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来得也不晚。”任重淡淡回道,又对服务生招了招手。“夫人想吃什么?”
“多年未回国,不如任先生推荐推荐。”洛佩兹夫人看了看菜单,示意任重拿主意。
任重点了点头,也不推拒,直接对服务员说了几个菜色,就递了菜单。
“任先生经常来这里?”洛佩兹夫人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陪大客户喝酒吃饭经常会来这里。”
“那我可算是挑对了地方。”洛佩兹夫人弯了弯眼睛。
任重稍稍挑眉,含义深远地说道:“夫人是大客户。”
“不用叫我夫人,上午已经说过,叫我Silvia。”洛佩兹夫人眉间有淡淡的倦色,“你以前就是这么叫的。”
任重没有开口。
“Rex,我们还是朋友。”洛佩兹夫人急忙道。
“嗯,我们是商业上合作的朋友。”任重不咸不淡地说道。
洛佩兹夫人眼中有些许的失望,正待开口,服务员已经端了菜上来,待一切上齐后,她才长长的叹息,“你变了很多。”
任重眉间一凛,拿筷子的手顿了顿,“你也变了。”
“我这段时间很累。”洛佩兹夫人见任重总算能不用对待客户的态度对她,急切地说道:“他过世后,凯亚一团糟,我临时接手凯亚,每天想着就是如何让凯亚不再下滑,我……”
“这些你都可以不用对我说。”任重夹着菜,脸上波澜不惊,“我唯一能说的只是节哀。”
洛佩兹夫人没想到任重是这种态度,脸上的失望遮都遮不住。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不管苦或者累,都怨不得别人。”任重轻描淡写的说着事实,“我希望你不要说其他的了,今天我只是陪客户吃饭,而我们恰好是刚刚签了合同的双方。我希望我们之间只有公事,不要再牵扯其他。”
洛佩兹夫人有一瞬间的怔愣,似乎觉得不可置信,可看任重的表情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没有丝毫的缓和迹象。她讷讷地开口:“你还在怨我么?”
任重抬眼看了看洛佩兹夫人描画精致的眉眼,抿了抿唇,淡然道:“吃饭吧。”
吃罢饭,任重看了看时间,这时候孙言言估计已经吃完饭了,不过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家。他对洛佩兹夫人示意了一番,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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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言言没想到在S市竟然能碰到校友,着实是开心。她在大学期间分外活跃,参加了各种各样的社团,徐展就是在社团里面认识的,两人混熟之后还竟然出去一起吃饭。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孙言言笑着开口,又尴尬地摸了摸额头,“刚才真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徐展刚才也没注意是孙言言,这会子知道是她,更是什么火气都没有了,只是有两年没见面了,倒是感慨不已:“真是好久没见了,你不是说在T市工作么?怎么到S市来了?”
“换了一份工作,正好在S市。你呢?怎么也在S市?”孙言言自然不会说不想在老爸的公司上班了,只避重就轻地说了两句。
“我是S市人啊,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难得碰见校友,今天我做东,请你喝点东西。”徐展豪气地拍了拍孙言言的肩,领着她到了饮品店。
正巧孙言言走路累得慌,想喝点奶茶之类的东西,也没客气,两人各点了一杯饮料,找了个座位坐下。
徐展见孙言言喝着饮料,会心一笑,“我就记得以前你爱喝这些,倒是没变。”
“你也一样啊,有几年没听见你消息了,你在哪儿工作?”孙言言见过熟人分外热切,咬着吸管问他。
“楚天集团。”
孙言言想了想,楚天集团可是S市有名的房地产公司,她称赞道:“你竟然在楚天,真厉害。”
“还行,能养活自己。”徐展说话直接,也不拐弯,“你呢?在哪儿高就?”
“谈不上高就,在RC公司。”
“不错,不错,RC公司可不好进,孙美女竟然在RC,不过距楚天集团不远,以后可以经常叫你出来吃饭了。”徐展调笑道。
“什么美女不美女,你就知道说笑。”
两人乐呵呵地聊了一些毕业后的趣事,又谈起以前在社团一起疯的日子,分外感慨。正谈在兴头上,孙言言的手机响了。
她从包里面拿出手机,显示屏上面出现四个大字“人面兽心”,自从上次被任重发现手机里面的备注,并且被任重这个“衣冠禽兽”禽兽了一次又一次之后,孙言言果断把“衣冠禽兽”四个大字改成了“人面兽心”,她冲徐展示意了一番,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第二更会在哪里,嗷嗷嗷,估计会挺晚~~~~忧伤T^T
☆、VIP33
饮品店外面有微微的风吹过,带着股子凉意,孙言言按了通话键,“喂。”
任重对着电话勾了勾唇,“在家么?”
