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报复一样,重重地吮 吸着她的唇瓣,良久,他才缓缓地将她松开。愤怒的桑榆扬起手,不顾一切地将那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厉声说道:“迟暮,你够了!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阿榆,你既然要恨我,那就让你恨得更彻底一点,让你这辈子都无法将我忘记。”迟暮压抑着心底浓浓的绝望,嘴角勾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他的吻再一次落了下来,这一次她连反抗的力气的都没有,那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量,她竟然打了他。
酒精的作用下,迟暮失去了应有的理智,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驰骋在那一片荒原里,猛烈的冲刺贯穿了她的身体。
泪水顺着眼角缓缓地流淌下来,这样熟悉的气息,她分不清楚是恨意,还是浓烈的愧疚。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下来,那一线光影落在斑驳的地面,落在凌『乱』的床褥上。
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他的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他的吻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肤上,她没有将他推开,就这样放纵一次吧!三年的隐忍,她已经承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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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忍着头疼感冒爬了三千字出来,亲爱的们,别嫌弃哈!
正文 081 迟暮,等我回来
整整一夜,他们抵死缠绵,就像是给彼此的惩罚一样,那样的激烈,那样的残忍,每一次的撞击几乎都贯穿了她的灵魂,在她的灵魂深处有着强烈的渴望。
如果时间就此定格住,那么这一刻就是永恒。
桑榆就像是一只发了狂的野猫,双手紧紧地抠进他的背脊的皮肤,她尖叫,承受着迟暮带给她的感动和温暖。
“阿榆——”迟暮唤着桑榆的名字,嗓音里透出说不出的悲哀和凄凉,他恨不得彼此的身体能够融合在一起,这一辈子都不需要分开。
“我在。”桑榆应着,眼角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流淌下来,沁湿了枕巾,也烫伤了他的心。
“别哭,我在这里,永远都不会离开了。”迟暮亲吻着她的脸庞,吻干了她的泪痕,那样的小心翼翼,就像是捧在掌心里无比珍贵的宝贝一样。
当他们到达高嘲的时候,彼此紧紧地抱着对方的身体,生怕下一秒钟就会消失,生怕这一切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在疲惫中,两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迟暮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伸手去触『摸』一旁,空『荡』『荡』的,心猛地一震,胸口某处柔软的地方就像是被锋利的刀刃硬生生地隔开了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过后的气息,昨晚上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他在做梦,不是的……
迟暮飞快地爬了起来,伸手将放在旁边的裤子套在身上,赤 『裸』的上身『露』出几处抓痕,他来不及回忆昨晚上发生的一切,然后迫不及待地冲出了房间。
干净的茶几上摆着一封信,迟暮连忙冲了过去,又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
“迟美人,谢谢你昨晚上带给我的感动和温暖,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不需要名利,也不需要奢华,只要平平淡淡地过属于我们的两个人的日子。从我们重遇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你离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还会回来的,因为你不会舍得把我一个人扔下,所以我连房子也没有搬,备用钥匙依旧放在原地,我想着,如果有一天你回来而我又不在家,你就可以自己找到钥匙开门进去……”
开往江南某个小城的火车,依旧启动了,桑榆静静地坐在窗边,一幕幕熟悉却又陌生的风景从她的眼前掠过,这一趟火车,她已经有三年没有坐过了。
厚厚的玻璃窗上映着她的苍白消瘦的小脸,她望着窗外,神『色』有些呆滞,脑海里浮现出昨晚上发生的一切,他的身体还是她所熟悉的,只是更加的成熟和有力,今早上她起床的时候,双腿酸软的差点跌倒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床橼。
“我是不是想的很周到?迟美人,你最终还是回来了,不过却用了三年的时间,我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这样的一句话,一个人如果不是用你想要的方式去爱你,这并不代表他不爱你,也许他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迟美人,我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明明不愿意回到迟家的,可是你却隐忍了三年……”
迟暮的双手紧紧地捏着信纸,她终究是懂他的,阿榆,你既然都懂,那为什么还要离开?
