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Boss。”孙言言捂着肚子,准备关门,说道:“我今天不舒服,就不留你坐了,下次请你喝茶。”
说完都不待任重反应,哐地一声关了门。
任重苦兮兮的想,这待遇简直是一天不比一天。他想了想刚才孙言言的样子,面容有些憔悴,手带着凉意,总是捂着小腹。看样子是亲戚到访。
他摇了摇头,思索了一番,赶紧下楼。
“叮铃”门铃响起,孙言言刚躺下就被门铃闹醒,小腹有些疼,心头更是燥得很,抓了抓头发去开门。
任重满脸笑容地出现在门后。
“还有什么事么?”孙言言的声音硬邦邦的。
“我想你需要这些。”任重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
孙言言撩开袋子一看,刷地脸就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任重买了啥?
☆、所谓坚决了断
孙言言的绷着一张脸,脸颊四周的红晕完全不是害羞显现出来的,分明是气出来的。
任重那一袋子真心让孙言言不理解,全是一些止疼药,她可以认为是任重看出来她大姨妈来了,而且还痛经,可是要不要买类似牙疼的消炎药啊,还阿司匹林、芬必得、布洛芬。更甚者,还有止血的药丸,孙言言万般无奈,脑袋充血,真想吐出一口血来。
他敢不敢买月月舒痛经宝颗粒!
孙言言面无表情,将他拦在门外,“为什么有治伤的口服药?”
“唔……我问药店里的人说有没有止疼药,他们告诉我很多牌子,治伤一类的止疼止血效果很好。”任重表情有点小小的得意。
他究竟在得意什么,孙言言抚额,“我没有受伤!”
“理论上来说,这种事情也算受伤,子宫内膜的脱落,唔……剥落性伤痕……”,任重一板一眼的解释。
“滚!”孙言言生怕自己的肺会气炸,直接砰地一声关了门。
“言言。”任重在外面敲门,“让我进去坐坐,我专门帮你买药过来,你总要给口水给我喝吧。”
孙言言气冲冲地把一袋子药丸往沙发上一扔,拿出一个一次性杯子,从饮水机里面倒了一杯水,把门一开。
“言……”,任重以为孙言言终于知道感恩戴德了,正要跨进门,孙言言抢先一步把水放他手上一塞,又关上了门。
这怎么回事啊?任重摸不着头脑,他可是第一次去药店买止血止疼的药物,尤其是专门为了一个女人去,他还怕一种药片不够,货架上的每样都拿了一盒,本以为能讨孙言言开心,没想到还是这种待遇,简直是诡异。
任重咕噜咕噜地喝完一次性杯子里面的水,觉得孙言言估计是铁石心肠了,把一次性杯子往过道的垃圾桶里面一扔,气冲冲的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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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任重一大早打了个电话给Doris,他希望两人能真正的结束这种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对于感情,他虽然不算认真,但是没打算一脚踩两船,现在他正好对孙言言感兴趣,不想搞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自然要和Doris谈清楚。
“喂。”Doris接起电话,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今天有空么?”任重保持着应有的绅士风度。
Doris看了看手机屏幕,赫赫写的就是任重,她皱了皱眉头,任重已经许久未主动找过她了,也不知道今天找她做什么,她从床上坐起来,说道:“有空,你从海南回来了?”
“呵……昨天回来的,今天中午金岭西餐厅一起吃饭?”
Doris有些惊喜,任重难道是想恢复二人的关系,她笑道:“好啊,不过你要来接我。”
任重正打算开口,电话那边响起了一个声音沙哑的男声。
“谁啊?这么早打电话。”
哎,任重抚额,Vincent简直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Doris一把捂住手机,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身旁的人不要说话。
“好。”任重缓缓开口,“到时候我来接你。”
电话应声挂断,Doris松了一口气,看着睡在旁边的男人,不满道:“你说话干什么?”
Vincent伸出不着一物的胳膊,眼中有了然的情绪闪过,“是Rex?”虽然是疑问句,可满满的都是肯定意味。
“Rex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这两年来,我们经常往来,你以为Rex不知道么?不过是因着我跟他是好兄弟,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看他这两年有来找过你么?”Vincent坐起来,露出□的胸膛,“他帮了你那么多,如果他知道当年是你设计……”
“住口!”Doris厉声喝止,“当年当年,你总提当年,如果不是当年你私自出国,要圆你的设计梦,我会走进模特界么?我会被别人侮辱么?任重他可以给我想得到的一切,你呢?出走四年,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你想告诉任重我设计他的事么?你说啊,你去告诉他啊!”
