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您想多了。”桑榆无奈地笑着,“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是一直都说少廷不错吗?尤其是外公,你看他们多合得来。”
“你这孩子,哎!外婆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外婆,您跟阿榆聊什么呢?”莫少廷颀长的身体半倚在拉门上,迎着午后温暖的阳光,那一双如墨般的凤眸流光溢彩般。
桑榆起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吧,说道:“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啊!”
“外婆,你看她……”莫少廷直接告状。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说道:“阿榆,你也别总是欺负少廷,对了,昨晚上你外公说想吃猪肉芹菜馅的饺子,我得忙活去了。”说着,连忙离开了阳台。
桑榆微扬起精致的小脸,朝着莫少廷淡然一笑,无奈地说道:“外婆还真是向着你,敢情你才是她的亲外孙一样。”
莫少廷扬唇一笑,走到她的身边,伸手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贴着她的耳畔,笑着说道:“秦桑榆,你这是嫉妒!你心里不平衡了吧!”
“好吧!就当是我嫉妒了。”桑榆抬眸,笑意浅浅。
她早应该埋葬过去了,花了三年的时间,不去想,不去碰,隔绝了所有的联系,只是为了不听到关于他的任何的消息,再见的时候,时过境迁,也许彼此的心里都会变得很平静。
年少的时候,谁不曾轰轰烈烈的爱过,爱到『迷』失了自己,爱到以为这个人就是陪伴你一生的人。可是很多年以后,再回忆起来,突然发现,真正的爱情是平平淡淡的,曾经的轰轰烈烈,只能说明我们爱过,可是那根本就不是爱情。
“阿榆,过两天我要去一趟杭城,你跟我一起,好吗?”莫少廷静静地望着怀里的女人,他认识她三年的时间,在皇后镇他们度过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莫少廷知道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却从来绝口不提关于她的过去,而她也不会将自己的过去翻出来。秦桑榆觉得,一个人若是将自己的过去全都翻出来,无异于是将自己剥 光了放在阳光下。
他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怔了一下,桑榆有一瞬间的失神,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好!我也很久没回那里了,正好见一见以前的朋友。”
三年的漫长时光,她应该早就释怀了,或许,她和他会在杭城街巷的某一个拐角遇见,然后彼此很平淡地打一声招呼,hi,好久不见……
又或许,时光早已经将他们遗忘,他已经记不得她了。
莫少廷有些诧异她的话,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桑榆淡然的嗓音,她说:“我在杭城读的大学,毕业之后又在杭城待了三年,我以前的朋友都是杭城的,如果真的跟你一起去的话,少不了带你去见他们。”
关于她的过去,莫少廷只知道,她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而她,绝口不提婚姻中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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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正文中的遗憾,小鱼想在这里弥补,其实很矛盾的,关于写还是不写。
正文 下部:相思赋予谁(2)
“秦桑榆,难道你觉得你未来的老公见不了人?”莫少廷笑米米地瞅着她,彼此之间这样亲密的呢喃,其实平日里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桑榆转过身,一双透彻的眼眸静静地凝着他,唇角漾出一抹极浅的笑容,遇上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一直都觉得上天是厚待她的。
“少廷,谢谢你。”她微微笑了笑说道。
人生就像是一次旅行,沿路会遇上很多的人,也会遇上不同的风景,没有谁会一直陪你走到终点,也许有人会在中途的某一站突然离开,下一站的时候,你又会遇上另外一个人,他们会留在你的记忆里。
很久以后,回望的时候,想起那些曾经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人,唇角微微扬起,『露』出淡淡的笑容。
莫少廷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秦桑榆,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你就祸害我一个人得了。”
“好啊!”她笑着应道。
杭城,初夏。
明媚的阳光将整个城市笼罩起来,道路两旁的树木葱葱郁郁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落下来,斑驳的地面投了无数摇曳着的光斑。
岁月静好,物是人非。
一幕幕熟悉而又陌生的街景呈现在桑榆的眼前,三年没有回来了,这里的一切还是跟以前一样,熙熙攘攘的街道,车如流水般穿梭在这个城市。
也许是因为下班高峰期,这一条主干道突然堵塞起来,司机师傅骂了一句脏话,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桑榆和莫少廷,略带着歉意地笑着说道:“这个时间总是堵车,最少也得四五分钟的时间,堵得长的时候,好几个红绿灯连在一起。”
“没关系的,我们不着急。”莫少廷微微笑了笑说道,他轻轻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精致的侧脸,俊逸的脸庞『露』出浅淡的笑容。
从上车到现在,桑榆一直沉默着,目光望着车窗外一幕幕从眼前掠过的精致,仿佛曾经经历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回到了她的记忆里,就像是绝了堤的洪水,怎么都挡不住。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眼帘,桑榆不由得皱了皱眉心,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门下车,突然又想起自己在出租车上,而且身边还坐着莫少廷。只是,等那个身影转过身的时候,桑榆才知道是自己认错了人,那一刻,她不由得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桑秦双身笑。
秦桑榆,三年的时间难道真的不足以让你忘掉一些人和一些事吗?
