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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佳人琳珑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3:19

娉瑶看在眼里,深深叹息一声,除了自己觉得自己重要,那还会有人像自己这般觉得自己重要呢?如此的景象,这些女子还未进宫,便开始一较高下,这往后的日子怕是这深宫中要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了。

娉瑶摇了摇头,刚一抬头,便看见一个犹如梅花般清冷的女子,面容姣好,绝世而独立,但那性子却让人感觉她仿若要孤傲的存活于这世上,不与争锋,罔视世间。

娉瑶便抬步走了过去,侧头问道:“姐姐是在观赏这花朵,还是这宫里的热闹景象,一个人竟看的那么出神?”说着水灵灵的美眸咋了一眨,想着,万一这女子不理,自己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不由得有些紧张。

只见那女子微微一笑,低下头去说道:“花虽好看,如果太艳,会被人折了去,那不刺眼的小花,便可独活于世间,无心素静,不过这花的命运都是衰败,只是过得好不好,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罢了。”说着,便折了一支花戴到娉瑶头上去,看着便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在不发一言。

娉瑶抚摸着那朵戴在自己头上的花,此时觉得它的寓意千般重,想不到这些不过及笄少女,还有此人深谙这深宫里争宠的无奈。被那些话摄了心智,反应过来,笑了笑,道:“今此一程,妹妹学到了不少,若是你*后有缘再相见,必定与你成为挚友。”

那女子只对娉瑶微微一笑,依旧不再言语,不是不说,想这面前的靓丽女孩儿也早已看出了这宫内生活的不易,只是这挚友,自己这性子不知她能否忍受。日后如何,若是有缘相见,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交这个朋友,从小的性子决定了她性子的孤僻内向,甚少于人交谈,不知为何与她说这么多知心话,真是奇怪。

娉瑶当然不知面前的女子心中已百转千回,只当她性格孤僻,不好意思,想着一定要结交她这个朋友,刚想问其芳名,便听有太监尖声高叫道:“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一众人等皆跪下行礼,没有人敢抬头,现在就直视皇帝的容颜,那是大不敬。只听那高台上的人说道:“平身~”那身音不大不小,足以透露出一个皇帝的威严与王者之风。

虽说众秀女皆平身,但没有命令还是不能直视皇帝的。娉瑶听着前面的秀女“留”还是“不留”的,心里想,因为爹爹自己也会留下吧,爹爹不会让她“不留”的。

还未到娉瑶这边,她悄悄的抬起头,想看看刚才那个绝世独立的女子,发现她就在前面,等着选呢。只听那太监高声叫道:“温谨温将军之女,温婉~”

原来她叫温婉,刚才走的匆忙,未来得及询问她的名字。“温婉~”嘴里念念道,“好名字。”想着便觉得是真真的符合她的气质,原以为她是个礼部人家的女儿,想不到竟是将军之女,看不出来啊,以后不可以貌取相。想完便微微翘起了嘴角,却不在意同排的女子已走上前去。心下微惊,赶紧悄悄上前,好在并未有人责备,暗自吐了吐舌头,到底还是女孩子心性。

却听到皇帝说道:“先从那边开始~”娉瑶抬起头一瞧,那边?不就是自己这边吗?顾不得想,便微微俯身,那太监说道:“慕言之慕宰相之女慕娉瑶~”只听那高君道:“抬起头来~”

娉瑶抬起头来,看到那传闻中的皇帝,双眉如剑一般,双眸炯炯有神,鼻子像那鹰一样凌厉,面色是那古铜色,周身散发出王者的气息,那威严仿佛天生令人害怕一般。

望着出神,却见皇辰乾早已下来,高高的身材,趁着那龙袍,却显得是极能驾驭的了这龙袍的人。

皇辰乾来到她的面前,缓慢蹲下,一张俊脸突放大到慕娉瑶的面前。同望着彼此,这一刻仿佛没有了他人。娉瑶直面他的眼神,不畏不惧,两人似在较劲一般,谁都不先出声,许久,便听有个公公说道:“皇上,这大选是否还要继续?”

