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腔立刻怒了,翘起的兰花指对着迟暮的鼻子,另一只手叉着腰,不客气地骂道:“你这人是给脸不要脸吧!我告诉你,今晚上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
“也得什么?”迟暮低沉的嗓音响起,那一张俊美无铸的脸庞泛着阴冷的寒意。
“啊——”娘娘腔的兰花指被迟暮一把抓住,以迅雷不以势的速度转身反手将娘娘腔制服住,娘娘腔痛得大喊起来:“救命啊!痛!你放开我!放开我!”
尽管大厅里很吵闹,但是这样杀猪一般的嚎叫声混杂在重金属的音乐里显得格外的刺耳,立刻将娘娘腔的同伙引了来。
一场短暂的打斗即将在这个角落里爆 发,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迟暮微微皱眉,冷眼看着那几个准备冲上来帮忙的男人,将娘娘腔提了起来,用力推向他们。
“哎哟——”又是一阵惨叫,娘娘腔愤怒地瞪着他,气得尖叫:“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打这个不长眼睛的东西。”
一旁的侍应生见情况不妙,连忙将酒吧的保安找来劝架,这两个人都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制止他们。
迟暮从来都没有这样狼狈过,但是他依旧笑得那样的骄傲,虽然他也挂了彩,但是那几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对三,他终归了是赢了他们,最重要的是,压抑在他心底的郁气总算是发泄了出来。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娘娘腔指着迟暮离去的背影,嚣张地喊道。
他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回头,一直朝着外面走去。
远处闪烁着的霓虹灯点缀着这个城市繁华的夜晚,深秋的季节,夜风带着一丝透彻的凉意,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肆意地掠过。
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早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莫名的有些孤寂。
迟暮坐在车里,伸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伤口,嘴角破损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的疼痛,痛得他倒吸了一口气。开着车,在这个城市空旷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油走着,脑海里不时地响起那一句话,离婚是我和他唯一的出路。他和桑榆,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再一次相遇的时候,他设想了很多种他们的未来,却唯独没有想过,她是真的想要跟他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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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7 原来想要彻底的舍下竟然这样的痛
一直到深夜,他猜想着桑榆一定入睡了,这才将车开回了溪山别墅。
桑榆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漆黑的窗外,一颗星子也没有,夜风中带着一丝『潮』湿的气息,似是要下雨一样。
突然,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最后消失在她的门口,桑榆屏气静息,听到锁芯转动的声音,她缓缓地阖上眸子,不多一会儿,她感觉到有人在她的旁边躺了下来,心口某处柔软的地方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撕咬着,她侧躺着,蜷缩着整个身子,就像是安静睡着的婴儿一样。
“阿榆,如果那是你想要的,我会成全你。”迟暮轻声说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桑榆沉默,心里却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好,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桑榆望着身边空『荡』『荡』的位子,嘴角扯出一丝极浅的笑意,这样不见面也好,免得太尴尬了。
一连三天都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连心情也跟着阴霾起来。迟暮依旧不在她的面前出现,桑榆也不再有任何的期待,她记得迟暮说过,溪山别墅的房产证上写了她的名字,也许他晚上住在了其他的地方。
周末,是华大一百周年庆典,早就跟大学同学约好早上九点的时候在校门口集合,这一天是难得的大晴天,秋高气爽,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洁白的云团,就像是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棉花糖。
桑榆起得很早,吃过早餐之后就等着未央来溪山别墅接她,很不幸的是,未央的车开到半路上竟然出了小『毛』病,被4s店的人拖走了,也就预示着,她只能用双脚走出这个别墅区,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遇上来溪山送客的出租车。
正当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包里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按下接听键,手机那端立刻传来迟暮低沉的嗓音——
“你在家等着,我现在就去接你。”
