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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穿游泳衣的小鱼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45

整整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关于她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回放着,初遇,相识,相知,相许……

“迟总。”秦晓澜低低地唤了一声,那一双无辜的水眸任谁见了都会生出几分怜悯之心。

她以为,一切都如自己想的那样顺利,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在最后一刻的时候,他竟然将她放开了,他说,他不能背叛他爱的那个女人。

“秦晓澜,回去上班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迟暮淡淡地说道,悠远的目光望着远处灰蓝『色』的天空,他在想,昨天晚上桑榆是不是回家了。

秦晓澜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样有担当的男人,像她的老板张力与,她从来都不屑一顾的,听办公室里的八卦说,他们老板除了家里的老婆之外,在外面至少还有三个女人,而且那几个女人都给他生了孩子。

“迟总,昨晚上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可是……”她想说,她已经被他看光了,以后要怎么嫁人!

迟暮敛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秦晓澜,又想起昨晚上她在自己面前脱光衣服的那一幕,眉心不由得皱了起来,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情,这是我的名片。”

秦晓澜有些诧异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将他手中的名片接过来。

“想好了的话就给我打电话!”迟暮扔下一句话,然后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除了桑榆,他想,这辈子也许再也不会爱上其他的女人了。

迟暮掏出手机在最近通话中找到桑榆的号码,拨过去,可是耳边响起的依旧是小秘书动听的声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眉心蹙得更紧了一些,听到司机师傅问他:“先生,您要去哪里?”

迟暮微微一愣,连忙将他们曾经住的地方报给了司机,以她对桑榆的了解,她一定不会回溪山别墅的,毕竟在昨晚上的中餐厅他刻意地对秦晓澜表现出了兴趣。

出租车刚刚停稳,他直接给了一张五十元的人民币,然后说了一声:“不用找了!”立刻就下了车,飞快地朝着黑黢黢的单元门口跑去。

他站在电梯门口,一直按着按钮,可是电梯怎么都没有反应,那保安员这才告诉他,电梯坏了正在维修,让他走楼梯。

七楼,迟暮用了两分钟的时间跑了上去,站在那一扇紧闭着的门口,调节了一下自己微喘的呼吸,然后伸手敲门,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她回了溪山别墅?还是她不愿意给她开门?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忽又想起什么,立刻踮起脚尖将手向上伸,在窗户的上面『摸』到一把钥匙,这是桑榆一直以来的习惯,在门口留一把钥匙,

打开门,房间里很安静,依旧是他们那天离开时候的样子,那些家具全都用白『色』的床单罩着,落了一些灰。

她,根本就没有回来过!迟暮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也许,她回了溪山别墅,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然后将门重新关上,又将钥匙放了回去。

回到溪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他刚走进院子里,就看到管家朝着外面走来,连忙拉住他,问道:“张伯,阿榆昨晚上回来了吗?”

“没有啊!”张伯看到迟暮的脸『色』渐渐地苍白起来,还想问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

哪里都没有她的影子,阿榆,这一次你是不是真的决定离开了?迟暮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骆项南,她喜欢上他了吗?

掏出手机,他按下了骆项南的手机号码,或许,她真的跟他在一起。

熟悉的铃声响起在狭小的车厢里,将桑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骆项南,此刻他们的车辆正行驶在盘山道上,他们要去的山顶是杭城唯一可以蹦极的地方。

“迟暮打 过 来的!”骆项南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淡淡地说道。

“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接不接是你的事情。”桑榆扬起唇角,清亮的目光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是在那一家酒店门口的情景……

骆项南无奈地笑了笑,迟疑了一下,终究是按下了接听键,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这是他一直都在想的一个问题,从昨天早上在街头遇见身无分文的她开始。

“你好,迟总!”