“没有,在外面吃东西。”
任重挑了挑眉,看了看时间,还不算晚,“在哪儿?等会我去接你。”
“不用了。”孙言言忙拒绝,问他:“你的饭局结束了?”
“嗯,等会就走了。”任重的眼神看了看仍坐在餐桌旁的洛佩兹夫人。
“你无聊,所以给我打电话。”孙言言声音沉了沉。
“不无聊也会给你打电话。”
“唔……我和朋友在吃东西,所以不管你无聊或者不无聊,我都要挂电话了。”孙言言憋着笑,稳了稳声音。
“嗯,你的具体位置。”任重没理会孙言言要挂电话的意思。
“真的不用来接,我和朋友吃完东西就回去了,想必你还要送一送洛佩兹夫人呢?好了,不说了,拜拜。”孙言言直接挂了电话,眉开眼笑地进了饮品店。
任重听着电话里面传来的嘟嘟声,眉间不自觉地沉了一沉,好个孙言言,竟然敢直接挂他电话,而且是在他问问题的时候挂电话。
他收起手机,去前台付了款,又走在洛佩兹夫人旁边,很有礼貌地问道:“夫人住哪儿?需要我送你回家么?”
洛佩兹夫人觉得他唤她夫人夫人的十分别扭,再加上饭桌上任重丝毫没念起往日的情分,客套得好像彼此是个陌生人,脸上也有些冷意,“不用麻烦任先生了,我打电话让司机来接就好。”
洛佩兹夫人刚才一直心神恍惚,也没注意任重已经付了款,到前台一问才知道他已经提前把饭钱付了,这种事情虽然没什么大不了,但刚才他们那么冷淡,吃饭也是洛佩兹夫人提议的,如今任重直接付了款,倒是有点拂了她的面子。洛佩兹夫人又是好强的人,只得不尴不尬道:“今天原本是我要请任先生吃饭,如今任先生付了钱,倒叫我过意不去,下次我再请任先生吃个饭。”
任重点了点头,虽然不用送洛佩兹夫人回去,但到底洛佩兹夫人是女士,他无声地站在洛佩兹夫人旁边没有离开,直到司机来了,她上了车,他才对洛佩兹夫人示意一番,上了自己的车。
想着孙言言直接挂了电话,她又说了在吃东西,应该也快回家了。左右时间还不晚,他又没什么事情,可以顺道去看看孙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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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言言从饮品店外面回到座位上,见徐展无聊地转动着吸管,笑道:“喂,不至于学女孩子一样转吸管吧。”
“哪里,只是在想事情。”徐展以手背抵着下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刚才是你男朋友打电话?”
孙言言有些尴尬,如果说是她男朋友吧,徐展若是再问,自己总不好意思说自己男朋友是自己的老板吧,听起来都让人浮想联翩,她摇了摇头,含混地说道:“就一个同事,问我一些事情。”
“哦。”徐展笑笑,脸上带着点释然,看了看时间,他问道:“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叫车就好。”孙言言真心觉得太麻烦别人了,叫个车更快。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学校你可没少压榨我。”徐展还真想不到孙言言也会扭捏,指了指外面:“我车就停在那里,很方便。”
孙言言见他这么说,也不再矫情,朋友之间,送一送也没什么关系,她点头同意了徐展的建议。
徐展见两人喝得也差不多了,付了帐,又帮孙言言拉开门,问了具体位置,直接开车往孙言言住的地方赶去。
孙言言倒是没想到徐展这么绅士,还主动帮她拉开车门,她弯唇冲徐展哂道:“今天这么绅士,以前真没看出来。”
“哎,好不容易装上一回,还被你给揭穿了。”徐展耸耸肩,又打开了音乐。
孙言言这回忍不住了,扑哧笑了起来,“就你贫,你女朋友铁定被你哄得乐呵呵的。”
徐展稍稍转头看了看孙言言,自嘲道:“我可还没女朋友,不知道孙美女能不能给个机会?”
“瞎说什么呢?”孙言言跟着车里面的音乐打着节拍,“不过我们公司倒是有挺多美女的,什么时候给你介绍一个?”
