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又不是王爷，怎么像是他。再说了，他哪有您知道的多啊？还是说，您不知道啊？啧啧。您不是八贤王吗？”
她语气有些调侃，几人都看她，颇为不解，唯庞统皱眉。这是她吐槽顾源寒常用的语气。
两人虽然接触不多，不过最后好歹是一起盗了一次墓，接触了几个月。
八贤王也并没有恼怒：“庞小姐确实活泼。其实王爷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但是很凑巧，这白色香罗，本王是真的知道。”
几人听到这里，打起精神。
“要说这白色香罗有名，该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吧。那时还是先皇在世。这京城来了一位西域商人，专门与一些王公大臣推销一些蹊跷的玩意儿。其中就有着白色香罗。他们是将他用来增加qing趣，或者是tiao教不顺从的女子的。当时在京里引起了一阵热潮，记得当时这西域商人，带了不少的货，四处兜售。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
喝了口水，八贤王继续说：“可是也没多久的时间，就出了大事，当时有一位官家小姐出门上香，结果遇到了当时的一个王孙公子……后来，这位小姐就上吊自杀了。而这位小姐家世显赫，自然是不可能善罢甘休，她的家族宁愿从此致仕，受尽天下人耻笑也定要报仇。皇上与那位大人关系甚好，不仅派人拿了犯错的那个王孙公子，还禁了此药。”
八贤王在讲述中有一段停了一下，可大家都晓得，那定然是说这位小姐被人欺负了。
“那既然禁止了，这药还有吗？”公孙策问到了点子上。
“当时的西域商人将所有买过此药的人，买了多少，全都交代了下来，他们做生意的，本身也是有账簿的。据说有些人已经用掉了，其余的，基本都收了上来。”八贤王说的很慢，似乎是在回忆。
飞燕皱眉：“如果不想交，就随便说自己用了，不是也是可以的吗？”
一旁的公孙策点头。
“当时皇上也是动了气，说是必须严查，如果用了，要将与谁用，何时用都写下来，而且以后只要发现此chun药，就问斩。不可谓不严厉的。据说也只有十余份被用掉，其余的全都找了出来。”
其实还有一件事八贤王并没有说，先皇之所以这么动气，还是因为这个受害的女子，没过多久就要进宫了，皇上对她极有好感，可她却遭此厄运。不过这些旁人并不知晓罢了，而此女的真正死因也并没有因为此事大肆声张，可饶是如此，京城很多有身份的人也都是知道内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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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采花大盗4
“只有十余份被用掉？”包拯皱眉。
且不说是不是撒谎,可就算是真的有人没有用，撒了谎，那数量上也是对不上的。当时涉及到好几个人,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撒谎。所以可见，如果真是此药，那么源头必然不是这没有收上来的十余份。
“王爷恕我冒昧,我很想知道,当时受害者是哪家,加害者是哪位，而承办此案的人又是哪位大人？”公孙策比较冷静,继续追问。
飞燕看了他一眼，这也是她所关心的,这药物是从这十几份里流出来的可能性太小了，既然如此，那么当初缴获的大批药物去了哪里？
她甚至有个不好的猜测，那就是这次出事的人如果真的是中了这白色香罗，那么这药，就有可能是当初被缴获的那些了，采花大盗手里还有多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更是让人费解。
八贤王摇了摇头：“先皇当初有令，任何人都不能说这件事儿。不过承办案子的主审已经不在了。”
“王爷，就算你不说，想当年这白色香罗被剿前出事的大家女子那么少，我们只要想知道，还是会知道的，又不是能够一直瞒下去的事情，更何况，先皇都不在了。活着的人不是更重要吗？”
“飞燕，别胡说。”庞统制止她。
八贤王见她如此，再次苦笑摇头。这庞太师果然是最疼这个小女儿，人情世故一点都不懂，说话也并不遮拦。怎么就一点都不像她那个老谋深算的爹呢？
“王爷……”包拯语气里带着恳求。
八贤王心里叹息，再叹息。