项骆心皱你。“骆少,我可以跟桑榆说话吗?”迟暮没有问他桑榆是不是在他的身边,而是直接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骆项南微微愣了一下,唇畔漾出一抹『迷』人的笑意,说道:“迟总,我记得秦桑榆好像你是的妻子吧?怎么朝我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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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8 一场车祸(三更,求推荐票)

心,咯噔一声,桑榆下意识地侧过脸,眼底深处涌出一抹诧异之『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迟暮竟然会打电话给骆项南,一瞬间,心里五味杂陈。

可是,她坦『荡』『荡』的,就像未央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没有追过去解释一句。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若是不相信,即使再多的解释落在旁人的眼里也只会变成掩饰,若是相信的话,又何须要她的一句解释,那不更是多余的吗?桑榆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异样,朝着骆项南伸过手去,淡淡地说道:“骆少,把手机给我吧!我有话跟他说。”

骆项南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细长的丹凤眼流光潋滟,他将手机递给她,唇畔的那一抹笑容恍若隔世的彼岸花。

桑榆从他的手里接过手机,忽地自嘲地笑了一声,莫名的,心里有一种被捉歼的感觉,即使她跟骆项南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这件事情落在迟暮的眼里,他会怎么想?以她对迟暮的了解,一定是找了她很久,这才想起骆项南……

“是我,桑榆。”她将手机贴在自己的耳际,声音里透着一抹淡淡的疏离,那一幕,映在她的脑海里,始终都挥散不去。

迟暮突然沉默了下来,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她说,可是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口了,她跟骆项南一整个晚上都待在一起吧?

“迟暮,你别误会……”

桑榆下意识地想要解释,甚至忘记了自己一直都觉得这样的解释根本就是多余的,他若是真的相信你,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怀疑。

可是,他们彼此的信任已经变得那么的脆弱,她不相信他,同样,他对她的信任也渐渐地消失。

倏尔,迟暮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冷然的笑意,只觉得自己突然听到了这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冷冷地说道:“秦桑榆,你说,我误会?”

“我……”嘴角蠕动了一下,桑榆想说什么,却苦涩地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果然,在一个人完全不相信的情况下,解释是完全多余的事情。

“阿榆,别告诉我昨晚上你回了家,溪山别墅,还有我们曾经的家,我都去过了。”

迟暮依旧冷漠地笑着,分明,他是想听到她解释的,可是说出嘴的话却像是锋利的刀刃一样,一刀一刀地扎在她的心脏上。

心口柔软的地方一阵阵的抽痛,她的手指紧紧地抠着手机的边缘,眼睛里一片黯然之『色』,桑榆努力地让自己微笑,不停地告诉自己他既然已经不相信,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说什么。

“你们,一整晚都在一起?”迟暮站在阳台前,眉心紧紧地蹙起,一抹冷锐的目光望着远处灰蓝『色』的天空。

他想制止住自己的行为,可是他忍不住想要知道发生的一切,他没有背叛他们的婚姻,也没有背叛他们的爱情,可是她呢?她能够做到吗?

桑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的失落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原来真的已经不再信任了,分明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依旧想要证实一下。

“迟暮,我现在告诉你,没错,昨晚上我是跟骆项南在一起,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信不信由你!”桑榆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将这一番话说了出来,那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几乎让她觉得顺畅的呼吸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从此,他们之间连最后的一点信任也消失殆尽。

她迫不及待地挂了线,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可是她却微扬起下颌,硬生生地将眼泪『逼』了回去。

“秦桑榆,你没事吧?”骆项南不由得皱眉,看着她如此痛苦的样子,心里突然自责起来。

桑榆不由莞尔,侧过脸,唇角微抿着,“我很好,还你的手机。”至少,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情,她和迟暮是真的回不去了,而且他们的未来也是一片『迷』茫。

两个人在一起,仅仅相爱并不够的,有时候深爱更会让他们彼此伤害,多少人,到了生命的尽头,最后守在他们身边的人何尝是他们心中的最爱?

骆项南微微笑了笑,说道:“算了,今天不去蹦极了,改天再带你去吧!”

“为什么?”桑榆不解地望着他,有人说,蹦极是对死亡的一种体验,站在悬崖边的那一刻,就像是跟死亡站在一起……

“桑榆——”骆项南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他将车停靠在路边,然后侧过脸用一种很认真的目光看着她,细细地打量着,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道:“如果还放不下的话,回去找他吧!对于我来说,只要你过的幸福比什么都好。”

桑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一抹极浅的笑容在唇畔『荡』漾开,说道:“骆少,你要是不愿意去的话,把我在这里放下来,我自己一个人去。”

说着,她就去打开车门,心里堵着一口气,难受得厉害,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压制了。

微凉的山风扑面而来,紧紧地贴着她的耳际掠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新的味道,可是她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一刻的景致,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上到山顶去蹦极。

“秦桑榆!”