“好啊。”徐展看着正前方,“我的终身大事可就拜托你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孙言言豪气地拍拍胸,“你这条件可不差,指不定是你眼光太高,才沦落为孤家寡人的。”
“这可就冤枉我了。”徐展叫冤,“人家姑娘瞧不上我。”
“好了好了,别叫冤,我看见合适的一定介绍给你。”
两人在车里面嘻嘻闹闹,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孙言言楼下。
孙言言开了门,冲徐展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等等。”徐展叫住她。
“怎么了?”孙言言以为他还有什么事。
“孙同学,你忘记把电话号码给我了。”徐展无奈地冲她摇摇头。
孙言言拍了拍脑袋,“瞧瞧我这记性,我的号码是136……”
报了号码,两人告了别,孙言言走到小区门口。
“孙言言!”身后传来声音。
孙言言一回头,就看见任重从自己的车里面走了出来,她不禁大呼完蛋,刚才挂了他电话,他就直接找上门来了,简直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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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重关了车门,三两步就走到了孙言言面前,看着远去的车子,他垂了垂眼眸,声音低低说道:“你朋友?”
“嗯……”,孙言言讪笑。
“男的?”任重眼神未改。
“嗯。”孙言言赶在任重之前开口,“任重,你要男人一点,不能太小肚鸡肠!”
任重眼尾一抬,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我有说什么吗?”
“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想说什么。”
“哦。”任重凝视孙言言,见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登时觉得有趣,“你还有这本事,能看出我的心思。”
“你的表情太明显了,我看不出来就是傻瓜。”孙言言指了指任重的眉头,愤愤道。
任重随手揉了揉眉头,微微低下头靠近她,冲她道:“那现在呢?”
他眉间褶皱完全平复,看起来正经无比,根本就不是她所说的那样。孙言言憋屈地挠了挠头发,想争论可没有一点事实依据,实在纠结得不行,遂懒得理他,径直往小区里面走。
任重见她不说话,也不强求,只是不急不缓地跟在她身后。
“任先生,今天又送孙小姐回来?”保安室老王冲任重喊道。
这段时间任重经常送孙言言回家,保安老王都认识任重了,时不时地跟他打招呼。
任重朝保安老王点了点头,又示意孙言言在前面,就不寒暄了。
老王自然懂得,挥了挥手,了然地跟孙言言打了个招呼。
等二人进了电梯,孙言言才憋闷道:“你今天可没送我回来。”
任重站在她身后,轻轻一笑,“我有想过接你回来,你没有告诉我具体位置。”他将责任推到孙言言身上。
孙言言嘴巴动了动,不满地瞪了任重一眼,但想到确实是自己不让他去接的,也不好说什么。
出了电梯,孙言言打开门,把包放在沙发上,又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任重手上,一杯自己喝。
两人肩靠肩地坐在沙发上,孙言言觉得任重今天挺不正常的,推算开来,是今天跟洛佩兹夫人签合同开始,就有点奇怪。
她好奇地问任重:“你今天的饭局不顺利?”
“怎么这样说?”任重慢慢地喝着水,有些不理解孙言言从哪儿看出他今天的饭局不顺利。
“平时你有饭局的时候,绝对不会中途打电话给我。”孙言言肯定道。
任重摇头,放下杯子,“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饭局已经结束了。”
“可是人没走,那就是中途。”
“好吧,你这样认为也不错。”任重认输。
“不至于啊。”孙言言把侧坐着,把脚搁在沙发上,“洛佩兹夫人看着挺好相处的,一脸温和,而且很漂亮,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秀色可餐。”
“你从哪儿找来这成语的。”任重哭笑不得,搂着孙言言的肩。
“我中文很好,比你强多了。”孙言言顺势靠在任重身上,“总感觉你看洛佩兹夫人有些不自在,怎么回事?”
任重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孙言言的神经,有时候感觉挺大条的,有时候又细心得不得了。他摸了摸孙言言的头发,呼吸长长,“不如说说你今天的那个朋友?”