“哦!”桑榆傻傻地应了一声,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迟暮已经挂了线,耳边响起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二十分钟之后,院子里响起汽车马达轰鸣的声音,桑榆连忙走了出去,跟他们越好的时间已经很近了,要是再耽搁的话,肯定会迟到的。
拉开车门,桑榆望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水无忧愣了几秒钟,随即将车门关上,坐进了车后座上。
狭小的车厢里,似是流淌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气息,三个人谁都不说话,迟暮连一句解释也没有,桑榆上了车之后,他立刻踩下油门,扬尘而去。
透过后视镜,迟暮看到她侧着的脸,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一丝的表情,他想说什么,嘴角蠕动了一下,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她若是不相信他的话,他解释的再多也是徒劳,她若是相信,根本就不用着他解释。他们在一起七年的时间,他一直都觉得彼此的信任牢不可破的。
桑榆一声不响地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致,玻璃窗上清晰地映出她的面容,看不出丝毫的失措的神『色』。
“桑榆,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在家里待得烦闷了,正好华大百年校庆,我只是想过去凑凑热闹而已。”水无忧转过头,朝着桑榆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得如同迎面而来的微风。
不知道为什么,桑榆觉得自己越来越讨厌水无忧了,她的一言一行,就连她的微笑,她都觉得矫情。
桑榆勾唇一笑,似是毫不在意,说道:“无忧,用不着你解释的,我相信迟美人的,他要是真的想背着我做些什么,这三年的时间他有的是机会,跟不会等到现在,所以,你的好意我不会心领的。”
看着水无忧的脸『色』渐渐地苍白起来,她的心底深处涌出一抹报复的块感,她不出手反击,不是因为她软弱好欺负,而是她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很爱你,那么他根本就用不着你去击退情敌,他自然会有办法解决这一切,将你保护在他的羽翼下,反之,她若是让你面对这一切,你击败了情敌又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呢!因为,自始至终,你都是一个失败者,在爱情面前的失败者。
水无忧紧紧地抿着唇角,秋水般清澈的双眸顿时水润润的,张了张嘴,说道:“桑榆,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有没有别的意思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不用说给我听,我也不想听这些。”桑榆不给她任何的机会,是她说过的,她们的友谊已经不存在了。
迟暮一直保持沉默,幽深的目光望着远处笔直的道路,似是有些动容,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水无忧无奈地自嘲一笑,黛眉微微蹙起,说道:“桑榆,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要是真的因为我导致你们的不合,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倏尔,桑榆的眼底一闪而逝的厌恶之『色』,她扬起精致的小脸,目光凌厉而深沉,“水无忧,你还没有那个资格影响我和迟美人的感情,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直一带风回。
她指着正在开车的迟暮,嘴角漾起一丝张扬绢狂的笑意,她秦桑榆从来都不是那种圣母型的女人,别以为她真的很善良。
迟暮知道,两个女人的战火始终都是因为他,他若是继续保持沉默的话,以桑榆曾经的『性』格,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揪出来。那时候,他们才尴尬拍拖,桑榆就对他说,迟美人,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小三找上门来的话,你一定要好好解决这一切,这才是你爱我的最佳表现。
“无忧。”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水无忧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脸『色』苍白得如纸一样,她的双手紧紧地捂着胸口。
“阿暮,我,我不舒服……”心脏就像是受到了挤压一样,剧烈的疼痛爬满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迟暮微微一怔,他竟然忘记了无忧根本受不了任何的刺激,她心脏的承受能力已经越来越弱了,医生说,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脏做移植手术的话,她最多还能活一年的时间。无忧自己并不知道病情的严重『性』,她每天依旧待在茶馆里,喝喝茶,看看书,偶尔跟去看一场音乐会。
“你先忍一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迟暮急促道。
“无忧怎么了?”桑榆诧异地问道。
“她心脏不好,受不了任何的刺激,刚才,是我大意了。” 他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自责,紧蹙的眉心透『露』了他心里的担忧。
桑榆侧过脸,望着车窗外一幕幕飞掠过的街景,她突然意识到,无忧的病情是她和迟美人之间永远都跨越不了的天堑,那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如果不是她刚才言语激烈,也许水无忧就不会心脏病复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歉意地说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给未央打了一个电话,只说她要晚一些才能过去,让他们先去玩,待会儿电话联系。