“朵玥,是我的错,我不说了,你别这样。”Vincent拥着Doris的肩膀,让她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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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重按时去接了Doris,二人抵达西餐厅,点了各自喜欢的餐点,任重看着Doris特意描画的妆容,心里感叹,以前觉得她还不错,容貌出众,身材高挑,又是个模特,酒宴上面应对自如,那时候还真想,若是真做个女朋友也不错,只是可惜了。
“Doris,我们分手吧。”任重淡然一语。
Doris听得一哆嗦,手中的刀叉就掉在了地上,她弯下腰要去捡,奈何一直捡不起来。
任重招了招手,示意服务生再去拿一副刀叉。“别捡了,让服务生弄。”
Doris尴尬的坐好,语气有点急促,“是Vincent跟你说了什么吗?怎么突然要分手?”
“Vincent?”任重自如地切着牛排,“不是他,不过也跟他有关,早上的声音是他吧。”
“你听我解释。”
任重摇了摇头,尝了尝牛排,味道不错,“分手这件事并不突然,上次我就说过了,只是你一直认为我在开玩笑。我原本想让你先提出来,顾全你的面子,但是你却一直拖着,我只好先提出来了。”
Doris面色发白,“是因为你的秘书?”
任重哂笑,“没有她,我们照样要分手,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在一起?三年前,我们根本没有上床,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我原本想着无所谓,只要你安分地做我的女朋友,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但是自从两年前Vincent回国后,你们之间发生的纠葛,我也就不说了。”
“不,三年前我们都喝多了,才会一时情难自禁……”
“你是想让我把监控资料拿出来么?”
Doris瞳孔紧缩,她明明已经销毁了,怎么可能?
“分手后,我送你和Vincent一套房子,你们两人结婚吧。”任重轻描淡写地断了她所有的念头。
这时,服务生拿来一套新的刀叉,递给Doris,可是Doris的手一直发抖。
“镇定点,我发了短信,让Vincent来接你。”任重慢慢地咀嚼牛排,因为正好是靠窗的位置,他不自觉地往窗外看去。
金岭西餐厅对面有一家大型的购物商场,正值周末,商场附近的人很多,任重只淡淡地瞄了几下,倏地,眼睛里面蹦出一个人影,然后又看到那人还出了一点状况,想也不想,他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巴,对Doris说道:“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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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言言下了飞机,躺了一天,因为睡得很好,又恢复了以往的生龙活虎。
正好是周末,她七点多就醒了,醒来之后一直睡不着,只好刷牙洗漱一番。打开冰箱,因为前几天一直在海南,并没有补充物资,冰箱里面除了两瓶饮料,一盒牛奶之外,再无其他。
她叹了一口气,其实还有鸡蛋,可惜她实在不是做菜的料。孙言言拿出最后一盒牛奶,决定先喝一瓶牛奶充充饥,等会休息一下,再去商场去买点东西,好补充一下物资。
几天没在家,家里有点乱,孙言言扫扫擦擦,忙到了九点,想着这时候出去,可以想去商场的服装区逛逛,然后找个地方吃个中饭,再买点食物之类的,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孙言言穿了一身休闲服,带着小包出了门。
因为是周末,商场的人很多,孙言言到处转了转,实在没有什么喜欢的衣服,就出了服装区。商场附近的街道有一些不知名的小吃,她倒是挺喜欢吃的。转了两圈,肚子吃了个半饱,连同午餐都解决了。
再看看时间,差不多十二点了,到了正午日头毒,她担心会达不到车,赶紧去超市采购东西。水果、零食、饮料,还买了点菜,虽然她不是做菜的料,但是如果运气好,做出来的菜味道还是过得去的。
这样东挑西捡,竟然买了不少东西,足足装了两个塑料袋。孙言言本身力气就不怎么打,再加上她还不喜欢锻炼,从超市里面把东西提到大街上,累得她直喘。
好不容易看见一辆出租车,她正要招手。咔擦,塑料袋应声而断,孙言言只觉得自己是乌云罩顶。
她气呼呼地蹲在地上,将日用品捡起来,有些水果散的四零八落,她没好气地捡着,看见一个苹果在旁边一个人的脚下,她抬头望了望,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帅哥,能不能帮我捡一下?”