“迟美人,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只是订好火车票回家看外公和外婆,我都三年没有回去看他们了,本来早上走的时候想要叫醒你的,可是你睡得实在是太死了,而且你最近太累了,我不忍心看到你那么忙碌。好好睡一觉,别让自己太累了,我可不想要一个病怏怏的老公。”
信纸缓缓地从他的指尖飘落,迟暮掩面而泣,泪水顺着他的指缝缓缓地淌下。
“迟美人,等着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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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二十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在江南的小城停了下来,桑榆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只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她终于回来了,这里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可是她更喜欢杭城,因为那里有他。
外公和外婆都住在大学的家属楼里,虽然外公已经上了年纪,但是学校继续特聘他为历史系的教授。
“哎哟!这不是张教授家的外孙女桑榆吗?”远远的,一个中年『妇』人迎面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李阿姨好!”桑榆微微笑了笑,打了一个招呼。小的时候李阿姨很喜欢她,没事就拉着桑榆去她家里玩,还说要桑榆给她家当儿媳『妇』。
李阿姨亲热地拉着她的手,笑米米地说道:“桑榆,你这都三年没回来了,可想坏你李阿姨和你的外公外婆了。”
桑榆依旧笑着,说:“这几年工作一直都很忙,刚好不容易才请到假,我立刻就赶回来了。”
“回来好啊!赶紧回家吧!你外公和外婆应该正在家里呢!”李阿姨笑呵呵地说道。
回到家里,外公和外婆既激动又心疼,外婆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又说:“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好让外公去火车站接你啊!”
桑榆只是笑,鼻子酸酸的。
“饿了吧?赶紧让你外婆给你包饺子去!”外公连忙说道。
“我不饿的,在火车上已经吃过了。”桑榆微微笑着,生怕外婆为了她又继续忙碌,他们老两口的年纪都已经大了,本来应该是她敬孝心的,可是她竟然三年没有回来看他们,“外公,外婆,对不起……”
“傻孩子,你对不起我们什么啊!我们老两口都是一半身子埋进黄土里的人了,只要看着你过得好,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外婆背过她,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再转过来的时候,依旧是满脸的笑容,就连脸上的皱纹都绽开了花,“对了,我去给你包饺子,小时候你最爱吃外婆包的饺子,这都三年没吃着了,一定很想了吧!”
桑榆的心里过意不去,自己一回来就让他们二老忙忙碌碌的,“外婆,您不用忙的。”
外婆一脸慈爱地笑了笑,说道:“饺子一定要吃的,你先陪你外公说会儿,外婆现在就去给你包饺子。”
“外婆——”桑榆无奈地撇撇嘴,连忙跟了过去,“那我帮您剁馅儿。”一整定时激。
“我也进去帮忙吧!”外公不甘心自己被冷落在客厅里,也跟着挤进了不大的厨房里。
家里的温馨和亲人的宠爱,桑榆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她真是混蛋,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看他们。
“阿榆,你李阿姨家的儿子季禹岩从国外回来了,如今就在这所大学任教呢!昨天你李阿姨还说,让我给你捎个信回来看看,要是你喜欢的话……”
外婆的话才说了一半,门外就响起一阵敲门声,“外婆,我去开门。”这都是明摆着的事情,外婆和外公都替她的婚姻大事着急呢!可是李阿姨的儿子她真是一点都不来电,虽然人家长得一表人才,而且还是海外留学生,可是,这要是能对得上眼的话,也不用等到这个时候了。
“李阿姨!”
桑榆看着站在门口的李阿姨和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还有其他几个邻居阿姨,她有些无奈,李阿姨别的都好,就有一点,她的嘴巴很大,只要到她嘴里的事情,没多一会儿,就会传遍整个家属楼。
“桑榆,大家都很想你,这一听我说你回来了,都跑来看你。”李阿姨笑米米地说道,还不忘把自家的儿子介绍给她,“这是季禹岩,小时候你不是总喜欢跟着他玩吗?”