“不要转移话题。”孙言言用头顶撞了撞任重,然后仰着脑袋去看任重的表情。
任重微垂着头,正好二人四目相对,他吻了吻孙言言的额头,小声道:“洛佩兹夫人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太宽泛了,孙言言眨了眨眼,对着任重深邃的眼眸,话语脱口而出,“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额,任boss是要坦白咩?吼哈哈
☆、VIP34
在孙言言说完女朋友三个字之后,任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好吧,我说错了。”孙言言自我检讨,她现在算是任重是女朋友,所以那个洛佩兹夫人不应该称之为女朋友,即便她和任重有关系,也只能称之为前女友。哦,不,任重的前女友是Doris,所以应该是前前女友。
“洛佩兹夫人是你的前前女友吗?”孙言言看似心不在焉的问,实际上偷偷观察任重的变化。
任重眼睑垂着,正好背着光,虽然看不清具体神色,但他的语气很平淡,“你有时候聪明得过分。”
“我接受你的夸奖。”孙言言一把从任重的肩膀上抬起头来,豪迈拍拍他的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今天既然主动提起,那就是坦白吧。”
“我是不想再出现Doris那样的事情,提前跟你打预防针,免得你误会。”
“嗯。”孙言言点头,随即不着痕迹地敛了敛眉,“所以你跟那个洛佩兹夫人真的有一段?”
“我从小在国外生活,Silvia跟我相差两岁,两人自小就认识,相处久了就产生了感情。”任重陈述得很慢,似乎是在回忆。
“你的意思是青梅竹马?”孙言言插了句话。
“可以这么说。”
“你继续……”,青梅竹马的感情一般都比较深,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分手了,孙言言暗自想象。
“后来我成年后回国发展,家里要求年轻人自力更生,故而任由年轻小辈自由发展。公司建立的前两年,发展很艰难,我国内国外的跑,忙得脚不着地,自然冷落了Silvia,更何况Silvia的父亲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直想把Silvia嫁给凯亚珠宝的继承人,在两方面的压力之下Silvia跟我提出了分手。”
孙言言觉得任重说的很平淡,但是中间肯定有不少纠葛,见任重没有继续下去,她接着问:“然后呢?”
任重无声地笑了笑,凝视着孙言言,“然后她嫁给了凯亚珠宝的继承人,成了洛佩兹夫人。”
孙言言总觉得事情肯定不止这么简单,如果只是因为这样,任重应该不至于心情不好,更何况他还主动提起过往。
“你们在一起多少年?”
“大概八年吧。”任重皱了皱眉。
八年,任重二十岁创立RC公司,前两年很困难,那他和洛佩兹夫人十几岁就在一起了,果然早熟。孙言言挥去心底的不适,故作轻松道:“嗯,既然这么坦白,奖励你一个。”说完吻了吻任重的唇。
任重随即就含住了她小巧的嘴唇,轻舔着她的唇瓣,唇齿间并未深入,只是浅浅的吻着,分外缱绻。
孙言言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她嘟嘟囔囔道:“虽然你坦白了,但是你以后要自觉,身为我孙言言的人,以后就不能再勾三搭四,否则我阉了你!”
任重一听她说完,眉毛登时颤了一颤,勾着她的下巴意味深长道:“为了你的幸福,你应该慎重。”幸福二字咬字格外清晰。
“你也要慎重!”孙言言眼睛直勾勾地往任重的身下瞄。
“呵呵……”,任重对孙言言这种宣示所有权的态度很满意,一把将她压在身下,“我从来就没有勾三搭四。”
“你以前对我就表现得极为不检点。”孙言言依据事实指控任重。
“我那时候是觉得你别有用心,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要坦白。”
“坦白什么,盛凛的事你不是知道了么?”孙言言撑着身子,想隔他远一点,怎奈他就俯在她身上,让她不好动弹。
“哦,除了这个呢?”