心想这皇上也不知为何,与这宰相千金如此对视,不顾他人。看来这位千金还是有些本事的。

“皇。。。”正当太后要开口提醒皇上时,便听皇辰乾声音阴沉却带了笑意说道:“慕娉瑶?慕爱卿的千金,谁教给你在这大选时要出神的?莫非是朕不够吸引你的目光才会引你出神?”娉瑶没有错过皇辰乾的目光微闪了一下。隐约可以发现有一丝生气不悦的意味,娉瑶不解皇辰乾为何如此,娉瑶还没有自信到那个地步。

众人深吸一口气,这殿内便静了下来,没人敢吭一声,皇上在这大选之日给慕宰相之女尴尬这是为何?难道皇上不看看慕宰相的面子,还得看看慕娉瑶的姐姐贤妃娘娘的面子吧?毕竟,现在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还是贤妃娘娘不是吗?还未想完,又听皇辰乾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还是你的心中早已有了人选,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慕娉瑶此时看着皇辰乾的墨黑的眸子,现在看不出他说此话究竟是为何,可听那语气却不像是一般生气,却像小孩子过家家,把自己遗忘的感觉。心下想到他莫非知道自己向长生哥哥表明爱意的事情?抬头一看,却见他眼中的笑意越发深沉。

她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臣女认为人的感情是日久生情,臣女尚未见过皇上,还未有男女之情,再说臣女不敢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毕竟皇上是天子,受天下人敬仰。”慕娉瑶说的时候不卑不亢,微微低头,却让人感受到她的决心。

“但愿你也是这天下人之中的一个!”语气很是不悦,说完,站起,转过身,没人发现袖中的手早已握紧了成了拳头,皇帝的身份不许其他人发现他的喜怒哀乐。抬步走去那高位上,便走便说道:“留,封歆才人!”声音回荡在殿中,却微微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众人心想,这歆才人还是极受皇上青睐的吧,不然怎会受皇上如此相待呢?

众人惊讶,连太后也搞不懂自己的儿子在到底想干些什么,慕娉瑶毕竟是慕言之的女儿,本以为皇儿会许她高位,毕竟她的姐姐也是个得宠的妃子,不曾想却封她个正五品的才人而已,可也是这大选下,唯一一个有封号的。真不知皇儿心里卖的是什么药。

娉瑶被分到是兰昭仪的左侧殿,真是不喜什么来什么。也不知道温婉被分到哪个宫里了。想着便唤着流苏踱步来到兰昭仪的“兰瑰殿”,既然来了,便先进去给兰昭仪请安。

兰昭仪正做到屋子正中央的高位上,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到来。娉瑶行了礼,听到兰昭仪唤她起身,说道:“本宫不管你曾经如何如何,既然来到本宫的寝殿,便要给本宫学会安分,到时候莫怪本宫心狠。”

“臣妾遵命!”娉瑶心里暗笑道,在这皇宫也是“坏事传千里”啊,怕是今日皇上对她的举动,已经引起这后宫某些人的不满了吧?看来以后还是好好收好本分便是,莫不得在惹什么乱子出来。

殊不知在她发现初蕊丫头起,她在后宫中的命运齿轮便开始了转动,由不得她自己了。

☆、怀胎

娉瑶的寝殿到是一尘不染,不过这阳光却没那么好,显得微微有些冷清,便是陪伴多年的流苏,看到如此这般景象,便有些为小姐的不争而生气,开口说道:“小姐竟允许兰昭仪给小姐住如此的地方,小姐咽得下这口气吗?”

