰才回过神,呆呆地看着马车里空灵清透的男子朝着她温和的笑着,墨瞳锁着赤凰,低凉的声音一丝犹豫和疑『惑』,“姑娘,我们……是否见过?”
“姑娘?”
赤凰哑着声音重复着他的话,脑海里一片空白。
像是不明白他的话,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雪眸慢慢地染上了一层虚幻,男子的脸明明隔得很近,可又像是离得很远……
“姑娘,你是不是认识我?!”
赤凰有些空透无神的眸,让男子心口猛地一痛,修长的身体向前探了些许,抚着流苏的手一紧,墨瞳里滑过一道复杂的流光,而在同时,雪伊山庄内所有的雪莲被风拂起,大片的雪莲花瓣朝着他们涌来,在他们的周围环绕成了一个圈。
雪『色』中红裳轻扬,一道血红的光从赤凰的身体内透出,与那雪莲交织成一起。
绝美到了极致,也唯美到极致。
血魂玉飘浮在半空中,瞬间一道光芒照在马车的上空,透过雪『色』的马车袭入车内,红光完全洒在男子的头顶,慢慢地,那红光环绕出,一道金光赫然袭入男子的天灵『穴』。
男子墨瞳因着疼痛赫然闭上,却在下一刻所有都归于平静。
再次睁开,眸光深『色』乍现,光华四溢,目光复杂而又深情地望着赤凰,脑海里反复地吸收着一幕幕熟悉的画面,高兴的,落寞的,痛苦的……
血魂玉再次落入赤凰的掌心中。
下一刻,眼前却只感觉一道雪『色』掠过,随即被涌入了一个低凉的怀抱,雪莲香萦绕在鼻息间,头顶上方,清冷的声音带着颤抖划过赤凰的心头,“赤儿……赤儿……”
赤凰身体一僵,抬头瞧着白凉陌,“你……想起来了。”
“是,赤儿,我都想起来了,对不起,说过要一直守在你身边的,可……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孤独了这么久……
低凉的声音轻柔而带着心疼,指尖的颤抖诉说着满心的怜惜。
“白凉陌……”
抬眼,赤凰的看着白凉陌,难以置信地睨着,“我以为我还要等很久,这一次,无论你觉得与否,这次换我守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白凉陌,我们……会幸福吗?”
“……会。”
重重地点头,白凉陌拥紧了赤凰,墨瞳间都是怜惜,低凉的声音一遍遍的述说,“会的,一定会……”
赤儿,我们会幸福的……
会的……
……
风拂过,雪『色』的发丝缠绕着如云青丝,雪白颀长的身影淡雅如莲,红『色』的纱裙娇艳似火,多年以后,都城的人都还记得这一幕,绝『色』的男子,倾城的女子,绝美,唯美如斯……
……
“赤儿,我们回家……”
“……好。”
【完结】
【番外】化身雪莲
雪伊山庄的上空,纯『色』的金光环绕着玉荷上君。
低垂着眼,玉荷上君极为不解地看着雪莲满湖中那绝『色』倾城的一对男女,最终叹息了一声,“昀赤仙子,白凉陌,你们真的决定放弃这成仙的机会?”
低哼一声,赤凰雪眸半眯,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有考虑的必要吗?”
“昀赤仙子,希望你不会后悔?”
“绝不会。”
“可你们要知道,仙界这样对你们,是为了磨练你们,毕竟当时你们都太年轻,两情相悦怎有修行成仙来的重要?”
叹息了一声,玉荷上君又看向白凉陌,“虽然天界是给你们设置了很多障碍,可随后,因着你做妖王的时候灭了整个雪狼族,虽然他们有错在先,可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不应真的不留一个活口,而后来你被雪翼打碎了天灵盖,也算是赎罪了。好在,你命大,把其中一魂隐在了血魂玉上,其余的魂魄这是依附在了雪莲之上,虽然百年的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谁,好在现在也完全恢复了。如今,你虽然已经不是妖,也算是雪莲仙尊了,现在的你们完全有资格入仙籍。”
“可我们不需要。”
冷声打断了玉荷上君的话,白凉陌极亮的眸眼睨着他,“你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可它可曾对我们有过丝毫的仁义?我为妖时,它拆散我们,如今,我们呆在这人界,它还想阻拦吗?那你就去告诉你们这些所谓的仙家,即使与整个仙界为敌,我与赤儿也绝不入仙籍!”