孙言言还真觉得自己的感情生活没什么好谈的,大学期间有过两个男朋友,可是在一起的时间都不久,孙言言相对来说比较独立,不喜欢两个人黏糊糊的每天腻歪在一起,就没有主动和男朋友一起待着。大学期间本来就是一群热血学生想轰轰烈烈地恋爱一场,别人看她不冷不热,心里揪着个疙瘩,孙言言也不想吊着别人,就分了手。
说到她和任重,她觉得也挺黏糊糊的,但工作的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两个人在公司也没啥不规矩的地方,倒是还能接受。
孙言言简简单单地说了一番,总觉得乏善可陈,偏偏任重还津津有味地听着,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有趣的来,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任重原本倒是没想到孙言言的恋爱经历这么简单,长得稍微漂亮的女孩子在大学期间不乏追求者,他还想着,指不定孙言言身后跟着一堆小青年呢,她倒好,平淡无奇,真浪费了这幅好样貌。不过也幸好她没什么特别的经历,女孩子更感性,分外看重感情,若是孙言言以前真有个感情极深的男友,估计他也高兴不起来了。
他眼尾含着笑意,微微低头,凑到孙言言身前,学着刚才她的话语,“为了表扬你的坦白,我决定奖励你。”
“喂,你手放哪儿了……”
“我不要这种奖励……”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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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C公司和凯亚珠宝的合作项目很顺利,开始几天洛佩兹夫人都没有出现,不过每次有重大会议的时候,她还是会出席,而且不巧的是,每次她在RC公司出席,孙言言都看到了她,好吧,谁叫孙言言是秘书呢。
最新一季的服装发布会如期而来,孙言言提前知晓了模特人选,按道理来说Doris应该还是主秀,但是名单上面却没有她的名字,而是一个近期很火热的模特新秀。
“Amy,为什么这一季的主秀不是Doris?”孙言言问了问在旁边翻看着项目表的Amy。
“言言姐不知道么,Doris前段时间去国外度假,暂时回不来。”Amy倒是没想到孙言言会不知道这件事。
“我不了解公司模特方面的事情。”
RC公司职员基本都知道孙言言现在在跟任重交往,而Doris作为任重的前女友,新欢旧爱共聚一堂,非常值得八卦,奈何事件主人公之一去了国外,让想看八卦的众人无不扼腕叹息。
Amy嘿嘿地笑了两声,“我也是听公司其他人说的,其实我也不清楚。”
孙言言见Amy笑得不自在,知道她心直口快,也不计较,只把任重的行程表给了她一份方离开。
最近任重倒是忙得紧,毕竟和凯亚珠宝第一次合作,还要应付一堆事务,实在没有闲心来陪孙言言,好在孙言言本就不是黏糊糊的人,一个人倒是过得不错。
最主要的是她最近有了一个一起吃饭的人——徐展。
二人在大学的时候就经常一起去外面下馆子,找些好吃的,难得聚在一起,自然约着一起去玩之类的。
秋天天气渐凉,但好在气温没什么大的变化,两人还相约了周末一起去爬山。
孙言言平常运动得少,才爬到山腰就气喘吁吁,走三步就歇一歇,看得徐展是哭笑不得。
“以前就让你多运动运动,社团每次组织爬山你都不去,这下可尝到苦头了。”徐展递了一瓶水给孙言言。
孙言言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觉得身心舒畅,又用手背擦了擦汗,感叹道:“老胳膊老腿,实在禁不起摧残。”
“好了,别瞎抱怨了,多出来走动走动,对身体好。”徐展说罢,伸出手来,慷慨道:“走,还有一段,我拉你。”
孙言言垂着头,没想太多,让他拉着走了一段。
爬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登上山顶,徐展看起来精神奕奕,孙言言整个人都蔫了,心里发誓再也不爬山了,累得紧。
在亭子间休息的时候,徐展从背包里面拿出吃的,递给孙言言,冲她说道:“爬山是一种乐趣,你看看四周,云雾缭绕,山峦起伏,是不是很美?”
孙言言原本累得手和脚都抬不起来了,这会子听他描述,冲外围看了看,山岚四周的树木郁郁葱葱,枝桠上面挂着水珠,树木顶端在白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看起来有如身在云端一般,确实美丽至极。她不禁喟叹出声。
“徐展,真没,你是不是常来?”
徐展见孙言言终于从萎靡不振的状态中挣脱出来,笑了笑:“我有时间就来爬爬山,当做锻炼,若是来得早,还能看到日出。”
“可惜今天的起床太晚了。”孙言言有些羞愧。
“没事,下次起早一点就好。”徐展安慰她,随即又说道:“到时候我提前打电话给你,你就不会起晚了。”
“嗯。”孙言言点点头。
徐展看着孙言言弧度美好的侧脸,又看着云雾之下的山峦,心中竟然有一丝冲动。
“言言,以后我们一起爬山,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怎么样?”
“我们最近不就是这样吗?”孙言言不明所以。
“我的意思是,你做我女朋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菇凉们有没有遇到过本来玩得挺好的一个哥们,突然就表白了,简直跟晴天霹雳一样吧,吼吼,好吧,言言就是这种情况。
☆、VIP35
山顶的云雾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逐渐散了,人们的额发上有点点薄雾留下来的水渍,呼吸伴随着水汽在四周弥漫开来。
孙言言穿着十分方便的运动服,坐在亭子旁边,眉心在听到徐展的话时,无意识地紧皱着。她看着无比认真的徐展,忽然觉得无所适从,“你在说什么?”