熟悉的街道,人影却早已经不一样,相恋七年,分离三年,相聚半年,然后再一次分离三年……
“阿榆,晚上七点的时候我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吗?”莫少廷突然问道。
桑榆微微愣了一下,抬眸,朝着他浅浅一笑,说道:“如果你不觉得我会妨碍你的公事,那我跟你一起去。”
“当然不会,都是几个老朋友了。”莫少廷笑着说道,伸手轻轻地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
窗外的街景很美,午后的阳光斜照下来,街道上落满了高楼大厦的阴影,有风,穿梭在城市的每一条街巷,初夏的季节透着一丝闷热的气息,像是一条长龙的汽车不断地排着尾气,空气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汽油燃烧的味道。
他们来到事先预定好的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两间单人房。桑榆进了房间立刻将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过往像是七十年代的黑白电影,一幕幕浮光掠影,差一点将她打回了原型,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想,这一辈子也不会再踏足这一座城市。
三年前离开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终有一天还会回到这里,没有跟任何人联系,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那个男人的名字,就好像她和他真的生活在两个遥不可及的世界一样。
房间里的冷空气开得很足,不多一会儿,桑榆就沉沉地睡了过去,也许是一路上太累了的缘故,即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也没有听见。
莫少廷站在门口,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只得掏出手机来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阿榆,我先去赴约了,如果你醒过来之后我还没有回来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秦桑榆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曾经的c大,在那一条幽静的林荫小道她看到了迟暮,他像是在哪里等人,可是她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她用力地喊他的名字,他却根本听不见一样,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来……
“啊!”她从梦里惊醒,所有的思绪都定格在最后一个画面上,她看到年轻的她笑着朝迟暮走过去,那一抹笑容明媚得如同这个季节的阳光,几乎令人觉得刺眼。
桑榆爬起来,只觉得身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再伸手『摸』了一下额头,就连额上也有些『潮』湿,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这三年的时间,她从来都没有梦到过他,关于他的一切都被她主动摒弃掉,就好像她的生命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个叫做迟暮的男人,他们之间更没有什么回忆。
“秦桑榆,你真的是魔障了!”她自言自语地笑了笑,然后钻进了浴室里。
夜『色』降临,整个城市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暗中,华灯初上,繁华与奢靡开始上演。灯火阑珊处,是否有那么一个人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你归来?
桑榆站在这一家酒店第十七的楼层,远处的夜幕一片漆黑,偶尔的几颗星子钻出云层,那些高楼大厦的灯光几乎与夜幕融合在一起。
她拿起手机给莫少廷打了一个电话,好一会儿,那边才有人接通了,她原是不想打扰他的,但是看到他的留言,却又不得不给他打电话,如今她的身份是他莫少廷的未婚妻,凡事都应该想着他的,不是么?
