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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穿游泳衣的小鱼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45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苏未央双手轻轻地握着她的左手,精致的容颜上掠过一抹苍白。

她说:“桑榆,其实我想过要离开他,可是我做不到,只要他给我一个电话,我就会发疯似的跑过去找去,你说,我是不是中了他的蛊毒……”

“未央,别太自责了。”桑榆反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她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绝望的样子。

“你知道吗?在马尔大夫的那几天,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到自己临老了却是孤寂的一个人,可是我不敢把自己的梦境告诉他,也不想给他任何的压力,这一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不管结局怎么样,我都不能怨任何人。”遇上他,是她今生一生的劫难,可是跟他在一起,却是她最想要做的事情。

苏未央扬唇一笑,明媚如花。

她说:“桑榆,我看得出来,迟暮对你的心意一直都没有变过,从最初时候你们的相遇,然后到他离开,再到这一次,如果可以好好地在一起。”

“未央,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桑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我是过来人,你以为他还是三年前的迟暮吗?如今的他可是杭城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围在他身边的女人比茅坑里的苍蝇还多。小心到时候他被别的女人撬走了,你哭都来不及。”苏未央没好气地白她一眼,简直就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在这里瞎『操』什么心啊!

桑榆嗤笑一声,连眼梢都弯了起来,说道:“你这比喻打的也太寒碜人了。”

苏未央嘟着小嘴,朝着她抛了一个媚眼,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一俗人,哪来的那么多讲究。”

桑榆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看到她依旧能说能笑,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忽又想起什么,连忙说道:“前些天我遇上余子杰他们了,好几大学同学都回杭城发展了,有机会的话到时候一起聚聚。”

“好啊!我没意见,都听你的。”苏未央笑笑道,又看了一眼时间,脸上说不出的落寞,“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他也该回到他那个明媒正娶的妻子身边。”

“未央——”桑榆有些替她心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别劝我,也别安慰我,我tm这都是自找的。”她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顾家的二少爷,杭城的公子爷,她算是哪根葱?

苏未央离开的时候,桑榆一直都觉得莫名地悲哀,眸光落在窗外灰蓝『色』的天空,絮状的云朵随风轻轻地飘动着,这世上有多少人就如那么无根的云朵一样……

“你在替苏未央担心?” 一个低沉的嗓音轻轻地在她的耳际响起。

迟暮看着桑榆微微而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如点点星辰,挺直的鼻梁下面是微微上扬的薄唇,整个人逆着夕阳而站,从半掩着的窗户灌进来的风吹动着他的衣摆。

桑榆回过头,静静地凝着他,她心里响起未央跟她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离开了,那你一定会后悔的,连哭都来不及。

“阿榆,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真的原谅我了。”迟暮微微笑着说道。

她愣了一下,敛眸,浅笑:“我在担心未央。”

迟暮笑了笑,说道:“你这是在杞人忧天,苏未央那么聪明的女人她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更何况顾扬是真的爱她,他的妻子是他父母选的,他没得选择。”

“那你呢?”桑榆突然问道,微扬起的小脸透着一抹倔强的神『色』。

“阿榆,你吃醋了——”迟暮忽地勾唇一笑,尾音拖得长长的,说不出的旖旎魅『惑』,幽深的瞳孔流光溢彩般,映着她独一无二的颜容。

她沉默,脑海里一幕幕的回忆就像是七八十年代的黑白电影,大学的时候,围在他身边的女生从来不会因为她的出现而减少,每一次她都会因此生气,而他却笑得狡猾如斯,一脸宠溺的望着她。他说:“阿榆,你又吃醋了,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样,让我知道我一直都住在你的心里。”

她恼怒他,咬牙:“迟美人,你的脸皮真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两只都看到了。”他笑得明媚如阳光一般。

那样的他,她连生气都舍不得。

“那你以后还敢不敢给那些女生讲解题目了?”她瞪他。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他向她求饶,却带着浓浓的笑意,那样的笑容灼灼其华。