徐展见孙言言沉思,早就收起了以往嬉笑的模样,他镇定地说道:“你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风静静的吹着,带着微微的凉意,好友之间的表白永远让人不好抉择,原本以为对方可以是一个闲暇时说说话,偶尔一起游玩的对象,没想到一瞬间就改变了这种情境。
孙言言舒平了眉眼,大家都是成年人,玩不来暧昧的游戏,她略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
徐展愣了愣,他本以为这段时间二人相处得极好,或许有机会进一步发展,没想到还是这个结局,他有些尴尬,眼眸不由地往地上望去。
“徐展,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毕竟是拒绝,孙言言有些话不好说得那么直白。
“我知道。”徐展稍稍打断她的话,或许两人还需要一点时间,他释然地抬起头微笑:“反正你不是还没男朋友么,我还有机会。”
孙言言想着他们重遇的时候,她说的一个小谎,那时候是不想让别人误会之类的,现在看样子还是要说了,她长叹一口气,“徐展,我有男朋友了。”
“嗯?这么快?”徐展嗯完之后才恍然,眼睛瞪得老大望着孙言言,有些不可置信。头一次见到的时候孙言言还没有男朋友,这才过了多久,她一下子就有男朋友了,徐展真觉得难以相信。
“我……嗯。”孙言言一时半会也跟他解释不清楚,只好含糊地说了是。
徐展总的来说是个乐天派的人,但又觉得孙言言像是以此为借口拒绝他,斟酌了半天才说道:“你大学的时候,恋爱的时间很短……这次会不会……”
孙言言听完之后满头黑线,他这话是说她这段感情也很快就会结束么?这要是让任重听到了,可不就暴跳如雷了。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不会,我们感情很稳定。”
“我认识不少RC公司的人,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徐展有些不死心,继续打探。
孙言言还在纠结要不要说实话,这会他就在问男朋友的名字了,估计如果不告诉他,他下次可能会从别的渠道打听到,遂无奈地开口:“你应该认识,是RC公司的高层……”
“我记得你是念金融的,财务部的袁经理,不对,袁经理已经结婚。市场部的李经理?还是策划部的于经理……”徐展一一推测,期盼能找到答案。
孙言言倒是没想到徐展会对RC公司这么了解,各部门的主管经理都快被他说遍了,她只好提醒道:“比这些更高层。”
“……”
“任重!”孙言言看着他苦闷的样子,实在不想再纠结下去。
“什么!”徐展的反应很大,完全没有想到,“任重!RC的Boss?”
孙言言沉重的点头。
徐展整个人都蔫了,看孙言言的眼神都带着股子诡异,不是觉得秘书和老板恋爱有什么不对,只是如果孙言言的男友是经理级别的人,他们两者的感情还不稳定,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可是她直接跨过了那道坎,来个最高级别的,这让他完全招架不住。
他并没有直接跟RC公司的Boss打过交道,再者也轮不到他去打交道,听说楚天集团的Boss,也就是徐展的老板就跟RC公司的Boss关系不错,所以交流之类的根本就轮不上他,他根本就比不过人家,只能放手。
“言言。”徐展整个人都透着股子沮丧,眼睛紧巴巴地盯着孙言言,“你和任重分手的时候记得通知通知我。”
“……”,孙言言彻底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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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的时候,孙言言带着倦意,一则是爬山是个体力活,有些累。二则和徐展说开之后,两人都有些尴尬,虽然徐展试图使氛围更和谐些,奈何两人的心思都不在爬上上面了。二人只得匆匆回家。
孙言言打开门,陡然发现自家客厅的灯是亮的。她内心忐忑,生怕家里来了贼。她小心翼翼地贴着墙,仔细观察四周,客厅里面的摆设完好无损,不像是有贼的样子。
她放下心来,换了鞋,抬头一看,眼前一个黑影,她的心登时跳个不停。等到那人微微低头,凑到她面前时,她的眼睛才算成功聚焦。
“你怎么会在我家?”