桑榆的脸『色』有些窘迫,分明是她家儿子喜欢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这时候竟然颠倒过来了。
“快请进吧!”桑榆连忙让开。
顿时,一屋子的人,热闹的很。
这简直赶得上相亲大会了,桑榆在心里无奈地想着,她不时偷偷地瞅一眼季禹岩,他怎么就这么二呢!明知道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他竟然还依着他老妈,不过,这一栋家属楼的人都知道,季禹岩这厮从小到大都很孝顺,他老妈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大学的时候,他交过一个女朋友,但是被他老妈一口否决。
“哎哟哟!这两个年轻人还会不好意思!”李阿姨越看桑榆,越觉得满意,“禹岩,你带桑榆出去吃早餐吧!这包的饺子还得等很久呢!”
“好。”季禹岩的话并不多,走到桑榆的面前,趁着众人不注意,他轻身说道:“就当帮我一个忙,我妈都快把我『逼』疯了。”
桑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又跟外婆说了一声,“外婆,饺子我一会儿回来再吃。”
两个人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离开了房间。
周围都是熟悉的景致,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枝桠的缝隙洒落下来,在斑驳的地面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天气有些凉意,桑榆不由得裹了裹自己身上的『毛』呢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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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顶着感冒低烧终于写了三千字出来,写不好的地方亲们见谅。
正文 082 只要离你近一些就好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桑榆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只当是那些叔叔阿姨们开个玩笑。
家属楼的面前是一条林荫小道,一头通往这一所大学的正门口,另一头通往学校的食堂和教学楼,季禹岩一直带着她往校门口走去。
“桑榆,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那一家何记豆腐花还开着呢!”季禹岩没话找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桑榆微微愣了一下,飘远的思绪被他拉了回来,诧异地望着他,眉心不由得蹙了蹙,尴尬地问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注意听,能重复一遍吗?”
季禹岩的嘴角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拘谨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是问你想吃什么。”
桑榆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季禹岩,你要是有事的话,先去忙吧!我自己去吃东西就可以的,等会儿我回去的时候,就跟李阿姨说你临时有急事先走了。”
“这,这怎么行呢!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季禹岩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慌张地说道。
桑榆不由莞尔,说道:“你根本还跟小时候一样,说个谎总是会『露』馅,你放心吧!有我在呢!别忘了,小的时候每一次可都是我帮你圆谎的。”
季禹岩更加的不好意思了,而且这样的气氛他也待不下去,总觉得压抑的慌。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我又不会吃了你,更何况你妈那点心思我早就知道了,你放心,我对你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桑榆一本正经地望着他,忽又想起什么,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直视着季禹岩那一双深邃的眸子,说道:“季禹岩,你该不会是?”
“秦桑榆,你别瞎想!”季禹岩连忙用话堵住她的嘴,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是不是被我猜中了?季禹岩,就算你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说,那肯定也不是你的问题,肯定是被李阿姨『逼』出来的。”桑榆打趣地说道,仿佛又回到了很小的时候,那还是,爸爸和妈妈还都活着,每年的寒暑假她都会来这里,季禹岩比她大两岁,俨然是一个小哥哥的模样,但是每一次都被她欺负的不敢言语。
季禹岩有些颓败地低下头去,叹了一口气,说道:“桑榆,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桑榆无奈地撇撇嘴,说道:“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几年,那些明星什么不都争着出柜吗?”