她人本来就长得漂亮,更何况还笑得这么甜。旁边的男士马上就蹲下来帮她收拾,收拾完毕之后,男士琢磨了一番,“小姐,我看你提了这么多东西,不方便,要不我送你回家?”
孙言言眼睛一亮,免费的人力车夫,不要白不要,正准备点头之际,耳畔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孙言言!”
作者有话要说:能猜到任重和Doris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了吧,嗯~~~了断以前的,就可以一心一意了,慢慢渗透,彻底潜掉言言~~~
☆、动作大于声音
天气很好,阳光灼得人眼睛睁不开,孙言言闭了闭眼,缓解脑袋的晕眩之感,再抬头定睛一看,站在面前的人分明就是任重,而且还是个满脸怒意的任重。她抱着破掉的袋子,缓缓起身,“叫我做什么?”
任重整个人周身透着一股低气压,偏偏孙言言还不自觉。
“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家么?”旁边的男士虽然觉得孙言言和任重的感觉有点微妙,但是为了赢得孙言言的青睐,不怕死地又问了一句。
“不需要!”任重压抑着心头的怒意,瞧瞧孙言言的表情,一脸的喜色,就差没点头说好了,不过是一个陌生人送她回家,她就这么开心么?
任重一把接过男士帮孙言言捡起来的东西,牵着孙言言的手一扯,笔直往前走。
孙言言不知道任重发什么疯,忙回头对那位好心的男士感谢道:“谢谢你!”
“谢什么谢!”任重的车就停在对面的西餐厅,只要过了马路就能看得见。
“任大Boss,你干嘛?松手啊!”孙言言抱着一堆的东西,手还被他拉着,生怕怀里的东西会掉出来。
任重把车门打开,把东西和她直接往车里面一塞,自己坐上驾驶位,一踩油门,离开街道。
孙言言把怀里的东西放到后座,揉了揉手腕,他真是不知道轻重,手劲大得吓人,捏在她的手腕上,疼得要死。不过看在他送她回家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
车里两个人都沉默着,尤其是任重还冷着个脸,孙言言觉得有必要找些话题来驱散这种诡异的气氛,于是开口问他:“你怎么出现在这儿?”
任重冷哼一声,嘲讽道:“如果我不出现在这儿,你是不是会直接让那个男人送你回家?然后再交换一下电话号码,再吃吃饭之类的?”
“咦,你这么一说,我才想到,真应该这样,那男人长得不错,最重要在别人有事之际能伸出援助之手。”孙言言摇头,苦恼道:“刚才真应该问他要个号码,都是你的错,你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任重越听脸色越发不好,她语气中充满了遗憾,频频回头,似是想去问看看那男人还在不在,他简直是佩服极了她这种心态,怒急,他喝道:“孙言言,你能不能良家妇女一点!”
良家妇女?孙言言头一遭在任重口中听到这个词,这什么意思,说她不够良家妇女,还是喜欢勾三搭四?
“喂,你什么意思?”孙言言皱眉。
任重的鼻息微微阖动着,扭头看向孙言言,一字一句道:“你以后不要随意和陌生男人搭讪,尤其是对你有企图的男人!”
“不至于吧!”孙言言明显不喜欢他的这种说法,什么叫对她有企图的男人,刚才那男人不就是帮她捡了一下水果么?这都能看成对她有企图,他真当她是万人迷么?真可惜,她脸皮没那么厚。“难道你陪女客户吃饭的时候,那些女人都是对你有企图的?”
“这不一样。”任重直视前方,心底有一丝烦躁,看着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即将变红,猛踩油门,总算是在红灯之前过了十字路口。
“有什么不一样。”孙言言无所谓,模拟他刚才的声音,粗声粗气说道:“任重,你能不能良家妇男一点!”
任重听她蹩脚的语气,脸上的冷色终于降了下来,开车的速度也平稳了一些。“我那是工作,不过就是陪着客户吃吃饭,是为了签合同。刚才那男人分明就是有企图……”
“好好,你别说了。”孙言言打断他,“别一副我男朋友的样子,任Boss,我们除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再没有其他,所以不管别的男人是不是有企图,它都不是你能管的范围。”
嗞……油门一踩,车停了。
“孙言言,我早就对你说过,我对你感兴趣,而且很不巧,上次我们很不巧地发生了一些不和谐的事情,所以我们应该理一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任重侧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孙言言。
孙言言笑了笑,“我们的关系没什么变化,那时候大家都喝醉了,谁知道发生什么了呢?我一个女的,都不计较。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干什么?”