从她后面追上来的骆项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桑榆的身子立刻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着一边倒去,骆项南立刻伸手去拉她,被她推得远远的。

“嘁——”一辆车呼啸而过,只听到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的声音,同时还有一声撞击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就像是一只失去了生命的枯蝶,缓缓地落在车头不远处的地方,那一瞬间,秦桑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凝固住了,从脚底一直冷到了头顶。

“赶紧打120!”桑榆听到有人这样说,她缓缓地回过神来,从来,没有这样害怕失去过,两年半的时间,这个男人一直站在她的旁边,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鲜红『色』的血『液』从他的身体里缓缓地流淌出来,就像是盛开在黄泉路边的彼岸花,妖娆,艳丽,硬生生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不!不会的!”她望着躺在地上的那一抹身影,连连地摇头,然后飞快地跑到他的身边,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骆项南,你醒一醒啊!醒一醒啊!”

他的血『液』晕染了她的衣服,一朵一朵的,像是无数朵不起眼的小花,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秦桑榆,快要醉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必须做好听你心事的准备。”他贴在她的耳畔,大声地说道,笑得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样。

他说:“秦桑榆,你听好了,我第一次遇见你并不是在那一次酒桌上,而是在三年前沱江边上的酒吧,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那里喝咖啡,母港望着不远的水车……”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理智安排,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天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天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长在爱情里受伤,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终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

……

那天晚上,他将这一首歌送给她,仿佛就是一场梦一样。

救护车很快就赶来了,桑榆傻傻地站在一旁看着他被送上了担架,她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早已经爬满了泪水,眼睛也变得模糊起来。

是她!一切都是她的错!

“我是他的亲属!”她连忙醒悟过来,也跟着上了那一辆出租车,手里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机。

圣光医院!

手术室!

紧张的手术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主治医生不时提醒病人的各项生命指标。

“不好!病人的血压在持续降低!”

“张医生,病人的心脏停止跳动了!”

……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桑榆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她几乎忘记了所有的人或者事,不停地祈祷着,骆项南,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能有事!咯心味里抹。

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一阵噪杂的脚步声闯入她的耳中,桑榆下意识地回过头,原本清亮的眸子一片黯淡无光,一个穿着很时尚的女人几乎是小跑着奔了过来,那一张绝美的容颜上堆满了焦虑之『色』,在她的身后还有两个年轻的一男一女,不像是她的亲人,倒像是助手一类的。

“有时间我带你去见我家美人儿,她肯定会喜欢你的……”桑榆想起骆项南的话,这个时尚的『妇』人应该是他的母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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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9 迟暮,曾经我那么的爱你

桑榆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望着朝她走过来的中年『妇』人,她想走上前去,可是双脚就像是生根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动。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的难看,逃无可逃,避无可避,骆项南的车祸她有推卸不了的责任,面对他的母亲,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高美玲看了一眼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灯,又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桑榆,问道:“项南呢?他还在手术室?”

“嗯,还在抢救!”桑榆微微颔首,唇角扯动了一下。

“你就是秦桑榆吧!”高美玲突然说道,一双挑剔的目光不时打量着她,“怪不得我儿子会看上你,的确是有让男人疯狂的资本。”

桑榆不由得皱眉,眸中一闪而逝的诧异,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伯母,我跟骆少是朋友。”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丝浓浓的倦意。

“随便你们是什么关系,这个我管不着,我只想知道,我儿子出车祸的时候,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高美玲冷声说道,眸光锐利,似乎要将她看穿一样。

“我……”桑榆的嘴角微微蠕动,望着那一张冷漠的脸庞,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他也不会……”

“我就知道是你!因为你跟我儿子八字相克,从他一开始喜欢上你,我就找人算过你们的生辰八字,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灾难,所以,还请你离开这里。”

高美玲的态度很强硬,摆明了就是不喜欢她,想要赶她走,她见桑榆站在不动,眼底隐约涌出一丝怒气,说道:“小甜,小语,你们两个送送秦小姐。”

“不用,我自己走!”桑榆的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意,也许真如她说的,她跟骆项南八字相克。