季禹岩自嘲地笑了一声,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成长,藏在衣袖下的双手不由得紧紧地攒成拳头。忽又笑了笑,说道:“不一样的,我妈那种人要是知道我被她『逼』成这样的话,她肯定会发疯的。”
桑榆有些不忍,她记得小时候,季禹岩对她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学校里要是有人敢欺负她,他肯定是冲上去跟人打架,然后回到家里,又是她跟李阿姨说,季禹岩在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桑榆抿了抿唇,说道:“禹岩哥,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去找心理医生看看。”
“我自己有分寸的,你放心吧!”季禹岩笑了笑说道。
桑榆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一起去何记豆腐坊吃的豆腐花,但是季禹岩没有跟她一起回去,半路上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匆忙离开了,只说让她没事给他打电话找他一起玩。
回到家里的时候,一屋子的人已经都散了,只剩下外公和外婆在客厅里等着她。
天气越来越冷,晌午的阳光被树叶簇拥着撒进客厅里,斑驳的地面落满了耀眼的阳光,窗户紧紧地闭着,站在窗前,能感觉到阳光的味道,温暖的,甜蜜的……
在家里这种悠闲的日子过得很快,桑榆每天跟外婆一起去旁边的市场买菜,然后跟外公研究历史,有时候去外公的课程上当一名旁听生,总算是回忆了一把自己大学时候的生活。很多的时候,她都会一个人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很多的学生都把她当成是学姐,邀请她一起参加学校的联谊活动。
她记得很清楚,这几年杭城的第一场雪总是快要过年的时候才会落,却忘记了这一座从小到大生活着的小城,每一年它的第一场雪是什么时候。
学校里已经很空旷了,学生们早已经回家过年去了,像往常一样,吃过午饭之后,她漫无目的走到校园的林荫小道上,天气比起往日阴沉了许多,像是要下雪一样,头顶上积累的厚厚的云层。
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她关掉了自己的手机,没有联系任何人,只有在离开的时候给迟暮留下了一封信,又给苏未央发了一条短信。
迟美人,你还好吗?嘴角扯出一丝清浅的笑意,她用力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
不知不觉中,有细碎的雪花从天而降,紧接着,细碎的雪花渐渐地变大,就像是被扯碎的棉絮一样,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很快,就落了她一头一脸的。
“阿榆,你说这个雪人,像不像你?”一个轻快的声音似是响起在她的耳畔,又似从遥远的天边飘来。
“这么丑!一点都不像,像你还差不多!”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娇气。
“好,像我还不行吗?就算是再丑,你也不许不要。”
“当然不会。”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
“迟美人,我怎么舍得不要你?这世上的美人儿不少,可是能对我这么好的却只有你一个,你说我怎么舍得呢?”
……
“啪!”一个蓬松的雪球正好她的脸上,顿时散开了花,有些许的雪花钻进了她的脖子里,冰 冰的,凉凉的,鼻子一酸,突然很想哭,从来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想念一个人,可是他却隔了她那么远的距离。桑榆缓缓地蹲了下去,双手捂住脸,泪水肆无忌惮地顺着她的指缝流淌出来。
不远处的季禹岩吓了一跳,连忙小跑着走到她的面前,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桑榆,你没事吧?”
停顿了一下,似是听到哭声,顿时慌了神,连忙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说道:“喂!你别哭啊!都是我的不好,我是跟你开玩笑的,真的不是故意打你的……”
“不关你的事!”她淡淡地说道,擦了擦脸颊的泪痕,“带手机吗?借我打一个电话。”
季禹岩连忙将手机递给她,说道:“只要不哭,怎么都行!”
桑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极浅的笑意,季禹岩嫌弃地把脸别到一旁,看到桑榆走到路边,她在手机里输入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机号码,很快,那一端就有人接了,传来一个低沉好听的嗓音——
“您好,我是迟暮!”
眼神一热,泪水几乎再一次夺眶而出,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
“阿榆,是你吗?一定是你!”他的声音立刻变得欣喜起来,“阿榆,你跟我说一句话好吗?”
她努力地让自己微笑,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痕,状似很平静地说道:“是我,你现在在哪里?”
“我跟你在一个城市,阿榆,我只想离你近一些,所以……”
迟暮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他把公司一些重要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来这里了,一直住在市中心的翠湖宾馆,只要离她近一些,即使没有她的消息,他也心满意足。
桑榆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翠湖宾馆。”
“等我,二十分钟之后我去找你。”
“阿榆……”
迟暮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桑榆已经挂掉了电话,出门的时候忘记了揣钱,现在回去的话她找不到其他的借口离开,只能在季禹岩那里借了一百元,然后一路狂跑着冲向校门口,伸手拦下一辆空的出租车。
“师父,去翠湖宾馆!”
从来都没有觉得原来二十分钟,竟然这样的漫长,比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还要长很多。
他竟然一直都在翠湖宾馆,就这样忍着不去看她,迟暮,你真狠心!跟三年前一样,明明你回了华大,却偏偏不肯回家看她一眼。
这一次若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也不会主动去找我?