“我觉得好计较一下。”任重斟字酌句,“你是第一次。”
孙言言真想揉揉自己的脸,免得表情会僵掉,什么玩意儿?就因为第一次,男人都忒么的有处女情怀,难道就因为任重上了她的初次,以后确定关系,就必须让他上一次又一次,简直是不可理喻。
“任Boss,现在什么年代了,我们代沟也太大了吧。”孙言言耸耸肩,无奈道:“如果你认为我的第一次被你上了,我们就要成为男女朋友,那我请问一下,你的第一次还在么?”
任重被她的冷嘲热讽气得肺都要炸了,“那不一样。”
“你除了说不一样还会说什么?我就不信你还有什么所谓的第一次,不说Doris,你以前肯定也有过女朋友,早八百年就不是了。即便我们以后再不小心发生关系,那也只能证明我们是纯洁的肉体关系,而不是男女关系,懂了没?”
任重一把抓住她的手,手背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刚才那番话着实是惹恼了他,什么肉体关系,要是只在乎这些,他又何必缠着孙言言不放,“我只说一遍,我不希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沾染,尤其是你!”说完之间低下头,扣住了孙言言的唇。
孙言言大惊失色,这样突然袭击,她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际,任重的舌头已经蛮横地伸了进来,用力地绞着她的舌根,舌尖更是毫不客气地侵犯着她口腔中的领地,她耳畔只能听到二人口腔中蠕动的水声。
她正要推开任重之际,任重已经起身,舔了舔唇角,冷笑道:“你确实牙尖嘴利了一些,不过有时候我更喜欢用行动说话。”
孙言言的心砰砰砰直跳,凭她以往在辩论队的作风,嘴皮子功夫确实不弱,可是也禁不起他时不时的偷袭啊。她咬着唇,正要反唇相讥,才发现嘴唇上面残留着他的口水,呸呸两声,又用手背擦了擦嘴唇。
任重浅浅地勾着唇,有时候唯有这样才能制止她说出恼人的话来,“我和Doris已经结束了,现在男未婚,女未嫁,我完全可以追求你,所以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当没听过。知道了么?嗯。”后面一个嗯字拖得老长。
孙言言咬着牙,从来不知道RC公司的老总竟然这么无奈,偏偏她还极为欣赏这种强硬的无奈,男人的强硬有时候真的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孙言言叹息,指了指前面,“我家就在下一个路口,如果你不开车,我现在就下了。”
任重转眸偷看她的表情,她的脸颊因为方才的吻浮出一层淡淡的红,着实好看,他抿着唇,心底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喜悦,脚下一踩,直接开车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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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就到了晚上,孙言言咬着筷子看着锅里的面条,思忖道,白天的时候她怎么会一时脑抽没有反唇相讥,让任重掌握了主动权。
她想了想,开始见任重第一面的时候,其实还是挺对胃口的,只是后来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讨厌,再后来就是公司里面,一系列的凌乱不堪,他们的关系大打折扣。直到海南之行,她才感觉到他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要不她也不会邀请他去喝酒。
最烦躁的就是,喝酒喝着喝着就滚到了床上。
为什么她记不起细节,偶尔在脑中,只能想起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以及自己破碎的呻、吟?
以往在感情中,她一直处于一个主动强势的地位,这次似乎是任重比较强势,所以她才不得不示弱,她拿下筷子搅动着面条,难道自己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这点认知让孙言言有点不自在。
夹好面条,放好鸡蛋,孙言言端着碗吸溜吸溜吃着面条。
理论上来说,女人都喜欢强势一点的男人,看起来比较有安全感,任重还不错。
什么啊?孙言言拍拍自己的脑袋,瞎想一些干什么,吃面吃面。
手机这时候发出尖锐的铃声,孙言言咬着面条在沙发上摸索,看了看屏幕,按开通讯键,“喂,老头,怎么了?”