他不说，这庞家兄妹也可以回去问庞太师啊，看来这包拯确实是有些急了，这一点都想不到。而这他还真的猜错了，这包拯确实是真的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却并不相信庞太师的为人。
在他看来，这八贤王才是最可信的，他说出来的话也是不用探查就可信的。
几个小辈儿都直愣愣的盯着他等答案，这八贤王再次叹息，他发现，这几日叹息的频率明显增高啊。
“其实你们查这个也是没有用的。我不妨告诉你们，这受害的女子，就是曾经朝里有名的林太傅的千金。这次受害的林芷晴，按道理该叫那位女子一声姑姑的。林芷晴的父亲林大人是二十年前受害的林小姐的堂哥。如今林家也只有这一脉在朝里做官了。”
几人没有想到，这二十年前的受害者竟然与二十年后的受害者同是一家人，这无疑不是一个劲爆而有用的消息。要知道，这位林芷晴是第一个受害者。
几人仿佛是抓到了什么线索，继续追问：“那当时翻了案的人呢？”
“当时犯案的是康郡王的小儿子。因为皇上震怒，这赵哲楠被判处了二十年的拘役。”见几人有些头绪，他忍不住泼冷水。
“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赵哲楠一个纨绔子弟，怎么能够受得了牢狱之灾，也不过进去了一年就死了。自杀。
这做臣子的，自然是惯会揣摩圣意的。皇上如此的不喜康郡王府，他们自然是更加落井下石。这康郡王府的一些不得体的事儿，一些贪婪也被人翻了出来。也没几年的功夫，康郡王府就倒台了。
过惯了荣华富贵，那平淡的日子又如何能受得住。现在康郡王府已经没人了。
而你们说的当时的案子，当时的案子确实是刑部审查，因为皇上震怒，所以刑部几乎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头的活计而调查这个案子。可当年的主审，刑部尚书已经过世了，审理案子的时候他都年逾六十了。”
简而言之，就是说这些有可能的人也基本都死光了。
不过几人也不见气馁。
“那当初的那批禁药呢？哪里去了？”
那东西总不能随风而逝。
“不知道。”八贤王这件事儿答的倒是干脆。
“不知道？那么受瞩目的东西既然禁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哪里去了？”飞燕不解。
八贤王知道她不晓得宫里的秘事。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自然是知道的。
见他并不似完全不知，不过却直言不讳的说不知道。
飞燕脑子快，马上想到了一层。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八贤王。
很显然，这公孙策和包拯也极迅速的想到了，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意思。
这个药，被先皇拿走了，而他自己用了。
看几个孩子都伶俐的厉害，八贤王也有些安慰。
有些话不用说，大家也都明白了。
飞燕突然想到另外一点：“王爷，飞燕还有一个问题请教。”
八贤王点头，示意她说。
“我想知道，这几位受害的姑娘的父亲，就是林大人，白大人，万大人，许大人，方大人，他们五个人，当年林小姐案子时就在刑部么？”
他们几位的年纪倒是都不小了，如果说他们当年就在刑部，也是不奇怪的。
八贤王似乎是愣了一下，想了想，语气并不十分肯定：“我不敢肯定，但是好像并不是的。”
不是？
“当年参与在这个案子里的，有林大人和许大人。其他三位倒是并不是，他们都是近几年调任刑部的。”
八贤王的话让他们马上又发现了一个线索。
“也就是说，当年涉及到林小姐案子的两位大人的女儿，都死了。而没涉及到的，虽然被人侮辱了，但是却活着，对吗？”公孙策其实并不比包拯笨，只不过有时候查案需要运气。他反应很快。
八贤王一想，点头。
展昭嘟囔：“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是啊，代表什么呢？”公孙策重复，之后继续说：“代表，也许，他们知道什么。”
“我们现在去见他们两位大人？”飞燕站了起来。
“不，先等等，这天都黑了。我们也不急于一刻。明日我让刑部去将二十年前案子的卷宗拿过来，等调查完结我们再去见这两位大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包拯还算是冷静的。
飞燕一想，确实是如此的。