车刚停稳,她就将一百元递给司机师傅,“不用找了!”迫不及待地下了车,下意识地抬起头,一抹熟悉的身影就那样硬生生地闯入她的眼帘。
迟暮笑着将她拥进了怀里,即使她拼命地挣扎,他依旧紧紧地抱着她,丝毫都不松开。路一头林些。
“对不起,阿榆,我怕你带来麻烦,所以不敢回去见外公和外婆。”他紧紧地贴着她,轻声解释。
路过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们,桑榆有些承受不住,鼻子一酸,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闷声说道:“先回房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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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3 他的爱就像是火焰一样
迟暮勾唇一笑,那一双幽深的眸子仿佛就是化不开的墨团一样,眉梢也沾染了些许的笑意,说道:“阿榆,你这是害羞了吗?其实他们真的没有看你,应该是在看我呢!”
桑榆一愣,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朝着她友好的微笑,她只得抿抿唇,努力地扯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冷风拂过,半空中的雪花形成了一个漩涡,那些落在地上的细碎的雪花也再一次卷了起来,衬着灰蓝『色』的天空。
桑榆将自己扔进了沙发里,椭圆形深『色』系的沙发陪衬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副抽象画,进口的纯实木地板,那些纹路拼合在一起让人感觉到大自然的和谐。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丝毫感觉不到凉意,桑榆将自己的外套扔在沙发的另一头,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一言不发静静地坐在她旁边的迟暮。
他竟然会来这里,桑榆更没有想到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桑榆质问道。
“我每天都会打一个,可是你的手机关机了。”迟暮有些无奈地撇撇嘴,轻轻地拥着她,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仅此而已。
桑榆抿了抿唇,自知有些理亏,却依旧理直气壮地说道:“你能找到我家,为什么不去找我?”
迟暮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优雅的弧度,他浅浅的微笑,说道:“你知道的,我要是去你家的话,外公肯定会引经据典臭骂我一顿。”
桑榆斜睨了他一眼,双手捧着他的脸庞,柔和的水晶灯光洒落下来,将他脸部的线条完美的勾勒出来。桑榆觉得自己就是花痴,这张脸对了整整七年的时间,却一点都不觉得厌烦,她从来都不否认,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是被他的模样吸引了,站在人群里,那样的打眼,仿佛所有的光环都罩在他的身上。
“迟美人,我想吻你。”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那样渴望一个深深的吻,告诉她,他从来都不曾离开过。暮迟应有墨。
桑榆送上自己的唇,竟有些紧张得绷紧了身子,他的唇是炙热的,是温暖的,是柔软的,是她所渴望的……
他们是夫妻,不是么?
她给他的吻历经了三年半的时间,曾经,她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迟美人,我想吻你。他半开玩笑地打趣她,你当是吃糖吗?