“没大没小的,叫老爸!”孙国栋在电话那头叫嚣。
“嗯,老爸老爸。”孙言言拿着电话继续吃面条,“打电话给我干嘛,我肚子饿了,在吃面条,你等会再打过来吧。”
“你就这么不待见老爸吗?就说几句话。”孙国栋无奈。
“说吧说吧。”
“我过几天去S市谈生意,正好看看你,对了,你还没跟我说过,你在什么公司上班呢?”
“唔……”,孙言言转了转眼珠,生怕孙国栋要她回T市,含糊道:“一个小公司,我工作得还不错。”
“真是,小公司也有名字的。”
“好了,不跟你说了,你到了S市再给我打电话吧,我肚子饿了,挂了。”
孙言言看着挂掉的电话愁眉不展,孙国栋要是把她领回去可怎么办,他一直想让她去自家的公司上班,奈何自己实在是受不了别人的眼神,只好独自出来打拼,好不容易工作稳定了些,可不能让他搞破坏。
唔,如果他真的打电话过来,自己就装作没听见,忍到他谈完生意回T市。
嘿嘿,好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告诉我们,有时候对付口才好的人,行动才是硬道理~~~p那个s:多谢八七的地雷,mua啊
☆、送花风波乍起
过完周末,孙言言如期上班,到九点的时候,有快递人员抱着一束花直接奔到了孙言言的楼层,让她签收。
孙言言觉得莫名其妙,她在S市基本上不认识什么人,也不知道谁会送花给她。最主要是的花还是一束鲜艳的红玫瑰,闻着味道实在太过浓郁了些,她签收之后,从花束里面拿出一张卡片,本来以为能知晓是谁送的,一看,大失所望,花店特有的卡片,上面的祝福语都是打印出来的,完全看不出来是谁送的。
孙言言无法,正愁该怎么办的时候,Amy进来了。
Amy看见孙言言桌上一大束花,惊喜道:“言言姐,这花真漂亮,谁送的?”
“不知道,对了,你那里有瓶子吗?”孙言言问她。
“有,你等等,我去拿。”Amy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孙言言本来想问Amy那儿有没有瓶子,让她把花拿过去,玫瑰的香味太浓了,她并不喜欢。见Amy走了,孙言言只得抱着花去了Amy办公室。
“言言姐,你怎么跟着来了?瓶子我等会送过去就好。”Amy翻箱倒柜,总算翻出来一个瓶子。
“不用了。”孙言言把玫瑰花放在Amy的办公桌上,说道:“你去把瓶子洗一下,花就插在你这儿,香味太浓,我不习惯。”
Amy见孙言言一直用手扇着风,估计是确实不喜欢玫瑰的味道,也就没有推辞,洗完瓶子,直接把花放了进去,看起来倒是生机勃勃。
孙言言看出来小姑娘喜欢得紧,笑了笑,出了Amy的办公室,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今天一天都很轻松,期间任重下来了一趟,并没有进来,只在玻璃窗那里朝里面看,看了一圈,眉头紧皱,似乎在找什么,见孙言言在工作也就没有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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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孙言言又接到了一束花,还是玫瑰花,和昨天的数量一样,而且还是同一个快递员,只不过红玫瑰变成了粉玫瑰。
“请问,你知道是谁送的么?”孙言言抱着花狐疑地问快递员。
“不好意思,客人并没有留下姓名,我也不知道。”快递员笑得憨憨的。
孙言言一边签名,一边对快递员说道:“那下次如果那位客人再去买花,你就嘱咐他别买了,我不怎么喜欢玫瑰。嗯,如果买了,你们也别送了,直接摆花店算了,每天这样也麻烦。”
快递员点头称是,心里反倒纳闷了,如果客人真买了,不去送,肯定会得罪顾客,他们公司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Amy……”,孙言言抱着粉玫瑰走到Amy的办公室,笑道:“换一束咯。”
昨天的红玫瑰并没有凋谢,Amy是一个很懂得生活的人,在水里面放了一点点阿司匹林,有效地延缓了花枯萎的周期。
Amy接过孙言言手里的话,打趣道:“言言姐,是不是有人要追你啊,连续两天都在送花,而且还都是玫瑰。”
孙言言点了点Amy的额头,佯怒道:“小丫头,心思真多,小心我打小报告,说你上班期间,偷偷玩游戏。”
“啊……言言姐,我错了。”Amy苦兮兮地看着孙言言。
“好了,好了,把昨天那束扔了吧,我先走了。”
“嗯。”
任重今天倒是没有下来视察一番,只是下班的时候来敲了敲孙言言的门,说送她回家。眼神总是无意识地往孙言言的办公桌上瞄,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眉心的褶子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孙言言觉得任重的表情很奇怪,虽然有免费的车送她回家,她挺乐意的,但是面对着一个脸色臭得跟地面一个颜色的人坐在一起,她还是会膈应的。
“我自己坐车回家吧。”孙言言提议道。
“为什么?”任重眼神一转,直接看向她。
眼神中的有杀气,孙言言暗自腹诽,拿着包无奈道:“走吧。”
坐在车上的时候,任重终于开口问孙言言,“你不喜欢花?”