虽然他们今日查卷宗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线索，不过看这边有了大线索，飞燕舒了一口气。
她只期望，快些找到凶手。
飞燕和庞统并没有留在八王府，反而是重新回了太师府。
庞太师见两人这么晚才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这你们查案归查案，整日这么劳累怎么能行，再说了飞燕，皇上只让你去询问受害者，可没让你整天这么跟着调查。这不过两天，看你都瘦了。”庞太师自然是疼惜自己的女儿的，也对这事儿有些不满。
“爹，我没事的，这不快点找到线索找到凶手，我这心里是真的不踏实。我就见不得这样的人/渣。不快些抓到他，他岂不是还要祸害别人家的好女孩儿？”飞燕淡淡几句，不过却说到了点子上。
庞太师叹气，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可是总归是心疼自己的女儿的。
“那你也不能这么没日没夜的查啊？那个包拯，还有那个公孙策，不是都自称是天底下的聪明人么？不是什么案子都能破吗？如今还不是让我的飞燕帮忙。官银案也是如此，我看啊，他就是妄称天下第一聪明人。还有那个八贤王，他整天一副超脱又高深的样子，怎么就不帮着快点查出凶手。”
庞太师噼里啪啦的一通喷，谁都没有幸免。
飞燕看他虽是如此，不过却极度关心自己的模样，觉得很温暖。
有这么多人关心她，真好。
挽住庞太师的胳膊，她娇嗔：“爹，好了啦，你别叫嚣了。这个案子这么大，开封府那边都一点线索也没有。包拯他们忙了这些时日，也不过才是找了一点点线索，我在哪儿大忙是帮不上的，但是做些小事儿还是可以。我会注意自己的身子的，不会亏待了自己。不信你问哥啊？”
庞统横了她一眼，她还好意思说，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傍晚才狼吞虎咽了一通，还说什么会照顾好自己，不过为了不让庞太师担心，他自然是不会拆自己妹妹的台，做人家哥哥的，只能帮着圆了。
“爹，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妹妹的，再说了，能在八王府指使他们家的下人做这做那，我这心里还挺得意。”这是开玩笑的。
庞太师翻了一个白眼给这对兄妹。
“你们啊。庞统，你妹妹年纪小，你年纪可不小，凡事多看着点她。她不懂事还能说是个孩子，如果你不懂，那我可不客气了。”
飞燕没懂，可是庞统懂了啊，他爹的意思是八贤王的事儿吧。
本来他也是有点担心的，但是看着飞燕与旁人的相处，大抵也是那样的，并不格外对谁特别好。他也就放心了许多。
还有一点他在心里嘀咕，这妹妹和公孙策确实是有些默契，甚至比他更甚，似乎妹妹想说什么的时候，公孙策就能表达出来，而间或要喝水，公孙策也会第一时间将水递过去。
原来他是极其不看好公孙策此人的。
家世一般，性子又有些执拗，最主要的是，还与包拯交好，这样的人，委实配不上他的妹妹，可今日见着两人默契的相处，虽然谈不上感情如何，也并未见异样的情愫，可那抹自然却是细水长流的。
且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而且想来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也不会有心思谈qing说ai。
“爹，你放心吧，一切有我。我会看着妹妹的。”
如今庞家也是增加了许多的护院，而且飞燕还布置了几个陷阱，也不怪她如此，这采花大盗出没，她又在接触这个案子，自然是要小心谨慎许多的。
回去后将所有的机关启动，飞燕也想了其他。
虽然查到凶手至关重要，但是做好防范措施也是必然的。虽然这开封府又再次增加了人手，但是也难保不会有问题。
她想了下，拿出纸笔，将现在正在被保护的几家圈了出来，明日她打算去给这几家都布置上机关。
防患于未然才是王道。
而飞燕本身也是一个爽利的人，第二天先是去王府交代了此事，接下来就准备去各家。
因为有了新的线索，而且过去那桩案子的资料也拿了回来，包拯等人正在查看剩下的卷宗，飞燕这样也放心了。
听说飞燕要去给几位小姐布置陷阱，包拯拧眉：“飞燕，你行么？”
其实在他的心里，飞燕是并不行的，虽然她现在不若以前那般只会帮倒忙，但是也没说能够帮上更多。
至于官银案，包拯自然是认为那是偶然的运气。杭州府的杀人案他没有参与，却觉得定是公孙策的功劳大，要不然怎么说固守观念害人呢。
包拯就是在用老眼光看飞燕。
包拯有些怀疑的语气令庞统很不高兴，他自然是见识了妹妹布置的机关。