……

这一夜,他拥着她入眠,一如那天晚上那样,他身上干净的沐浴『露』的清香萦绕在她的鼻尖,带着一股特殊的男人的气息。

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和她已经白发苍苍了,他们倚靠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夕阳缓缓地西坠。

他说:“阿榆,终于我们一起走过了这一生。”

她把脑袋搭在他的肩上,浅浅一笑:“那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们也在一起吧!不过,你当女人,我当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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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重新回到公司上班的时候,左脚扭伤的地方差不多已经好了,只是还不能穿高跟鞋。于是,她每天打扮得高中生一样,长发扎成可爱的马尾,一身休闲装从上身到脚上,穿梭在那些职场女人中间,格外的显眼,可是她并不在意这些,眼前最让她痛苦的事情是——

整个办公大厅已经堆满了神秘人送给她的蓝『色』妖姬。

“桑榆,老实交代,这些花都是谁送给你的?”曾小黎笑米米地瞅着她,一束花好几万,这十多天从来都没有间断过。

“我真的不知道。”桑榆一脸苦恼地瞪着这些蓝『色』妖姬,她要是知道的话,肯定让那个送花人直接兑换成人民币砸给她,“小黎,你说这些话该怎么解决?”

“依我看,不如分了吧!让大伙儿也沾沾你的桃花运!”曾小黎半开玩笑地说道。

“好主意!快要凋谢的直接扔了,开得好的就分给她们。”对于曾小黎的提议,她举双手赞成,这要是全部扔掉的话,她总会觉得太可惜了一些。

桑榆跟曾小黎分头行事,她看着手中开得正艳的蓝『色』妖姬,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捧着花束直接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彼时,迟暮正在伏案工作,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扬声说了一句:“请进!”光眸怕不肆。

还是他的办公室空旷,除了落地窗前的那一盆龟背竹,再也没有其他的点缀,这一束蓝『色』妖姬正好放他这里,顺便也让他尝一尝吃醋的滋味儿。桑榆将蓝『色』妖姬放在了茶几旁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站在原地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只听到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你在做什么?”迟暮微微皱着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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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啦啦啦,二更来啦!亲爱的们,看文别忘记留个脚印啊!谁忘记了,小鱼半夜就爬上谁的床,嘎嘎。

正文 061 看某人吃醋,感觉不错

“迟总,我见你的办公室太单调了,没什么装饰品,正好我那里多得是蓝『色』妖姬……”后面的那句话不言而喻,如她所料的一样,迟暮的脸『色』倏地冷了下来,她却依旧语笑晏晏,直接将他脸上的愠怒忽视掉。

迟暮几步走到她的面前,强有力的手臂将她一把揽入怀中,那一张俊美如斯的脸庞在她的眼前无限放大。

桑榆瞪大眼睛,惊愕地望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结巴道:“你,你想怎么样?”

“阿榆,我每天早晨走出电梯都能看到这些花,这么多天了,你是不是应该想个好一点的办法让它结束掉?又或者我替你代劳?”低沉的嗓音缓缓地钻进她的耳中,刺激着她的耳膜,男人浑厚的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儿萦绕着她的鼻尖,一瞬间的失神。下一刻的时候,她已经推开了他,不慌不忙地说道:“迟总,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拿出去送给别人就是了。”

她作势就去拿花,迟暮再一次成功地将她拽入怀里,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静静地凝着她,唇畔泛起一抹似笑非笑,问道:“阿榆,你是不是在暗示让我给你送花?”

桑榆连忙别过脸去,脸颊的温度噌地往上升,干笑一声,说道:“是你想多了。”

她分明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单纯地觉得他的办公室太单调了,于是想为他装饰一下,毕竟她这个私人助理也不能做得太没用了。

迟暮哑然失笑,柔软的唇贴在她的耳际,轻轻地摩挲着,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从穿透她的耳膜,就像是蔓藤一样快速地爬满了她的身体。

“阿榆,不如我们挑个时间我们举行婚礼吧!”

“……”

“阿榆,我说的是真的。”总迟下地好。

“……”

“叩叩叩……”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桑榆急得连忙将他推开了,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的笑容风轻云淡,一本正经地说道:“迟总,有人敲门!”