“你——”
玉荷上君脸『色』有些不郁,“上天给你们这个机会是念在你们的确是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失了这个机会,就不要后悔。”
“你以为我们会怕吗?”
睨了那玉荷上君一眼,赤凰的眉眼之间也皆是冷意,指尖微动,向着天空一扬,顿时漫天的红光团团围住了玉荷上君,而他完全使不上一点的力气,却也不伤他,可如果他真的这般,她不介意与整个天界为敌。
顿时,整个天空朝霞似血,极为妖媚。
而一边,红鸾呼啸着朝着玉荷上君扑腾着翅膀,凌厉杀气蔓延。
“玉荷上君,你回去可以尽管告诉他们,这几世的轮回,我们早就看得看淡,宿命是什么,命又是什么,我们要的不过是百年相依,如若天界不容,那我们就逆天而行!”
“你们……”
玉荷上君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却是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果然让老君说中了,你们是不会回天界的,那就这样吧,昀赤仙子,小君都被你们感动了,希望你们会幸福……”
“放心,我们会的。”
对视一眼,雪眸睨着墨瞳,十指相扣。
经历了这么多,失去了这么多,辗转了千年,如今的每一刻都是永恒,他们又怎么会不幸福呢?
【番外】雪翼
他是雪狼族族长的小儿子,爹爹说雪狼族一定会成为妖族最大的族群,因为他们有着最高贵的血统,最深渊的背景,那时的他,看着爹爹脸上『露』出的坚定,却不知道那是灾难地起始。
后来,妖族发生了很中的一场灾难,一个凭空出现的人拯救了整个狐族。
小小的他把他当成了偶像,而爹爹回来却是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告诉他,他们雪狼族才配当这妖族的王,那个突然出现连背景都没有的人才不配。
那时,他才知道,爹爹想当妖界的王。
可十日后,却是那个叫做凤君魅的人当选他们的王。
妖王举行大典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爹爹,嫉妒的红让他好看的脸有些扭曲,娘亲曾说过,他们雪狼族是除了九尾狐一族长得最好看的,可九尾狐一族只剩下几人,所以,他们雪狼族才是真正的大族,才是真正最好看的一族。
可那日看着爹爹,他有些发抖。
心里在想,其实那人当妖王也很好啊……
他是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
可后来,事实证明他错了,他低估了爹爹的嫉妒心,也低估了那个人的狠辣程度。
爹爹叛『乱』失败,那日,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个传的像神一般的妖王,俊美的五官,竟然比他的爹爹还要好看,雪『色』的头发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
他看呆了,却也看着他身边的那个人告诉他说:王,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他好看的眉角皱了很久,才慢慢地点了头。
下一刻,他看着整个族内一片厮杀的惨状,他吓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族人一个个的死在了他的面前,后来他只能呆愕地看着血溅了满地,后来,爹爹拼死把他护了出去,把象征雪狼族的族长的狼形玉佩交给了他,从那刻起,他成为了雪狼族第二十七任族长,却也是唯一的一个。
从那开始,他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报仇。
后来许多年,他一直寻找报仇的机会,可他的能力太弱了,根本没有机会,而一次意外他更是被人下了“锁魂术”,看着肆意欺辱他的人,他恨的咬牙,却也不可奈何。
那时,他以为自己就会那样死去。
可下一刻……她出现了。
也从此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尊她为主人,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那时,她救他时,他清楚的感觉到她绝不仅仅是一个小妖,而余光闪烁中,他在她的身后看到了那个他至死都忘不掉的身影,他盯着她看,神情哀绝而又痛苦,那一刻,他知道接下来他因该做什么了。
狐族公子的出现出乎了他的意料。
可他的出现却是绑了他的大忙,他送他去了“觅踪幻境”,整个妖族的人都知道,那个地方是成就上妖的地方,那代表着,以后的某一天,他有能力与凤君魅相抗衡。
他去了……
以最快的速度达到了上妖的妖术,而在练成的一霎那,他以为自己会为能报仇而高兴,可他整个脑海里想的竟然是如何保护她,他茫然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可回到妖都,这一切又变了。
他只是离开了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她竟然成了凤君魅的妖后。
而且,她竟然变得那般的美,美的让他竟然不敢直视。
那时,他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可偏偏又是凤君魅再一次夺去了他的一切,那一刻,他恨,真的好恨。
他呆在她的身边,却在暗暗地想着如何报复凤君魅,他决不能把她留在这么阴狠的一个人身边,他情愿她身边的是狐族公子,也不远是是他——凤君魅!