“阿榆,你醒了?”那端传来莫少廷温柔的嗓音。
桑榆微微笑了笑,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睡过头了,竟然没有听到你敲门的声音。”
“没关系的。想吃什么?我一会儿给你带回去,或者等我回去之后再陪你出来吃一些?”莫少廷离开了包厢,走到安静的长廊上听电话。
桑榆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说道:“少廷,不用了,我对这个城市很熟悉,一会儿出去走走,我自己可以找东西吃。”
莫少廷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若是有什么事的话立刻给他打电话。
收了线,桑榆在窗前站了很久的时间,开着窗,凉爽的夜风肆无忌惮地灌进来,贴在她的耳际掠过,依旧是三年前那样的短发,清爽利索。她换了一套干净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些成熟妩媚的气质,比起三年前,在她的身上看到最多的就是沉静,莫少廷说,在皇后镇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是一个安静的女人。
他们住的酒店里香榭大街很近,桑榆是走路过去,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张张陌生却又生动的脸庞。
熟悉的街景,却早已经物是人非。
桑榆凭着自己的记忆走到了倾城酒吧的门口,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变化,依旧是那四个极具艺术的字。她站在门口,脑海里想到了很多个画面,与未央再一次相遇,她跟东方卿一定过得很好吧!他们一家三口,她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只愿自己所有的朋友都过得比她好。
桑榆鼓起勇气推门而进,酒吧里的格局几乎没怎么改变,借着昏暗的灯光,依稀能看清楚墙壁上挂着的那些画,全都是出自东方卿之手,还有一台老式的唱片机,空气里飘『荡』着一阵细腻的、磁『性』的歌声,听不出唱的是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到这一首曲子中淡淡的忧伤,像是在思念什么。
大厅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的,也有单独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的。
她径直朝着角落的位子走去,立刻就有服务生走了过去,礼貌地问道:“小姐,想喝点什么?”
“一杯‘梦境’。”她淡淡地回道。
离开杭城之后,她再也没有喝过一种叫做梦境的鸡尾酒。忽又想起什么,连忙问道:“你们的调酒师还是阿木吗?”
“当然还是他。小姐,您是……”那服务生有些好奇望着她,他在倾城酒吧工作两年了,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她怎么可能认识阿木哥的?
桑榆微扬起精致的小脸,唇畔漾出一抹极浅的笑容,说道:“没什么,你去忙吧!”
那服务生回到吧台之后,立刻将自己刚才碰到的事情说给阿木听,还刻意描述了一下桑榆的模样,阿木听后听没有说什么,只是很认真地调那一杯叫做梦境的鸡尾酒,然后亲自端过去。
“阿木,好久不见!”桑榆微微一笑,若是见不到未央,至少她能够从阿木的口中得到未央的消息。
“秦小姐,没想到真的是你。”阿木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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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更新晚了,亲爱的们,六一快乐!嘿嘿。
正文 下部:相思赋予谁(3)
秦桑榆淡然一笑,大厅里昏暗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唇畔的那一抹笑容宛若盛开的花儿。她说:“没想到这里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老式的唱片机,还是东方卿画的画……”
“阿卿说,这里有他的回忆,他不想改变什么。”阿木微微笑了笑,忽又想起什么,“阿卿晚一些会过来。”
桑榆环顾四周,这理由很熟悉的味道,很久前的一个晚上,她和未央在这里畅谈了很多,未央说,东方卿向她求婚了,那一刻,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美好。
“阿木,你先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好,有事的话叫我。”
关于这座城市,关于这家酒吧,关于未央……那些不曾想起的往事一瞬间涌出来,几乎令人窒息的感觉。
梦境,依旧是那种颜『色』,也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就像是爱情一样,经过了甜蜜,然后苦涩,最后的结局却是让饮酒者自己品味,是甜,是苦,是涩,除了他们自己,谁也无法说出,爱情的结局究竟是什么味道。
要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夜深还没睡意,每个念头都是关于你,我想你,想你,好想你,要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有不安的情绪,每个莫名的日子里,我想你,想你,好想你,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不停揣测你的心里,可有我姓名,要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不经意就叹息,有种不完整的心情,爱你,爱你,爱着你。
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不停揣测你的心里,可有我姓名,爱是我唯一的秘密,让人心碎却又着『迷』,只会只会思念你,要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不经意就叹息,有种不完整的心情,爱你,爱你,爱着你……
桑榆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从老式唱片机里飘出来的曲子,『迷』离的双眸穿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庞,然后落在不远处的那一张脸上。她想过很多种遇见,在来杭城的路上她就在想,如果再遇见他,会不会激动得不能自已,又或者早已经无波无澜,又或者相见亦如陌生人一样。
如今,他就站在那里,隔着那么远那么近的距离,他那一双幽深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容颜,流光溢彩一般。
她朝着他微笑,就像是久违的朋友一样。
“阿榆,好久没见,还好吗?”迟暮走到她的身边,『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漾出一抹极浅的笑容,他的眸底波澜不惊看不出丝毫的起伏。