迟暮皱眉,望向她的目光多了一分深意,下一刻扬声说道:“进来!”

曾小黎推门而进,看到眼前两个若无其事的人,她闻到一股叫做歼/情的味道,嘴角『露』出一抹讪讪的笑容:“迟总,我是来找桑榆的,花店的快递员又来了!”

“谢谢啊!我这就去签收。”桑榆听闻,逃似的离开了办公室,当然那一束蓝『色』妖姬被她留了下来。

大厅里,花店快递员手里捧着一大束的蓝『色』妖姬正等她来签收,桑榆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问道:“怎么没有卡片?”

“这个我也不清楚,客户订花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快递员小伙如实回道。

“那能查出来是谁订的吗?”桑榆看着这一大束的蓝『色』妖姬,一阵阵的肉疼,心里叹道,这要是折算成人民币送给她,那该多好!

“秦小姐,很抱歉,这订花的客人是跟我们老板直接商谈的,所以……”快递员小伙尴尬地笑了笑。

“没关系的,谢谢你了。”桑榆无奈地撇撇嘴,像捧着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将手里的蓝『色』妖姬递给曾小黎,微微笑道:“小黎,送给你了。”

“呵呵……还是算了吧!迟总好像要发飙了。”曾小黎干笑两声,又将那一捧花还给他。

桑榆抿着唇角,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收到鲜花也是一件苦恼的事情。她一脸认真地对花店快递员说道:“麻烦你帮我转告一声,下次还是别送花了,直接兑换成人民币实在一些。”

花店快递员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个,我,我尽量吧!”

“桑榆,你真的不知道是谁送给你的花?”曾小黎试探『性』地问道,这大手笔,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得出手的。

桑榆拨弄着蓝『色』的花瓣,长叹一口气,幽幽地说道:“我要是知道的话,现在就去找他。”

曾小黎不解,问道:“找他做什么?”

“当然是把这些蓝『色』妖姬兑换成人民币,据现在花市的行情,一支蓝『色』妖姬至少要二十五元,你算一算,这一束九百九十九朵……”

桑榆直摇头,嘴里嘀咕道:“这人要不是败家子的话,那就是脑袋烧坏了。”

阳光透过云层一览无余地照『射』下来,透过格子的落地玻璃窗,在干净的大理石地面落在一块一块的光斑。

放在角落里的蓝『色』妖姬在阳光的映衬下越发的娇艳起来,花瓣上还落了些许的『露』水,晶莹剔透。桑榆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一束让人肉疼的鲜花,单手支着下巴发了一会儿呆,追她的男人的确不少,但是也没有谁这么舍得下血本的,她养伤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间断过送花。

突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桑榆微微一怔,连忙恢复了平日里的干练,拿起听筒,那端传来一个女人娇柔的声音——

“你好,是小黎吧!我是……”

桑榆怎么会忘记这一个声音,对她来说,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了,水无忧,那个横在她和迟暮之间的女子,曾经亦是她最好的朋友。

有时候,她总是会想,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她等的那个人怎么就是无忧的喜欢的男人呢?

“无忧,是我!”她轻声说道。

那断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说道:“桑榆,没想到阿暮会让你做他的私人助理。”

桑榆抿了抿唇,说道:“我也没有想到。”

“中午的时候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顿饭吧!我去你们公司对面的西餐厅等你。”水无忧笑了笑说道。

“好。”桑榆应道。

“那一会儿再见。”

……

那一端已经挂了线,她却还拿着听筒,里面传来急促的“嘟嘟嘟”的忙音,好一会儿,她才将听筒放回了原处,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桑榆赶到公司对面的西餐厅的时候,水无忧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一袭浅紫『色』暗底绣花的旗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长发挽成了一个发髻,『露』出白希纤细的颈脖,一块祖母绿的宝石吊坠,她的笑容清浅却又透着一抹疏离,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她的脸上,一半阴影,一半明媚。

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朵盛开的清莲,美而不妖。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桑榆歉意地笑了一声,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是我来的早了。”水无忧抿唇,浅笑。

桑榆微微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无忧将她约出来吃饭,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跟她说,在那天的晚会上,是她亲口说的,桑榆,我们的友谊结束了。

她想,无忧是真的爱迟暮吧!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桑榆,这些天你还好吗?”水无忧抬起头来,一张清秀古典的美人脸,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如果是说实话的话,那肯定是不好,脚扭伤了,手掌心也见了血,从小到大也没有这么倒霉过。”桑榆丝毫不隐瞒什么,她既然想知道,那就告诉她吧!