……
很快,机会来了。
他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魔界的尊者,当夜魔带走她的时候,他偷偷地跟在了夜魔的身后,等待机会,他救下了她,可她恢复意识竟然第一个想的人还是凤君魅,那时他好恨,恨得想把凤君魅拆皮卸骨,所以,他答应了她的要求,去替她传递消息。
他的确是到了凤君殿,却是冷眼看着凤君魅与夜魔以命相搏。
他要凤君魅死!
那一刻,他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当一掌极重他的天灵盖的时候,他明明已经杀了凤君魅,可心里没有一丝一毫高兴的模样,他拿走了血魂玉,他曾在她的身上见到过,所以,他告诉她,他没有见到凤君魅。
她竟然信了……
丝毫没有怀疑。
他却怕了,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他要怎么办?
……
他不知道一个人的感情竟然可以这样深,她消失了,完全消失在了妖界。
他寻了每一个地方,却找不到她。
连同消失的还有那个灵狐与那只红鸾鸟,他甚至去了趟魔界,可也没有从夜魔那里得到什么消息。
他以为自己对那妖王之位会很热衷,可当知道孔毅当了妖王时,他竟有种解脱的感觉,她消失了百年,他也找寻了百年,等他终于在人界找到她时,她的身边又有了一个人,那个人……
竟然还是他!
凤君魅,你竟然没有死……
那一刻,他只感觉脑袋充血,他们相拥而坐,夕阳下的两道身影竟是格外的和谐,身侧大片的雪莲开得正好,可也刺痛了他的眼,他恨,他不想看,一点也不想看到这种场面。
手里的剑,横扫而过,而他却看到她扬手,设置了个结界。
他的剑气反噬回来,狠狠地袭入了他的体内。
一招制敌,他从不知道,她的力量竟然可以这般的强。
狼狈地看着他们走近,他竟然不想她看到他这般的模样,“你……”
仅仅吐出了一个字,他看到她眸低一闪而过的厌恶,心口某个位置竟然生涩的疼,疼的厉害,难受。
“雪翼,枉我这般的信任你,可你竟然杀了妖狮,伤了陌,你可知道,我最恨的就是别人的欺骗!”低凉没有温度的声音像是利刃一般刺入他的心,疼,很疼。
不是的,他不想骗她的……
可他要报仇,凤君魅他灭了他一族!