看着流苏微微发愤的深情,娉瑶只得安慰她到:“在这宫里想要生活的好,就要学会不争,不说,万事”忍“字为先,这只不过是个安身之所罢了,不必要求好坏,如此这般,没人注意到我们便也是好事呢~”说着竟真的带了一丝愉悦的声音。

看着小姐“苦中作乐”,流苏无法,只得愤愤然的去收拾了。看着流苏如此神情,娉瑶便也笑了笑不予置理。

次日,便有着教导嬷嬷来教各位初进宫的小主们宫内的礼仪。日子过得飞逝,这几日,娉瑶也为见过温婉。每日有教导嬷嬷来宫内教习,却并未有时间出去,想着温婉那性子,在哪里也是凉凉的吧,有根刺般,应该不会被为难吧。

今日,是作为歆才人身份第一次给太后请安的日子,娉瑶便起来早早的梳洗,想着莫不要晚去,免得落人话柄。初进太后的“慈瑛宫”,便见里面早早有几位嫔妃候在那里了。想来大家都怀揣着同样的心思,娉瑶拿着帕子掩了掩唇,宫女拂开了帘子,便先找了最末的位子坐下,还未坐下,便听见又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是姐姐慕夕苑,稍稍给姐姐点头致意,在场的嫔妃便依着规矩给“贤妃娘娘”请安。

起了身,却瞄见了慕夕苑后面来的温婉,心下明白,原来温婉是去了姐姐那宫里,想她那性子也好,便对温婉看来的目光莞尔一笑。

不时片刻,各宫主子便都到齐了,唯独兰昭仪还未到,娉瑶看向慕夕苑,喝着茶,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的神情,又像一切了如指掌的模样。

这时听见太监高声叫道:“太后娘娘驾到~”行过礼后,太后就座,众妃请安后落座,这时见兰昭仪身边的张公公急急的跑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太后娘娘,兰昭仪突然晕倒在路上,怕是今儿个请安来不了了。”

“可是宣太医了没有?”太后徐徐的说道,仿若一点也不惊慌.

“回太后娘娘的话,宣了太医了。”张公公话音刚落,便又见另一小太监急匆匆的跑来说道:“太后娘娘,兰昭仪有喜了!”

便见太后在高位上急急的起身说道:“快带哀家去看看”

“摆驾兰瑰宫~”各位妃嫔窃窃私语这,决定去还是不去,只见一位宫嫔朝着慕夕苑问道:“贤妃娘娘说是去看看还是各自回宫?”

慕夕苑放下手中的茶,慢慢说来:“当然是去了,都是宫中姐妹,哪有不去的道理,也许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子哪~”

随着慕夕苑步出慈瑛宫,各家主子也便是去往兰瑰宫,看着往日来的最受盛宠的贤妃娘娘那般大度,妃嫔们也不敢再议论什么。只有娉瑶的心里清楚,姐姐那是早就知道兰昭仪怀胎的事,还早有了对策。这戏怎么唱,还得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去到时,太后已经刚刚离开。各宫妃嫔按着位分,进去恭喜,却都被轰了出来,理由是兰昭仪在睡觉,不得打扰,众人虽嫉妒有气,但这恭喜也只得由兰昭仪的贴身侍女朱颜来传达,各自都愤愤的走开。

娉瑶因着本就住在这兰瑰宫的侧殿,并未离开,慕夕苑则走过来,对着娉瑶说道:“妹妹被分到兰瑰宫,怕是有着屈受,过些日子本宫向皇上开口要你到我宫中去。”手抚上娉瑶的脸庞。

娉瑶心软,觉得这还是自己的亲姐姐,虽并非一母所生,但自幼一起长大,不可因为自己所听到的就对姐姐有所芥蒂,毕竟,在这个宫里无依无靠,娉瑶不知在去相信谁了。罢了,往事如烟,信了姐姐了。