在她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高美玲突然叫住了她,嘲讽地说道:“秦小姐,我不想再看到你跟我儿子有任何的牵扯,我也不希望下一次再遇见你。”

桑榆紧紧地抿着唇角,一言不发地沉默了起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迈开步子,却觉得一阵眩晕,整个人差点站不稳,幸好及时扶住素白『色』的墙壁,唇畔的那一抹自嘲缓缓地蔓延着,一直落在了眼底深处。

桑榆没有走远,她想等到他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再离开,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双手轻轻地抱着自己的双肩,下巴搭在膝盖上,目光望着灰蓝『色』的天空,晌午细碎的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照『射』下来,落在不远处的那一片绿『色』的草地上。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的很难看,映着阳光,近似透明。

“秦桑榆,你看见我怎么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她的耳旁响起这句话,唇角不由得微微向上扬起,漾出一抹极浅的笑意,骆项南,如果我们相遇的够早的话,我想,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爱上你……

从她身边走过的人用异样的目光望着她,桑榆丝毫都不在意,再多的陌生人对她来说,也抵不过躺在手术室的骆项南。

血,鲜红『色』的血『液』,她的衣服没有换,风衣的衣角上落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甚至,还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儿,一阵阵刺激着她的神经末梢。

桑榆突然发疯似的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紧紧地攒在一起,然后抱在自己的怀里,身上仅剩下单薄的一件衬衫。阳光很温暖,却依旧抵挡不住早春的寒意,一丝丝的凉意穿透了单薄的衣料,然后渗透她的皮肤。

她蹲在这里很久,也许他早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吧!桑榆在心里想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朝着手术室跑去,至少可以问问医生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病人失血过多,急需rh阴『性』血!你们谁是这种血型的?”一个护士走到门口,询问病人的家属。

高美玲知道自己儿子的血型是中国最稀有的“熊 猫 血”,所以一直都反对骆项南去参加一些危险的户外活动,尤其是攀岩和登山,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一场车祸。

“护士,你们医院不是有血库的吗?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救活我儿子。”高美玲连忙说道。

桑榆正好走到拐角处,将护士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到心里,她飞快地跑过去,中途差一点跌倒在地,又连忙稳住自己的身体,声线不可抑制地颤抖着,说道:“我是,我是rh阴『性』血……”

高美玲见到她,眉心不由得地皱了起来,想说什么,却在听到她说自己是rh阴『性』血的时候,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赶紧,跟我去换衣服进手术室!”护士连忙拉着她。

幸好!桑榆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躺在手术室的病床上,他和她仅仅隔着一块帘子,她的血『液』从血管里缓缓地流淌出来,然后通过一根管子流入他的身体里,仿佛,她感觉到他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恢复了。

“小姐,您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们。”守在她旁边的护士有些担心地说道。

桑榆的脸『色』太过苍白了一些,车祸的那一幕,就像是定格在她的脑海里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是她,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后那一辆疾驰而来的车辆将他撞飞了出去……

血,刺痛了她的眼睛。

“嗯。”桑榆点头应道,她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慢慢地流失,就连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不过,只要能够救活他,即使用她的命去交换,她也愿意的。

『迷』『迷』糊糊中,她只听到医生说:“不能再抽了,已经800cc了。”

然后,她陷入了彻底的昏『迷』中,再也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在昏『迷』前的那一刻,她知道,她的血『液』能够救活骆项南,这样,已经足够了。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八点多钟,脑海昏昏沉沉的,有冰凉的『液』体缓缓地注入自己的身体里,一只手微凉,一只手却暖暖的,似是被谁用双手包裹着。桑榆努力地睁开眼睛,那一张俊美无铸的脸庞就这样令她猝不及防地映入她的眼底,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出自己的手。

“阿榆,别『乱』动!医生说你需要足够的时间休息。”声音依旧这么好听,但却透着一丝沙哑儿。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桑榆挣扎了几下没有得逞,只得放弃,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然后又缓缓地阖上眼睛,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心里却有些好奇,他不是应该在水无忧的病房里吗?又是谁通知了他?