“没关系的。”水无忧忍着剧痛,脸『色』、唇『色』透着病态的苍白,却依旧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
车辆在医院大门口停了下来,迟暮将水无忧抱在怀里,飞快地朝医院大厅跑过去,桑榆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一抹消失在她眼帘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她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只觉得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站在街口,一张张陌生的脸孔从她的眼前掠过,她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仿佛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她以为自己可以笑着祝福他,可是当她看到迟暮抱着水无忧走向医院的时候,她突然心如刀绞,一片血肉模糊。
未央说,这爱情都是自私的,你要是真心爱一个人,肯定会想着多一些时间跟他在一起,恨不得一天 变成四十八个小时。
迟暮将水无忧安顿好之后,立刻想起还被他留在原地的桑榆,心口猛地一痛,状似疯狂地朝着医院大门口跑去,阿榆,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那里,只剩下他的那一辆黑『色』的大奔,人却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迟暮连忙追出去,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一眼便看到那一抹消瘦的背影,她静静地站在街角,身边人来人往,她像是在看风景一样。
迟暮刚要走上前的时候,桑榆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没有丝毫的留恋,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迟暮的脚步钉在原地,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她远去,他连追上去叫住她的勇气都没有。
“师傅,是华大。”桑榆对司机师傅说。
司机下意识地侧过脸,却看到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心中诧异,忙问道:“小姐,你怎么哭了?该不会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吧?这男人的『性』子多少都有些急躁,你也别放在心上,等事情过去了,他肯定会打电话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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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8 离婚协议书上只差他的名字
桑榆微微诧异,用手『摸』了一把脸,掌心一片『潮』湿,然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是啊!跟男朋友吵架了。”
“年轻情侣都是这样的,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每次跟男朋友吵架都跑回家,没过多久,她男朋友就找上门来了,把她给哄了出去。”司机师傅憨厚地笑着说道。
“谢谢,我没事的。”桑榆抿唇,淡然一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司机师傅笑笑。
二十分钟之后,出租车在华大的校门口停了下来,桑榆透过车窗看到络绎不绝的人朝着里面走去,三五一群的,看他们的年龄大多数都是毕业有些年头的校友,嘴角扯出一丝极浅的笑意,将目光收了回来,却看到玻璃窗上映出她的清晰的容颜,唇畔的那一抹笑容怎么看都也有些牵强。
“小姐,到地方了,您下车吗?”司机师傅好心地问道。
桑榆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师傅,麻烦您送我去长江路的安博律师事务所吧!”
“没问题。”司机师傅爽朗地应道。
掏出手机给未央打了一个电话,只说自己临时有事去不了了,如果晚上有聚会的话再给她打电话。苏未央听了她的话,没说什么。
安博律师事务所有她认识的一个朋友,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刚走到事务所大门口的时候,竟然会碰到骆项南。
深秋的天气,带着一丝的凉意,细碎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桠,在斑驳的地面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天蓝而高,云淡而轻,叶落了,花残了,这样的晌午别有一种宁静而清爽的韵味。
“骆少,好久不见!”桑榆走上前,朝着他微微而笑。
“真巧!你来这里做什么?”骆项南淡淡地笑着问道,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由得微皱眉心,“秦桑榆,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呃,桑榆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下头去,有这么明显么?他总不会是火眼金睛吧!
“呵呵,骆少,谁能欺负我啊!你多心了。”
骆项南扯了扯嘴角,无奈地叹气,说道:“以前你要是这样说的话,我一定不会相信,但是现在……可信度太低,都说有了爱情的女人变得多愁善感,秦桑榆,这说的不就是现在的你吗?”