也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水无忧愣了一下,眸中一闪而逝的愕然,她问道:“好些了吗?”

“能蹦能跳,也能自己吃饭了。”桑榆看着自己的掌心,伤口已经结痂了,只是偶尔会有些发痒,医生说有可能会留下淡淡的疤痕。

“那就好。”水无忧笑道。

桑榆清楚地感觉到,她们之间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的亲密了,不管是她自己,还是水无忧,彼此都小心翼翼地聊天,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关于那一个男人,就像是一片雷区,一旦触碰,就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伤害。

她沉默,她也沉默。

“桑榆。”良久,水无忧才抬起头来,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桑榆微笑,她知道,她是沉不住气了。她笑了笑,说道:“无忧,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但如果是关于迟暮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去问他。”

“我只是想跟你讲一个故事,一个很久之前的故事。”水无忧放下手中的刀叉,脸上的神『色』极淡,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白希的皮肤似是笼着一层荧光。

她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些遥远的记忆如细长的流水汩汩注入,愈久愈痛。类似于细细的绣针,携与丝线,缓缓穿梭于画卷两面的穿刺,一点,一针,一触……

桑榆洗耳恭听,微抿着的唇角自始至终都『露』出一抹完美的笑意。

“那一年,我刚好十岁,父亲过世之后,我就成了孤儿,迟叔叔或许因为内疚又或许是真的心疼我,他让搬进了迟家。阿暮比我大三岁,却比我坚强很多,他说,无忧,从今以后哥哥会照顾你,别害怕,因为他的一句话,我开始学会独立,开始让自己变得坚强,可是我的身体不好,一年当中,总有一半多的时间都在医院里度过,那时候阿暮的学习成绩很好,他总会去医院看我,负责给我补落下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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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亲爱的菇凉们,小鱼卡文,卡卡卡,要命啊!要是中午十二点左右还没有二更的话,那大家就不要等二更了,捂脸,遁走。

正文 062 没有人像他那样爱她

水无忧微微一笑,脸上『露』出淡淡的幸福,却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忧伤。

“桑榆,这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你一定体会不到。后来有一天,家里突然出现了一对母子,我听家里的佣人说那个女人是迟叔叔在外面养的女人,那个男孩子跟我同岁,是迟叔叔跟那个女人生的孩子,阿姨很生气,但还是默认了那一对母子的存在,渐渐地阿姨患上了抑郁症,那时候我一直都陪在阿暮的身边,我知道他需要我。阿姨是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的,阿暮离开迟家的时候,我正好住在医院里……”

桑榆怎么也没有想到迟暮会有这样的过去,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提起自己的家人,除了一直跟他相依为命的爷爷。无水听子伤。

心口某处柔软的地方就像是埋入了一根细长的绣花针,不是那种剧烈的痛,却是让她怎么都忽略不了。原来,他的童年是这样的度过的,她能体会到自己最亲的人离开之后,那一种无助和绝望,他选择了离开,不去面对突然闯入他们家的那一对母子。

鼻子泛起一阵的酸意,眼眶里早已经湿润了一片,三年前,他又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回到那一个令他绝望的地方?

水无忧并没有刻意地去看她,唇畔的那一抹笑容极浅,目光落在窗外那一束耀眼的阳光。

她继续说道:“一直到三年前,我才见到他,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开心吗?我抑制不住心里对他的思念,可是他却变了很多,已经不再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少年了。”

“他成熟了,坚强了……”

“这三年,他都做了一些什么?”桑榆忍不住地发问,声线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她突然渴望知道关于他的一切,知道她不曾参与过的他的过去。

水无忧浅浅一笑,一双秋水般朦胧的眸子波光流转,她反问道:“阿暮没有跟你说过吗?”

