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拖了拖司徒恒,“走吧,我俩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依依,你自己能行吗?”
“没事,我一个人慢慢来,你们在这也不方便,她这样睡着也不舒服。”
小依转头想跟司徒道谢,谢他帮忙把雨含抱上来,转眼一想,张了张嘴,没出声,算了,估计他自己也乐意。
云峰点点头,“那我们先下去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不用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我俩这好多吃的呢。”
“那我们走了。”拖着一句话也没说的司徒转身下了楼。
小依下地把门锁好,先把自己的衣服换了下来。然后爬到床上轻手轻脚的帮雨含把外边的小西装脱下来。雨含虽说长的娇小,但因为从小练跆拳道和散打的关系,身体很结实,这一阵脱衣服换衣服,累的小依不停的冒汗。
换好了衣服,看着脸上的妆,想了想,也给她卸了吧。从雨含的化妆包中找出卸妆油,倒到化妆棉上一点的帮她洗干净。紧接着进卫生间把自己脸上的妆容也卸了下来,这一下,终于是舒服多了。
这前后折腾下来,等小依终于能做到椅子上歇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这时候才觉得有些饿了。原本晚饭吃的便不多,这一趟体力活下来,晚上真得吃点东西。
有些后悔刚刚没让哥哥买点什么捎过来,看了看自己和雨含的袋子,只剩下几片切片面包和一碗方便面了。算了凑合凑合吧,今晚也不想出去买了,只是不知道雨含起来能吃些什么。
想了想,实在不太想吃方便面,决定先去洗个澡吧。
拿好了换洗的衣服准备进卫生间,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因为刚刚在后台怕自己听不见,所以开了铃声。好容易在大衣的里口袋里翻出了手机,陌生号码。
皱皱眉,接听吧。
小依觉得自从自己回国之后,原来的那个不接陌生号码的习惯已经快渐渐没有了。
“你好,那位?”
“请问是杜云依吗?”
知道自己的名字?奇怪。“您是……”
“你好,我是君悦粥铺的人,来给您送外卖。”
送外卖?君悦粥铺?小依更加奇怪,“不好意思,我没有叫过外卖。”
“哦,是一位姓古的先生帮您叫的,钱已经付好了,我现在在您寝室楼下?”
小依听着,觉得有些天方夜谭,还有些,惊恐。“你现在在我们楼下?”
对方不用回答,小依已经听见楼下管理员大妈的大嗓门在喊着什么,既透过电话,也透过关着的房门。
姓古的先生?古文昊?他给自己订了粥?
“啊,您稍等一下,我现在下去。”
既然人家已经送到了楼下,没有不去拿的道理。应该不是坏人。
披了大衣,小依下楼,在一楼的楼梯拐角处便看见大门口站了个男子,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袋子,上边写着“君悦粥铺”四个大字。
“你好。”
“杜姑娘是吧。你好,这是您的外卖。您拿好,有些沉,您小心别烫着。”
“多谢你了。”
“不客气。”服务周到,态度礼貌。不像是个跑堂的,倒像是个经理的感觉。在小依接过东西之时,那男子才偷偷的好好看了两眼眼前的女孩儿。
君悦粥铺从没有外卖的,可刚刚,自己老板亲自吩咐说是做了几样东西,还让自己这个大堂经理亲自送过来,千叮咛万嘱咐的。
小依接过东西,果然好沉,而且似乎不是塑料的饭盒。
谢过人家,转身上楼。走进大厅的时候,听见有几个人在议论。
“君悦粥铺的?没听过送外卖啊。”
“怎么可能,那粥铺进去吃都得排队等着怎么可能还出来送外卖啊。”
“可我刚刚听见那人说是君悦的啊。”
“可能是亲戚吧,或者谁买好了送过来的。”
相知 吃粥
小依不是京城人,所以并不知道君悦粥铺。但凡在京城生活过几年的人,没有没听过这家粥铺的。除去历史悠久这一条,这家粥店接待的人也是非富即贵。虽说平头百姓努努力也能吃得起,但是每天等位置只怕要等上几个小时。有些富商即使有钱,想去吃一顿,也得提前好几天来预订。
不过,小依不知道这些,只觉得这粥闻着还真香。
进门,雨含就这一阵功夫已经醒了,拥着被坐在床上。看小依开门进来,扑鼻的香气。
“你起来了?”
点点头,“你去买吃的了?”