骆项南见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立刻停住了打趣她,话锋一转,笑米米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律师事务所,按照一般人的思维,来这里的人要么是打官司,要么就是……”
“骆少,你别瞎猜!”桑榆没好气地横他一眼。
“这里的老板李安博是我的老朋友,如果你是想要打官司或者有什么需要咨询的,报上我的名,他怎么也会给你打个对折。”骆项南似笑非笑地说道。
桑榆无奈地撇撇嘴,一本正经地应道:“好,那我先谢你了。”
骆项南忽又勾唇一笑,以最快的速度凑到她的眼前,吓得桑榆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眉心紧蹙,问道:“骆项南,咱不兴在大白天吓人的。”
她捂着胸口,恨恨地瞪他一眼,刚才她真是被吓了一跳,以为……
“秦桑榆,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吧!”骆项南一脸惋惜地摇摇头,似是自叹自弃,“在你眼里,我的形象不会这么差吧?”
桑榆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了一声,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听到骆项南琅琅如玉的声音——
“那天的商业酒会之后,整个杭城几乎有一半的人知道你是迟家大少爷的妻子,桑榆,你应该听过卡尔公司吧!你知道媒体是怎么说你的吗?”
桑榆有些茫然地摇摇头,那天之后因为她的脚伤,她一直都住在溪山别墅修养,对外界的消息根本一点都不知道。
骆项南退后一步,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似是不认识她一眼,细细地打量着她,一件简洁大方的中长款风衣,浅蓝『色』的牛仔裤,短靴,长发被她扎成马尾,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校的大学生,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纯的气息。尤其是那一双眸子,就像是浸润在清泉里的水晶宝石一样。
桑榆微微皱眉,抿了抿唇,不悦地说道:“骆少,我的脸上有你要找的东西吗?”
骆项南煞有其事地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秦桑榆,有人说你水『性』杨花,有人说你故作矜持,还有人说你心机深沉,不过,最严重的是,你已经成为那些所谓的名媛讨伐的对象,卡尔公司董事长的儿子身价上百亿英镑,他的求婚你竟然拒绝,那可是无数女人做梦都想要得到的殊荣。”
顿了顿,又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杰克到底看到你哪一点,就好像我一直找不到为什么会喜欢你的原因。”
“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桑榆敛眸,浅笑着说道,对于感情,她从来都不喜欢拖拖拉拉的,别人对她的好,她不想无缘无故地承受。
骆项南收起刚才不正经的样子,瞬间就变成了那些名媛口中的骆少,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同时也很风趣。他说:“桑榆,如果你离婚的话,我会正式追求你的。”
桑榆微微一笑,那一抹笑容在映在细碎的阳光,就像是秋日里的一朵雏菊,美得令人不舍得摘下。骆项南有一瞬间的失神,连忙低下头去,这样的女人若是他的妻子,他必定会爱护她,让她不受世事的颠沛流离,让她一生无忧无虑,让她不要变得这么坚强,宁愿她偶尔使使小『性』子……
“那你还是等我离婚之后再说吧!”桑榆扔下这句话,从他的身边走过,朝着律师事务所的大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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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耀眼,城市里大厦的阴影层层交叠在一起,一整条的街道落入了阴影中。
桑榆回到溪山别墅的时候,迟暮并没有回家,偌大的房子有些冷清,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很想在这里拥有一套房子,这里有凤凰木,每到暮春的季节,大片大片火红的凤凰花盛开,远远看去,就像是熊熊燃烧者的火焰一样。可以和心爱的人在饭后一起走在花影里漫步,也可以闻着花香,那样的日子一定很惬意的。
房子有了,而且还是别墅,可是这里已经没有了她爱的那个人,房子再好,又有什么意义呢!不是家,只是一座空城。
桑榆将自己从安博律师事务所带回来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茶几上,跟管家嘱咐了一声,让迟暮回来立刻看这些资料,只要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他们维持了三年的婚姻就会立刻结束。
从此,那一座城池,真的空了。
离婚协议书上写的很清楚,她不要他的任何东西,包括溪山的这一栋别墅,即使写着她的名字,她也觉得不需要了。
程初夏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椅上,有些昏昏欲睡的,一辆黑『色』的大奔与出租车相擦而过,她根本就没有留意到那一双深沉的眸子。
迟暮回到家里,只管家说桑榆回来过,而且还给他留下了东西,让他回来之后无比要看。
“她什么时候走的?”迟暮连忙问道。
“也就走了几分钟吧!少爷没遇上夫人吗?”管家不解地问道。
迟暮突然想起刚才在那一条种满了凤凰木的道路上遇见的一辆出租车,阿榆一定就坐在上面。他想追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心里顿时涌出一丝不详的预兆,连忙将放在茶几上的文件袋拿了起来,抽出放在里面的文件,幽深的眸光紧紧地盯着映入眼底的那几个字——离婚协议书。
整个人突然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喃喃地说道:“阿榆,这一次你真的下定决定了吗?连瑞士都愿意跟我去了么?”