桑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要是跟她说了,她又怎么可能会主动问她?关于迟暮,她知道的太少了。从前,他不说,她也没有再问,一直到他离开的这三年里,她开始反思,似乎对他了解的太少,相比于他对她的了解,她对他只是冰山一角,只知道他跟爷爷一起相依为命。

“这样看来的话,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并不是很重要。”水无忧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她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爱情,就自私一回,一回就好。

“也许吧!”桑榆不置可否地勾起唇角,浅笑。

“阿暮回到迟家之后,迟叔叔很开心,当年的事情迟叔叔也自责过,可是再后悔也无济于事。迟叔叔立刻安排阿暮去了恒远集团上班,主要开拓海外的市场,迟叔叔说,阿暮很有金融头脑,三年的时间,他将整个恒远集团推向了更高的舞台,成为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

水无忧将目光拉了回来,停留在桑榆的脸上,“我想,如果不是阿暮的话,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可是现在……”

“是啊!很遗憾,我们做不了朋友,只能做情敌。”桑榆轻轻地笑了一声。

从西餐厅走出来,细碎的阳光温暖地打在她的身上,微扬起精致的小脸,迎着刺眼的阳光,忽然觉得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眼睛酸胀的厉害。

迟美人,为什么你会瞒着我这么多的事情?你可知道,我多么想在你的过去,你的未来都占有一席之地,可是你却将我摒弃在你的世界之外。

桑榆并不知道,有时候一个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尤其,那个女孩儿那么的优秀,优秀到足以让他用仰望的目光注视她。于是,他会自卑,他想到自己不堪的过去,他害怕她会嫌弃,他的爱那么的浓烈,却又那么的小心翼翼,也许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像他那样爱着她,一如她对他的爱。

干净,而又美好。

水无忧最后说,桑榆,如果你接受不了他爱你的方式,那么就请放手吧!我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他,等着他回来。

桑榆刚走进电梯,一只修长的手已经伸了进来,伴随着一个琅琅如玉的男声:“稍等!”紧接着一张绢狂中却带着艳丽的脸映入她的眼帘,男子一脸清爽的笑意,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脸『色』微微有些僵硬。

桑榆记得这个男人,不只在那天晚上的慈善宴会上见过一面,也在一些杂志上看到过关于这个男人的报道,更知道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待见她。

“秦小姐,你好,那天晚上的事情很抱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风予曦也算是一个有风度的男人,知道自己的失礼,于是再见面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跟她主动道歉。

“风少客气了。”桑榆淡淡地说道,显然是不太愿意跟他接触。

风予曦碰了一鼻子的灰,却一点都不在意,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竟然会让自己的好友放弃对恒远集团的继承权。

“是我有错在先,道歉是应该的。”他毫不气馁。

“风少,真的不用了,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桑榆『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完美微笑,然后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一眼。

风予曦悻悻地笑了一声,颇有几分无奈,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门已经打开了。

桑榆知道,他肯定是来找迟暮的,如她所料的那样,他很有绅士风度地让她先出电梯,然后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出来。

“秦小姐,我听说阿暮让你做了他的私人助理,是真的吗?”风予曦仍旧不死心,没话找话。

“是的,风少的消息很灵通。”桑榆似笑非笑地说道。

明褒暗贬!风予曦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却惹来桑榆一记白眼。

午后灰蓝『色』的天空渐渐地暗了下来,似是有一场秋雨即将来临,不多一会儿,整个城市几乎都笼罩在一团黑云的下面,就像是吸饱了浓黑的墨汁。

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来,卷起一阵大风,道路上凋零的枯叶全都飘了起来,洋洋洒洒的。

迟暮慵懒地陷入了深『色』的布艺沙发里,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看着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好友。风予曦却是一言不发,戏谑的目光落在茶几旁边的那一大束蓝『色』妖姬,良久,他才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阿暮,谁这么大方送你这么一大束的蓝『色』妖姬?”

