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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穿游泳衣的小鱼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45

秦桑榆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一遍又一遍,熟悉的曲调不停地『吟』唱着。终究,她还是不忍心他一脸焦急的模样,按下接听键,手机那端立刻传来迟暮迫不及待的声音——

“阿榆,你在哪里?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桑榆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得如同雪花落地,“你想谈什么?”

迟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底的燥意和怒气,平心静气地说道:“就谈我们,谈我们两个人的现在和未来。”

“没什么好谈的,真的。迟暮,以前我一直都觉得不管是时间还是距离,都无法磨灭我们之间的感觉,我那样的深信不疑,可是我唯独忽略了一个人是会随着周围的环境发生变化的。”

“阿榆,以前的你不会说这样的话。”

“以前,呵呵,你都说那是以前了,那是因为以前我并不知道原来你瞒了我那么多的事情。”

迟暮有些无奈,笑了笑说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桑榆的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意,说道:“难道你不觉得现在有点晚了吗?”

“晚?一点都不,阿榆,我不会离婚的。”

雨后的天空一片蔚蓝,空气里飘『荡』着树叶腐烂的气息,隐约还透着桂花幽幽的香气,天边大朵大朵的云团就像是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

桑榆微扬起精致的小脸,那一瞬间,耀眼的阳光几乎亮瞎她的眼睛,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耳边只响起迟暮说的最后一句话,阿榆,我不会离婚的。

桑榆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明知道说那样的话会伤害他,甚至伤的体无完肤,可是她还是说了,那样的残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的,可是我竟然发现自己会嫉妒,当无忧跟我说起你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么多美好,我竟然嫉妒她,嫉妒她可以知道你那么多的事情,嫉妒他能够正大光明地站在你的身边……

我一定是疯了,以前不会的。

桑榆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双肩不时地颤抖着,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噪杂的汽车的马达声,还有人们的脚步声,突然,一个稚嫩的小女孩的声音闯进她的耳中,“姐姐,你是不是哭了?这里纸巾,给你,擦一擦。”

桑榆缓缓地抬起头,她看到小女孩递给她一张面巾纸,用一双不谙世事的眼睛望着她。

小女孩看着她微怔的样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点一点地将她脸颊上的泪痕的擦掉,又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少『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姐姐,妈妈告诉我, 不管遇到什么时候都要坚强起来,来,这个给你,我要走了。”

桑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教训了一顿,愣愣地望着手中的面巾纸,又看了一眼很快消失在人群里的小女孩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桑榆没有回家,直接去了一个熟悉的律师那里咨询离婚的相关事宜,她只说是受人所托,朋友也没有多问就相信了她。

离开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她知道,如果运用法律起诉离婚的话,很快,整个杭城都会知道你们隐婚的消息,可是她却不想将这件事情闹开。这一边,她是这么想的,另外一边,迟暮已经决定将他和桑榆结婚的事情公开,并且将这件事情交给婚礼策划师,他想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一个可以让她和他都毕生难忘的婚礼。

桑榆无计可施。

回到家里,她将自己扔在了柔软的沙发里,比起那一栋别墅,她更喜欢待在这里,只因为这里有回忆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的原因,她竟然睡着了,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一张俊美无铸的容颜硬生生地闯入她的眼帘,凉薄的唇微微抿着,幽深的双眸就像是黑暗中汹涌澎湃的大海一样,就那样的凝视着她,似是想将她的灵魂看透一样,这样的迟暮是她不曾见过的,心里不由得产生一丝惧意,吓得她连忙将自己的身体往里面缩了一下,脸颊也腾地一片绯红,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想要干什么?”

“阿榆,我们是夫妻。”迟暮作势俯身想要去吻她,却看到他紧紧闭着的眼睛,心口柔软的地方蓦然一阵钝痛。

迟暮忽地轻轻一笑,修长的手指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说道:“阿榆,晚上一起去吃饭吧!”