而飞燕倒是无所谓的，可她无所谓，这公孙策倒是不高兴了。
直接就扔过去一句：“她不行难道你行？”
飞燕和庞统都没有想到公孙策会来这么一句，包拯也没想到，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好好，行行。公孙策，我问飞燕，你急什么？”这是调侃。
不过公孙策虽然红了脸，但是还是直言：“我就是听不惯你那个口气，我相信飞燕的能力。”
庞统见他如此，又在心里默默给他加了一分。
这个家伙，也不算是个酸秀才。
“飞燕，我和你们一起去吧，说不定还能搭把手。”
“哦，好，走吧。”
几人出门后展昭纳闷：“包大哥，这公孙大哥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楚楚笑着开口：“你一个小和尚，自然是不懂这些了。你包大哥看不起人家的心上人，人家自然就是要动怒了。”
听到这里，展昭恍然大悟：“哦？我说吗？也对，公孙大哥那么喜欢飞燕姐姐，听见包大哥的话，自然是有些不高兴的，也想要维护飞燕姐姐。不过这个飞燕姐姐现在确实会了许多东西。”
包拯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与飞燕接触的并不多，所以并不如公孙策感受的那么深刻。展昭的会了许多，也不过是因为飞燕那里多了许多的小工具。
男孩子总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的。
“行了，继续查案吧。”
楚楚兑了一下包拯：“你也是的，以后说话注意点，飞燕没什么心眼，自然不会多想，可你没看庞统和公孙策的脸色，可是都不太好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快查案吧，姑奶奶。”
包拯这人对人情世故什么的都不太懂，不过却有一颗热忱的心。
楚楚看他如此，默默叹息，这包黑炭只会说别人，还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呢，也不知道哪里聪明，笨死了，也不会看人脸色。
其实，她也很希望包拯能够像公孙策维护飞燕一样的维护她。
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的男人，这是很多女孩子梦寐以求的。
不过这个木头这么的不解风/情，唉，自己就是这个命儿，算了吧。
飞燕的陷阱安排的很顺利，其实飞燕和庞统办事儿比包拯出去办事儿容易多了，要知道，不管怎么样，人家的爹都是当朝太师，而且庞统身为御前侍卫，看惯了那些道道儿，自然也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飞燕更是笑嘻嘻的，说话处处为人着想。
即使不用两相比较，这高下也是立显。
而且他们这此次前来还是为了自家女儿的安全，这庞三小姐说的可不正是么？防患于未然，总比出事之后肝肠寸断好。
如此一来，他们倒是受欢迎的厉害。
两边人马各自忙碌，不过却同样都是为了一件事儿。
包拯他们极力查询线索，飞燕他们防患于未然，都是好的。
而在宫里的皇上看着御前侍卫的禀报，点头。
这飞燕还是有两下子的。
本来这种案子，就该有个女子参与，他并非重男轻女之人，这女子心思细腻，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其他的线索。就算不能找到线索，能够安抚几位受害者也是好的。
现在这事情越来越大，竟然有的人都吓得想调离刑部了，可见，事情不快些解决，很难平静下来。
不过听说这飞燕每一家走布置机关，他倒真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飞燕布置机关这件事儿别人并不知晓。而被布置了机关的人家自然也是不会说的，说出来，让人有防范该如何是好？
这样的事儿，自然要藏着。
皇上之所以知道，完全是因为他私下还安排了侍卫跟着几路人马。
并非不放心几人，这也是对他们的保护。
更何况，一旦涉及到更加隐秘的问题，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是作为皇帝的天性使然。
他此时已经知道，包拯等人正在调查二十年前的案子，虽然当时先皇责令不准再提，但是于他倒是没有什么的。他并不十分在意。
破了案子，才是关键。
而且这凶手专挑刑部官员作案，他身为皇帝，想的更多。
“来人。”
“参见皇上。”