“哦,没有,一个朋友帮忙订的。刚刚下去取。”
“真香,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不到一个小时呢。我刚帮你把衣服换了,妆也卸了,不过你最好自己下来洗洗手,在洗把脸。”
雨含点点头,刚刚哭的嗓子有些沙哑,情绪也不高。坐在那里,乖乖地,像个洋娃娃。
“谁把我送回来的?”
“我哥,”想了想,“还有那个司徒恒。”后一句小依说的有些虚,不知道这时候提起司徒恒会不会刺激到雨含。
奇怪的是雨含听了小依的话,竟然没有喊出那句“那个贱人”,而是愣了愣,点了下头。
“什么东西,闻着这么香。闻着我都饿了。”
小依一边跟她说话,一边把东西摆到了桌子上。刚以为只是粥,却不曾想打开袋子,上边是一个砂锅装着慢慢的一锅皮蛋瘦肉粥,清香扑鼻,砂锅还有些烫,一看就是刚起锅便装了袋子送过来的,下边是两屉整整齐齐摆放着小笼包,一屉六个,让人看着就流口水,拿出笼屉,下边竟有十个小碟子放着不同的小菜,有辣的,有香的,有咸的,有甜的,不同口味,只有想不到的。
小依看着摆的满满一桌子的冒着热气的东西,张了张嘴,古文昊,咬了咬嘴唇,这个男人,嗓子有些堵的说不出话。
看着桌子上的碟碟碗碗,小依才真的相信,这家粥店应该是真的没有外卖,因为给的竟然都是他们店里自己的做饭用具。
“哇,小依,你这是什么朋友啊。看着,我还真饿了。”雨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床,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这家店想的倒也齐全,竟然还给了两个空碗和筷子勺子,看来是给她们盛粥用的。
咬了咬嘴唇,先吃吧。
“咦?谁送的花?”雨含看着自己桌子上的那束百合。
“哦,我哥哥。”这么说没错吧,林大哥也算是自己的哥哥了。若是说林宥晟,只怕又得解释一通,不如就直接说哥哥好了。
“看不出来啊,杜老师还懂这个。一会儿摆起来吧。”
小依笑着点点头,低头对付起眼前的粥。
两人像是不约而同的忘了刚刚在后台发生的事情一般,雨含不提,小依也不提,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小依一心都在想着古文昊,这个男子,谁跟自己说的,他若是皱一皱眉,整个京城都得颤巍巍。跟他说话的人,即使是那群发小,也得小心翼翼。可是,这些,小依统统都没经历,他似乎对着自己永远都是另一面。以至于小依吃着眼前的小菜,想着,若是这件事让别人知道了,也不会有人相信,京城一笔写不出第二个的“古少”竟然会给人订饭。
小依想着,内心软绵绵的。
“呀,是君悦粥铺的?”雨含吃完一碗粥之后,才看到躺在地上的外卖袋子,“你这什么朋友啊,君悦没有外卖的吧。”
“不知道啊,反正刚刚打电话来说让我下去取,我就去了,反正不要钱。”
“什么?你也不知道谁订的?”
“估计是我哥哥吧,反正不吃白不吃。他们说了没送错。”小依给雨含打马虎眼,都推到云峰身上,反正没法验证,自己就是不知道。
“我靠,杜云依,这没毒吧?”