“瑶儿便先行谢过姐姐了,那温婉可在姐姐宫里?”娉瑶又恢复了往日快乐的神采,想起那个冷冷的女子,不知为何心下喜欢的紧。

“温婉?可是温大将军的女儿温婉?”慕夕苑的目光看向远方,却在问着身边的娉瑶。

“是的啊~”娉瑶说着连语气也便的轻快的些。

慕夕苑笑颜如花道:“是宿在我宫中的,性子挺清冷的,我喜欢,在宫中不多事。”那目光带了愉悦般。

娉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是那九五之尊来了,怪不得姐姐眼里透露出高兴的神采。娉瑶便和慕夕苑一起给皇辰乾行了礼,听慕夕苑说道:“臣妾恭候皇上多时,想着和皇上一起去看看兰妹妹的,不巧兰妹妹歇息了,臣妾也不便打扰。”声音温温柔柔的,怕是激在男子心上又是一波涟漪啊~

“嗯,平身吧,爱妃~”声音淡淡的传来,不透露一丝情绪,似未因慕夕苑的声音而有所改变。说罢,皇辰乾便和慕夕苑双双走进了兰瑰宫。而这是娉瑶自大选后第一次见皇辰乾,上次大选那般,而这次皇辰乾却连一个目光也未赏给她,娉瑶心里有一丝酸涩,却稍纵即逝。

娉瑶想来无自己的事,那人也未多看自己一眼,虽对姐姐淡淡的,但那些动作已昭示着姐姐的恩宠。想来那皇辰乾在高位上许久,情绪也隐藏的较深吧。那日选秀实在是有些许反常,可今日又恢复了往日那般。娉瑶摇了摇头,便抬脚朝自己寝宫内走去。

不几日,便传来圣旨,兰昭仪因怀着龙种,妃位由昭仪升至“德妃”。一时间妃位凌驾于慕夕苑之上。众说纷纭,说这贤妃娘娘失了宠,德妃娘娘母凭子贵。

娉瑶由流苏伴着,来到“雪澜宫”,依稀记得上次来还是未进宫,这次却早已是“宫内人”了,一时感慨万千。

这今日,虽说德妃娘娘因着有孕,不能承恩雨露,还是依着规矩,由各宫新进来的小主们依次服侍皇上,有人因着升了位分,有人则不曾。看来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拿着御膳房的新做的“桂花糕”来姐姐这儿看看,还未进屋,便听见原本谦逊祥和的箬雨说着:“那兰昭仪,不,是德妃娘娘以为自己怀了龙种便妄想爬上那皇后的位子,简直痴人说梦。还想着大选后在告诉皇上,阻拦皇上恩泽新进的秀女,皇上不是还依着主制来吗,这算盘打的不好啊~”声音不大不小的传来,正好传在娉瑶的耳里。看来旁边有人在煽风点火啊~

便听慕夕苑说道:“算了,何必争呢?自有自的好~”

便又想起姐姐那日的计划来,心中不免为德妃担心了一把,娉瑶想着怕是现在不是时候去看望姐姐,想着自入宫还未看望过温婉,便拉着流苏去往温婉的寝殿。

走近温婉的寝殿,便听有笛声缓缓的传来,清脆而动听,却觉得这曲子似曾相识,但想不起来。不忍打扰,直到温婉身边的婢女岑裳出来才发现娉瑶听的痴了。便唤道:“歆主子?”

娉瑶一醒,双颊微红,尴尬不已,只得把那“桂花糕”给了岑裳,低头进去,却见温婉抚摸着玉笛不由得出神了。便说道:“温婉姐姐?在想些什么那么出神?”头依然低下去,瞧着温婉的表情由恍然转到清冷。

“你叫我声姐姐,我还未知道你的姓名?”那清冷的脸上出现了蔚然一笑。原来这女子笑起来竟这般迷人,真是应了那句“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啊。