“少爷,你没事吧!”管家看到迟暮的脸『色』瞬间惨白,不由得有些担心,忽又想起什么,连忙说道:“夫人回来的时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迟暮扬扬手,示意管家退下去。
“是,少爷。”
迟暮一页一页地将离婚协议书翻看了一遍,当他看到财产分配一栏的时候,恨不得将手上的协议书撕掉,秦桑榆,你真残忍!你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来报复我的吗?若是这样的话,这三年来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她什么都不要,甚至连他特意为她买下的这一栋别墅,她也不愿意接受,她这是要跟他彻底地划清界限,彻底地撇清关系。
“阿榆,你真的决定了吗?”
榆桑次大地。迟暮的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地方,那里有她的名字,只差他的。只要他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去,然后将这封离婚协议书付诸法律,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这样断了。
手指紧紧地捏着薄薄的几张离婚协议书,眸光如炬一般,恨不得将它们彻底的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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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9 停在她家楼下的那辆大奔
昏暗的vip包厢里,有同学正拿着话筒扯着嗓子在唱:
“爱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毁灭心还在,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不理会别人是看好或看坏……”
桑榆微笑地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同学,每个人似乎都很默契,谁都不去聊自己发展的怎么样,只在一起回忆大学时候的美好时光,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秦桑榆”,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那一张张堆满了笑意的容颜,有一些早已经为人父母,有一些刚刚不如婚姻的殿堂,也有一些结了婚然后又离婚的,比如她。暗昏毁宇了。
“阿榆,你没事吧!”
苏未央扯了扯她的衣袖,看着一脸醉意的桑榆,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上午的时候本来约好在校门口见面的,可是她竟然没有去,打她的手机一直显示关机状态,一直到晚上的时候才联系上她,几个在大学时候关系还不错的同学七嘴八舌地把她请了过来,余子杰更是亲自开车过去接她。
桑榆微眯着眸子,眼底掠过一丝『迷』离的笑意,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啊!来,未央,咱们干一杯,就为了你得到了新的恋情,这一次希望你能一脚踏入围城。”
苏未央嫣然一笑,双眸如水一般,举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阿榆,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桑榆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桑榆一向不是很喜欢跟他们聊八卦,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一边是某个同学狼哭鬼嚎的歌声,一边是几个同学围在一起说笑,她就像是一个看客一样,偶尔抿唇浅笑,她不愿去回忆那些,只因为她的回忆里,每一个画面都有他的影子,纷纷飘落的凤凰花落在他的肩头,落在她的发梢,落在他们出神的睫『毛』上……
她笑,回忆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在不知不觉中轻轻地割开了你的皮肤,你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桑榆,你跟迟暮学长什么时候补办酒席啊?”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声。
身边的人顿时起了哄,是啊是啊!我们可都听说了,上一回你们吃饭的时候,学长为了你可是开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就那一瓶酒的价格都抵得买房子的首付了。
桑榆淡淡一笑,微醺的眸光掠过众人的脸庞,似是毫不在意地样子,笑着说道:“我们,打算离婚了。”
“离婚?”众人一阵哗然,纷纷用不可思议地目光望着她。
“桑榆,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好好的,怎么说起离婚的事情了?”陈莉疑『惑』地问道
桑榆不想跟他们讨论这样的话题,也许早已经有人在看她的笑话了,毕竟那时候迟暮可是很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更何况人家每天早晨准点站在宿舍楼下送早点,就连宿舍的管理阿姨都帮着他说好话,那时候的她是最幸福的,不知道惹了多少女生眼红,可是如今,看热闹的居多吧!