“没有,”小依一本正经的看着雨含,很认真的说,“我验了,没有毒的。”
雨含被小依一句话呛着了,扯过面巾纸咳嗽起来。
“好,你说没毒,我就不怕了。反正有你陪着呢。哈哈”
小依笑。看着眼前貌似恢复的雨含,再不敢掉以轻心。
没一会儿功夫,两个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人便把桌子上的东西扫『荡』一空。雨含拍了拍鼓鼓的肚皮,一脸的满足:“人生幸事啊,就是在饿的时候有饭吃。”
小依收拾东西,因为那些碗碟都不是一次『性』的,而且质量上乘,小依想着刷干净了拿去云峰家用好了。
刷好,擦干,放入袋中,最后放到自己衣柜的最下边。
雨含做了一会儿,说是去洗个澡,小依说好。但又些担心的看了看雨含,“安啦,没事,有事我叫你啊。”
点点头,这次自己就在卫生间外面,应该不会出问题。
坐在椅子上,空气中还弥漫着粥的香气,不过吃饱了,这样的气味也不在那么诱『惑』人了。
拿着手机,小依琢磨着怎么跟古文昊说一声,于情于理都该谢谢人家。不过现在他应该很忙啊,忙里偷闲的跑来看自己的表演,连朋友都不见一面,这算不算的上是“重『色』轻友”?还是发个短信吧,若是他有空想来会回,要是没空,也别耽误了他。
相知 往事不可追
想着,找出他第一次给自己的号码,小依记得他说是有事打这个电话,若是没人接再打另一个。
编辑了几次都觉得不好,最后想了想,索『性』只有两个字:谢谢!然后发了个心满意足的表情。
看着发送成功的报告,等了一会儿,小依没有回信,看来是忙了。
又坐了一会儿,雨含盖着面膜出来了,小依看着她那样子,不觉好笑。
“哎,别笑我了,要是不敷一个,明天这脸就没法见人了。”
摇摇头,拿着自己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等洗完了出来,雨含已经又上床躺着了。“别睡着了,该起来洗了吧。”
“嗯。”雨含闷声答了一句,顺手摘下了面膜。
晚上快10点了,赵颖依然没有回来,楚欣这一阵子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元旦晚会也没有回来。小依和雨含对坐在床上各干各的事情。外面依然热闹,人群熙熙攘攘的,显得室内格外的安静。小依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喜欢这种闹中取静的感觉了。
哥哥刚来了短信,问雨含的情况,自己说了没事,云峰和司徒他们在外面一起吃饭。小依说自己在外面订了外卖,让云峰不用着急。两个在屋里悠闲自在的人丝毫不知道两人成了今晚学校里的主角。
原定的明天放假连着周末要去云峰家,不过看雨含的样子,小依也不敢留她一人在寝室了,所以也就不去云峰家了。
雨含似乎在听歌,没一会儿,摘了耳机爬到自己的床尾。
“小依。”
小依抬头,看了看,也坐到了自己的床尾,两人床挨着,所以也算是并肩坐着了。
“小依,今天晚上,我是不是很丢人?还让你哥和那个贱人看见了。”
又是“那个贱人”,看来是恢复了不少啊。摇摇头,“放心,没人笑你,他们没看见你哭。”
“看见了也没什么……你知道吗?这是他死之后两年,我第一次为他哭。他死的时候和下葬的时候我都没掉过眼泪。”
似乎因为哭过一场,雨含的情绪虽然悲伤但并不是很激动。说的时候也是静静的。
“哭出来能舒服些。”
“是啊,这哭了一场之后,我反而想开了不少。我这两年都为了他的梦想,学街舞,学设计,唱歌,他的梦想我已经圆的差不多了。也该想想我自己的梦想了吧。”雨含歪着头,小依不确定她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自己说话。
“他叫萧玄彬。”过了好长一会儿,雨含才接着说到,“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吧。”雨含回忆着,说的断断续续。
“他从小在我家长大,爸爸对他寄予厚望,但却不许我跟他在一起。我『性』格也倔,而且除了他也看不上其他男子。他开始不同意,虽然我知道他一直都喜欢我的。”雨含说到这,脸上挂着笑,“我有时候为了气他,和其他男生走的近一些,他也不对我发火,只是自己生闷气。后来,便是那次看《卧虎藏龙》的那次,我俩终于是在一起了,这在一起就有六年了。”
停了好久,小依以为雨含已经不想再说了,却听她继续:“其实是我害死了他的。那时候所有人都劝我不要去的,可我太倔,不去气就不平,后来就背着家里人去了。我该想到的,我从小到大想做什么,他从来都知道,所以在人家开枪的时候,他突然从我身后出来挡了那一枪。我要是不那么意气用事他就不会死了。”
小依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萧玄彬竟然是死于枪杀。
雨含说的有些语无伦次的。小依想着,这或许是她第一次对外人讲这件事吧,她家里人想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也不会让她回去相亲了。