桑榆微微皱眉,挣扎着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想了想,说道:“我的辞职报告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离开。”

“阿榆,告诉我为什么?”迟暮依旧柔声问道。

她倏地冷笑一声,紧紧地咬着下唇,那样仔细地打量着他,良久,才说道:“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迟暮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复杂,认真地说道:“再给我一些时间,等这两天我把手上的工作交代下去,然后我们一起去一趟马尔代夫吧!去瑞士也行,你不是一直都想去瑞士滑雪的吗?从这里回来之后,一切都听你的,如果你想要离婚,我绝对不会再反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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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终于跑上来更新了,坐了六个小时的汽车,脑袋晕沉沉的,明天还得继续在路上,痛苦啊!

正文 069 时光将我遗忘,是因为你把我留下了

我想念去年的冬天,下着雪的那一夜,你给的温柔,紧握的双手,温暖整个寒冬,失去了曾经的拥有,在你离开以后,带走了笑容,只留下寂寞,忘了幸福是什么,没有你的夜,特别的漆黑,只能闭上双眼去感觉,没有我的夜,谁在你身边,代替了那个从前。

失去了曾经的拥有,在你离开以后,带走了笑容,只留下寂寞,忘了幸福是什么,没有你的夜,特别的漆黑,只能闭上双眼去感觉,没有我的夜,谁在你身边,代替了那个从前。

能不能再听一次你说爱我,回到还在你怀里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再一次拥有,曾属于我的温柔,能不能让我再一次拥有

曾属于我的温柔……

从半掩着的窗户飘进来淡淡惆怅的曲子,声音不大,轻盈地飘『荡』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忧伤。

此情,此景。

桑榆忽地笑了起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亮若星辰的眸子点缀着耀眼的光芒。迟暮被她的笑声弄的莫名其妙的,尽管如此,心头依旧暖和起来。

“阿榆,好不好?”他问她。

桑榆敛下唇畔的那一抹笑意,与他隔得那么近,用手比划了一下,一个手掌的距离,彼此连对方脸上的细微『毛』孔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他的瞳孔里那一抹属于她的影子。

曾经,她拥有关于他的所有的温柔,如今,他这样的笑容不只属于她,还属于一个叫水无忧的女子。

如果三年前他不曾离开,至少她不会觉得他们之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是她的错,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竟然拥有那样的过去,她只是想要跟他在一起,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桑榆点头,应道:“好。”

迟暮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欣喜之『色』,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耳鬓厮磨。他说:“阿榆,你的辞职报告我没有批准,明天依旧去上班吧!跟我一起去,好吗?”

从瑞士回来,就是他们的婚期,他想,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迟暮瞒下了所有的人,他想要给她一个惊喜,三年前的承诺,他终于可以兑现了。

桑榆想了想,犹豫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打趣地说道:“难道你想毁掉你黄金单身汉的名声?”

迟暮微笑:“有你,我不在乎其他的。”

桑榆心口某个柔软的地方就像是被人什么东西触碰到了一般,猛然一阵绞痛,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地浅笑。

未央说,桑榆,你这矫情的脾气也就迟美人受得了,换成其他人,早就不耐烦了,所以,你要离婚,一定要想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更何况如今人家发达了,你要是现在离婚了,岂不是把他拱手让给别的女人吗?在杭城,想要爬上迟美人床的女人可不在少数,这种事情你自己掂量着点。

清冷的月光如水一般倾泻下来,透过交叉横斜的树枝,在斑驳的地面落了一格一格的光影。

车辆行驶在幽静的小道上,远远地就看到两盏大红的灯笼,微弱的灯光驱散了周围少许的黑暗,似是一处有钱人家的别院,院子旁边种了一片竹林,夜风轻拂,无数修长的叶子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空气里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竹香。

“到了!”

车辆在别院的门口停了下来,很大一片停车场,迟暮说,来这里吃饭的都是有钱但是不张扬的人,桑榆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这是在自夸吗?放眼望过去,全都是百万以上的豪车,桑榆不得不相信,这一处看似普通的别院里面别有洞天。

她跟在迟暮的身边,刚刚走进去,就有服务员迎了过来,清 一 『色』着大红旗袍的年轻女子,姣好的面容,玲珑有致的身躯,旗袍一旁的开叉到了大腿处,女子白希的肌肤在奢华的水晶灯光下泛着诱人的荧光。