“宣包拯进宫，朕要见他。”当年的案子他虽不清楚，但是如果能破了这次的案子，他并不介意包拯调查，可是，总要给他一颗定心丸不是？
而包拯得到皇上的首肯，是可以任意调查此案，自然也是高兴地。
现在他们想的都是同一个结果，那就是快些破案。
***
京城。
某豪华府邸阴冷的暗室。
此处并不很大，四下密不透风，甚至连个门都没有，四周都是墙壁，这幽暗的室内除了一张床榻，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些食物，倒是可以看得出，这食物极其精细，似乎是做工华丽的糕点。
床榻上一个女子蜷缩在那里，她一袭水粉色的衣服已经有些破烂，双脚上拴着沉重的脚链。
再看女子的容貌，当真也能称得上是灵秀动人。
长长的羽睫，大大的眼睛，尖尖的瓜子脸儿，此女子绝对称得上是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容。
不过如果细看，就可见那女子的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空洞和恐惧，她什么也不说，嘴唇有些颤抖，就这么坐在床榻上。
不哭不闹。
石门声响起，女子惊慌的看向其中一面墙，就见墙壁松动，一个锦衣中年男子进门。
看见是他，女子脸色刷的惨白，犹自往后倒退，可又退无可退。
石门关上。
男子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名美丽又脆弱的少女。
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怎么不吃东西？不饿？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着京城龙宝斋的糕点，你看，这还是我早晨给你买的，早上新做的呢！”
说着坐在床榻上，少女又是惊得后退几步。
捏起一块糕点，中年男人继续笑：“来，张口，我喂你……”
女子大大的泪珠滴落，一个劲的摇头：“不，不，我不吃，我不吃……”
“傻瓜，说什么呢，不吃？来，我疼你呵！”
“不要，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
“不吃？”男子依旧是笑，不过却霍的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拽到了眼前。
恶狠狠的将糕点塞到她的嘴里：“吃，我叫你吃，你就给我吃。你活够了是不是，敢违抗我……”
女子被他的动作呛得直咳嗽，不过却不得解脱，只能任由他将一块一块糕点往她口里塞，而她早已泪流满面……
50采花大盗5
飞燕布置机关用了一天半的时间,而且每一家并不一样，公孙策看她的眼神更是多了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这让庞统本来看他还算顺眼的心又不顺眼了。
这小子这么明目张胆的觊觎自己的妹妹，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还是忍。
看着庞统飞向他毫不留情的眼刀，公孙策若无其事，做淡定状。
其实他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自己与飞燕的距离,即使他们从来都不曾提起过这个问题,可
他不可谓不介意的，以前他想只要考上状元就要来太师府提亲，他犹记得飞燕大病初愈，答应他时候的模样。
可是一转眼，似乎就是物是人非了。飞燕虽然与他越来越默契,但却越来越像好朋友，没有男女感情的那种，他午夜梦回的时候也常常会慌张，可是又不晓得如何改善。
飞燕越来越能干，越来越不需要他。他甚至不敢想，是不是有一天，飞燕会离他越来越远？
想到她可能嫁与他人，而他，也会牵着一个看不见脸孔的女子与她淡漠的打招呼，公孙策就觉得彻骨的冰冷。
他在她面前总是有许多的顾忌，却不曾真心的问她一句，你是否喜欢我。
“你怎么发呆了？”飞燕看公孙策看着她发呆，有些不解。
见她如此不解风情，庞统放心的笑了笑。
而公孙策也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几人回到八贤王府，见八贤王正在与包拯说着什么。
“怎么样？”她昨日忙着陷阱的事情，并没有过来询问进度。
“我们已经锁定了几个人。而且对于当年的案子，我还是存着一丝的疑惑的。”包拯皱眉。