“我有时候总是笑他做事情怕前怕后的,可是,他挡的那一枪,怎么可以那么决绝。”
小依想,雨含这时候应该只是需要一个听众儿而不需要什么安慰吧。所以小依拿过床上的纸巾盒,放到雨含手边。
“小依,我这辈子怕是在没有办法喜欢上什么人了。因为也不会再有人能像他那么喜欢我喜欢的那么纯粹了。有人说世上没有那么纯粹的爱情的,可是,他们错了,是有的。”
“那时候,我有的时候也会怀疑,就像所有陷在爱情里的小女生一样,怀疑他是不是看上自己的家世了或者其他什么的,可是知道他挡了那一枪,我才知道,我真的遇见了那种纯粹的没有一点杂质的爱情。可是,我福薄,没办法一辈子都拥有。”
“所以,我也想好了,家里不是让我去相亲嘛,去就去好了,反正跟谁不是过一辈子,凭我家里,也没人能欺负的了。而且家里介绍的,过得好不好他们都没的说了。”
“……何苦这么消极。你这样,那个男孩儿也不安心的。”
“我就是让他不安心,谁让他就那么走了。”雨含说的神情狠呆呆的,但是眼神却空洞。
小依一阵语塞,想了想,还是跟她说吧:“今天回来,是司徒抱你回来的,我哥要背你他都没让。”
雨含眨了眨眼,笑容有些苦,“没用的,小依。我知道司徒这个人,他在一群公子哥里算不错的了,也或许对我是有了什么心思。我跟他见面吵一吵,不见面互不牵挂,做个朋友还可以,若是男朋友,这辈子都没可能的。”
相知 人怕出名猪怕壮
小依想劝她,还没说话,雨含就摆摆手,“不用劝我,我很清楚我自己的。我对那些公子哥本身就没好感,我身边也不是没有,追我的公子哥没有10个也有8个,都一样的德『性』。骨子里都自私的很。他们许是有自己的原因,但是小依,我不相信他们懂爱情的。我不想比较,但是这没有办法,不可能再有个人能这么奋不顾身为我去死了。”
雨含自己看的那么清楚,小依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有心说她的想法偏激,但这个时候也不是说她的时候。但听着她的话,自己却想起了古文昊。
她说那些公子哥都自私的很,那古文昊呢?小依忽然有些茫然了,自己对他的了解真的很少,少到几乎都是从哥哥那听来的,他自己好像也没说过什么。他今天的所为让小依感动,但真想下去,也难说是他们公子哥追求女孩子的一种手段。小依不愿意这样去想古文昊,但又无奈的觉得这都是真的。
暗自叹了口气,绝了要劝雨含的心。
“不过,说了这么多,我其实就是想谢谢你的,小依,要不是认识了你,我真不知道我现在能是什么样,可能更偏激,脾气更暴躁。”雨含说着,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小依,『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小依身手捏了捏雨含的脸,“知道谢我,以后就少做这样的事来吓我。”
“我保证,对灯发誓,以后不会了。”小依摆手,转身坐回了位置。重新拿起刚刚看的书。
晚上11点,赵颖才兴冲冲的赶回来,“雨含,你没事吧?我听说人说你怎么哭了?”
“没有的事。”雨含躲在帘子里,闷声闷气的答了一句,“他们瞎传,我是被自己感动了。”
“哦,”赵颖有些将信将疑的应了一声,“对了,小依,你不知道,你们现在成咱们学校名人了呢。”
“啊?”这把是跟小依说话,小依不得不撩起帘子。
“你俩的节目啊,大家现在都在说呢,说好看的不得了,雨含你嗓子真好,都没听你唱过。”赵颖说的语气有些酸,小依不禁想,她啥时候说话可以不这样阴阳怪气的?“你俩啥时候回来的?看我们的节目了没?”
雨含没答话。小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临时有点事情,我们唱完就回来了。”
“哦~~”赵颖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下去。也没再答话。小依眨眨眼睛,嗯,算了,这样也好,省的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话呢。
12点熄灯,小依滑进自己的被窝里,继续看着刚刚的那本小说,却总是溜神,想着晚上和古文昊的对话,一字一句竟可以记得那么清晰。自己在被子里蜷成一团,抱着双肩,想着他抱着自己的感觉,脸不禁又有些红红过的,但是,真的很贪恋他的怀抱啊。
有些困,想睡了。放好书,最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滴滴滴”,拿起的一瞬间,手机短信响了起来。
古文昊。
“喜欢以后领你再去。(微笑)早些休息。晚安。”
又读了两遍,微笑,小依嘴角上扬。关了灯,今晚,一定好梦。
对于元旦晚会的后遗症,令小依措手不及的却是——知名度的大大提升。
若说之前小依在设计系还有些知名度,那这次元旦晚会,便让小依在c大迅速的走红了。奇怪的是,作为这次节目的主角,雨含,走红速度却远远低于小依。
可是,小依不喜欢这样的走红,因为从那之后,无论是去到哪里,只要是c大方圆百里之内,都会被人议论着。小依想,那天的晚会没有那么多人去吧?