“我知道是陌他灭了你一族在先,可自古成王败寇,如果当年不是他杀了你的爹爹,就是你的爹爹杀了他,虽然当初他做的有些欠妥,可你不应该害了妖狮的命!今日,我不杀你,因为陌他当年也有错,可妖狮的命你必须来偿还……”
他想说什么,可却在她的目光中说不出话来。
他其实是知道的,她终究是不忍心杀他的吧……
这就够了。
三根肋骨对妖狮的赎罪他不在乎,可她真的不该,真的不该散了他的记忆。
那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茫然无助,他不想忘了她,真的不想,那年,她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时,她可知道,他看到了希望的光,很暖,很暖……
世间最后对她的记忆,只余下她的叹息。
忘记过往的痛苦,重新开始吧……
雪翼……
可他不想忘记。
他不想,有一天,擦肩而过,他能感受心口的痛,回眸间,却满眼都是不相识的人……
而那人群中,有她的身影。
他不想他们变成那般的……路人。
真的不想……
【番外】萱草仙子
她是萱草仙子,天界的一个小神仙,她有一个好姐妹叫昀赤,她是一只火凤,天界的神仙都说她们两个极美,容貌各有千秋,很自然的,她们成天待在一起,她们修行的地方叫做仙界小筑。
可最近一段时间,她发现她时常不在天界。
她问她去了什么地方,可昀赤不告诉她,这是第一次,她瞒着她事情。
后来,下次她离开仙界小筑时,她偷偷跟着她。
让她想不到的是,昀赤竟然是去了妖界。
妖,她从来没想过与妖有什么交集,可躲在树后,看着昀赤笑靥如花的模样,还有那少年宠溺地『摸』着她脑袋嬉笑的样子,她竟然有些嫉妒。
她从未见过那般漂亮的少年,即使是天上的仙子,竟然也被生生地比了下去。
她的脸竟然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她没有告诉昀赤她发现了她的秘密,却在她每次下仙界时跟了去,她看着那少年脸上的笑容,痴痴地望着,竟然忘记了时间。
而这样持续了很久……
久到她都不知道到底是多久。
直到后来,那少年吻了昀赤,躲在树后,看着昀赤被羞涩熏红的脸,她的指尖深深地嵌入了面前的树枝内,她逃了出去。
看着指缝的血,白皙映衬着赤红,她做出了一件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的事。
她去了天帝那里告发了他们。
天帝震怒,立刻派了天兵捉回了昀赤。
她以为这样能把她们分开,可她不知道昀赤竟然这般的倔强,宁愿忍受天庭的刑罚也不愿与他分开,仙界的仙者不知道,可她知道,昀赤有仙水护体,定然会躲过那一劫,她想与他携手百年,可她偏偏不让。
知道劝不动昀赤,她让上君去劝白凉陌找来了紫霓,她知道紫霓一直喜欢着白凉陌……
果然,事情都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着。
昀赤跳下了诛仙台,她以为自己会伤心,可她竟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
可,她还是想错了,昀赤没有死。
她得到消息的时候,那时已经是凤君魅的大婚了……
可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手,于是她找上了冥衣,可那家伙竟然是扶不起的阿斗,她干脆吃了他,她要吸收他的力量,她要变强,她要让昀赤死!
可冥衣的力量在体内与自己本身的仙力根本没有办法融合。
她以为自己又要失败了……
可机会还是来了。
夜魔出现了,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看着那黑『色』水晶球,她整个眼睛都亮了,在夜魔的眼皮底下杀昀赤是肯定不行的,可那黑『色』水晶球她不可不夺。
那可是魔神器,有了她,她不怕自己没有力量亲『自杀』了她。
等杀了昀赤,君就是她的了!
于是,她什么都不顾地抢了黑『色』水晶球。
夜魔追了出来,可他怎么可能追的上她,她是仙家,入了仙界,他根本无从追逐。
回到自己的仙宫,她研究着黑『色』水晶球,整整一个月,她才几乎把自己的力量与冥衣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可也只是几乎,因为她失败了,冥衣临死之前,把自己的灵力换成了恶灵,反而在黑『色』水晶球的作用下吞噬了自己原本的灵力。
自己的仙力消散的那一刻,天兵攻入了自己的仙宫。
……
天帝知道了她的事情震怒,当听到被打入“畜生道”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完了。
真的完了。
可天帝没有怜悯她的不甘,她的可怜,她被散了所有的仙力,打入了畜生道,变成了一只猪,看着四周人类厌恶的表情,她几乎有疯地冲动。
可她的折磨远远没有结束。
她永生永世记得前世的记忆,可也永生永世为猪。
她一次次的『自杀』,一次次的回到天界,再重新被打入“畜生道”,直到最后一次,她睁开眼,朝着街道奔了过去,可在一辆马车经过她的面前时,她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了他们……
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人,昀赤……
为何你是这般的幸运,而她却落到了如今这般,可也在那一霎那,她也明白了什么,不是你的强求永远也得不到,是你的,经过百年千年,她终究还是你的。
如果可能,她多希望她是昀赤,而不是萱草仙子。
“砰——”
马车经过后,她再次选择了结束生命。
而这次回到天界,她没有再祈求原谅,而是愿意重新变为萱草,生在崖边,重新修行。
如果可能……
她想当一回好人,而不是如此的恶人。
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厌恶自己……
……
【番外】夜魔
某日天气大好。
雪伊山庄上空一片晴天。
突然,一道墨『色』的身影快速地掠过雪伊山庄的上空,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一道雪『色』的身影恨的牙痒痒,“凤君魅,本尊还是觉得不甘心就这么输给你,你给本尊出来,我们比试一场!”