“怎么会?”孙言言立马反驳,倚着脑袋道:“女孩子都喜欢花。”
“嗯……我今天看见有快递员送花给你,但是你桌上却没有。”任重缓缓地开口。
“我只是不怎么喜欢玫瑰花,香味浓了点。”
任重记在心里,捏着方向盘,暗想,竟然有女人不喜欢玫瑰花?他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绞尽脑汁过,以前曾经送过花给Doris,但一般是秘书安排的。后来他嫌太形式主义了,才免了送花这一类。如今,轮到自己,花店老板说女孩子都喜欢玫瑰,他才会送玫瑰花,没想到孙言言不喜欢,真是白忙活了。
“那你喜欢什么花?”任重小声问道。
“除了玫瑰都能接受吧,你问这些干什么?”孙言言好奇地侧仰着头去看任重。
任重轻咳一声,他还记得自己跟孙言言说过,不喜欢她弄这些乱七八糟的,如今真轮到自己,还真有点不自在,“没什么,了解一下你们女人的喜好。”
孙言言还真怀疑过,玫瑰花是不是任重送的,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他并不喜欢送花给女人,所以她才推翻自己的假设。孙言言懒得推敲他问这些是为了什么,安安静静地靠着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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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快递员又来了,这回拿了一束郁金香,孙言言欣然签收了,送走快递员,她翻了翻卡片,也不再是花店统一的祝贺语了,是手写的。
“亲爱的宝贝,爱你哟~~~”
有波浪线,孙言言的表情整个就奔溃了,谁这么恶搞,她被恶心得打了一个哆嗦,正要把花放好,又响起了敲门声。
“孙小姐,您的花,请签收。”快递员笑道。
咦,今天的花不是已经送过了么?怎么还有?孙言言看了看花,还好不是玫瑰,是一束百合。她再仔细看了看送花的人,可不就是前两天送花的那个快递员么?难道是两个人送的?
她抱着两束花,走到了Amy的办公室,愁眉苦脸道:“Amy,还有花瓶么?”
Amy看着孙言言被花淹没的身影,呵呵笑道:“言言姐,你最近真是走桃花运啊,今天竟然有两束花,你等等,我再找找,嗯……找到了。”
孙言言想了想,百合和郁金香,她更喜欢郁金香。她把百合放在Amy的桌上,接过Amy手上的瓶子,莞尔道:“真是谢谢你了,你一直把花插上吧,我先走了。”
孙言言洗了瓶子,又把郁金香插、进去,整个办公室充满着一种似浓似淡的郁金花香,十分好闻。
任重因为事有点多,等到公司全体员工下班了之后,他才下楼,本来可以直接下到地下室,鬼使神差地,他来到了孙言言的办公室门口,赫然就看到了桌上摆着的花束,他勾着唇,清浅地笑了起来。
倏地,他的笑容僵硬了,那束花根本就不是他送的!