“我很好,你呢?”桑榆微扬起下颌,浅笑倩兮。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很久不见的老友。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被他们彼此深深地埋葬了,再见,还是朋友,至少还能做朋友……
迟暮想起三年前看到的那一幕,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也许她早就嫁人了吧!她的丈夫对她一定很好,不会像她那样,她明明要的是一个苹果,而他却硬是塞给她一框梨,还想看到她感动的样子。
“我也很好。”他点头应道。
彼此很有默契地不去提以前的事情,只一些共同的朋友,或者她听他说公司的事情,然后她也聊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她说她现在的工作很不错,不管是老板和同事都对她很好。她说话的时候,迟暮一直认真地注视着她,怎么都看不够,三年的时间,在他看到她跟莫少廷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努力让自己不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不去打扰她的平静,不去打探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跑去找她。
白希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那一杯梦境的颜『色』依旧艳丽,如火如荼一般。桑榆抬起头,朝着他淡然一笑,问道:“无忧呢?你们有孩子了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什么东西崩分离析的声音,那样的剧烈的疼痛在一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以为可以坦然面对的,以为过了三年,再相遇的时候,一颗心再也不会有任何的起伏。
迟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三年前,无忧跳楼『自杀』了,本来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心脏可以做移植手术,但是医生说成功率只有一半,而且她的身体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后期的排异反应……”
桑榆微微一愣,眸中一闪而逝的诧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无忧竟然去世了,而且还是跳楼『自杀』的,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所有的一切,在她听到无忧跳楼『自杀』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她留下遗书,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迟暮又说道。
“没关系了,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很多的东西我都已经忘记了。”桑榆微微笑了笑,那是一种释然的笑意,彼此的心里都明白,却谁都没有说破,过去了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回首,他们也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她沉默了一下,又说道:“迟暮,我请你喝酒吧!”
“好!”他没有迟疑,笑着应了下来。
真的如多年不见的好友一样,也许只是彼此在刻意的伪装,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戴了一张可以掩饰自己内心慌张和不安的面具。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即使是三年的时间,也如弹指一挥。他们彼此沉默着,偶尔抬头相视一笑,不是没有话说,而且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却找不到一个突破口。
良久,一直到脸颊上染上了一酡透着醉意的绯红,桑榆双手握着玻璃杯,一双『迷』离的眼眸就那样直勾勾地望着近在眼前的男人,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刻意地去忘记他,关于他的一切,她都主动摒弃掉,与所有的人失去了联系,就是为了不再得到关于他的消息。
“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我以为,到死的那一刻,我们也不会见到对方。”桑榆微微笑着,只是那一抹笑容说不出的忧伤。
迟暮静静地凝着她,手指微微战栗着,他想要伸手为她拂去落在额前的短发,却怎么都鼓不起勇气,如今的她早已经不是他的阿榆了。
在三年前,他已经丢了她。
“我这不是就在你的面前吗?阿榆,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们不曾遇见过。”
“呵呵,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要是当初没有看到你,也就不会发生之后的那么多事情。迟美人,你说,这世上的爱情怎么就这么折磨人呢!”桑榆一脸的醉意,却依旧笑得明媚如花,一杯一杯的酒下肚,胃里翻江倒海一样,可是她却依旧不想停下来,她在害怕,害怕这一幕只是一场幻影,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就由回到了没有他的世界里。
迟暮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每次喝多了,她都是这样的无所顾忌,可是他却不能,他只要她过得幸福就好。
“迟美人,当初,你为什么不肯不相信我呢?既然要跟我离婚,为什么还要把你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你知道的,我要的并不是那些……”
她是真的喝多了,所有的言行一点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阿榆,你喝醉了。”
迟暮微微皱眉,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三年之后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没有遇见,他可以将所有的感情藏起来,可是她突然的出现,将一池平静的湖水搅『乱』了,他害怕克制不住自己,害怕那一种感情伤害到她。
桑榆咧嘴一笑,落在额前的短发遮去了她『迷』离的眼神,已经有多久没有喝醉过了,很久了吧!这样的感觉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迟美人,没有我,你也一定要过得快乐,知道吗?”