迟暮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竟然忘记将这一束蓝『色』妖姬丢出去。

他越是沉默,风予曦越是觉得此事有蹊跷,唇畔的那一抹笑容越发的浓郁起来,试探『性』地问道:“该不会又是哪位有特殊爱好的男人看上你了吧?”

风予曦这样问,那是有根据的,两年半前他们在美国认识的,还是因为他帮他拒绝了一个白种男人的求爱。

迟暮继续沉默,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风予曦打了一个寒颤,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干笑一声,说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秦小姐的办公桌旁边摆满了跟你办公室一样的蓝『色』妖姬,该不会是……”

“别人送给她的。”迟暮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来。

“哦!”风予曦将尾音拖得长长的,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原来如此,是她转送给你的吧!不过,追她的男人倒是挺大方的,阿暮,你的危机好像不小。”

“承你吉言,追她的每个男人都不简单。”迟暮没好气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抹隐隐的幽怨,一个骆项南就让他头大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连底细都不知道的神秘送花男。

风予曦已经对她刮目相看了,那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她的不卑不亢,她的倔强,她的张扬,她的沉静,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他就已经为她折服。

“阿暮,难道你决定放弃了?”他笑米米地问道。

“怎么会?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弃她。”迟暮淡然一笑,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复杂,问道:“予曦,你找我有事?”

“嗯,我本来是想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为了她放弃恒远集团的继承权?不过,现在答案已经出来了,根本不用继续问了。”风予曦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

迟暮勾起唇角,淡笑:“你要是喜欢无忧的话,可以大胆地去追她。”

“还是算了吧!”风予曦立刻拒绝,对水无忧,他只是有深深的同情,至于爱……

他想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就像是一见钟情,只是他连那个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遇见。

桑榆坐在办公桌前发呆,她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少,却拿着比之前还要高的薪水。

她的脑海里想着的全都是水无忧在餐厅里跟她说的话,一字一句,狠狠地砸在她心口柔软的地方,那样漫无止境的疼痛,就像是她心底疯狂滋长的蔓藤一样,爬满了她全身的每一处神经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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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亲爱的们,没有特殊说明,最近一段时间都会一天一更,小鱼最近严重卡文,得把思路捋顺一下,抱歉哈!

正文 063 一无所知,了如指掌

“秦小姐,发什么呆呢!”风予曦在桑榆的办公桌前停了下来,笑米米地瞅着她。

桑榆微微一愣,抬起头,诧异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眸中一闪而逝的疑『惑』,然后笑了笑说道:“没什么。”

迟暮站在风予曦的旁边,懒懒地抬起眼皮,那一双清亮的眸子如天边的星辰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分明是在发呆,还说没什么,看来他每天给她安排的工作实在是太少了一些。

“赏脸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风予曦说道,难得看到自己好友对一个女人如此用心,在美国的两年多,围在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他可是从来都不会多看一眼,以至于招来不少同『性』恋者的『骚』扰。

桑榆『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完美微笑,说道:“不好意思,风先生,我想我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邀请彼此吃晚餐的地步吧!”

风予曦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猜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我是替阿暮邀请你的,他脸皮薄,会觉得不好意思。”

桑榆将目光望向迟暮,迟暮笑了笑说道:“一起去吧!”

“好!”她点头,应了下来。

“我们在车里等你。”迟暮知道她不愿意让公司里的人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尽量的避让着。

等他们走了之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曾小黎朝着她『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右手握成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桑榆,力挺你!”

桑榆抽了抽嘴角,干笑一声:“替我保密。”小秦闪眸了。

“放心吧!我嘴很严实的。”曾小黎笑道。

桑榆当然不担心曾小黎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她能够在迟暮身边当这么久的秘书,自然是受到信任的,不会为了这种嚼舌根的事情毁了自己的“钱”途。

法国餐厅,奢华的水晶灯光像是流水一般倾泻下来,每一个角落都落了一地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的味道,很淡,很好闻。

刚坐下来的时候,风予曦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形『色』匆匆地离开了。原本三个人的聚餐,变成了他们两个人,顿时觉得有些尴尬的气氛。