迟暮感受着她的吻,那样的细密,那样的用心,他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很快掌握了主动。
这一个吻,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久。
他缓缓松开她,她睁开眸子认真地凝着她,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掠过他的眉梢,他的眼,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他的炙热的唇瓣上,来回轻轻地摩挲着。
“阿榆——”迟暮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儿,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情 欲毫不掩饰地告诉她,阿榆,我想要你。
“我在啊!”桑榆微微一笑。
下一刻的时候,他将她压在了身下,他的细密的吻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那样的温柔,带着让她感动的温暖。他的爱有时候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将她烧得只剩下灰烬。
空气里弥漫着情 欲过后的暧昧气息,窗外依旧在下雪,卷起的雪花在窗前飘落,有些落在了窗台上,隔着透明的玻璃,隔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纱帘。
他们的身体就像是紧紧地贴在一起,仿佛下一秒来临的时候,他们就会一起化为灰烬。
那样的炙热,那样的温柔。
“我去洗个澡。”迟暮将床褥围在自己的腰际,『露』出上半身蜜『色』的皮肤。
“好!”桑榆应了一声,这是他的洁癖。
身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精致的小脸『露』出满足的笑容,原来,不是不爱,只是无法面对自己的曾经的等待。
三年的时间,她以为他们已经隔了很远的距离,她连试一下都不愿意,如今才知道,是她太过于懦弱,害怕再也回不到过去。
迟暮说,阿榆,我们不需要回到过去,我们要一起走过未来。
他的一句话,让她信心满满。
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桑榆闻声望过去,迟暮的手机就摆在一旁,屏幕上跳跃着“无忧”两个字,她迟疑了一下,将手机紧紧地握在掌心里,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阿暮——”水无忧几乎脱口而出。
桑榆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对不起,我是桑榆,迟暮他不方便接电话。”
“哦,这样啊!那你们玩的开心。”
收了线,桑榆明显听出来水无忧语气里的失落,无忧,很抱歉,如果迟暮说他爱的是你,那么我不会有任何的挽留,可是他跟我是夫妻。
不多一会儿,迟暮从浴室里走出来,已经穿好了衣服,他倒在床上,脑袋搁在她的怀里。
桑榆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刚才无忧来电话了,是我接的。”
“嗯。”迟暮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说其他的话,他握着她的手抚上他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道:“傻丫头,我的这里只住了你一个人,而且也只容得下一个人。”
“我知道,以后我都不会再『乱』想了。”桑榆浅笑,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尖。
有人说,两个人的婚姻需要一个小孩来维持,有时候她总是想,是不是她也到了这个年纪?他们的爱情,经历了一个空白的三年,可是他爱着她,而她也没有停止过爱这个男人,但是缺少了一份相守。
迟暮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嘴角漾起一丝极浅的笑意,问道:“饿了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桑榆无奈地撇撇嘴,说道:“当然饿了,我没有吃午饭的,而且身无分文。”唯一的从季禹岩那里借来的一百元大钞已经大方地给了出租车司机。
“傻丫头,该不会是饿的连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吧?这个,我很乐意代劳的。”迟暮笑米米地瞅着她。
“『色』胚!”桑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接过迟暮递给她的衣服,当着他的面,一件件地穿上。
有人说,真正的爱情是当两个人赤 『裸』坦诚相待的时候不觉得肮脏。
迟暮一把将她拉入怀里,那一双幽深的眸子倒映了她的容颜,那样的清晰,她的笑容,宛如二月里盛开的花朵,美好得不染尘埃。
“阿榆,什么时候跟我回去?”他问。
桑榆双手圈着他的颈子,笑『吟』『吟』地说道:“不如你陪我一起在家里过年吧!我保证外公和外婆一定不会骂你,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登记过了。”
迟暮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点头应了下来,“好,那我们明天再回去,你今晚上留下来,好不好?”
“德『性』!”桑榆没好气瞪他。
“我当你答应了。”迟暮笑得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样,『揉』了『揉』她的脸颊,说道:“好了,我们出发捕食去。”
雪,依旧在下,但是已经小了很多,地面上一片湿漉漉的,落在地上的雪花全都化成了水,只有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的枝桠上堆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一阵冷风拂过,那些雪花飘飘扬扬地落下来。
迟暮紧紧地攒着桑榆的手,生怕她冷着冻着,桑榆抬眸,望着那一张风华绝代的侧脸,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迟美人,如果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看我做什么?”迟暮感觉到她的目光,笑米米地说道。
“迟暮,我们拍一张合影吧!让路人给我们拍。”桑榆扬了扬手中的相机,笑着说道。
那是迟暮的单反,跟以前一样,他不管走到哪里都喜欢拍下一些相片,只是由以前的卡片机换成了现在的单反。