“当年的案子有问题？”飞燕没有想到，不是说都惊动了皇上了吗？既然惊动了皇上，总不会是随便结案的吧。
“对。”
几人都正色起来。
“我翻看了卷宗，有几个疑点，首先就是这个凶手，当年的康郡王府小公子赵哲楠。他当年在京城的风评确实是特别不好的。但是却没有欺.辱良家妇女的行为，而之所以当初林家与他闹的那么大。完全是因为两人被捉奸在床。但是自始至终，赵哲楠都不记得当时的具体情况。我甚至有个不好的感觉，这赵哲楠，有没有可能是被冤枉的。还有就是当年赵哲楠的死因，他是入狱不到一年就自杀了。尸体被赵家领了回去，这又衍生了第二个问题，这赵哲楠有没有可能根本就没有死呢？我问了八贤王，江湖上确实是有一种假死的药的。”
如果赵哲楠没死，会不会就是在□？
他们同时都想到了这个，不过公孙策想了一下，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如果这赵哲楠是冤枉的，那么林小姐为什么不说。她并不是第一时间就自杀的。”
“林小姐吃过药是恍惚的。”
“林小姐吃了药，赵哲楠也同样有可能吃了药。”飞燕冷静的说。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包拯点头。
“那你说了已经有几个怀疑的对象，都是谁？”
包拯将手里的名册拿过来，那是前天飞燕他们做的记录，这记录包拯又给接了下去。
他指给大家看：“我已经动用了八王府的侍卫调查。你们看，这里被我勾掉的，都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并不很多。”
顺着包拯的手指，几人看着名册。
“第一个嫌疑人是魏云。魏云，男，三十一岁，四年前被捕入狱，想必你们应该听说过此人，当年轰动江南的采花大盗，流窜到京城做案的时候被擒。当时就是刑部处理的此事，当时的主审就是刑部白大人，白雪的父亲。而协同审理则是林大人和方大人。他被判□三十年。可是就在半年前，他就从这刑部大牢失踪了。但是目前并不知道他有没有可能接触到白色香罗。”
“第二个嫌疑人是赵子枫，当年康郡王府大公子的儿子，当年案发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不过他出生之后也是见证了康郡王府的一点点落败，如今他只带着一个奶娘住在远亲家中，今年十七。据说有些武艺，为人奇怪，而且当年的康郡王府有可能接触白色香罗，所以我也将他列入了嫌疑人。”
“第三个嫌疑人是朱宁安，朱宁安，商人。两年前他的儿子因为杀人被刑部判了秋后问斩。可是朱宁安坚持是冤枉，曾经直言要让刑部所有的狗官好看。而这个朱宁安当年就是为西域商人牵线搭桥的人。他如果手里有白色香罗也不足为奇。”
“第四个嫌疑人，周玉，当朝周大人之子，也是周镜的表弟。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偏不巧，这些所有出事的女子，都被他调戏过。而周家当年的势力也是有可能拿到白色香罗的人。”
“最后一位，我推断，赵哲楠，我怀疑他没死。可能当年的事情真的有怨。不过这个可能性也只是我的怀疑，毕竟，白大人，万大人和朱大人并没有接触过当年的案子。”
“有了嫌疑人，总比没有好。我觉得，还是不要随便安排人过去跟踪几人，一定要是高手，且要慎重，毕竟，这人一定是有武艺的。”公孙策想了一下，叮嘱。
包拯点头。
飞燕并没有说什么。
午饭后包拯带着几人去刑部大牢调查，也同时走访二十年前有可能的知情人。飞燕并没有去，她还在想这个案子。
公孙策也没跟着包拯一起。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怀疑？”他开门见山的问。
之前的时候，他看飞燕的表情就知道飞燕定然还有其他的想法，虽然不是不认同包拯的话，但是她似乎还有更多的意见的。
庞统一直跟着自己的妹妹，见公孙策这么说，也讶异他的观察。
近来很明显，这公孙策更加愿意和飞燕一起调查案子。
庞统知道他的小心思，不过却没有戳破。
“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虽然赵哲楠那条线有可能，但是公孙策，平心而论，赵哲楠如果真的假死，而他又假死了那么多年，他为什么要在二十年后才来做这些呢，而且还牵扯到了并不是当年案子的刑部官员。我还是觉得不对。”
公孙策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但是有怀疑，就要查。”