桑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谁都勉强不了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一想起明天早上九点钟还要坐火车回老家,不由得冲着众人莞尔一笑,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赶火车,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桑榆拎起自己的包包朝着包厢外走去,刚出了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连忙朝着洗手间跑去。
“呕——”桑榆蹲在厕所面前,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恨不得将自己的胆汁儿都吐出来。
挣扎着站起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尽了一样,脚步有些凌『乱』地走到洗手台旁边,双手支撑在大理石的洗手台面,镜子里映出一张清晰的脸庞,苍白,消瘦……
桑榆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就像是火烧火燎一样,痛得她连呼吸都觉得难过,明明已经决定放弃了,可是为什么还会有心痛的感觉?
“阿榆,你跟迟美人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早上的时候我的车坏了,只好打电话让他去接你。”
桑榆前脚从包厢里跑出来,苏未央也连忙跟了出来,生怕她会出一丁点的意外。
“未央——”桑榆突然抱着苏未央哭了起来,双肩颤抖得如筛糠一样,眼泪也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她哭得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站在路中间,等着好心人将她领回家。
苏未央的鼻子一酸,眼神一热,也差点哭了起来。她轻轻地拍着桑榆的后背,柔声说道:“阿榆,哭吧!有什么委屈都哭出来就好了!你放心,我会一直守着你的,哪儿都不去。”
桑榆用力地哭着,洗手间的门被未央反锁了起来,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人根本就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良久,她才擦干了眼泪,一双眼睛肿得跟桃儿一样,望着苏未央,问道:“未央,你说,我这人是不是特别矫情?明明已经决定放弃了,可是竟然还会舍不得,竟然还会觉得心痛,之前我还说你来着,可是这事情一到自己头上就失了分寸。”
苏未央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比谁都要坚强的女子,微微笑了笑,说道:“阿榆,即使是你喜欢的一个玩具,有一天想要真的舍弃,也会很痛的,更何况,你还爱了这么男人这么多年。”
有人说,如果想要成为一个高贵的女人,那么千万不要爱上一个男人超过自己。桑榆一直都觉得,爱情是一个人的成长必须经过的东西,也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有真正爱了,才会懂得什么叫做身不由己,什么叫做痛彻心扉,这样的人生才算得上圆满。
也许只有真正痛过了,才会知道想要放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未央,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我没有要他任何的东西,要是换成别的女人会不会狠狠地宰他一笔?。”在回去的路上,桑榆笑着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苏未央。
苏未央无奈地撇撇嘴,满脸不悦地数落她:
“是啊!你真的挺傻的,见过自愿净身出户的男人,还没见过自愿净身出户的女人,你不是一般的傻,要不是我对你太了解了,一定会以为你的脑子给驴踢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办出这么二的事情来!”
“未央,你知道的,跟他在一起我从来都只图了他那一个人。”桑榆一脸认真的说道。
“噗——”苏未央还没人『性』地笑了出来,只差点没有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大笑。
桑榆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说道:“有什么好笑的,我是在跟你说实话。”
苏未央强忍住笑意,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秦桑榆,你终于承认你图的是迟美人这个人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换做是哪一个女人,到最后都会爱上这个男人。”
桑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双手交叉环在自己的胸口,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苏未央,说道:“你不是新交男朋友了吗?什么时候介绍我认识认识,真好可以给你把把关。”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苏未央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想起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柔和起来。
桑榆正好想说什么的时候,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指着未央的包包,笑米米地说道:“是你的!该不会是你的相好打来的吧?”