“还是不要了,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拍自己,不如我给你多拍一些。”迟暮从她的手里拿过相机,却看到她眼底的那一抹淡淡的失落,胸口某处柔软的地方就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地砸了一下,痛得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心。
她挽着他的手臂,身后是这个城市的标志『性』建筑,“咔嚓——”一声,闪光灯亮了一下。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这是唯一的一张合影,很久以后,当她离开了杭城,这一张合影依旧放在她的钱包里,那一天,她的笑容明媚如花一般,就好像是多年的心愿得到了满足。
最后,他们在当地的一家很知名的小吃铺解决了晚餐。
回到宾馆的房间里,迟暮立刻坐在电脑前面处理一些紧急的文件和回复一些重要的文件。她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他,这个男人是她决定要一辈子走在一起的,他的一切,她都爱的那样的深刻。
“迟美人,你答应我,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擅自做决定。”桑榆突然说道。
迟暮愣了一下,随即勾唇一笑,说道:“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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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4 有一种爱情叫做相忘于江湖
春节一过,桑榆没有任何的停留,再三跟外公和外婆保证她会过得很好的,一定不会让他们『操』心,这才跟着迟暮一起回了杭城。
两个月的时间,似是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涤,有些事情,当静下来的时候,稍微一想就通透了许多,那三年,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她,每一次回国,他都会在她的楼下待到半夜,他用各种方式关注她每一天的生活,只是他的保密工作一直都做得很好,若不是她主动问他,也许他这辈子也不会提起。
才过了春节,天气依旧很冷,灰蓝『色』的天空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偶尔有几只灰白『色』的鸽子飞过,展翅冲向高空中。
桑榆正式搬入了溪山别墅,原本迟暮打算为他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却是她婉言拒绝了,她只说,有你在身边比什么都好,婚礼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
倾城酒吧。
老式的唱片机播放着一曲怀旧的歌曲,低沉婉转的嗓音,细腻的曲风。
桑榆望着坐在自己对面容貌焕发的苏未央,浅啜了一口摩卡,浓浓的咖啡香从她的鼻子里钻进去,嘴角噙着一抹极浅的笑意。
苏未央正跟她说着自己的爱情故事,依旧是那样的老套,但是不得不说这一次的男主角很man,而且很有艺术感,不管是他跟她在床底之间的事情,还是他们一起去了一个无人的大山里采风,每一个细节,未央都说的很生动,生动的让桑榆觉得,她也置身于其中一样。
“未央,不用怀疑,你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桑榆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好以整暇地勾起唇角的那一抹浅笑。
苏未央嫣然一笑,显然是很享受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唯一让她烦恼的是,她抓不住这个男人的心,总觉得他跟她在一起不过是一时的灵感而已。
情 欲过后,这个男人搂着她赤 『裸』的身子,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说的话却透着一抹魅『惑』。
他说:未央,你带给我无尽的灵感。却从来都不会说出那三个字,明知道她想听,他却只是笑了笑,说,爱情都是有保鲜期的,若是说出来了,岂不是就告诉你我们正在消耗我们的爱情?
“阿榆,我感觉到他的心根本就不在我的身上。”良久,苏未央将自己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
桑榆无奈地撇撇嘴,说道:“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告诉过我,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或者,你应该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苏未央笑了笑说道:“他出去了,暂时不会回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家倾城酒吧就是他开的,你看这些墙壁上挂的画全都是他自己画的。”
桑榆不由得微微一愣,东方卿?她几乎要忘记这个名字的时候,却突然停未央告诉她,她爱的男人是他!东方卿!
从那一次她取了那一副肖像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东方卿,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接到过他的,曾今一度以为,这个男人从她的生活里蒸发了。
“恭喜你。”她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这是未央自己选择的。
苏未央有些颓败地咧嘴轻笑,精致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满足,她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就像是打量着她爱的那个男人一样。
“阿榆,可是我并不确定他是不是爱我,有时候他很温柔,甚至让我感动,但是有时候他却暴戾的不可一世,就好像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桑榆双手捧着陶瓷杯,低头,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复杂,笑着说道:“也许这是艺术家的通病,不都说嘛!艺术家总是有些脾气的,而且他们的脾气都很古怪。”
苏未央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艺术家就这一臭脾气,谁让我喜欢呢!”