“妹妹名叫慕娉瑶,我自作主张把你认做我的姐姐,还怕你不要嫌弃我这个妹妹才是。”娉瑶阳光般的笑意似乎感染到了温婉。

只听她柔柔的说:“我自幼没什么姐妹,不知道有姐妹是个什么样子,而你当我的妹妹如此甚来,也还不错。”目光盯着娉瑶,眼中不自觉的露着几分笑意。

娉瑶明白能让她说不错的必然是很喜欢的,她不善于表达自己,她懂。

“姐姐刚才吹的笛声悠扬,不知是何曲?”娉瑶仍然不解心中的熟悉疑惑,便想一探究竟。

“不是什么名曲,只是一位故人教会的~”说着温婉收起手中的玉笛,恭恭敬敬的把玉笛放回到盒子里去。娉瑶见她不说,便想“故人”,以为勾起了她的伤心事,便按下心里的疑惑。

娉瑶说着几句乐的话,连着温婉也笑了起来。看着来了一位公公,看着是那天大选上的公公,因着他提醒皇辰乾,便对他格外有了些许印象。听那公公叫道:“皇上今晚翻了小主的牌子,小主好生准备着,待时候一到,便有奴才驮着小主去那“承恩殿”。奴才先行退下了。”

娉瑶还未被翻过牌子,今日切身实际的听了这番话语,刚及笄的她,面色不免有些红润。细瞧着温婉,面色却冷,目光定于一处,似乎在想些什么。娉瑶打破她的思绪,领着流苏先行告辞了。

流苏看着主子不在乎皇上的承恩,不免有些替主子着急。问道:“小姐心里不急吗?皇上还未传召小姐你侍寝呢?”

娉瑶停下脚步,盯着流苏说道:“女孩子说这也不怕羞!此事不可在提,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竟一点也不着急,可能感情还未至吧。天天求着那人看一眼,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去企盼那不可能的事。”娉瑶眼中流露出无奈。

“小姐,你是怕被伤害吧,才把心关起来。”流苏说完被娉瑶的眼光一吓便不再说话了,吐了吐舌头。

妃子不得在“承恩殿”过夜,次日清早请安,温婉还是到的很早,面色看不出喜悲。却听不见有其妃位有什么变动,各宫也没什么议论的,娉瑶想着在温婉身上发生便也不奇怪了。

请安因着太后近来身子不适,便草草的结束了,娉瑶便跟着慕夕苑去往雪澜宫。去了后,娉瑶才后悔自己没去过,不忍看见那血腥。

☆、滑胎

随着慕夕苑进了雪澜宫,娉瑶的眼皮一跳一跳的。揉了揉眼皮,抬脚踏进了雪澜宫,便被慕夕苑招呼着去榻上做,还未坐在榻上,便见一个小宫女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跪下说道:“贤妃娘娘,这是今个的药,还望娘娘趁热喝了好安身~”

“箬雨,快接下,谢谢德妃娘娘升了妃位还能挂念本宫不忘。”慕夕苑伸手接过箬雨递来的药,说着仰头便喝下。

娉瑶惊觉不对,德妃娘娘,那药。。。。。。娉瑶刚要惊呼那药不对,却见慕夕苑捂住肚子,嘴里叫嚷着疼,身子慢慢的歪倒下去,那碗也随之跌落,身下则流淌出大量“黑血”。

听箬雨的声音说着:“把那个宫女拿下~”

娉瑶顾不得恶心,说道:“快召御医前来~快~”看到这血腥的场面,娉瑶定了定身子,让流苏先为姐姐诊脉,流苏还是有点医学底子的。陪在慕夕苑的身边,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不希望她有事,看着慕夕苑的嘴张*合,似乎说着:“孩子~”

孩子!姐姐莫非怀了皇嗣?这不会是?只听正诊脉的流苏说道:“大小姐可能是怀了皇嗣,现在看是有流产的迹象。”流苏说着冲娉瑶使了使眼色冲向那破碎的碗里,娉瑶心下便明白,流苏指的是姐姐明明知道这药有毒,却还当着她的面喝掉,这事就发生在她的眼前,莫非姐姐。。。。。。

流苏刚诊完脉,便听一位公公高声急叫道:“皇上驾到~”眼光便看到那抹明黄极快的身影映入眼帘。见皇辰乾几步来到慕夕苑的面前,抱起她到自己的怀里,盯着怀中的娇弱美人,大叫道:“太医呢?”眼光冷冽的一扫娉瑶,娉瑶身子微微一颤,皇辰乾便抱着慕夕苑放到到榻上,却依旧不撒手,娉瑶想着皇上对姐姐还真是好啊。

只见太医小跑着来,刚快到,便听皇辰乾大叫道:“快为爱妃诊治!”