眼神一热,迟暮到喉咙的话,硬生生地哽住了,他微扬起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送你回去吧!已经很晚了。”他起身过去扶她。、
“不要!我不要回去!”桑榆嘟着嘴,她是真的不想离开,不想回到空旷的酒店房间,这个城市明明是她的家,可是她竟然还要住在酒店里。
迟暮无奈,只得耐心地问道:“那你想去哪里?我送你去。”
“美人儿,我们去山顶上看星星吧!我记得我们上大学那会儿我们还在那里看过流星雨呢!对了,你肯定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许了一个什么愿望,呵呵,我说,这一辈子我只会……”
桑榆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那一张俊美无铸的侧脸,这世上再美好的词语也堆砌不出一个比你更完美的男人了。
只会什么?
夜已经很深了,空旷的香榭大街几乎没什么车辆,偶尔疾驰而过的私家车带过一阵微凉的夜风。桑榆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那一股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心安,却又莫名的悲伤。
迟暮开着车,一路疾驰,半个小时之后在溪山别墅的山顶停了下来,山顶上有一处凉亭,安静得只听到有风声从耳际掠过。桑秦卿东唇。
他们找了一快平坦的大石头坐了下来,迟暮又从车厢后面拿了一瓶水和一包纸巾,,生怕一会儿她会呕吐。这是第一次,她喝了那么多竟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多了一些话。
正文 下部:相思赋予谁(4)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桑榆坐在石块的这一头,而迟暮坐在石块的另外一头,不管是从什么角度,他都不想因为这一次偶然的遇见伤害到她。
很久以前的那一场狮子座的流星雨,他和她并肩坐在这里,那时候的桑榆,觉得自己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生,因为她遇上了她的mr.right。经年之后,同一个地方,却早已经物是人非了,彼此之间隔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而他也不是曾经的迟暮。
时光真是一个令人心痛的东西,明明可以那么温暖,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扼杀了曾经的最美好的事物。
桑榆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膝,下巴就那样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安静的如同沉睡了一样,只是那一双透彻的眼眸却一直睁开着,悠远的目光望着遥远的天边,夜『色』与苍穹几乎融为了一体,远处灯火阑珊,热闹与繁华充斥着整个城市,唯独这一处,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偶尔有草丛里的小虫子叫上几声。
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野花的香味儿,混合在青草味,夜风轻轻地掠过她的脸颊。
沉默,两个人谁都不说话。
“阿榆,你还没说那一次看流星雨的时候,你许下了什么愿望?”迟暮突然问道,似是搅『乱』了一池平静的湖水。们他狮那另。
“你想知道?”她侧过脸,歪着脑袋问他,『迷』离的双眸晕染了一抹明媚的笑靥,却硬生生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迟暮的嘴角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良久,他才笑了笑,说道:“阿榆,对不起,是我强求了,明知道不可为却偏偏想要为之。”
桑榆依旧浅笑,转过头,没有再看他一眼,那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在她的心底缓缓地蔓延着,就像是潺潺流淌的溪水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在作怪,只觉得一阵阵的睡意袭来,她真的很累了,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在这空旷无人的夜里,只有她和他,相隔了三年的距离。
“阿榆,他,对你好吗?”迟暮抬头望着远处的夜幕,他甚至等不及她的回答,继续说道:“其实,三年前我去找过你,我甚至还看到你跟他在一起……”
“是我亲手推开你的,我没有怨过任何人,我一直都想,这一辈子都不要再遇见了,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守在你的身边,即使你的身边早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阿榆,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那一年,我一定不会离开,你想要一个苹果,我绝对会硬塞给你一筐梨,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人会站在原地一直等着你回去。”
迟暮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竟然还想强求,这一生,他们还能在人群里遇见一次,已经是他最大的意外了。
桑榆没有回答他,整个人似是睡着了,平缓而又绵长的呼吸。迟暮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借着淡淡的月光,他看到她平静的脸庞有一丝丝淡淡的忧伤,还有微蹙的眉心。
阿榆,你若是过得不开心,我一定会忍不住想要陪着你。