迟暮伸手,轻轻地为她拂去一缕落发,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傻丫头,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桑榆微微一惊,她竟然睡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他呢?脱离危险了吗?她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可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迟暮唇畔那一抹无奈的笑意的时候,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去,至少,名义上,他们还是夫妻关系,她怎么能在他的面前表现出那么关心骆项南的行为呢?这对他不公平的。

迟暮又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担心骆项南,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住在你隔壁的病房,而且比你醒得早一些。”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桑榆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复杂,抬头,望着一脸倦意的迟暮,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你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了?”

“是啊!要不是你逞强的话,也不会晕过去。”迟暮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对不起,不该麻烦你的,我现在醒过来了,你可以走了。”桑榆的语气生硬得令人难堪,可是她连看都不看一眼迟暮,心里的那一抹愧疚让她无法去面对迟暮。

他们,再也走不下去了,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停在了这一刻。

迟暮微微愣了一下,眉心不由蹙了起来,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黯然之『色』,还未等他开口,桑榆又说道:“昨天早上我看到你跟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从一家商务连锁酒店走出来……”榆桑看白人。

“阿榆,我……”、

他想解释什么,可是他要如何解释她才能够相信他,那天晚上他的确意『乱』情『迷』了,差一点,只差一点点……

“没关系的,不用解释了,其实,我们早应该离婚的,从几个月前你回来的时候起,因为我们之间已经少了一种东西。”桑榆的语速很慢,她在说给自己听,也在说给他听,一字一句的,落在自己的心脏上,也落在他的心脏,就像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重重地撞击一样,痛得她只觉得每说一个字如刀割。

她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迟美人,曾经,我那么的爱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会分开三年,你知道吗?你离开的那么匆忙,我只以为你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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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迟美人,曾经,我那么的爱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会分开三年,你知道吗?你离开的那么匆忙,我只当是你出差去了,总想着你很快就会回来,可是事实告诉我,你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习惯不了没有你在身边,后来,我一个人去了凤凰旅行,去寻找沈从文笔下的边城,我在沱江边上住了半个月的时间。再回来的时候,我决定不再去想你,努力工作,我用自己的积蓄,又在未央那里借了一些钱将我们曾经住的房子买了下来……”

“阿榆——”迟暮紧紧地蹙着眉心,心口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地撕扯着,从未有过的疼痛,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很有可能会彻底的失去她。

从来,她都没有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一直都以为,他们的爱情不会因为时间而流失。

“三年的时间,我变得很坚强,你知道那些客户给我取了一个什么外号吗?铁娘子,他们说我是打不倒的。迟美人,以前,我一直都以为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是活不下去的,这三年我活得很好,也过得很充实,所以,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吧!”

桑榆望着他,她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浓郁的悲伤,可是她故意忽略掉了,尽管那一丝疼痛撕扯着她的神经末梢,她却依旧坚持。

有人说,长了脓的地方一定要狠心一次『性』将腐肉剜掉,要不然的话,那些脓水会流得更宽,伤口会越发的疼痛。

迟暮沉默了,嘴角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桑榆的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敛眸,他眼底的那一抹悲伤那样的刺眼,眼神一热,她努力地让自己微笑,说道:“迟暮,等我出院,我们一起去一趟民政局吧!你的财产我一分都不要。”

良久,迟暮突然问道:“为什么?”

有人说,如果已经不爱了,什么都已经成为分手的理由。

可是,桑榆什么都不想说,这一个念头一直都在她的脑海里徘徊着,三年的时间,让他们在彼此的精神世界里早已经找不到对方,他爱她,就如她爱他一样,不用怀疑……

“阿榆,你不相信我了,是吗?”迟暮忽地勾唇一笑,那一抹明媚的笑容几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桑榆静静地望着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初遇的那一幕,他的笑容令她猝不及防,然后闯入了她的心口,她经常跟未央说,那应该就是一见钟情吧!

“迟暮,其实,你也不再相信我了,不是吗?而且我们早已经成为了两条交叉线,在不同的方向沿着自己的轨迹前进。如果说,昨天早上是我看花了眼,那么我的耳朵是不是也出问题了?其实,那天早上再给你打完电话之后,我去医院找你了,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手机和我的银行卡,还有钱包全都放在了无忧的车里……”

迟暮猛地一怔,下意识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迟暮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淡淡笑了笑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老实回答我,好不好?”