“迟少,来了,还是老地方吗?”锦秀『露』出八颗牙齿,很标准的微笑,不卑不亢,也不可以讨好。

“嗯。”迟暮点点头。想我什福双。

桑榆眼角的余光将周围的环境看了一个遍,这样的地方看似普通,可是用料却是极其的奢华,就大灯的那一盏水晶吊灯,她曾经在灯具展看到过,标价二十万,这里的桌椅也都是名贵的木料,怪不得他说这里只是有钱人来的地方,而且还是那一种低调的有钱人,若是不走进来,根本就不会想到普通的别院里面竟然如此奢华。

桑榆在迟暮的对面坐了下来, 顿时被这个小包厢里的摆设吸引住,墙壁上的相框里贴了好几张唐卡,很精美的绘画。

点菜的时候,迟暮并没有咨询桑榆的意见,他只是按照她从前的习惯点了她最喜欢的几道菜。

“怎么了?很喜欢吗?”迟暮见她看得痴,便笑着问道。

桑榆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笑道:“还好。”

门外有人敲门,两人同时闻声望过去,桑榆诧异地望着出现在包厢里的老者,大约五旬的样子,穿着一件黑绸衫,看上去倒像是公园里练太极的老头一般,相貌枯瘦,只是那一双眼睛,盼顾之中,隐隐带着精光藏着几分热切。

迟暮则是一脸的平静,笑着介绍:“阿榆,这是这里的老板,圈里的人都称他温老爷子……”

桑榆嘴角抽搐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遇见温老爷子,曾经在水无忧的茶馆经过会碰上他,温老爷子还说笑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可是硬被她拒绝了。

“老爷子,好久不见,好巧!呵呵!”

“是啊!挺巧的!”温仲远笑着说道。

迟暮有些惊讶,俊美无铸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愕然,笑道:“没想到老爷子跟阿榆竟然认识,我这个中间人当得还真是失败。”

温仲远原本是知道迟暮跟水无忧的关系,所以当他看到迟暮跟桑榆在一起的时候,深邃的眼底一闪而逝的疑『惑』,更注意到迟暮对待桑榆的态度,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温仲远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迟暮用坚毅的语气说道:“老爷子,阿榆是我的妻子。”

桑榆怎么也没有想到迟暮竟然会当着温老爷子的面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出来,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低着头,沉默了下来。

这是事实,不是她说一句不是就能否定的事实。

“阿榆,你跟迟暮……”温老爷子被这个答案震住了,他想到很多的结果,唯独忽略了他们是夫妻关系,怪不得他曾经给桑榆介绍男朋友,她会坚决反对,原来她早已经结婚。

桑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温老爷子对她一向不错,知道这件事情怎么都瞒不过去了,只好娓娓道来:“我跟迟暮是大学校友,那时候就在一起了,三年前我们登记结婚,但是这其中只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知道,没有通知其他人,算是……”她想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们这三年的分离。

“算是隐婚吧!现在不正流行吗?”她淡淡地笑了笑。

“你这丫头,竟然瞒的这么紧,我当初还打算给你介绍男朋友。”温仲远爽朗地笑道,没有丝毫责备她的意思,“这顿喜酒你们俩可要尽快补上来。”

桑榆再一次沉默,喜酒?还能有这么一天么?

迟暮忽略掉桑榆脸上的迟疑,笑着说道:“老爷子,您就放心吧!我跟阿榆办酒的时候,一定会请您去给我们主持婚礼。”

桑榆低头,敛眸,紧紧地抿着唇角。

温仲远和善地点点头,笑道:“那我等着这一天。”

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一般,尽管摆在眼前的都是珍馐佳肴,尽管每一样都是她最爱吃的,可是她一点胃口也没有,她讨厌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讨厌他对她一如既往的宠溺,更讨厌他那一张脸上云淡风轻的笑意,随意地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明明是他的错,可是给人的感觉倒像是她不识好歹,他是堂堂的迟少,身边从来不缺各种莺莺燕燕,他该忘记的,不是么?三年的时间,足可以让人遗忘很多的事情。

迟暮看着几乎面无表情的桑榆,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皱,说道:“不合你胃口?”