太医只得连连跪下,取出药箱。宫女放下帘子,为慕夕苑带上红线,那一头便在太医的手中。只见他便开始为慕夕苑诊治,看了看慕夕苑身下流淌出的黑血,捋了捋胡须。想必这太医早对这景象见怪不怪了,当下就准备收了线,得出了结论。

只见他摇了摇头,便收起红线对着早已着急不已的皇辰乾,说道:“贤妃娘娘,这是小产的迹象~”太医说着便颤抖着跪了下去。

却未有早想的帝王发怒的迹象,只见皇辰乾依旧冷静自持,徐徐说道:“可有法子保胎?”

太医在冰凉的大地上磕了个头,却不见其抬头,只听他说道:“贤妃娘娘是“滑胎”,没有可以保胎的法子。”

皇辰乾一脚踹倒了太医,厉声说着:“快给爱妃开个保养身体的方子,朕要看到活蹦乱跳的爱妃!”

那太医连忙急急答道是是,便起身去开方子了。

站在一旁久时的娉瑶却出声喊道:“太医,稍等~”身子探出,手伸了出去,似要拦住去开方子的太医。说着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在看着她。

“哪有什么事比爱妃的身子重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那声音似有穿透力,不看他的眼睛,只听声音,一般人便被这凌厉的声音吓怕了。

可她是慕娉瑶,只听娉瑶缓缓的说道:“皇上为何不让太医查查这害姐姐的药的成分是什么?为何姐姐喝了药便会出现如此景象?”娉瑶手中紧抓了帕子,声音却无一丝颤抖。

双目对峙,一时间殿里的气息剑拔弩张,连太医也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只听皇辰乾幽幽的开口道:“还是你这妹妹关心姐姐,来人哪,把这地上的药给陈太医看看,看看是什么东西致使爱妃滑胎?”

娉瑶摸不清皇辰乾的心思,他不是极爱姐姐的吗?刚才还情意浓浓,一怒冲冠为红颜,可这个态度,让娉瑶感到不是很舒服。都说“最是帝王家无情”,为何翻脸如翻书?

伺候慕夕苑的李公公赶紧上来用帕子沾湿了那地上剩的药汤。递给陈太医,陈太医接过帕子一闻,便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便跪了下去。

“陈爱卿,那药里有什么?”说着皇辰乾便站起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太医,皇辰乾站起来的高度比娉瑶要高上整整一头。气势更为盛气凌人。

“这药里有。。。有麝香!”陈太医断断续续的说道,他知道说了恐怕小命不保。

“箬雨,刚才你要抓住的那名送药而来的宫女呢?”娉瑶一点也不惊慌,她还记得刚才在慌乱中箬雨并未先去传太医,而是先抓了那名宫女,怕就怕这是姐姐设好的一计!

“把刚才的那名宫女带上来。”娉瑶清楚的看到箬雨的身子在颤抖着,如果没事,为何要心慌?娉瑶下意识的看了眼皇辰乾的脸色,他还是屹立不动,仿佛一切早已在预料之中。

那名宫女别带上来,脸上满是泪花,嘴里不住的说着:“皇上,一切不关奴婢的事,奴婢只是个送药的~”

“哦?那是谁让你送的药啊?”皇辰乾不疾不徐的说道,身子向前探着,只是让人一听,便有些害怕

“是。。。是德妃娘娘的侍女朱颜,说是给各宫娘娘的安身药,奴婢只是其中一个送药的,万不可在这药里下毒,谋害皇嗣呢~”说着头便重重的磕了下去,一下比一下响。怕只是她也是这场宫斗中的一颗棋子。

问题是德妃娘娘怎么有这等权力给各宫娘娘送药呢?这是让娉瑶百事不得其解的地方。

想着,娉瑶便问道:“你是不是在诬陷德妃娘娘,德妃娘娘为何要给各宫送安身汤呢?”