“嗯。”迟暮点点头。

“如果你没有遇上我的话,如果你没有被我死缠烂打地追求的话,你跟无忧会不会走到一起?”这个问题埋在她心里很长的时间,从她第一次知道无忧喜欢的那个人是迟暮的时候,她就想问他。

大一那一年,她初遇他,惊为天人,从此,她觉得这世界上再完美的词语也很难堆砌出一个他来。于是,她让未央帮她,制造各种巧遇,比如在食堂,在去食堂的路上,又比如在图书馆,在校门口,在办公室……

有人说,在爱情的世界上,如果女孩子太过主动的话,她会爱的很辛苦的。那时候的桑榆从来都不相信这句话,迟暮对她很好,好得让整栋宿舍的人都羡慕她。

“告诉你心里的想法,好不好?”

迟暮微微诧异,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桑榆会突然问出这样问题,如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的,如果知道迟星宇母子的到来会伤害他的母亲,他怎么样都会阻止的,如果……

“阿榆,我们是不是再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心,咯噔一声,就像是落在了地上,碎了一片。桑榆有一刹那间的失神,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和她的婚姻会有一天走到了尽头。

“对不起。”她感觉到自己的声线抑制不住地颤抖着,简短的三个字,她却用尽了一生的勇气。

迟暮离开了,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可是她感觉到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浓浓的悲伤。那一刻,她心脏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秦桑榆,这真的就是你要的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自她就很你。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一格一格的光影落在地上,阳光里,有细微的尘埃在轻轻地飞舞着,空气里飘『荡』着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夹杂着一缕淡淡的花香。

桑榆看了一眼还剩下一大半的『药』水,心里有些焦急,索『性』将手背上的针拔了下来,然后下了床,虽然迟暮说骆项南已经没事了,可是她心里依旧有些担心,也只有自己亲眼看到他安然无恙,她心里才会踏实下来。

桑榆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碰到来查房的护士,连忙躲进了房间里,一直到护士进了别的病房,她才火速地走了出去。

静静地站在隔壁病房的门口,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起好大的勇气她才推开门走了进去,素白的被褥,素白的墙壁,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病床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脸『色』却苍白的难看,映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近似有些透明,连皮肤下的『毛』细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桑榆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房间里很安静,除了他,就是她,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声。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一直都在自责,若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去面对他的家人。

骆项南睡得并不熟,听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说话,微卷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缓缓地睁开眼睛,那一张精致的容颜一点一点呈现在他的眼帘。

“秦桑榆,你是在为我伤心吗?”他勾唇一笑,却又因为扯到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的。

桑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却又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连忙要去喊护士过来,“喂!我的身体没这么娇弱好吧!用不着大惊小怪的,你没听说过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骆项南笑米米地瞅着她,他听自己的母亲说,是桑榆给他输了800cc的血『液』,可是她却在手术室里晕了过去,又说,这样的女孩子也算是难得,他要是真的喜欢桑榆,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会再拦着他了……

“对不起。”她又是这句话,总觉得他躺在这里都是她害他的。

“桑榆,我应该谢谢你才是,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早就……”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桑榆打断了,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你也信这个?”骆项南缓缓地勾起唇角,他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如今流淌着她的血『液』,值得了!

桑榆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复杂,笑了笑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之,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自己的身体,要不然的话,我真的会内疚一辈子的。”

骆项南收起唇畔的笑容,一脸认真地望着她,说道:“如果这样能让你内疚的话,我宁愿一辈子躺在这里。”

“你!”桑榆气得直瞪眼,却又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假装生气,“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现在就走,一直到你出院都不会再来看你。”

眼眶有些红红的,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似有泪水夺眶而出,却又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骆项南的心微微一痛,连忙说道:“好了,我不说了。”

“嗯。”桑榆笑着点点头,此刻的她,竟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对骆项南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是感激,是内疚,是欣赏……还是喜欢?