“嗯。”桑榆生硬地点头,她不想让他觉得三年的时间她却一沉不变。

“对不起,这些菜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我以为……”迟暮抿了抿唇角,歉意地说道。

空气里似是弥漫着淡淡的令人窒息的气息,桑榆觉得有些喘不过起来,她想要离开,可是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挪不开。

他的神『色』莫名的悲哀,恍惚带着笑意。

桑榆狠了狠心,说道:“你以为什么?迟暮,每个人都会变的,这三年你变了这么多 ,我也变了,不只是年纪变老了,而且我的喜好也变了,别总是自以为是你很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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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亲爱的们,一更了,争取一会儿再写一章出来。。

正文 070 生病的人总是有福利的

迟暮好脾气地笑了笑,幽深的眸中似是点缀了璀璨的星光。

他说:“阿榆,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想吃什么自己再点,我请你吃饭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吧!”

原本堵在心里的那一口闷气,顿时消散了,桑榆再想发作,总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一些,要是被未央那妮子知道了,一定会说她恃宠而骄,可不是么?她不就是仗着迟暮对她的宠爱和退让,她才敢肆无忌惮地耍着小『性』子。暮迟子着光。

未央说,这三年来,她的小脾气已经完全消失了,可是一遇上迟暮,她又现了原型。

应该是她对不起他吧!人家再怎么说是杭城堂堂多金的迟少,她是什么?不过是一个苦苦挣扎的普通老百姓,做着每一个八零后未婚女孩子在做的事情,努力地工作,为了某个职位跟别人抢破脑袋,买了房子,然后从每个月不多的工资里拿出一部分还房贷,有时候忙得甚至连跟朋友约会的时间都没有。

桑榆说道:“不用了,我吃饱了。”

“那好吧!你要是再饿的话,就跟我说,晚上我给你做夜宵吃。”迟暮微微一笑,丝毫都不在意她脸上微带着的愠怒。

她即使再变,也是他的阿榆。

桑榆去了一趟洗手间,整个人心不在焉的,就像是游魂一样。

“啊!”额头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桑榆忍不住轻呼一声,痛得她龇牙咧嘴的,刚想要张口骂人,抬起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尤其是他的很有特『色』的络腮胡,就像是一位虬髯客,少了一分粗犷,多了一分艺术气息。

很久以后,她跟东方卿熟悉了,总说让他把络腮胡剃干净,那样的他,应该是一个俊朗成熟的男人。

“东方先生,好巧!”桑榆微微笑了笑,说道。

东方卿似笑非笑,那一双幽暗的瞳孔静静地凝着她,“不是好巧,是我刚才看到你,特意走出来求证一下,没想到你跟丢了魂儿似的,走路都不看道。”

桑榆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说道:“刚才,没有撞痛你吧?”

东方卿饶有兴趣地瞅着她,笑道:“刚才喊痛的那个人分明是你,这句话好像应该由我来问你比较合适吧?”

桑榆不由莞尔:“中学的时候物理老师就教过我们,力是相互作用的,所以我才会这样问。不过,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眼看着她要离开,东方卿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说道:“秦小姐,画已经作完了,你抽个时间过去取就行。”

桑榆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这么快,随即点头应道:“好!我明天就过去找你。”

离开别院的时候,正好遇上东方卿跟他的朋友一起,她只是远远地笑了一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跟着迟暮上了车,隔了很远,依旧能看到别院门口的那两盏大红灯笼。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了些许的凉意,道路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早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迷』离的夜『色』中,枝桠横斜,就像是沉浸在黑暗中的版画一样。

回到家里,她睡房间,他依旧睡沙发,这一次,她狠心连被子都不拿给他,进了房间直接将门反锁起来。

迟暮无奈地耸耸肩,在沙发里躺了下来,用自己的外套盖在身上,睡到半夜的时候竟然感冒了,强忍住剧烈的咳嗽声。

桑榆一直都没有睡熟,听到外面稍有动静,她立刻就醒了过来,竖着耳朵听清楚外面的异样,“咳咳咳……”迟暮用手捂住自己嘴,尽量将咳嗽的声音降到最低了。

桑榆不由得皱眉,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是下了床,从衣橱里拿了一床干净的天鹅绒被,抱在怀里,然后走了出去。