迟暮回车里拿了一件外套出来,只是他刚准备关上车门的时候,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迟暮不由得微微皱眉,铃声是从桑榆的包里传出来的,应该是她的手机响了,他迟疑了一下,终究是打开了她的包将手机拿了出来,看着屏幕上名字,他有一种冲动,立刻按下接听键的冲动,然后告诉手机那端的莫少廷,桑榆跟他在一起。
迟暮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掌心里紧紧地握着手机,终究,他还是将手机放回了原处。
他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轻地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动作那样的自然,仿佛,这三年,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傻丫头,你竟然这么狠心,一走就是三年,如果这次没有遇见的话,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见我了?”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迟暮无奈地说道。
迟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也就是说,他们能够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五个小时了。天亮之后,她又会回到莫少廷的身边,此生,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迟暮温热的掌心轻轻地握着她的素手,一丝丝微凉的气息,眉心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正当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却朝着他的怀里蹭了蹭,似是想要更多的温暖。虽然是初夏的季节,但是这山顶上依旧有些寒凉之气。
“阿榆,醒一醒!去车里睡,这里太冷了。”迟暮轻声说道。
桑榆『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会儿,嘴里却嘟囔着说道:“不要,这里就好……”
至少,她可以贪恋一会儿这个曾经最熟悉的怀抱,这里有她最思念的味道,压抑了那么长的时间,她告诉自己,忘记掉过去的一切,她也以为,三年的时间,她早已经忘记了关于他的过去,可是在倾城酒吧看到他的那一刻,所以的回忆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迟暮无奈地笑了笑,只得紧紧地拥着她,将自己身体的温暖传递给她,这一刻,无关欲 望,只与彼此心底最柔软的一部分有关。
“好,就在这里,若是冷的话就告诉我一声。”
“嗯。”桑榆闷声应道。
“傻丫头!”迟暮又笑了一声,遇见她的那一刻,他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她怎么可能出现在杭城,可是她却坐在那里,朝着他淡淡的微笑,就像是很久未见的老友一样。
无关爱情。
夜『色』依旧『迷』离,远处的灯火渐渐地变得稀疏起来,夜幕中,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跳出了无数的星子,那样的璀璨。
“流星!”迟暮突然喊道,一抹拖着长长亮光的星体在天边漆黑的苍穹划了一道弧形,他连忙许下了一个愿望,阿榆,此生愿你无灾无难,一世安稳。
桑榆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一脸虔诚的样子,又看到天边划过的那一抹亮光,唇畔漾出一抹极浅的笑容,只是她什么都没有说,更没有许下愿望。
迟暮不经意地低眸间,却撞上那一双清亮的眸子,甚至还透着一丝醉意。他微微笑了笑说道:“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嗯,谢谢你。”桑榆不着痕迹地将自己从他的怀里抽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披了他的外套,想了想,却终究没有还给他,依旧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
迟暮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刚才你的手机响了。”
呃,桑榆下意识地抬起头,侧过脸望着他,似是还没有回过身来,下一刻的时候,她已经站了起来,回到车里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这么晚给她打电话的人除了莫少廷,还会有谁?桑榆走到凉亭的另外一边,然后将那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很快,手机那端就有了回应。
“阿榆,你在哪里?去接你。”莫少廷有些担心地说道,因为他知道,她的故事全都发生在这个城市,这里有她曾经最爱的人,也有她最好的朋友。
桑榆转过身,不远处的那一抹背影曾经无数次在她的脑海里闪过,这一刻,却离她这么近,可是她还有一个莫少廷,怎么可能继续留在这里呢!也许,她该回去找莫少廷的,而不是跟迟暮在一起。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似是有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抬起头,硬生生地将泪水『逼』了回去。
“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少廷,你先休息吧!我跟朋友在一起,别担心。”她轻声说道。
“嗯,如果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莫少廷还想说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从他认识她开始,就知道桑榆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女人,他根本左右不了她的思想。