彼此的话都不多,大多数的时候,桑榆都会用自己眼角的余光去打量他,他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母亲的『自杀』,离开迟家,后来他又回到那个令他窒息的家里,他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情?桑榆的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意,总觉得自己是了解他的,可是听无忧说了那么多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多这个男人根本就一无所知。

她爱的这个男人,有着那样一段不堪的过往,可是她却从来都不知道,即使想要跟他一起承担,她也没有任何的机会。

迟暮,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桑榆抬起头来,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儒雅男人,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了他。良久,她才说道:“迟暮,今天中午无忧约我见了一面。”

“嗯。”迟暮点点头,似是并不在意她们两个女人说了些什么。

桑榆皱眉,对他的反应多少有些不满,语气透着一股酸意,说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她给我说了些什么吗?”

迟暮抬眸,微微一笑,那一双幽深的眼眸,黑白分明,“你这不是正打算跟我说吗?”

“不说了。”桑榆闷闷地哼了一声,埋头吃菜。

迟暮看着她赌气的样子,失声笑道:“阿榆,左右她说的话不过是一些想让你心生放弃,你要是真的这样做,那就如她所愿了,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我的阿榆不是那一种轻易说放弃的女子。”

桑榆微微一怔,心口柔软的地方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眸中的那一抹愕然尚未褪去,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朝着她走了过来。

已经半个多月没有看到骆项南了吧!她记得那天自己收到的那些他发过来的相片,阳光下的男子笑得灿若夏花,周围是远离城市喧嚣的丛林,那样的寂静,让人心生敬畏。

迟暮察觉到桑榆的脸『色』变化,沿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微眯着的眸子不禁『露』出一抹精锐的光芒。

“桑榆,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骆项南很自然地跟她打招呼,没有任何的尴尬。

“巧!”桑榆微微笑了笑,站起来,给他介绍,“迟暮,骆项南。”

两个男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彼此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桑榆不由得皱眉,总觉得这两个男人之间流淌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她立刻挡在他们的中间,轻咳了一声,“骆少,你的朋友好像在等你。”

“是啊!我们刚用完餐准备离开。”骆项南松开自己的手,笑了笑说道。

“那,再见!”桑榆笑道。

“再见!”骆项南说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迟暮,然后朝着自己朋友的方向小跑着奔过去。

之后,他们一直沉默,从吃饭,到离开。

狭小的车厢里流淌着静谧的气息,夜风轻轻地抚过,刚入夜的城市格外的喧嚣,宽阔的大道上完全可以用“车如流水马如龙”来形容,人行道上面『露』倦意的行人匆匆地走来走去,似是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尽头在哪里。

突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声音是从迟暮那里传出来的,响了很久,迟暮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依旧认真地开他的车。

“你的手机响了。”桑榆好心地提醒,关键是打电话的那个人太有毅力了,一遍又一遍。

迟暮侧过脸,淡淡地睨她一眼,然后将手机掏出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犹豫了一下之后,终究是按下了接听键。

“阿暮,迟叔叔心脏病突发,住进医院了,你快点过来吧!”手机那端传来水无忧焦急的声音。

桑榆听得一清二楚,却沉默了下来。

“在哪家医院?”迟暮问道。

不管怎么样,那个人都是他的父亲,他不可否认在他十五岁之前,他的生活都是无比幸福的,迟天野很疼爱他,从来只要是他开口提出的要求,迟天野就没有拒绝过。可是他的幸福,随着那一对母子的到来,一点一点地消逝,就像是横行在堤坝上的巨蚁,表面上看起来很完好,却不知那一切早已经不堪一击。

“圣光医院。”水无忧连忙回道。

“好,我马上就过去。”迟暮应道,将手机放回了远处,他依旧缄默。

桑榆受不了这样压抑的安静,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僵硬,说道:“你把我放在路边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医院。”迟暮坚持道。

“不用了,你把我放下我自己可以回去。”桑榆拒绝。

迟暮忽地勾唇一笑,说道:“那你跟我去医院。”

桑榆愣了一下,淡淡地说道:“迟暮,你放我下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语气莫名的有些倦意。