“是朕准的,德妃娘家世世袭医,这安身汤也是她家的祖传秘方,当时也是德妃看朕尚无子嗣,便把这方子拿出来,给各宫调理身子,这样,歆才人可满意吗?”说完,皇辰乾的脸便看着娉瑶,目光定定,旁若无人。

娉瑶便先跪下说道:“是臣妾为姐姐的事着急了,请皇上恕罪!”说是恕罪,娉瑶身影里一点认罪的意思也没有,她没有料到皇辰乾会这样告诉她实情,原来这上面有他的意思,想着那德妃也不敢贸然给各宫送药。

皇辰乾看着面前跪着的女子,看似于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如此冷静是他始料未及的,沉着的看事情,以后应该好在这九重宫阙里生存吧。

皇辰乾未在继续提刚才的事,只听他唤过身边近侍崔公公,这崔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了,饶是娉瑶也听说过,这崔公公伺候过两朝帝君,德高望重。便听皇辰乾说道:“崔公公,吩咐下去,不管是太医院还是后宫,务必给朕把此事彻查出来,不能让自己的皇儿走的不明不白。”皇辰乾的声音这次有着帝王发号命令的威慑力,比上刚才,让娉瑶对他的感觉好了一些,他还是极关心姐姐的吧。

“是”崔公公领命便先行告退。

“皇上~”慕夕苑的手拉着皇辰乾,皇辰乾便顺势做了下来,娉瑶一看姐姐醒了,先行离开,此时正是他们缠绵的时候。

流苏跟着一眼不发的小姐回了“兰瑰宫”,刚踏进门,流苏便急急的把门关上,四处张望遣退了其他宫女,便对慕娉瑶说:“小姐,对那药我不得不说。”

“说罢,看你也憋了许久了。”慕娉瑶做在榻上,刚才没顾的上喝水,便想着边听边解渴。

正拂了拂茶,流苏开口道:“上次小姐你让我闻那药渣,那里的剂量只是微微的少,不可致人滑胎,可刚才我闻了闻,这次的剂量之大,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流苏的声音很微小,似在防着“隔墙有耳”

娉瑶听了流苏的话,那茶也未在喝:“你说的我预料到了,姐姐竟敢当着我的面喝下去,这里面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算计,此事,你我只是猜测,莫不可将这想法诉与他人,否则你我的性命也不好说。”娉瑶说完,把那茶杯放下,声音不大,却能让人感觉她对此事的看法未停在表面那么简单。

流苏明白,小姐也不再是原来的小姐,她有着自己的保全之策,小姐想在这宫中步步为营保全她俩。

刚准备退下,流苏便听慕娉瑶说着:“还记得“初蕊”那个丫头吗?寻个时间,正好我这里也缺个人,上次答应了她,这次便兑现了吧~”

小姐还是那么的怜悯,只是这宫中把小姐磨练的这般如此境地,流苏内心触动,便先退下让娉瑶休息了,毕竟刚才的血腥不是每个人可以承受的住的。

娉瑶看出了流苏的触动,她的侍女是何人,早就一清二楚,她也不想变得如此这般,无法,在这宫中只得这样冷静自持,步步为营。或者说,女人如果指望“以夫为天”那是不太现实的,在这宫里,只有自己庇护的了自己,莫须靠别人。

可是,这次的药为何那“麝香”比平日里都多了呢?姐姐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子喝下去,莫非,是想着让自己成为这“药”的“见证人”?娉瑶不敢再想下去,越是想下去,越是怀疑慕夕苑的动机。