桑榆微微笑了笑,说道:“好,我知道了。”
短短的几句话,却在她的心里激起千层浪,手机那端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而近在咫尺的男人却是她曾经的深爱。
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目光一直望着远处漆黑的夜幕,无数璀璨的星子,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三十岁的女人早已经没有年轻时候不顾一切去爱一个人的勇气了。微凉的夜风贴着她的耳际掠过,偶尔听到几声从草丛里传来的小虫子的叫声,这样的寂静,静得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迟暮走到她的身边,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傻丫头,你要是想回去的话,我现在送你走。”
桑榆微微一怔,转过身,清亮的双眸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那一张俊美无铸的脸庞,可是他们已经隔了太远的距离,那些忘不掉的记忆,那些抹不去的伤害……
正文 下部:相思赋予谁(5)
“为什么还没成家?”她问他,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问这样的问题,可是她很想知道,这几年他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三年前,她回到那个城市之后,然后收到一张没有署名的银行卡,可是她知道,那是迟暮寄给她的,然后每个月的月初,那一张卡里都会有人汇钱进来,除了那一次外公生病需要一笔巨额的医『药』费,她不得已动用了那张卡里的钱,之后,她再也没有用过,但是她知道,汇款的人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往卡里打钱。
“阿榆,我想等你结婚之后,我再找一个适合的女人组成一个家庭。”迟暮这样说,他想看到她幸福,那样不管在哪里,他才能放心。
心,咯噔一声,桑榆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异样,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这又何苦?”
迟暮微微笑了笑,目光望着遥远的天边,一双幽深内敛的瞳孔隐约流淌着一抹悲伤。他说:“傻丫头,这是我自愿的,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桑榆淡淡地笑了一声,却有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在她的身体里疯狂地滋生,他还是那样倔强的『性』子。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他知道她经常睡懒觉不爱吃早餐,于是每天早晨都会将早餐送到她的宿舍楼下,风雨无阻……
眼睛有些湿润,她却依旧努力地微笑,不能去想,不能去回忆,关于他的一切都让她说不出的心酸。
桑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迟美人,我要结婚了,日子已经订好了,外公和外婆都很喜欢他,他对我也很好。”
“那,恭喜你!”迟暮微微笑道,终于,她要彻底地跟他分离了吗?他又说:“这,是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应该是吧!结婚之后,如果我再跟你联系的话,他会吃醋的。”桑榆淡然一笑,一双清亮的眸子静静地凝着他,她想要将他永远地烙印在心底深处。
迟暮,如果你说,不想看到我跟别的男人结婚,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回到你的身边,这辈子再也不分开。
他沉默着,涔薄的唇微微扯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有勇气说,阿榆,留下来吧!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越走越远,一直到彻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不过,他不会像你那么傻,即使是那么冷的冬天也会拿着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在楼下等我。迟暮,那时候,你也是我们系的女生公认的最完美的男朋友,想当初我的情敌那么多,可是在经过好一次特定的偶遇之后,你乖乖地留了下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时候怎么那么大胆,脸皮也忒厚了一些……”
桑榆微笑着,那是她脑海里最美好的回忆,这一生她都无法忘记的,在她最美好的年纪,她遇上了这一生中最爱的人。
“还记得那一次在食堂,原本我是想洒一些汤汁在你的衣服上,然后就有借口帮你洗衣服,谁知道,一碗汤洒下来却烫着了自己,我还记得你那个时候的表情呢!一脸的纠结,不过你还算是有良心,连忙将我抱了起来朝着医务室跑去。知道那时候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迟暮摇摇头,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些事情,然后他继续听到她说:“如果你能够一辈子那样抱着我,那我就是烫死了也心甘情愿的。”
“真不知道那时候的勇气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桑榆无奈地微笑,扬起精致的小脸,“迟美人,你说,那时候的我是不是特傻?”