这学期选修课最后一节,小依上的有些郁闷。
不得不感慨学校果然是流言传播的好土壤,一节课,小依便接到了好几张纸条。看着面前一张张写着想要认识的字迹,小依有些哭笑不得。这个选修课是研究生和本科生一起来上,所以大多数的孩子都还在本科晃。现在的年轻人,小依不禁感慨,还真是开放啊。
下了课,小依怕了这群孩子们,惹不起咱总跑得起吧。所以收拾好了书包,急忙低着头往寝室赶。
“杜云依。”小依停步,扶额,到底还是没有逃掉吗?
招牌式的笑容,转身。
“高师兄?”小依瞬间放松了不少,说起来,自从元旦晚会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高寒。
“得啦,你可别喊我师兄了,叫名就成了。”
“好,你怎么在这儿?”
“过来找老师,怎么样,现在也算是咱们学校的名人了?”高寒笑着说。
“你也笑话我?就为这事,我现在都不敢出寝室了。”小依说着有些懊恼。“这事,你也有责任。”
“就你这人奇怪,出了名还怕,多少人巴不得出名呢。”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你没听过一句话叫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还想在c大安安稳稳的读几年书呢。”
说话间,两人并排往女生寝室走去,便这一会儿的功夫,便有无数的人朝两人行了注目礼。
隐约的听人议论:“哎,那不是那个高寒吗?”
“对啊,旁边那个是晚会上那个叫杜云依的吧?”
“哈,他俩怎么走一块了?下手还真快啊?”
“怎么,你不服气?人家那是才子配佳人!!你羡慕嫉妒个屁!”
高寒不知是不是这种话听得多了,依旧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小依却有些不习惯,皱了皱眉头,但也不能转身去跟人家理论啊。
也怪不得人家,男的是c大著名的绩优股,女的是刚冒出来的新星,这两人走在一起,难保大家不会想入非非。
明天,不定有什么谣言会传出来。
相知 原来大家都想出名
“对了,下学期你要不要竞选助教啊?”往回走着,高寒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竞选助教?助教是在我们研究生中选的?不是博士?”小依有些惊奇。
“博士,研究生,本科都有,你要是想当助教可以试试啊,还有工资。”
“这么好,有什么要求没有?”相比起参加节目,助教这个话题小依更感兴趣一些,想当年在美国上大学,自己也是做过很多助教的,很清楚,那样可以学到很多的东西。
“简单,你叫个申请,然后学校会参考你平时的成绩和这次的期末,然后再让每个老师决定。杜老师也缺个助教。”
“我哥?”就他那课还缺助教啊。小依心里腹诽了一下。
“你还真是……杜老师好歹是我们学校的特聘教授好不好。而且他的课越来越多了。你要是报了,估计你哥就把你要去了。”高寒笑着回道。
“我不想当他的助教啊,那样指定得受欺负。”小依嘟着嘴有些不情愿,想着之后云峰能名正言顺的指使她做事情的趾高气扬的劲,就浑身不舒服。平白比他矮一截。
“多少人想来竞聘杜老师的助教啊,我那就已经收了不下于20张的申请表了。”
“那不一样,”小依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我二十多年一直对着那一张脸,早不新鲜了。”
“哈哈,这话要是让杜老师听见了,指定得伤心。行了,我回去把申请表传给你,你填好再传给我,就不用你打了。”
“那好,多谢师兄了,我发现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新的信息呢。”
高寒摇头,“是你自己不注意,也不关心这些。好了,我还得去校办公室一趟,我晚上就传给你了。”
“那好,再见。”
临近期末,课程都结束了,雨含自从元旦晚会之后便很少出寝室,除了上课,便是吃饭也是多让小依带回来,以至于让原先有些经常看见小依雨含一起的人说两人因为元旦晚会之后而分道扬镳。
小依听了之后眨眨眼睛,回来学给雨含听,雨含一摆手,“一群闲人,都要考试了还有闲心管这些。”
考试前一周,久不见踪影的楚欣终于出现在了寝室里,风风火火的进门,依旧是一身高档的衣服和手包。
“云依,你把你笔记借我复印一份呗,我这一个月都没上课了。”楚欣回寝第一句话便是毫不客气的问小依来借笔记。
小依知她『性』格,想着也犯不着为这点事生气,翻着自己的笔记,“你要哪一本?”