“当年的案子是要查，但是我却觉得，一定有什么问题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的，你说，为什么二十年前是林家的小姐出事，而二十年后又是？林芷晴是第一个受害人，不是吗？”
公孙策也低下头陷入沉思。
“我们去见林大人。”
“包拯还没去见他？”飞燕知道包拯也是要去见这个林大人的。
“见过了，昨天下午过去的。不过据说当年的案子林大人也很震惊，受伤害的是他的堂妹，他也是恨透了赵哲楠。至于二十年后的这桩案子，他更是难过异常。可他不觉得会与当年有什么关系。”公孙策解释，昨晚他和包拯已经沟通过了。
飞燕想了想：“既然包拯已经问过了，那就算了吧。”
皇上的意思是让她问询女眷，而林芷晴已经死了。她过去也只能见林大人，包拯既然问过了，确实是不需要再多跑一趟，做同样的事情。
这又是好几日，几人仍旧是没有什么进展，虽然锁定了几个目标，但是第一个人是失踪状态，并没有找到，而最后一个还是个死人，另外的几个嫌疑人跟踪下来成果也不是很明显。
“庞兄……”庞统与飞燕正准备出门，就见周镜等在太师府的门口。
“周兄？”
周镜勾了下嘴角。
“庞兄，庞小姐，我们能找地方谈谈么？”
庞家兄妹二人对视一眼，点头。不明白周镜这是哪一出。
两人将周镜迎进门。
丫鬟见几人去而复返，懂事儿的去倒茶。被飞燕叫住，她看的出来，这周镜是有话要说的。
见没有外人，周镜开门见山：“我想知道，周玉怎么了？”
周玉？飞燕知道，他是嫌疑人之一。
“怎么？”飞燕反问。
“昨日周玉与我见面，我发现他背后有尾巴。后来我反跟踪发现那人是八王府的人，我知道，包拯等人住在八王府。而他们正在调查采花大盗的案子。”
他语气很平静。
飞燕也并没有回避此事：“那又怎样？是，他是有疑点，不然也不会安排人跟着他。”
周镜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叹息：“他不会是凶手的，你们不用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不会是凶手，可是他身上有抹不掉的疑点，所有受害的女子他都调戏过，而且这些女子出事的时间，他全都神秘失踪，你说，这是不是疑点。”
飞燕不是质问，她只是陈述事实，她也希望周镜能用别的事实将她这些论调推翻，如此还算是帮了他们的大忙。
周镜看着飞燕：“如果他需要女人，周家的钱，我说句不客气的，你们太师府是绝对比不上的，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恕我直言，这些受害者中除了林芷晴和白雪，其他人可都姿色一般。”
“姿色一般也分怎么看，说不定他就喜欢那一口儿？”这并不能成为证据的。
周镜再次叹息。
不再说话，想了一会儿。
“有些话我不方便说，这样吧，我进宫面圣。之后你们就可以不用在他身上耽误时间了。多空余出高手，也能帮着多调查。”
飞燕看他这么说，点头。
这意思是让他们节省警力么？
而且她看得出来，这周镜在这几句话没有劝住几人之后就直接选择了一条捷径，不过想来也是最简单的吧。她很奇怪，这件事儿周镜为什么没有直接去八王府找包拯，反而是来找了她。
庞统一句话也解释了她的疑惑：“周镜怎么可能去八王府，他们周家与咱们家才是一个阵营的。”
飞燕不懂政治，不过对于她哥哥还能跟着她去八王府的行为表示了感动。
要是照周镜这个情况，那么她和她哥哥都是不该去八王府的了。
氮素，这些乱七八糟的才不重要呢。
果然，这飞燕到了八王府刚将事情讲清楚，就收到了包拯进宫面圣的消息。
之后回来包拯就将周玉那边的人马撤了回来。
公孙策存疑：“这样没有关系么？难道就凭周镜一句话，这周玉就绝不可能是采花大盗？”
包拯认真的点头：“他不会是。我们不用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
看包拯有些尴尬，但却实实在在的打消了对周玉的怀疑，飞燕又想到了周镜眼神里的闪躲。一个最有可能的想法浮了出来。
他断定周玉绝对不会犯案，是不是因为，周玉本身就没有当采花大盗的本钱？
也许，他对各色女子的调戏，想到他的饥不择食，飞燕更加怀疑，他这是为了掩饰自己，会不会这个周玉本身根本就……不行？
亦或者是，他有断袖之癖？
想到这里，飞燕揉了揉胳膊。如果是这样，那周镜的笃定就是没有问题的了。
“有人给我们做排除法，也好。”她这样安慰大家，几人也是点头。
现在这个时候，只能这样鼓舞士气了。
“明天是许小姐的头七，我打算过去拜一下。”楚楚开口。
飞燕点头，是该去的。