任重站直身体,悠悠然然道:“我拿了你一片钥匙。”
“什么?你怎么擅自拿我家的钥匙?”孙言言原本有两片钥匙,前段时间只剩下一片,她以为是不小心丢了,也没当回事,没想到竟然被任重给拿去了。她换完鞋,不声不响地往沙发上一坐。
“我跟你说了,你也同意了。”任重淡淡陈述。
“不可能。”孙言言矢口否认。
“你再想想,那天晚上,你太累了,第二天我在你耳边说……”,任重的眼神微微眯着,凝着光,别有深意地叙述。
“好了!”孙言言赶紧打断他的胡言乱语,她的脸颊微微发红,被他这么一提及,还真有点印象。
任重勾着唇,脸边有淡淡的笑意,而后想到了什么,问道:“今天又和你那个朋友出去玩了?”
“……嗯。”孙言言停顿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
“你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劲。”任重似是洞悉一切一般,“你和你的朋友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孙言言想着,若是被任重知道了徐展一心巴望着两人分手,指不定任重会爆发。
“以后跟你的朋友保持点距离。”任重靠着沙发,淡淡的警告。
“啊?”
任重看着孙言言莫名其妙的样子,摸了摸她的脸颊,叹息道:“男人看男人通常很准,就像你们女人所说的直觉。而且你跟别的男人太近了,我会吃醋,你知道的,我吃起醋来,你就有苦头吃了。”
孙言言脸都黑了,这简直是□裸的威胁。
“好了。”任重站起来,把西装脱了,舒展了一□子,问道:“你吃饭了没?”
急急忙忙回来,自然没有吃晚饭,孙言言摇了摇头。
任重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打开冰箱,思考了半晌,“你喜欢吃蛋炒饭么?”
“你会做饭?”孙言言的表情已经完全崩溃了,像任重这种养尊处优的人,可不像会做饭。
“会一点。”任重回答得半点不含糊。
孙言言的眼睛差点冒红星,这年头,找个会做饭的男人还真难,她满脸期待地望着挽起袖子的任重,急切地问道:“可不可以炒菜?”
任重似乎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最后给出结论,“你的食材有限,只能做蛋炒饭!”他当然不会承认,他现在只有蛋炒饭拿得出手。
孙言言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以为他是个厨艺高手,格外对他另眼相看,她走进冰箱看了看,有些疑惑,冰箱里面虽然没多少食材,但炒个两三样还是绰绰有余的。她以为任重是在忽悠自己,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偏偏任重极其镇定,她只能认为是自己的食材入不了任重的眼。
思考了许久,孙言言被任重打败了,“有没有除了蛋炒饭之外,更丰盛一点的东西?”
这回任重没有开口,反复瞄了瞄冰箱,孙言言认为游戏,等了差不多五分钟,任重眼皮一抬,“胡萝卜豌豆鸡蛋炒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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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重准备食材之际,见孙言言兴致勃勃地站在旁边,建议道:“你可以先去洗澡。”
“吃完饭之后再去,反正很快。”
“我喜欢慢工出细活,你去洗澡吧。”任重强调。
一个蛋炒饭也要这么讲究?孙言言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大抵是厨艺高超的人都不喜欢别人看着,于是拿了衣服去浴室。
任重回头看了看,孙言言已经进了浴室,他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切着萝卜,咦,萝卜丝太不匀称了,有的可以晋升为萝卜块了,任重赶紧把粗的部分拿出来,切得细细的,这回终于满意了。
等孙言言洗完澡出来以后,任重刚好把炒饭给盛了起来,他帮孙言言准备了一个盘子,炒饭仔细地堆在上面,乍然看上去还是很有味道的。
孙言言踮着脚走到餐桌旁,闻了闻香味,豌豆的香味格外馋人,炒饭卖相不错,红色的萝卜丝,青色的豌豆,再加上炒得金黄的饭粒包裹着鸡蛋,勾得人馋虫四起。
任重适时把勺子递给了她,她一舀,塞进嘴巴,嚼了嚼,味道还真不错,果然是大厨,孙言言感叹。
“你不吃么?”孙言言看着坐在一旁的任重,觉得有些奇怪。
“我肚子不饿,等会吃。”任重笑得很舒爽,他想吃的可不是饭。
孙言言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但见他眼巴巴地瞅着,举着勺子再问了一遍,“你要不要尝尝?”