“别瞎说!”苏未央一边警告,一边快速地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就连眉梢也沾染了些许的笑意。
“是我!”手机那端传来一个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
“嗯,我知道是你,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苏未央淡淡地问道,这个男人给她一种自由奔放的感觉,就像是什么都束缚不了他。
男人笑了笑说道:“想你了。”
有爱情专家分析过,当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想你了”或者“我想你”三个字的时候,一般想的都不是“你”,而是你的身体,或者是带给他的一种感觉。
苏未央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做太多的表示。
“是不是不方便说话?”男人似是感觉到她的沉默,体贴地问道。
“嗯,跟朋友在一起。”苏未央应道。
“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好。”
一旁的桑榆似乎忘记了烦恼,笑『吟』『吟』地瞅着苏未央,说道:“从实招来,这么晚了一个男人打电话给你,而且还说出那样的话,这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苏未央反问道。
“说明你跟他之间的关系已经很不简单了,至少你们在某方面……”桑榆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自家楼下一辆熟悉的黑『色』大奔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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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原本以为更新不了了,幸好关在朋友家房间两小时,把今天的写了出来。
正文 080 就这样放纵一次又如何
“说明你跟他之间的关系已经很不简单了,至少你们在某方面……”桑榆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自家楼下一辆熟悉的黑『色』大奔吸引住了。
苏未央愣了一下,侧过脸不解地瞅了她一眼,“阿榆,你看什么呢?”
她的话刚落,立刻一脚刹车踩下,在离黑『色』大奔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眼底深处涌出一丝诧异的目光,嘴角抽搐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那一辆黑『色』大奔,认真地说道:“阿榆,你看那辆车像不像是迟美人的?”明说愣苏在。
“应该是他的,我记得他的车牌号。”桑榆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心,怎么也没有想到迟暮竟然会在楼下等她,轻轻地咬着下唇,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阿榆,我觉得你跟他应该好好谈一次,不如你自己回去吧!我可不想夹在你们中间当一个那么亮的电灯泡。”苏未央笑米米地瞅着她。
“我知道,你这是佳人有约!算了,你去约你的男人吧!”桑榆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怎么都躲不掉。
苏未央嫣然一笑,抓着她的双手,彼此的掌心相互贴在一起,轻声说道:“阿榆,祝你好运!”
桑榆微微颔首,笑了笑说道:“谢谢你,未央,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苏未央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拍了一下她的掌心,正『色』说道:“我还真担心你不知道,你这矫情的破脾气也就迟美人能够受得了,要是能过下去,就别提离婚的事情,我现在才算是知道,人的这一生,想要遇上一个你爱的、同时他也爱你、而且你们两个还能厮守在一起的人,是tm多么的不容易!所以,秦桑榆,你给我听好了,别总是把离婚挂在嘴上,我知道,其实你一直都爱着迟美人,只不过是心里有一个解不开的结而已。”
顿了顿,又说道:“阿榆,你跟他好好谈一谈吧!也许,结果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的。”
听着苏未央的话,桑榆的眼神一热,极力忍住眼眶里盈盈的泪水,笑着点点头,说道:“未央,你放心吧!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还是多『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事情。”
“好啦好啦!过几天我把他领出来给你看看。”苏未央微微一笑,催着让她赶紧下车,她还要去约会呢!
桑榆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未央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她才一步一步地朝着黑黢黢的楼道门口走去。
天边孤零零地挂着一弯新月,月『色』并不均匀,但是光与影却和 谐地交织在一起,落光了树叶的枝桠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寂寥。
微凉的夜风从路口的那一端灌进来,将她的长发轻轻地撩起,有几率落在额前,遮住了眼睛的视线。
路过那一辆黑『色』大奔的时候,她刻意将脚步放慢了下来,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挡风玻璃窗,眉心下意识地蹙了起来,她并没有在车里发现迟暮,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但是转念一想,他都那么大的一个人了,能有什么事!
