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媒体工具的社会化应用令人惊叹,究其原因,一部分在于这些应用方式的可能性并不固有存在于工具本身之中。从便携式收音机到个人电脑,整整一代人在个人技术的伴随下成长起来,因此他们会把新的媒体工具纳为己用也并不奇怪。然而,人们对社会科技的使用却很少由工具本身来决定。当我们使用网络时,最重要的是我们获得了同他人联系的接口。我们想和别人联系在一起,这是一种电视无法替代的诉求,但实际上我们可以通过使用社会化媒体来满足它。
我们很容易设想,当今的世界反映了某种对社会的理想表达,所有背离这种神圣传统的事情都是骇人听闻和不正当的。尽管互联网已经出现了40年,万维网技术也已出现了20年,社会中以往喜欢将大量自由时间用于消费的个体成员开始主动创造并分享事物,但仍有很多人对此感到惊讶。和以往相比,这种创造并分享的行为的确令人惊讶。然而媒介的单纯消费从来都不是一个神圣的传统,它们仅仅是一连串偶然事件的累积,当人们使用新的传播工具能达到旧有媒体无法完成的目标时,它们就失效了。
举例来说,一种叫做UshahidiUshahidi,斯瓦西里语,意为“目击”或者“证明”。的服务平台被开发出来,用于帮助肯尼亚居民对发生种族暴力进行预警。2007年12月,一次极具争议的选举使得支持和反对姆瓦伊?齐贝吉(Mwai Kibaki)总统的双方陷入针锋相对的境地。一位名叫奥赖?奥科罗(Ory Okolloh)的肯尼亚政治活跃人士,在自己的博客上记录了一次由于肯尼亚政府禁止主流媒体报道而引发的暴力冲突。而后她请读者将他们所见证的暴力,通过电子邮件或者在她的博客上发表评论的形式传递出来。
事实证明这种方式非常受欢迎,她的博客“肯尼亚博学者”(Kenyan Pundit)成为第一人称报道的一个重要来源。人们对此事的关注度不断上升,以至于短短数日后奥科罗的博客便再也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信息量。于是她设想了一种服务平台,并把它命名为“Ushahidi”,这个平台可以自动收集群众的报道(她曾经是手动收集的),并且能在地图上实时显示报道中冲突发生的地点。她在博客中流露出了这个想法,引起了程序员埃里克?赫斯曼(Erik Hersman)和大卫?考比亚(David Kobia)的兴趣。他们三人进行了一次电话会议,仔细讨论了如何使这种服务平台有效运作。三天后,第一版Ushahidi平台问世了。
肯尼亚选举后,人们通常只能发现发生在他们身边的暴力冲突。因为没有社会资源,人们无法确认出事地点,无法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法知道如何提供援助。我们通常依靠政府或者专业媒体来获得集体暴乱方面的信息,但在2008年初的肯尼亚,鉴于党派狂热和审查机制,专业媒体不会报道这些内容,而政府对此也不愿意报道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