“都给我吧。”
小依点头,在书架上找自己的笔记。
“我这一个多月没回来,好像发生了不少事啊,云依你找对象了?”
“啊?”小依不禁叫了一声,是发生了不少事,可怎么也跟这件没什么联系吧。
“啊?”同在寝室的赵颖也跟着叫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也转头看着小依,“云依你找对象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没有啊。”小依一脸的无辜,真的没有啊。
“不是高寒吗?不错啊,咱们学校的绩优股。你俩在一起倒也挺好。”楚欣接过小依的笔记,漫不经心的说道。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没有?”楚欣顿了顿,“我这刚往回走了一路,便听见有人说了,说你俩元旦晚会之后就怎么怎么样了?我还合计着这不得让高寒请吃饭了?”
小依听着楚欣说着,自己这一阵子也没怎么出去,一直在寝室呆着,敢情学校就又有谣言传了出来?
“没有,你听他们『乱』说呢。高寒什么人,只不过碰上了说了几句话而已。”算了,要传就传吧,过不几天就没了,谣言这东西,来得快走的也快。而且这眼看着马上就要放假了,这假期已过,这件事早被人忘了。
“真没有啊?”赵颖好似有些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真没有,我还不想被咱们学校女生的吐沫淹死。”想通了的小依也不在在乎了,还略带玩笑似的回了一句。谁爱抢谁抢去吧,反正跟自己没关系。
雨含看出来小依似乎有些不耐烦,看着赵颖似乎还想说什么,不想她再烦小依,于是在床上掀了帘子,问道:“楚欣你最近忙什么呢?有什么喜事啊?这都要期末了,我看着你心情还不错呢。说来听听啊。”
要说起来细心,雨含一点不次于小依,只是小依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和关心的人细心,但是雨含却总能注意到周围所有人的情绪和事情来为自己所用。这一次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楚欣打断了还想问话的赵颖,“是啊,我这个月都在拍戏呢。”
满足的看着寝室里三个女生有些惊讶的张着的嘴,觉得真是扬眉吐气。自己就说,上个元旦晚会有什么了不起,顶多在学校出个名,还赚不到钱。看看自己。拍了戏,以后要是出了名,那就是大江南北的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主要角『色』,就是个配角,但角『色』还不错。”
“你怎么想着去拍戏了?”赵颖问道,其实她更想问的恐怕是,你怎么能拍上戏的。
“我一直都想当演员啊。我家里就我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我想做什么他们都支持喽,这次联系上这个导演了,打点了不少人才得到的。”
其实对于雨含和小依,楚欣已经有所了解,这两个人,很难打击到谁,因为他们似乎从不在乎这个,
但是对于一个寝室的赵颖,那就不一样了。
看着赵颖那毫不掩饰的羡慕目光,楚欣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听着两人一问一答,小依和雨含对视的笑笑,低头各干各的事情。
相爱 为他祈福
寒假,云隐镇。
小依已经回来了快一周了,每天和母亲一起准备年货,购置新衣,和爸爸写写字,又恢复到了无忧无虑的时光。
考试结束后,小依在云峰的住处住了一周,便早先一步回了云隐镇。云峰是特聘教授,虽说不需要等着年会但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所以要等到年前才能回来。
站在阳台上,小依看着院中爸妈在一起晾衣服。画面温馨和谐。q城的冬天气温也在零下了,不过云隐镇因是在个小山窝中,所以平均气温竟在零度之上。
“依依,起来了?”杜妈妈抬头,看见站在阳台上披了件厚厚外衣的小依。
“妈早,爸早。”
“你个小懒虫,这都10点了才起床。”杜爸爸抬头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笑骂道。
“我早就醒了,在床上看了会书这才起。”小依撇撇嘴。二楼的阳台离地并不高,也只不到三米,小时候,云峰调皮还从阳台下跳下去过。
“你这回来了,以后可不能在这样了,非得给你扳过来不过。”爸爸抖了抖手里的床单。
“你哥明天就回来了,你今天跟妈妈去山上不?”