挑了挑眉,白凉陌睨了他一眼,绝『色』倾城的脸上划过一道邪肆,睨了睨四周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赤凰的身影,才低咳一声,朝着夜魔压低着声音喊道:“你有什么不甘心的,你有本君美吗?”
“你——”
瞧着白凉陌那张男女皆宜的脸,夜魔恨恨地低骂一声,“本尊才不给你比美,谁不知道你妖狐一族是最妖媚的,比女人还美上三分,可本尊比你有男子气概!”
“哦,是吗?”
白凉陌笑的有些诡异,眸『色』划过一道流光,“你确定,你很有男子气概?”
“你说呢?”
“嗯,知道了。”白凉陌重重地点了头,朝着天空喊了一声,“小鸾,有食物了——出来觅食喽——”
白凉陌话音刚落,只见一只羽翼有八九丈红鸾鸟呼啸着朝着夜魔掠来,而它的身后则是跟着一群金『色』枭鹰,凌厉的爪狠狠地向夜魔伸着,夜魔脸『色』一变,看了环胸笑的有些无辜的白凉陌,低吼一声,“凤君魅,你这是作甚?”
“不做什么啊,你不是想表现男子气概吗?我们家赤儿养的最最喜爱的红鸾就很有男子气概,你先跟它比试比试,咱俩再比试,你看如何?”
说道最后,白凉陌话里虽然是疑问句,却是直接招手让红鸾袭向红鸾。
打头的红鸾鸟睨了白凉陌一眼,有些不满地咕噜了一声,却对那句“赤儿养的最最喜爱的红鸾”话很受用,朝着天空啼了一声,顿时无数只金『色』枭鹰朝着夜魔袭去!
夜魔脸『色』黑了又黑,却为了展现所谓的男子气概,硬生生地站在正中央,瞪着笑得『惑』人的白凉陌,低吼,“凤君魅,算你狠!”
“好说好说——”
“小鸾,停下。”
白凉陌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声低软清冷的声音,明明很低的声音,却让原本进攻的枭鹰瞬间停了下来,虎视眈眈地围着夜魔,却也不攻击。
而听到赤凰的声音,白凉陌脸上变了变,有些讨好地拉过赤凰的手轻轻地捂着,“赤儿,你不是在休息么?怎么出来了……”
“嗯?我要是不出来,你们这是不是又打上了……不是我说你们,都斗了十几回了,这也该歇歇了吧。”
瞪了白凉陌一眼,赤凰这才抬头,有些无奈地看着夜魔,“夜魔,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死心吗?”
被枭鹰围在其中,夜魔想要靠近赤凰,却没有机会,只能狠狠地用眼剜着白凉陌,“没有!本尊不甘心,本尊什么都比他强,凰儿你为什么要选他?”
“因为我爱他,这个理由够吗?”
赤凰话音一出,夜魔直接愣在了半空,而白凉陌则是傻傻地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赤凰,他……他方才没有听错吧?赤儿说……赤儿说……
夜魔回过神,俊脸上掠过落寞。
恨恨地看了白凉陌此时傻里傻气的表情一眼,却满眸的羡慕,叹息了一声,闪身,又一次朝着远处掠去。
“凤君魅,你给本尊听好了,本尊还会回来的,你若待凰儿不好,本尊就是赔上整个魔界,也会带走凰儿,本尊数到做到!”
夜魔的话在半空中回『荡』,可白凉陌此刻什么都听不到,只是看着赤凰,低低地把脑袋凑近,轻轻地蹭着她的脸,“赤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
赤凰脸『色』一红,看着白凉陌,恼羞成怒的一脚踹了过去,“死狐狸,一边去!想听找别人说去……”
“不嘛,不嘛,我还是比较喜欢听赤儿说,人家都说了这么多遍了,赤儿好不容易说一次,再说一遍好不好?好不好?就一遍!”