桑榆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问道:“未央,那顾扬呢?后来他找过你吗?我总觉得他不会那么轻易放手的。”
“阿榆,你什么时候学会八卦了?”苏未央没好气地瞪她,翘起的纤纤玉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却还是笑着说道:“他找过我的,可是我说,你若是想要继续跟我再一起,那么给我婚姻,我知道,他给不起的,阿榆,我这是『逼』他离开我呢!明知道不会有结果的事情,又何必继续下去……”
桑榆并不知道,那一天她在网上看到所有的人在抨击一个不道德的小三,从法律的意义上来说,她也是这样一个人。
顾扬给她所有的一切,可是唯独给了婚姻,这样的爱情她宁愿不要。
“未央,你这又何必呢?”桑榆有些无奈,眉心微微蹙了一下,看起来未央什么事都没有,而且很快投入了另外的一份感情里,可是她却知道,未央从来都用情至深,每一次恋爱非要把自己伤个彻底她才敢甘心。
有人说,在爱情的面前女人永远都是弱势的一方,她们的心理承受能力远远低于男人。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因为女人,在爱情的世界里,她只是一个单细胞动物,不会想太多,爱情与她而言,是所有的一切,她用尽了所有去守护它,当爱情结束的时候,她不是挽留,只是想要一个让自己死心的理由。
苏未央抿了抿猩红的唇,浓重的烟熏妆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丝风尘味,手指更是熟练地夹起一根香烟。桑榆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心,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开口。
“阿榆,顾扬就像是我的一根肋骨,这里,这里……”她指着自己的身体,那双清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黯然之『色』,“没有了他,也会痛的,可是我宁愿它痛,越痛,越让我明白,他不属于我。”
泪水从她的眼角流淌下来,未央吸了吸鼻子,努力地让自己微笑,“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爱情这东西,这里没有了,其他的地方一定还会有,这世上总有一个对的人会在某一处等着你,所以,为了寻找最后的那一根肋骨,一定要挨得住疼痛。”
桑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对于她的谬论,她一向不敢苟同。
“未央,你喝多了。”
“嗯,我可能真的喝多了,因为我看到了……”苏未央指着不远处的那一抹身影,他不是出去采风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是想要给我一个惊喜?
桑榆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过去,东方卿!她爱情世界里的男主角来了!依旧是她记忆里的那个男人,络腮胡,一双幽深的眼眸仿佛历经沧桑。
桑榆并没有告诉未央,其实她早就认识这个男人,他还画了一幅她的肖像,他们聊得很来,不过仅限于朋友。节春似时保。
“阿卿!”苏未央笑着喊道,朝着那个男人挥着手。
东方卿也看到了她们,丝毫不感觉到惊讶,大步朝着她们走了过来,亲密地揽着未央纤细的腰身,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用温柔如水的嗓音唤了一声:“未央”
“回来也不说一声。”苏未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东方卿勾唇一笑,他算不上好看的男人,却绝对是那种让女人看一眼绝对忘不了的男人,在他的身上有一种自由的气息,不受的拘束,这样的男人仿佛只属于一片自由的天地。
东方卿没有多看一眼桑榆,就好像他们从未认识过一样。
此刻的苏未央俨然一副小女人态的模样,嫣然一笑,一双微醺的眼眸噙着化不开的笑意,说道:“对了,我忘记给你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秦桑榆,这是东方卿。”
艺术家果然都是有脾气的,而且很古怪,东方卿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桑榆,并没有说什么。
桑榆耸耸肩,浅笑,也沉默了下来。
“未央,我不打扰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了,还有事,先走了。”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更何况,这个东方卿摆明了不欢迎她。
“好,那我明天给你打电话。”苏未央连忙说道。
离开了酒吧,一阵微凉的夜风迎面而来,因着迟暮去了欧洲出差,她才有了这么一个半夜都还不归家的机会。没有喝酒,却觉得有些头晕,她自嘲地笑了笑,一定是被酒吧里的气氛感染的。
对于东方卿奇怪的举止,桑榆并没有想太多,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到水无忧从车里下来,她一时愣在那里没有走来。
“桑榆,是你!”水无忧对于在这里遇见桑榆有些诧异,却又很快释然了,唇畔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说道:“阿暮,出差了吧?”
“嗯。”桑榆微微颔首,并没有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