“好啊,正好去看看了空大师了。”小依回来一周了也没去山上走走。明天就是小年了,云隐镇的老规矩,年前找一天要去山上拜神的,而且一般都是家中女子去给亲人求平安符。
今天上山的人极多,而且都是邻里邻居,所以山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毕竟是佛门之地,所以大家并不太高声的喧哗。
“哎呀,杜夫人也来上香?”不知是哪位邻居,小依出门四年,婚丧嫁娶再回来好多人都不太熟悉了,就像眼前这一位,便不知是谁家的媳『妇』。
“是啊。”杜妈妈笑着答道。小依某些方面与杜妈妈极像,言传身教的结果,小依在待人接物上受了杜妈妈不少的影响。
“这是你家女儿?哎呀,我早就听说了,是个出息的,果不然呢。”眼前的女子年龄不过30出头,但说起话来却比小依长了好几辈似的。
“婶子好。”人家都这么夸了,再不说话就是不礼貌了。小依同样的笑着点点头。
那女子还想拉着杜妈妈说些什么,只听得背后传来一声“阿弥陀佛”,了空大师出来了解了围。
“大师。”小依和杜妈妈急忙转身施了礼。
“杜小施主别来无恙。杜夫人是来取前些日子供在佛前的东西吧。杜夫人随我来吧。”
“有劳大师。”
杜妈妈供的东西放在云隐寺后边的一个小祠堂,紧挨着了空大师的禅房。一个是家中原先供奉的一尊玉观音,而另一个,却是外公过寿之时,外婆送的那枚翡翠手镯。之所以放那里,一是因为供奉的东西实在是贵重,而是因为方便了空大师每日早晚为此诵经。
“带上吧。”杜母谢过大师,转身把手镯递给小依。“大师诵了经,保你平安的,以后就带着吧。”
“嗯。”小依听话的戴上手镯。虽说这东西实在是精贵,但是在杜妈妈的价值观里,东西就是拿来用的,放着不用那才是真正的浪费了。
“那你捧着这观音像,我去前边再上柱香,你和大师再聊会儿?”
“好,”小依点点头,正好自己也有事情想找大师。
接过母亲手中的观音像,转身和了空大师聊了起来。
“小施主这次回来心情不错。”
“大师怎么这么说?”小依侧头笑着问了空大师。
“哈哈,小施主上回来时,眉心忧愁,心事繁重,如今,去了趟京城,这些都不见了,说话含笑,眉心舒展,所以,老衲便知了。”
听了空大师这么一说,小依不禁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次回来,心情好像比8月份那时候轻松多了,走过原先那些和王逸飞走过的地方,再不会想起来。
从什么时候起,他早已不能影响自己了,如今,能影响自己的,却是另一个人了。想起两一个人,小依不禁想起来这次找大师还有件事。琢磨着,却不知怎么张口。
了空大师活了一把年龄,看着小依有些纠结还有些害羞的表情,心中了然。
“小依,还有事情要说?”了空大师换了称呼,更像是一个老者跟小辈说话。
“大师,”小依说着,腼腆的从兜里掏出一条红绳编织的手链,手链有些粗,不像是给女孩子戴的,花式简单,是几股绳一起编织的麻花花式,上边简单的镶嵌了一颗纯银的转运珠,不大,固定在手链正中心,尾处是拉伸式的,但留的并不长。
“大师,您能帮我把它供在佛前吗?我想帮一个朋友求平安。”说完,小依咬咬嘴唇。
“好。不过,若是很重要的朋友,不若你自己来替它诵三遍心经了。”
小依愣了愣,点点头,“好,我明天早上来。”
“其实,人们想着给东西开光,想让菩萨保佑,但却忘了心诚最是重要。你有这心,你那朋友会知道的。”了空大师说的有些意味深长。
小依听着,不禁叹了口气,“我没想着他会不会知道,只是他工作有些危险,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就好。”
了空大师点头,“杜夫人已经好了,你们也该下山了,明天记得上来就好。”
“多谢大师了。”施了礼,小依转身和妈妈一起下山。
相爱 为他祈福 (2)
那条手链,是小依前些日子备战考试的时候空闲时间做的。原只是想编着玩,但是编的时候就想着古文昊,所以便编成了男生的花式,想着他握着自己手的大小,判断着手脖粗细。
这次上山,便想着能不能替他祈个福,求个平安,虽然并不知道他具体做的是什么工作,但是每次看他那样疲惫,听着声音,小依便觉得心惊胆战。
不过这手链编成之后,小依却没想好要不要给他。毕竟这东西,一共也不值什么钱。到时候再说吧。