“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但是却可怜了活的人，这林大人和许大人痛失爱女，白发人送黑发人，唉，我最见不得如此。越想那歹人越是可恨。”飞燕气愤。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早的查清凶手。还他们一个公道。”
“这马上又是十日了？”包拯低喃。
几人看他。
“采花大盗是每隔十来天就会作案。”他很担心。
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情。
“我觉得我们也许该乐观些，我觉得飞燕的陷阱不会有问题的，只要凶手出现，虽然不能一下子将凶手擒住，但是那个声响足以惊动巡夜的人，开封府那边也已经增加了人手。”公孙策是亲眼看到飞燕做机关的，他认为，应该是有用的。
就连包拯也未必能破解。
“既然不放心，就再加派人手，加到放心为止。”庞统面无表情的开口。
几人对视，点头，他们确实不放心。
“那些有可能受害的人家还要在加派人手，至于魏云和赵哲楠的线索也加紧寻找。赵子枫和朱安宁倒是还和每日一样。”包拯眉头皱的紧紧的，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包拯，你也别太焦虑了，我们都着急，可这事儿不是着急就有用了，继续查，有用的线索虽然不多，但是线索还是很多的，即使杂乱无章，可是说不定哪儿就有有用的东西，也许我们一叶障目忽视了。”公孙策与包拯接触久了，自然也能看出包拯的情绪。
其实这段日子包拯的压力特别大，迟迟找不到凶手，他不是怕皇上的怪罪，他担心的是受害者。如果因为他并没有快些破案又多了受害者，他深觉是自己的错。
“包拯，有没有可能，我们见见现在已知的两个嫌疑人，如果能够尽快排除他们的嫌疑，这样也很好。最起码我们不用耽误多余的精力去放在他们身上了，就像是周玉。”飞燕问。
之前他们已知都是采取暗自跟踪的行为，这自然也是为了避免不打草惊蛇。
包拯不太赞同。
可公孙策倒是力挺飞燕：“我觉得飞燕说的对。而且打草惊蛇也没有什么不好，也许他因为受惊而慌乱了手脚，我们还能够发现更多的东西。还有一点，我建议，加强对宋大人家千金的保护。”
“为什么？”飞燕脱口而出。
不过一个转念，她就想到了曾经看过的卷宗。
“当年虽然刑部的所有官员都涉及了白色香罗案，但是刚开始的调查人，除了刑部的老尚书之外，就是林大人，许大人，宋大人三人。虽然说是老尚书主管，但是他年纪已大，而且这三位又都是他的门生。所以开始是他们三个在调查。现今，林大人许大人家的千金都出事了，那么宋大人呢？”
公孙策的这个说法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不仅要这样，明天头七之后，我建议，将林大人，许大人，宋大人都找来，仔细询问二十年前案情的具体情况。我不赞成这么藏着掖着的查案。快刀斩乱麻才是应当。你们也该知道，我们拖不起，我对自己安排的陷阱是有信心的，但是我们防得了一次，防不了多次。你们该是知道的。如今这京城人心惶惶，难道让皇上解散刑部么？”
飞燕的话有些难听，不过却也是直言，每个人都案子的想法都不同。
看着飞燕和公孙策的目光，包拯点头同意。
“行，既然你们坚持，我们就这么做，飞燕，希望你的建议是对的。”包拯叹息。
“不管怎么样，总要试试的，包拯，查案子，你这么一个人闷头想固然是思路清晰，可是也容易走弯路。你不觉得么，你每次破案都需要很久，然后人一个个死。最后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光了，找到了凶手又如何？就像是这次这个采花大盗，已经祸害了那么多的闺女了，我们不能这么继续分析等他露马脚了，应该主动出击。”
飞燕难的会这么说包拯。
“飞燕，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包大哥。”楚楚听了飞燕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过包拯倒是没说什么，陷入了沉思。
“飞燕没有恶意，她只是心直口快就事论事。”公孙策维护飞燕。
“公孙大哥。”楚楚也叹气。
飞燕瞄了瞄众人的脸色，也不当一回事儿：“我对事不对人。你们自己琢磨琢磨。”
“我知道。”包拯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