这意味着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打她的主意,任重眉头一拧,下楼开车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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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言言在下班之前接到孙国栋的电话,等下班之后回到家,她就在家门口看见了孙国栋。
“老头,你也太速度了吧。”孙言言叹息,掏出钥匙开门。
“没大没小。”孙国栋走进孙言言的家,将手中拎着的袋子放在厨房,又翻看了冰箱,“你有做饭么?冰箱里面都没什么东西。”
“老爸,你看我像做饭的人吗?”孙言言脱完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孙国栋摇摇头,脱了西装,又把衬衫扣子解了,挽了上去,说道:“老爸今天帮你做顿丰盛的。”
孙言言的眼睛陡然亮了,嚷嚷道:“我要吃西湖醋鱼还有麻辣子鸡。”
“好,真是小馋猫。”孙国栋把袋子里面的菜拿出来,看了看孙言言,劝道:“你如果回T市,老爸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你瞧瞧你都瘦了。”
孙言言就知道孙国栋一天到晚就想怂恿她回去,她才不上当,“你每天工作忙得要死,怎么可能帮我天天做好吃的,你就忽悠吧。”
“小丫头变聪明了。”孙国栋摇摇头,因为手上拿着鱼,不好系围裙,遂用下巴点了点,示意孙言言帮忙。
孙言言立马意会,三两下就系好了带子。见孙国栋一个人忙活,她也插不上手,朝孙国栋说道:“老爸,我先去洗澡,饭好了叫我。”
“去吧,去吧。”孙国栋跟赶苍蝇似的赶走孙言言,生怕她来搅和一通。
孙家其实一直是孙妈妈下厨,但是孙国栋做的菜更合孙言言的口味,所以孙言言经常撺掇着孙国栋做饭,奈何孙国栋每天公务繁忙,实在是难得下厨,这远离家里就是待遇好,孙国栋亲自带着新鲜的菜来帮她做饭,她实在是偷笑不已。
“叮咚”,门铃声想起,孙国栋正做着菜,孙言言又在洗澡,二人都没有听到,待响了三四声,孙言言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衣,擦着头发,朝孙国栋喊道:“老头,有人按门铃,你都没听见,真是耳朵聋了。”
说完,自己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赫然就是任重。
孙国栋见外头半天没有声响,熄了火,放下锅铲,走到孙言言身边,拍着她的肩,问道:“谁来了?”
孙言言穿着一件吊带的睡裙,而孙国栋正好搭在孙言言光裸的肩头,任重盯着那处,眼眸深不见底。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任Boss现在的心理活动~~~(我擦,有个老男人在她房里!!)
☆、由矛盾到平和
四周很安静,孙国栋直觉自家女儿和门外的男人有一些什么关系,不为别的,单说那个男人眼眸锐利如刀地盯着自己搭在孙言言肩上的手,他就觉得有猫腻。
孙言言觉得肩头凉飕飕的,头发一直在滴水,滴到了肩膀上,顺着手臂一直滑下来,带着一丝凉意,她本想问任重有什么事,刚准备开口,手已经被任重扣住了,随之一拉,就被任重拉到了门外面。
任重的呼吸很是急促,不为别的,单为孙言言家里有一个男人,他就气恼极了。一个女人家里有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而且这个女人穿得如此单薄,是在昭示他们的亲密关系么?他看到那个男人极其娴熟地拍着孙言言的肩,还穿着围裙,理智告诉他要冷静,可偏偏冷静不起来,他才会一时冲动把孙言言拉了出来。
任重拉着孙言言直接下了电梯,孙言言完全摸不着头脑,半晌方开口:“你干什么?”
“我们好好谈谈。”任重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任重,现在是私人时间,我不是你下属,你说往东就往东,你说往西就往西。”孙言言恼了,按着电梯的开门按钮,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电梯一层都没有停,直接下到一楼。
任重出了电梯,见孙言言还站在里面,按着电梯键,一把把她扯了出来。
孙言言扒着墙壁,生气道:“你别扯我,有话就说,把我拉出去干什么?”
任重觉得有些窒息,松了松领带,眉眼间满是寒霜,“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
“刚才那个跟你举止亲密的男人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任重不耐烦地问,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孙言言扑哧一声笑了,从来都是女人爱瞎想,她可是知道了男人的幻想力更不逊色。但是这种无厘头的幻想她和孙国栋的关系,也太脑补过头了吧。她收起笑容,半真不假地说道:“我家男人。”
要这么说其实也不算错,孙国栋是孙家的男人,孙言言是孙家人,自然是我家的男人,只是事情往往会朝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比如任重把这个我家男人理解成了我的男人。
任重烦躁地踱来踱去,手无意识地搅动着头发,稍后他才说道:“那个男人比你大了太多,肯定有妻有子,你何必……”
很好,孙言言气得咬牙切齿,以前他把自己脑补成有心机的小秘,如今又脑补成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他也不用脑子想一想,如果自己真是小三,当初怎么会想着要去追求盛凛,在海南的时候,本来以为他了解了她的为人,没想到还是把她给抹黑了,在酒醉的时候他们俩发生了关系,那明明就是第一次,难道她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老男人,简直是污蔑她的人格。
“呵……任重,你真是管得宽,我爱跟谁搅和在一起就跟谁搅和在一起,跟你有关系么?”孙言言的脸都气青了。
虽然孙国栋这些年做生意,讲究穿着,注重保养,看起来并不像奔五的人,再加上收拾的干净,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最多就四十出头,可是他们父女两人还是有点相像,再加上孙国栋还围着围裙做饭,这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们的关系,偏偏任重那个猪脑子,完全就搞错了方向。
孙言言前几天还对他有好感来着,那天眼睛一定是被眼屎糊了,她气冲冲地按电梯,就要上去,谁知道任重这时候一把将她压在墙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他压低声音说道:“孙言言,我简直是栽在你手上了!不管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只能是我的!”