“秦桑榆,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是血『液』相连了?”骆项南忽然笑着说道,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波光流转,在他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她的模样。

“是啊!”桑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的身体里有她的血『液』在流动着,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想起一阵脚步声,是例行检查的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

桑榆连忙站了起来,她在手术室里见过这个医生的,张医生和身边的两个护士也认识桑榆,明明让她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告诉她们,可是她呢!竟然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幸好没有造成什么大碍。

“秦小姐,你对骆少还真是关心!”张医生打趣地说道。

“是我害他出车祸的……”桑榆低声说道,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而且一片绯红,一直穿透了耳后根。

张医生的笑意更浓了一些,说道:“骆少,那你,算是不是因祸得福?秦小姐为了给你输血连自己的生命安危都不管了。”

桑榆尴尬地笑了一声,扯了扯嘴角说道:“我先回去了,晚一些再来看你!”她觉得自己是落荒而逃的,身后还传来张医生和那两个护士意味深长的笑声。

桑榆刚回到病房,躺下没过一分钟的时间,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扬声说道:“进来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骆项南的母亲会来看她,而且还会跟她说那么多的话,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尴尬到了极点,甚至有些无地自容了,可是她依旧微笑着坚持了下去。

“秦小姐,我来,是想亲自跟你说一声谢谢的。”高美玲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望着她,眼底深处有一种骨子里透着的不屑和鄙夷。

“伯母,那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您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桑榆淡淡地说道,既有礼貌,又不过分让人觉得疏离。

高美玲淡然一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桑榆,若是论外貌,她的确长得不错,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但是,她对自己儿子的车祸依旧耿耿于怀,更不能释怀的是她和自己儿子八字相克的事情,但是项南喜欢她,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儿子对一个女人如此用心过。

“秦小姐,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有什么话就直接跟你说,也不绕弯子了。”高美玲决定开门见山跟她谈自己儿子的事情。

桑榆微微笑了笑,眼底一片波澜不惊,说道:“伯母,有什么事情您就说吧!我听着。”

高美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道:“秦小姐,项南喜欢你,想必你也是很清楚的,对于他的终生大事,我和他爸爸都不打算太过问,但是你不一样……”

桑榆不由得微微一怔,敛眸,随即笑了笑说道:“伯母,我想你误会了,我跟骆少只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之间不会有其他的感情,这一点您尽管放心就是了。”

“你不喜欢项南?”对于桑榆的回答,高美玲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接受,从小到大喜欢项南的女孩子一直都很多,她这还是第一次遇上有人说自己不喜欢骆项南的。

“我跟他……是朋友。”桑榆再一次强调,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虚了,可是她知道她跟骆项南之间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

高美玲只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从一开始就把桑榆认定成是贪图骆家财产的那种女人,所以,自始至终也没有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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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 她是结了婚的女人

高美玲只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从一开始就把桑榆认定成是贪图骆家财产的那种女人,所以,自始至终也没有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于是,面对眼前的秦桑榆,她突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人家分明告诉她,跟自己的儿子只是朋友,甚至为了给项南输血晕倒在手术室里,这只是他们之间的友谊,跟爱情,跟财富,跟地位,没有任何的关系。

“秦小姐,之前,如果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你别放在心上。”高美玲放下自己的身段,用一种歉意的语气说道。美高脸么榆。

桑榆微微愣了一下,眸底深处一闪而逝的诧异之『色』,对高美玲突如其来的变化,她多少有些疑『惑』,但她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的。”

高美玲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从最初在手术室门口见到一脸苍白的她,到现在病房里浅笑的她,她一生识人无数,却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像她这样的,这个女子一直都给她一种不骄不躁的感觉,她的骄傲,她的善良,还有她的礼貌,她就像是盛开在初夏的莲花,宁静,张扬,优雅……

高美玲不由得对秦桑榆另眼相看,眼神也多了一分深意,桑榆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好一会儿,高美玲才缓缓地说道:“秦小姐,项南喜欢你。”

呃,桑榆的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皱,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提到这件事儿,更不明白她这么说的意思是什么,她从来都知道骆项南对她的心意,可是这世上有一种感情是无法回应的。

“我知道。”她慎重地点点头,眸光不卑不亢地望着高美玲,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说道:“伯母,骆少应该没有告诉您吧!其实,我已经结过婚了。”

高美玲一愣,那一双美目掩饰不住的惊讶,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生怕她说谎一样,“你真的结过婚了?”

桑榆微微笑了笑说道:“是啊!结过婚了,三年前就已经嫁人了。”

“哎!可惜了!”高美玲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她还想着找这么个漂亮的儿媳『妇』,到时候还可以给自己当个模特儿什么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早就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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