“阿榆——”迟暮微笑,强忍住咳嗽的冲动,心底深处涌出一丝丝的暖意,她舍不得他,跟从前简直一个样,刀子嘴,豆腐心。

桑榆对他不理不睬的,直接将被子扔在他的身上,然后又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出一盒感冒『药』,倒了温水。她说:“『药』和水都在这里,你自己吃了赶紧睡觉吧!出一身汗,明天感冒就好了。”

她要走,迟暮伸手紧紧地抓住她的皓腕,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阿榆,别走,陪我一会儿。”

桑榆的身子微微一僵,背对着他,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黯然之『色』,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淡然一笑,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阿榆,躺下来。”迟暮朝沙发里面挤了挤,空出一个人的位置来。

“站着就好。”桑榆的语气有些生硬。

迟暮坚持,不依不饶:“阿榆,躺下来,我绝对不会碰你,我现在都感冒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要是真的碰了你,你完全可以对我不客气。”

桑榆想了想,知道他说的话是事实,却完全忘记了,男人说这样的话,分明就是对某一种行为赤 『裸』 『裸』的邀请。

她在空出来的地方躺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咫尺的距离,她背对着他,能感觉到他的的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脖上,一阵阵的燥热让人难受得厉害。秦桑榆紧紧地抿着唇角,身子一动不动地侧躺着,说道:“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迟暮虚弱地笑了笑,很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腰际,掌心灼热的温度几乎烫伤她的皮肤。桑榆像是触了电一样,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听到他在她的耳边说道:“我还是习惯抱着你睡……”他的语气那样的赖皮,桑榆并不知道,这三年他一直用一只熊玩偶代替了她。

“迟暮,你别得寸进尺。”桑榆警告道。

“嗯。”迟暮应道,带着一丝浓浓的鼻音,不多一会儿,传来他的平缓而悠长的呼吸声。

一整夜,她几乎没有换过姿势,甚至觉得这是在自虐,有床不睡,偏偏跟他一起挤在沙发上,一直到天将拂晓的时候,她才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毫无睡意。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的公司,隔了很远,曾小黎就看到桑榆从迟暮的大奔走了下来,挤眉弄眼地朝着她笑了一番,竖起大拇指,桑榆,加油!

秦桑榆一脸的无奈,幸好只是被曾小黎一个人看到,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女人,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

接连的几天,迟暮一直都很忙碌,她在公司几乎一整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只有在快要下班的时候,他才会奇迹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家,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起做饭……

很多的时候,她都会想,这样的生活不就是她一起期待的吗?平淡而幸福,虽然不能面朝大海,但是只要她想,也可以面朝江河,每年的五月份到九月份都会有大片大片如火焰般绚烂的凤凰花,每个周末还可以跟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喝咖啡,或者在庭院里放几把藤椅,一个茶海,约上几个好友,一起喝茶,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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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医院,无处不在的消毒水的味道就像是空气一样。

迟天野已经从重症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病情也稳定了下来,但是医生说,病人不能再受到任何的刺激和打击,否则就会有中风和瘫痪的危险。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迟天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紧紧地盯着迟暮。

“迟叔叔,您先别生气,医生说了,您不能受刺激的。”一旁的水无忧赶紧劝道,秀气的眉宇微微蹙起,抬眸,看了一眼眸『色』坚毅的迟暮,心口某处柔软的地方就像是被人狠狠地践踏一样,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她爱他,远胜于爱自己,可是他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心上,那一年,他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直接离开了迟家,他再一次回来,原本以为他会一直待下去,却不想……

迟天野看着水无忧微蹙的眉心,叹了一口气,说道:“无忧,你别担心,一切都有叔叔在。”

水无忧笑了笑,微微颔首:“嗯。”

迟暮那样的执着,自始至终,他要娶的人都只是——秦桑榆,他一直都把水无忧当妹妹一样看待。

“无忧,先吃出去,我跟阿暮谈一谈。”迟天野笑着说道。

“好!”水无忧起身,看了一眼敛眸的迟暮,第一次觉得,他对她来说那样的遥远,远得让她心底那一点小小的奢望也要遗弃。

迟暮别过脸去,不忍心伤害她,却早在无意中伤得她体无完肤。

门,被缓缓地带上,病房里格外的安静,只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这深秋的季节总会下那么几场雨,然后便是冬天,杭城的冬天每一年都会下雪,不大,却也让人过足瘾。

“爸,我还是那句话,早在三年前我就跟秦桑榆登记结婚了,而且半个月之后,我会补办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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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my god!我总算是敢在十二点之前二更了,亲爱的们,《此生》这月冲月票榜,别忘记把月票留下来哦!