任重其实已经吃过了,今天来这里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忙,他跟孙言言完全没单独相处的时间,难得周末,孙言言竟然还陪着她所谓的朋友去爬山。他本来以为真的是普通朋友,但前几天他无意中看到了孙言言跟那个朋友一起吃饭,那个男人看孙言言的神色,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所以他才会跑过来,看她有没有及时回家。
孙言言举得手都酸了,任重盯着那勺饭盯了许久,半天没反应,她懒得再举下去了,直接就要往嘴巴里面送,谁知道任重这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嗯,味道确实不错。”任重自我点评。
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孙言言内心腹诽,拔出还在任重嘴里的勺子,心内闪过一丝纠结,要不要去洗洗勺子,但又一想,二人吻都接过了,吃个口水也不算什么大事,只得故作淡定地继续吃饭。
吃完饭二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孙言言觉得有些枯燥,拿着遥控器换台看,奈何不是广告就是新闻,要不就是乱七八糟的古装剧,让她完全提不起兴趣。
“是不是觉得很无聊?”任重无声无息地开口。
“唔……嗯。”孙言言侧首,冲任重点了点头。
任重拿下孙言言手中的遥控器,眼中的暗沉的光芒闪现,他唇角的笑容慢慢散开,带着点蛊惑的味道,“那我们做点有趣的事情。”
孙言言正想问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下巴已经被任重扣住,随后而来的就是任重越来越清晰的脸部轮廓,以及越来越炙热的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好吧,其实是任boss吃醋鸟~~~~
☆、VIP36
四周空空荡荡,炙热的气息渐渐靠近,只有电视里面发出平直的广告声音。
两唇相贴的时候,孙言言的脑子还是一片懵的,任重今晚看起来太不正常了,偷偷跑过来也就算了,竟然还做起饭来了,这会子看个电视他还搞起了突然袭击。但最近两人确实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行为,孙言言也就没有反抗,手适时地勾上任重的脖子,保持稳定。
任重的眼眸变得柔和,衔着孙言言的唇,轻轻地舔着唇瓣,她的唇色比较淡,是浅浅的粉色,每一下舔弄,舌尖的水渍就会袭上她浅淡的唇,唇色在水渍的洗刷下变得晶莹,泛着一层透明的水光,隐隐有鲜艳的色泽浮上双唇,诱得人想好好品尝一番。
任重分外的小心,没有像以往的那么急躁,但就是这样缓慢而细碎的轻舔抚弄,让整个人的胸腔砰砰砰跳个不停。
孙言言难耐地半阖着眼,双臂无意识地紧紧勾着任重的脖子,使他的头沉下来少许,她甚至主动地张开唇亲吻他的唇瓣,半含着他的上唇,或轻或重的吻着。有时候更会与他伸出唇外的舌嬉戏。
这般的主动,确实让任重受用不已,这样难耐的厮摩有时候更能诱发心底的火热。孙言言的唇本就半张着,他稍稍施力一捏,她的唇登时张开了不少,他这时候完全改变了初始的温柔政策,舌头有力地抵进孙言言的口中。
每次与孙言言接吻的时候感觉都不同,大概是每次亲吻时吃过的东西不同。这回两人都尝了炒饭,炒饭并未放太多调料,豌豆的清香充斥着整个口腔,任重有一种自己在吃炒饭的感觉,舌尖反复地研磨着孙言言的口腔内壁。
孙言言原本还以为他要温柔到底,没想到他只做了一些表面功夫就恢复了他的强势。她想要自己掌握主动权,奈何他的唇舌太有力,她根本就无法主动,只能被动地承受。
每次深吻的时候,任重都会紧紧地扣着孙言言的后颈,使她只能微仰着头,承受着他激烈的亲吻。有时候他的舌甚至会抵到她的舌根,让她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只能通过鼻子的急促呼吸以确定自己还能正常呼吸。
任重在她的口腔里面翻江倒海,舌尖绕着她的小舌打转,随即一用力就将她的舌吸入自己的口腔,像吮吸美味佳肴一般,反复地啃咬,令她的舌根发麻。
她被他这样肆意地玩弄着唇舌,口腔完全不受控制地泌出液体,嘴角更是挂着透明的水迹。她想用手背擦一擦,孰料任重舌尖一伸,就将她口腔中的芬芳完全地吞咽了进去,羞得她的脸颊泛红。
这样长时间的亲吻让孙言言有些缺氧,整个人像无水的鱼一般,只能大张着唇,期盼能获得更多的空气。
任重开始放缓动作,放开她的小舌,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她的嘴角,让她平复心情。
孙言言的身子有些发软,手臂完全不敢放松,只能紧紧地攀附任重的脖颈。
四周分外亮堂,任重看着孙言言温温软软的样子,眉间登时有了笑意,白亮的灯光下,她的脸上带着微微的酡红,嘴唇更是鲜艳得如同盛放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