云峰是第二天下午才会回来,所以小依一早便准备上山。不知为什么,便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哥哥,小依有预感,此时的云峰并不会同意自己和他的那些朋友走的太近,不光是古文昊,任何一个那个圈子里的人哥哥只怕都不会同意。从哥哥平时跟自己说起来的字里行间便透『露』了出来。
告诉杜妈妈和了空大师约好了今天去喝茶,杜妈妈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便答应了,只让她下午早些回来。
因为要上山去诵经,所以一大早小依便重新洗了澡,换了新衣服。
今天是小年,所以上山求神拜佛的人比昨天更是多,了空大师把小依让到小佛堂中,那条手链依旧供在佛前。
“老衲做不了开光,但昨天晚上已替它诵了三遍《心经》,小施主说是要保平安。今天,你在诵三遍,就可以取走了。”
点点头,大师边除了佛堂,今天来的人太多,大师必得在前边呆着。
小依一个人跪在小佛堂里,对于佛教的知识,小依懂得并不多,也并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但是不知为什么,这次心里便有些偏激的想替古文昊求个平安符,却从没想过,求过之后,人家不要会怎么办。好在,《心经》是小依唯一能背的下来的一段经文了。
虔诚的磕了三个头,双手合十,小依并不知道真正的佛家应该怎么说,所以想了想只把自己心里话默默的说着,“大慈大悲的佛祖,小女杜云依今天来为古文昊求平安,只求能保佑他凡事能逢凶化吉,身体健康,无灾病痛苦。”说完,又磕了三个头。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之后,小小的佛堂中便传来小依安静虔诚的诵经声。似乎真的诵读了这三遍《心经》便真的能保他一生平安。
《心经》并不长,小依三遍诵完也不过一个多小时。上了香,在佛堂里静静的坐着想心事,外面人声有些大,云隐镇上的居民难得会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一年也不过几次而已。
又等了一会儿,了空大师敲门进来,念了声“南无阿弥陀佛”,遂从佛前取下了那串手链。
小依摩挲着那颗纯银的转运珠,那上边,不知道了空大师注意到了没有,小小的刻了两个字:山甫。
下山的时候,时间刚到中午,小依算着回家还能吃上午饭。依旧有很多人往山上走,大多是老人家,小依小心的避让着,那感觉和四年前一样,亲切温馨。
推门进家,看着院中站着的云峰,小依有些愣神,云峰已经换好了衣服,看来是回来一段时间了,好半天,小依才反应过来,
“哥,你怎么回来了?这么早?”
云峰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妹笑了,“怎么,我回来早了你不开心?”
“哪有,”反应过来,小依转身关门进家,『摸』了『摸』穿在兜里的装着那条手链的盒子,定了定神,“你说你下午才会回来的,所以才会吃惊啊。”
“昨天晚上文昊让廷凯来帮我一起,所以快了一些,反正没事,就早点回来了。”
听着从云峰嘴里说出的那个名字,小依心里“突突”的跳了两下。没接话
“你们兄妹俩怎么站在院子里说话,依依你也不冷了?快进来洗手吃饭了。”杜妈妈隔着厨房的窗喊两兄妹。
“你这一大早晨的去了哪啊?我不到10点回来的,妈就说你出去了。”
“上山去看了空大师了,昨儿跟他说好的。今天人多,我合计着早晨人能少一些。”小依镇定的把自己在心里准备的话说了出来,也没有骗人不是。
“人多吗?”
“多啊,我好多年没看见了,这感觉,真怀念。不过好多人都不认识了,我记得出国前,每年陪妈妈上山几乎都是熟人,如今,我是好多都不认识了。”
兄妹两人说着,洗了手坐在桌前。杜爸爸也从书房中走了出来,看着坐在桌前的兄妹俩脸上笑容不减。
对于自己这两个孩子,杜爸爸几乎没什么不满,兄妹俩从小感情便很好,其他家庭里两个孩子所遇到的那些事情,在杜家几乎是没有的。
“云峰啊,过两天在家里咱俩得写对联了吧。”
“行啊,爸,不过今年依依回来了,要不要她也写上两笔啊?”云峰对小依很好,做什么都不忘了她。
小依恨恨的在桌子下踩了两脚云峰。云峰面不改『色』,笑的欢畅。
“也行,那依依你来写家里房门上的福字就好了,大门的和正厅的我来写,云峰写对子吧。”说话间,杜爸爸就把任务安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