桑榆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明明说过要放下的,可是却仍旧忍不住关心他。
有人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心里明明是那样想的,可是从嘴里说出来却是相反的话。很多的女人都把自己看成是某个世界里的主角,她们都有着骄傲的资本,不会轻易地向任何人屈服,她们要的爱情是最纯粹的,不夹杂一丝其他的感情,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她们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楼道口很黑,也不知道是谁家顽皮的孩子将声控灯弄坏了。那样黑黢黢的洞口,就像是宇宙中的黑洞,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没一样。
桑榆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去,飞快地通过漆黑的楼道,总算是进了电梯。
“叮——”地一声,电 梯 门缓缓地打开。
客厅里,一点忽明忽灭的星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刺眼,灰白『色』的烟灰,灰白『色』的烟雾,男子一双亮若星辰的眸子不时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然后又看一眼门口,他似是喝了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的味道。
他的整个人慵懒地斜靠在深灰『色』的沙发上,上身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胸口处蜜『色』的皮肤,男人的身材很好,即使被衬衫包裹着,也能看得出来,他的身体没有多一块多余的肌肉,也没有少一块,健硕的身子透着男『性』成熟的气息。沙发的另一端,随意地放着他的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
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多小时了,可是她还没有回来,他想一直等下去,即使让他等上三年,他也愿意。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沉睡了过去,平缓的呼吸从他的身体里出来,悠长有绵绵。
桑榆开门的声音很轻,只闻到客厅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的味道,混杂着一丝醇香的酒味儿,不由得微微皱眉,短短的几秒钟,思绪瞬千万变。当她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男子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一怔,鼻子微微泛酸,借着清冷的月光,她看到那一张俊美无铸的脸庞紧蹙着的眉心,似是做了梦。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扔满了烟蒂,一看就知道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她很久,一直都『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阿榆,别走!别走!”她准备回房间给他那一床褥子盖一下,突然听到他梦呓般的声音,眼神一热,紧紧地咬着下唇。
没有任何的停留,桑榆朝着房间走去,搬出一床干净的床褥,甚至还能闻到洗衣『液』淡淡的玫瑰香,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不要!别走!阿榆——”他的手猛地抓住她的皓腕,黑暗中,她看到一双清亮得眸子怔怔地望着自己,下一刻的时候,他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阿榆!我不是在梦,对不对?”嗓音有些沙哑,透着浓浓的疲倦,他抱着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桑榆挣扎了一下,却怎么都挣不开,只得由着他去。
我终究是心软了,是么?桑榆在心里问自己,她就是一个矛盾体,不停地折磨着自己,也不听地折磨着他,所以她必须找到一个出口,要不然的话,她一定会把自己憋死的。
良久,他没有再作声,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淡淡的烟草味和醇厚的酒香充斥着她的嗅觉,桑榆想要推开他,可是试探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阿榆,如果我们离婚能让你过的开心一些,那么,我答应你,好不好?”迟暮淡淡地笑着,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
“我……”嘴角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等她再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吻已经普天盖面地落了下来。
桑榆微微一愣,想要推开他,反被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唔……”她无奈地发出低低的呻 『吟』,却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排斥他的吻,甚至带着一股浓烈的思念。
“傻丫头,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吗?接吻是要闭上眼睛的。”年少的他不满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哦!”她傻傻地点点头,脸颊早已经一片绯红,一直穿透了耳后根。
“还有,接吻的时候不许用牙齿咬哦!”
“我知道了,是不是只要的?”
她作势吻了上去,自己的牙齿却不小心磕在了他的嘴唇上,痛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
他的吻少了那时候的几分温柔,多了一分属于成熟男人的霸道,一路攻城掠池,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痛!”桑榆轻呼一声,口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嘴角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