“很可爱!”迟暮笑了笑说道,仿佛也沉浸在曾经的美好中。
“才不是呢!我听未央说,别的男生都说我就一傻妞,怎么就追你追的那么紧,你有那么多好吗?不过,事实证明,我的眼光的确是一流的。”桑榆笑『吟』『吟』地望着他,只是眼底深处的那一抹忧伤怎么都散不去,就像是一团浓墨一样。
迟暮微微一怔,下一刻的时候,却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住了,可是他没有任何的迟疑,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
“傻丫头,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我再也不肯放手吗?”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那样的用力,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会消失在自己眼前一样。
桑榆微微笑了,清亮的双缓缓地阖起来,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熟悉的味道。她轻声说:“你不会的,不是么?迟暮,这一辈子我们都不要见了,好不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存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刻。
良久,她缓缓地推开了他,唇畔漾出一抹极浅的笑容,说道:“迟暮,以后都别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要跟你走……”
迟暮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他从来都没有如此的绝望过。他说:“那你呢?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杭城了,以为这辈子我们都不会相遇,我已经很努力地再忘记你,秦桑榆,你知道吗?你比我要残忍得多,也更自私,既然已经决定不再见,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来?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为什么还要给我这样一个拥抱?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一直记得你?不,你要是再离开,我会立刻忘记你,我会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女人结婚,然后这辈子都不再见你。”
桑榆紧紧地抿着唇角,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真的这么残忍吗?可是她是真的自私,她想要他一辈子都记得她,等到白发苍苍的时候,再回想起来,至少,他会记得在他的生命里曾经爱过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叫做迟暮。
“秦桑榆!”他低低地唤了一声,然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抱得那样的紧。什为有一要。
桑榆无奈地笑了笑,有些喘不过气来,却没有推开他,任由他这样抱着她。她听到他贴在她的耳际说话:“阿榆,不要离开了,好不好?”
她很想答应他,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
此生共城池。
也许,这一生,他们只能守着各自的城池遥遥相对了。
“阿暮,对不起……”
“你爱他吗?”迟暮问道。
桑榆微微愣了一下,眸中一闪而逝的诧异,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爱莫少廷,只知道外公和外婆很喜欢他,外婆常说莫少廷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子,若是跟他在一起,他一定会对她好,还说,女人这一生若是不能嫁给自己爱的男人,那就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
于是,她听了外婆的话,因为她知道,这一生不可能再遇见另外一个迟暮。
“这跟你有关系吗?”她扬起下颌,一双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心底深处莫名地涌出一丝不悦,仿佛,他洞悉了她心里所想的一切。
迟暮缓缓地勾起唇角,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掠过她的脸颊,将『露』在她额前的一枚落花拂去。他说:“傻丫头,你若是不爱的话,这辈子都不会过得开心,那样的话,我也会心疼,你说,跟我是不是也有关系的?”
“迟暮!”她微怒,眉心紧紧地蹙起,也许她真的不应该回来的。
“在!”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似乎,他们回到了很久之前,她每一次叫他的名字,就代表她生气了,然后他会使出浑身解数让她开心,可是只要他应一个“在”,她就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桑榆紧紧地抿着唇角,她怎么会忘记,这个时候,她应该笑起来,可是鼻子一酸,她却想哭,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十年,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可以肆意挥霍?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会突然发现在自己的眼角竟然生出了鱼尾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