正文 071 他们之间的信任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你,你……”迟天野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赫然暴『露』出来,一根一根,格外的刺眼。

迟暮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心,走到他身边,安慰道:“爸,您别生气,我决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的,更何况我跟桑榆之间的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

迟天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是自责,又似无奈,心道:这孩子不是在我身边的养大的,果然一点都不像我,这么多年来,就算我多次接他回家,可是他的脾气犟得跟一头牛似的,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宁愿过着清苦的日子,也不愿意回到这个家里,他的心里还恨着我这个当爹吧!

“阿暮,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是不肯娶无忧,那你就没有资格得到恒远集团的继承权。”

迟暮淡然一笑,柔和的灯光轻轻地落下来,将他的脸部线条完美的勾勒出来。

他说:“爸,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得到恒远集团的继承权,倒是星宇,他对恒远集团似乎挺感兴趣的,您要是想给他,我也不会反对的。”

迟天野特忽然笑了起来,几分悲怆,几分感叹,道:“你这是还在怪我啊!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母亲,我也没有想到她会那样对待自己,要是早知道的话……”

“早知道的话,您会怎么做?难道不认他们母子吗?”迟暮冷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诮,“我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至于恒远集团的继承权,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

“你!”迟天野伸手指着他,气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好一会儿,喘了一口气,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无忧等了你这么多年吗?你要是不想娶她,自己去跟她说清楚。”

迟暮说道:“您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会处理好,用不着您费心,倒是那母子俩……”

迟天野气结,眼睛瞪得圆圆的,厉声喝道:“逆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才甘心?当年你母亲的死也不是我愿意,你以为就只有你心痛?”

迟暮冷笑一声,讥诮:“难道不是吗?妈妈才走几天,您就大摆筵席接纳了他们母子,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要原谅你!”

“好,好,很好!”迟天野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铁青一片。

当年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后悔过,原本想让迟星宇母子离开杭城,但是没有想到李凤玲竟然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更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会将他们留在家里,他之前安排好的一切再也没有派上用场。没多久之后,他的妻子竟然服下了大量的安眠『药』,医生说她已经患有很长时间的抑郁症了。

迟天野知道,这都是他造的孽,他没有资格要迟暮原谅,可是他仍然想把自己一手创立起来的恒远集团交给他,就当是愧疚也好,自责也好,他都不在乎了。

“滚!”他抓起摆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就朝着他砸过去。

迟暮迅速地偏头,却依旧没有完全躲开,额角有一处破了皮,鲜红『色』的血『液』缓缓地渗了出来。迟天野早已经气得双手发抖,自作孽不可活啊!当年是他一手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突如其来的疼痛不禁让他皱了皱眉心,迟暮伸手碰了一下伤口,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冷漠,依旧恭谨地说道:“爸,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公司了。”

“慢着,我有话要问你!”迟天野冷冷地说道。

迟暮无所谓地耸耸肩,丝毫不在意额角上的伤口,淡淡地笑道:“您问吧!”

迟天野微眯着眸子,紧紧地盯着他,他真的一定点都看不懂自己这个儿子,十多年前一意孤行离开迟家,可是三年后他竟然主动回来了,甚至还要求进恒远集团的核心机构,三年的时间,他将整个恒远集团带了一个新的台阶,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可是如今给他恒远集团的继承权,他竟然表现的一屑不顾。

迟天野甚至怀疑,当年他回到迟家只是为了让他后悔曾经做下的这一切。

“三年前你为什么突然回来?”

