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令人难以容忍的怨愤,实际上,是一种为了做生意而出现的反叛运动。但偶尔我们还是能够从中辨认出这种叛乱的真面目。例如,在斐济,印度移民改变了人口的平衡,最终受过良好教育且富有的印度人占据了微弱多数;1999年他们选举出一位印度裔的总理马亨德拉?乔杜里(MahendraChaudhry)。斐济是世界上最早的桃花心木出口国,而在乔杜里的政府当权后,决定开放该国的桃花心木种植园,进行国际化管理。其中有两个国际竞标者,一个是联邦开发公司,这是一家英国的非盈利性组织,拥有在发展中国家工作的丰富经验;另一个是一家美国的私有公司。通常这些竞争竞标者都会雇用当地的商人来为他们的竞标出谋划策。经过一场激烈的竞争之后,政府将合同授予了联邦开发公司。一个月以后,一个叫乔治?斯佩特(GeorgeSpeight)的斐济本土人叛军领袖(正是那个曾为美国公司做顾问的商人),开始组织对新政府的武装对抗。斯佩特的口号是"斐济人的斐济",这是一句很能蛊惑人心的战斗口号,但社会公正果真是斯佩特唯一的动机么?我猜若是将暗含反对派利益诉求的"把桃花心木合同给美国人"作为战斗口号,恐怕就没那么能收买人心了。
塞拉利昂的情形又如何呢?塞拉利昂是一个其人口发展指数(一个综合了预期寿命、文化水平和收入水平的度量标准)处在最底层的穷困潦倒的国家,它们的国民最有充分的理由来表示怨愤不平。叛军领袖弗迪?桑可(FodaySankoh)距离中大奖般地获得权力是如此接近——他的势力和政府中的势力有着如此密切的联系,以至于他曾被许诺会提供给其令人瞠目的"招安"交易条件,包括副总统的位子。显然,桑可一口回绝了;获得国家第二把交椅的位子并不是他想要的。作为这一许诺的替代品,他声明他的目标是政府的一项特权,即掌控塞拉利昂奇货可居的钻石特许权。而桑可的叛军实在不是什么骁勇善战的材料,他首选的兵源是些十几岁的瘾君子,容易控制而且六亲不认。他们最爱的战略是对平民实施恐怖活动,包括砍掉村民甚至小孩子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