“叮咚”电梯门开了,孙国栋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看到旁边的一幕,吓了一跳,“言言,你们这是?”
从孙国栋的角度看过去,任重十分强势地将孙言言压在墙壁上,孙言言因为压力的缘故半仰着头,脸颊上带着一点粉色,看起来像是羞涩,两人紧紧地挨着,实在容易让人想歪。
孙言言赶紧推了推,任重方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松开了手。
“老头,上去。”孙言言有些不自在。
“等等。”孙国栋缓步走到二人面前,对任重笑道,“你好,我是言言的父亲,不知道你是言言的……”
任重的表情千变万化,内心只有一句话,今天糗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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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面,孙国栋看着任重眉目清朗,气质沉稳,端端正正的站着,笑道:“原来你是言言的老板,幸会幸会。”
任重在工作中还是很有魄力的,似乎是除了面对孙言言的事情觉得奔溃外,其他时间还是格外的沉稳,他点了点头,问道:“不知孙先生是在哪儿高就?”
“我开了个小店,卖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说吃的,或者用的。”孙国栋回道。
“私营业主?”
“差不多是这样。”
“那不错,时间安排得当,很是轻松。”
“过得去。RC公司如何,以前言言就说过喜欢瑞卡娜这个品牌,经常买这个牌子的衣服。”
任重倒是没想到孙言言喜欢自己公司的品牌,忙介绍道:“RC主要是服装公司,主打欧美服饰,近两年来也有为亚洲人专门设计的衣物。”
“任总真是年轻有为。”
“孙先生客气了。”
孙言言心内腹诽,这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健谈,从进了电梯就一直聊,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尤其是孙国栋,还真不是一般的客气,百货公司就百货公司吧,还小店,以前可不知道孙国栋这么虚伪。
电梯门开的时候,孙言言想起了一件事,转身对孙国栋说道:“老头,你有没有带钥匙出来?”
“你没带么?”孙国栋看着孙言言,说道:“我见你出去了,想着你应该带了。”
孙言言可算是服了自家老头,她气呼呼地说道:“你看看我穿的什么衣服,会带钥匙么?”说完还瞟了一眼任重,要不是他突然把她拉出来,她至于穿个睡裙就出来了吗。
“找开锁公司?”孙国栋提议。
“现在几点了?开锁公司也要等明天。”孙言言真会被他们气死。
“要不去我那儿住?”任重突然地开口。
他不开口倒好,一开口吓死人啊,去他那儿住,脑子秀逗了才会去。
孙国栋也有些吃惊,眼神转向任重,如果只是单纯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这句话就有点逾越了。
任重轻咳了一声,微带尴尬道:“今天这事本来就是我的错……”
“不用了。”孙言言没带钥匙出来,身上还穿得这么乱,更重要的是肚子还饿着,今天铁定是吃不了老爸做的特色菜了,满肚子怨气。她对孙国栋说道:“老头,你订了酒店吧,我们今天住酒店。”
孙国栋赞同孙言言的提议,只是看着孙言言这身打扮,他呵呵笑道:“言言,你这身衣服……”
“去瑞卡娜的专柜挑两件衣服如何?”任重仔细观察孙言言的表情,他想起刚才敲门的时候闻见房子里面的做菜的香味,继续说道:“然后,我再请你们吃个饭,当做赔罪。”
孙国栋这个人精,观察这个,又扫视那个,早就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寻常,忙道:“好,好,就这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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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孙言言换好衣服,三人又在一起吃了饭,正好孙国栋去了洗手间,餐桌上只剩孙言言和任重。
刚才一直没跟孙言言说上话,任重有些懊恼,整了整面部表情,他道:“没想到你父亲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