这个问题纠缠了他很长的一段时间,一直到前不久,迟星宇找人调查了这些年他做过的事情,交过的朋友,更调查了关于秦桑榆的一切,他隐隐约约猜到一些,可是却不敢肯定。

迟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张执着却又倔强的小脸,微微笑了笑,说道:“您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你!果真是为了那个女孩子才回来的,当初我还以为是你想我这个老头子了。”迟天野自嘲地笑了一声,这个儿子有些像他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他老了?就连思想都变得陈旧迂腐了?

“我之所以回迟家,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平台,我想要给她最好的东西。”迟暮的眸中闪过一丝坚毅的目光。

水无忧没有走远,她一直站在病房的门口,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中,穿透她的耳膜,缓缓地烙印在她心口某处柔软的地方。

秋水般的眼眸氤氲了『潮』湿的水汽,她努力地让自己微笑,微卷的睫『毛』上一滴泪水颤巍巍地落了下来,划过脸颊,顺着下颌掉在地上。

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桑榆,三年前他就已经跟桑榆登记为夫妻了,只差一个让众人皆知的机会,而她,只一个可怜的角『色』,苦苦等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竟然早已经娶了别的女人。

水无忧,你真笨!连这都不知道。

一阵阵的疼痛从心口蔓延着,就像是蔓藤一样,缓缓地爬满了她身体的每一处神经末梢,每一次的疼痛都会触及她的全身。

她倚在门框上,整个人几乎跌倒,却兀自强撑。

“无忧,你怎么在这里?”从病房里走出来的迟暮在看到水无忧的那一刻,心里蓦然担心她的身体,生怕她听到了刚才自己跟迟天野的谈话,同时,他又庆幸,她若是听见了,那么聪明的女子,一定知道该怎么做的。

水无忧低头,连忙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丝温柔的笑容,说道:“我刚回来,正准备敲门呢!啊……阿暮,你的额角怎么样了?疼不疼?”

水无忧伸手轻轻地触碰他的伤口,痛得他微微皱眉,“我没事的,一点小伤。”

“不行,现在就去找医生包扎,要是感染了的话,那就麻烦了。”水无忧坚持道。

迟暮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任由她拉着自己朝着伤口处理室走去。迟暮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医院碰到桑榆,若是早知道的话,他一定不会跟着水无忧来包扎上『药』,更不会让她拉着他的手臂,那一刻,他的脚步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怎么都移不开一步,他突然想,她要是还像以前一样信任他的话,一定会相信他。

迟暮并不知道,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他们彼此的信任不堪一击。

水无忧也愣住了,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不远处迎面走来的桑榆,一时之间竟然忘记把自己的手拿开,想要解释什么,嘴角蠕动了一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桑榆的目光落在水无忧的手上,她的那一只手紧紧地望着迟暮的手臂,那样亲密的动作几乎刺伤了她的眼睛,心口某处柔软的地方就像是被撕扯一样,痛得她喘不过起来。

她是来医院看未央的,听说今早上未央不小心被车刮了一下,很光荣地住进了医院,却没有想到竟然会遇见他们。

桑榆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往前走,连眼梢都不瞅他一眼,仿佛他就是空气一样。

“阿榆——”迟暮回过神来,连忙将水无忧推开,他从来都没有如此慌张过,就像是真的被抓歼了一样,明明他跟无忧之间什么都没有,可是就在刚才,他看到桑榆眸中受伤的眼神,心脏一阵阵的抽痛,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臂,“阿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阿暮,不要!”水无忧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一推差点跌倒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冰冷的墙壁。

桑榆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漠地说道:“我来医院看未央的,抱歉,不能跟你一起。”

他额角处的伤口落在她的眼底,想要伸手轻轻地触『摸』一下,却怎么都鼓不起勇气,更没有勇气问一声,怎么就流血了?桑榆微抿着唇角,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阿榆,这伤口是我爸拿玻璃砸的,无忧拉着我去处理伤口,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迟暮还想解释什么,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到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嘴角掠过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苦涩,笑了笑说道:“你走吧!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水无忧,眸中有一丝的歉意,“我们走吧!去包扎伤口。”

“嗯。”水无忧微微颔首,跟在他的身后,她回过头……

========================迟你生您来。

小鱼:更得有些晚了,都是小鱼的过错,悲催啊!