“一边去!不说!”
“……赤儿,再说一遍嘛?”
“……”
“赤儿……”
“……”
声音渐渐远去,只留下红鸾有些委屈地停在半空中忽闪着翅膀,幽怨地看着白凉陌修长的背影,呜呜,它也想把那家伙一脚踹走……
……
【番外】白羽逸
某日,雪伊山庄风景正好。
“娘亲——”
一道小小的身影跳入赤凰的怀中,小小的脑袋轻轻地蹭着赤凰的脸颊,软软的小手揽上赤凰的脖颈,精雕细琢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赤凰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脸,轻笑道:“逸儿,怎么了?”
“娘亲,逸儿是不是不是爹爹跟娘亲亲生的啊?”
赤凰手指僵了僵,“逸儿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娘亲你看啊,妹妹的元神是凤凰,可……可逸儿的却是狐狸……”
小白羽逸掰着手指说完,扭捏地变出自己的九条尾巴,大眼湿漉漉的,“娘亲你看,娘亲是凤凰,爹爹是雪莲,可……为什么只有逸儿是狐狸,娘亲……娘亲……你告诉逸儿这是为什么?逸儿想知道……”
“这……”
挑了挑眉,赤凰看着儿子委屈的小模样,可就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狠狠瞪了一眼一旁忍笑忍的难受的白凉陌,唇角一勾,直接把怀里小小的一团扔到了白凉陌的怀里,“自己的儿子,自己解释!”
修长的手臂向前一探,白凉陌抱住了儿子,摇了摇头,朝着怀里还一脸求知欲极高的小白羽逸。
这才低咳一声,“儿子啊,你的确是爹爹的孩子,可你爹爹也是一只九尾银狐……”
小白羽逸眨巴了一下眼,是懂非懂地看了白凉陌一眼,又瞅了瞅赤凰,却是“哇”的一声哭出了声,随后挣扎着从白凉陌的怀里挣脱出来,跑了出去——
只留下身后大眼瞪小眼的赤凰与白凉陌。
摊了摊手,白凉陌也有些无辜,“赤儿,这小家伙是怎么了?他爹爹我本来就是雪莲也是狐狸啊?”
“……”
翌日。
仆役战战兢兢地拿来一封写的歪七扭八的书信,递给赤凰后,出溜一下跑得没影了。
信上面大致内容如下:
爹爹,娘亲,逸儿走了!逸儿去找逸儿真正的爹爹去了!
只瞟了一眼,赤凰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甚白,眯着眼瞧着『摸』着鼻子装无辜的白凉陌,恶狠狠地咬牙,“一炷香内追回你儿子,否者从今日开始你直接变回你雪莲给庄子里的湖添景儿去!”
“啊……赤儿,不要啊!”
“死狐狸,一边去!”甩开白凉陌紧攥在她腰间的手,赤凰一脸没得商量的神情。
瞥了一眼天『色』,凉凉地看着委屈地眨巴着墨瞳的某狐狸,这表情跟他那儿子简直都一『摸』一样,想到那敢离家出走的小家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耍赖也没用,还有半柱香!来人,给你家公子点香,半柱香到了,直接卷巴卷巴扔庄子的后湖去……”
“赤儿……”
“……”
门外窗棂上,一个小小的脑袋捂着嘴偷笑。
却在白凉陌出来前,撒丫子向庄外跑去,嘿嘿,美人爹爹终于被他设计吃瘪了,这可要快些告诉那小郡主去,他就说嘛?他演戏的本领绝对比她强……
她可还没出手就被她那王爷爹爹给发现了。
嗯哼,这下她不敢再把他是狐狸了的事情告诉别人了吧……
【番外】孔毅
“爹爹——娘亲——”
像是一团云彩朝着赤凰与白凉陌飞来,小白羽逸环着赤凰的脖子,软软的说道:“娘亲,庄外来了个老伯,说逸儿是什么妖族的小主子?娘亲,妖族在哪儿啊,比这人界厉害吗?还有,他说什么妖王啊,妖后啊,那些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