“阿榆,太晚了,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路边。”迟暮如实说道。

恰好,苏未央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桑榆找来一个借口从宾利逃了下来,很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在她的眼前掠过。

这一刻,她突然自己像是被遗弃的孩子一样,他将自己的过去彻底地与她隔离,而她却那么神经大条地忘记走近他的生活。突然想起来,她跟他在一起的七年,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她蹲在路边,将脸埋在了膝盖上,眼睛干涩的疼痛。她想哭,好久,泪水才夺眶而出,一滴一滴地渗出她的手指缝儿。

“桑榆,上车!”耳边响起一个女人清爽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差一点就就忘记了,她是在这里等未央来接自己。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眼角的泪痕尤未干,长长的睫『毛』粘结在一起,“未央,谢谢你过来接我。”

“你怎么了?是不是迟暮那混蛋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现在就替你讨回公道去!”苏未央大大咧咧的,一脸仗义的模样。

“我没事,他没有欺负我。”

桑榆微微笑了笑,是她自己的泪点太低,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对迟暮的爱胜过迟暮对她,可是在她听了无忧跟她时候的那些话之后,她才知道,迟暮对她的爱无声,却细长,也许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他那样不计回报地爱着她。

苏未央抿唇,浅浅一笑,说道:“桑榆,陪我去喝酒吧!我心情不好。”

“好!正好我的心情也不佳。”桑榆爽快地应了下来。

两个女人开着车朝平时经常一起待的酒吧疾驰过去。

这间酒吧处于香榭大街,门脸不是很张扬,却是很有风格的那一种,走进去之后,更能感觉到这里酒文化的纯正。墙上满是『色』彩柔和的欧式油画,微弱暧昧的灯光,七八张桌子,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极其的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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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亲爱的们,很抱歉,只能继续三千字更,捂脸,遁走,走之前我很厚脸皮地朝亲们要推荐票票。

正文 064 两个女人的寂寞

音乐……是用一直喇叭口老式唱片机播放的,空气里飘『荡』着一阵细腻的、柔弱的歌声,听不出唱的是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出这是一曲很忧伤的调子。

苏未央扯开嘴角,就连眼睛也『迷』了眼起来,似笑非笑地说道:“桑榆,这曲子还真是符合现在的心情。”

桑榆微微皱眉,总觉得未央心里有事瞒着她,她不说,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索『性』将服务生招了过来,说道:“来两打啤酒!”然后又要了一些干果,“未央,不如今晚上咱们就不醉不归吧!”

这三年里,她和未央没少在酒吧里鬼混,也碰到过很多想要找一 夜 情的男人,但是全都被未央赶走了。她说,生活里没有男人照样可以活得有滋有味的,没有了爱情也能活下去,但是没有了友情的话,那她今晚上肯定要睡在路边了。

每一次,都是桑榆将喝得醉醺醺的苏未央扶回住的地方,喝醉酒的苏未央很安静,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好,不醉不归,这可是你说的。”未央笑得明媚如花。

很快,服务生就将啤酒送了上来,两个女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好不热闹。乐音央苏飘。

她们经常来这一家酒吧,喜欢这里的安静,虽然是卖酒的,可是有一种咖啡厅的感觉,听这里的调酒师阿木说,这家酒吧的主人是一个画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只有一周的时间是留在这里的,多数的时候,他都会背着画板走很多的地方去写生。

苏未央端着酒杯,将它靠近自己的眼睛,隔着两层弧形的玻璃,她看到不远处的一个男人朝着她微微而笑,忽然想起那个令她心酸的男人,曾经,他好像也是这样对着她笑的,心口柔软的地方顿时像是被千万只蚂蚁撕咬着,痛得她微笑都忘记了,剩下的只是无止境的悲哀。

“桑榆,今天是我跟他认识的两年的纪念日,可是晚上他必须在家里陪自己的妻子。”未央嫣然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桑榆缓缓地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唇畔的那一抹笑容极浅。她说:“未央,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在选择顾扬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

苏未央苦笑,双手掩住自己的面颊,有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她只是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就连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不例外,这也许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吧!不惜一切得到的东西,总是不会那么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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