正文 072 迟天野想要见她

“嗯。”水无忧微微颔首,跟在他的身后,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走得很远的桑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她为什么不肯相信阿暮呢?如果换成是她的话,她一定会相信的,她认识的迟暮哥哥从来都不会轻易撒谎,更何况桑榆是他一直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女子,而她只能羡慕她所拥有的一切。

秦桑榆把自己的腰身挺得笔直,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眼底深藏的那一抹悲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信任竟然变得如此的不堪一击?她不再像是以前那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都不会产生一丝的怀疑。桑榆的嘴角扯开一丝自嘲的笑意,她连回过头再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在病房的门口遇上顾扬,他似是正准备离开,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又说让她陪未央说说话儿,要不然她憋得慌,只是绝口不提未央是怎么受伤进医院的。

“你刚才在门口碰到他了?”苏未央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委屈,嘟着小嘴说道。

“嗯,碰到了。”桑榆走到病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她脸『色』微微苍白的样子,心里不忍,问道:“未央,前两天我跟你通电话的时候还挺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就进医院了?”

“没什么,倒霉呗!”苏未央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一声,每一次跟他在一起都带了套的,竟然还会中标,这不是倒霉是什么?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母凭子贵,更没有想过要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他得到身份和金钱,这一切她都不在乎,她只不过是想要站在他的身边。

“未央,是不是……”桑榆皱眉,她看到苏未央渐渐黯淡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肯定是猜对了,想责备她,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知道未央的心里不好受。

苏未央无奈地笑了笑,唇角微抿,原本清亮的眸子如今却黯淡无光,甚至有一丝的『迷』茫。

她说:“桑榆,这是我跟他的第一个孩子,我很想将他留下来,可是我又不想让他有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所以,我只好狠心,呵呵,你一定会觉得我很残忍吧!那是我自己的孩子,是从我身下掉下来的一块肉,他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他的亲生母亲抛弃了。”

桑榆无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拉着苏未央的手,安慰道:“未央,这不是你的错,别太伤心了。”

苏未央凄然一笑,脸『色』苍白如纸一般,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就像是溺水者紧要关头抢来的最后一块浮木,桑榆是她的救命稻草。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我也想离开他,可是……”

每一次,她下定决定要离开的时候,顾扬都会打电话给她,他是爱的,这一点她从来都不怀疑,曾经,她觉得自己是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如今,他的爱,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只能把他一半的时间分给她,从她这里离开,还要回去安抚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使那只是他的家族为他选出来的。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她见过那个叫易清婉的女人,那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举手投足之间,绝对不会泄『露』自己半点的心思。

“阿榆,我想出院,我想搬出现在住的地方,我害怕回到那个房子晚上会做噩梦,呵呵,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特矫情,明明那么残忍,还要装作善良的样子。”

“未央,你别这样说自己。”桑榆微微皱了皱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苏未央从来都是一个有主见的女人,也许这一刻在她的心里早就做了决定,只有经历过彻骨的疼痛之后,她才会放开手,就像是我们的手里捧着的一个空杯子,一旦里面倒满了滚烫的开水,你就会情不自禁地松开手,只因为那样的疼痛已经超过了你能承受的范围。

苏未央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皱眉道:“阿榆,我想跟你住一段日子,等租到房子的时候我再搬走,好不好?”

桑榆笑了笑说道:“嗯,没问题的,你想住多久都行。”

当初她买下那一套房子的时候,手里的钱根本就不够,除了贷的一部分款,还从未央那里借了好几万。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未央手头也紧,老家有一个好赌的父亲,从小到大一直都靠着母亲在外打工给她挣学费,后来上大学的时候,她想尽一切办法申请助学贷款,这才完成了学业,工作之后,她每个月都会寄钱回家,有一段时间她为了给父亲还赌债兼职了三份工作,一直到两年前,她认识了顾扬。

那时候偶尔听未央提起这个年轻男子,明知道没有结果的,可是她依旧如飞蛾扑火一般。

“阿榆,谢谢你。”苏未央抿唇,浅笑。

“跟我说什么谢谢,只要你以后不这么糟蹋自己就行了。”桑榆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将落在她耳际的发丝拂去,“未央,你要为自己的以后做好打算,毕竟……”她叹了一口气,那一句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未央那么聪明,即使她不说,她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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