这时,却来了一位从未到访的客人——德妃。

☆、德妃

德妃的到来,本是娉瑶意料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事,意料之中是她怎样都会来,意料之外是她会这么早来。不管怎样,德妃究竟是敌是友,该先会一会看看她此次来何意在说。

“德妃娘娘怀有身孕,还来臣妾这儿,臣妾担当不起。”娉瑶说着便先行了礼下去,此时的谦卑是为了不惹她的什么跳脚,毕竟,德妃的来者不善她是多少感觉的到的。

德妃寻着榻上便先坐下,便反客为主的遣退了下人,涂满了丹蔻的手一挥,下人便先下去了,她还是这宫中的主位的。娉瑶便吩咐让流苏上茶。

德妃说道:“妹妹来本宫这儿有些许时候了,本宫竟未来看过妹妹,实是本宫之过。”说着之过,但德妃的语气却让人觉得不是那么真心诚意,那语气的强硬,饶是谁也能感觉的到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而来,这什么事情,娉瑶心里也一清二楚

娉瑶也懒得再跟德妃转弯,索性也寻了个旁的位子稳稳的坐着,说:“娘娘此次前来有什么事就说吧,莫和臣妾如此客套。”

德妃一看娉瑶如此态度,便也不再兜圈子,拿起流苏刚上来的茶,拂了拂茶,说着:“本宫听闻你姐姐身子不爽,没什么大事吧?”

看来这宫中还是有着眼线,娉瑶笑了笑答道:“臣妾先谢过娘娘如此念着姐姐了,德妃娘娘的消息实在灵通啊~”也许,不出一会儿,姐姐“滑胎”的事便会人尽皆知了吧。德妃既然如此问,看似有备而来,娉瑶未肯定,便把话题又抛给了德妃。

德妃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茶,才慢慢的说道:“本宫也不再瞒你,本宫与你姐姐素来不和,这也是宫里人尽皆知的事情。这次她是喝了我那安身汤出了事,按着理,本宫也是有着过错的,本宫害没害过你姐姐,本宫心里清楚,但求皇上能还本宫一个清白,毕竟,这谋害皇嗣的罪名可大着呢~本宫担待不起~”这一通话说出来,娉瑶明白德妃也是个急性子,心里藏不住的人。

德妃眼神犀利,似要用眼神给娉瑶一个下马威,看着娉瑶目光未闪躲,德妃便把目光收了回去,心想,这后宫能刚来便接受她的目光的她慕娉瑶便是第一个。

“娘娘怎么做的,臣妾不知道,臣妾只知道皇上是不会放过谋害他皇嗣的每一个人的。”说着,娉瑶便看着德妃的眼睛,不想错过她的一丝表情。两人之间就这样你来我往的看着彼此,暗波汹涌。

德妃见娉瑶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想着娉瑶倒是挺特别的一位女子,不悲不喜,进宫不久,做事到也是极为冷静之人。也不想再展示自己的什么下马威了,说了声累了,便先回自己的寝殿了。

娉瑶还未坐下,便见流苏领着一位宫女前来,娉瑶心里一触动,当下明白流苏这是带着谁来了,

还未上前,就见那宫女跪下说道:“小主吉祥,谢小主还能想着奴婢,小主当日的救命之恩,初蕊下辈子作牛作马也要回报。”说着那声音便含了些许哽咽。

娉瑶上前扶起初蕊,初蕊抬脸,早已是满面泪光,好看的双眸早已蕴含了感激的泪水。

“从今个儿起,你就和流苏一样,呆在我的身边,以后不会在出现那种情况了,好吗?”娉瑶温柔的声音敲打在初蕊的心间,这面前的这个女子救了她,她无以回报。

“对了,那日以后,毕姑姑有没有再为难你?”那日在是如何,她慕娉瑶还是不知道的。

“未曾再有,只是那日以后,奴婢在未见过毕姑姑。”初蕊低头答道,娉瑶怕她在想起伤心事,便未曾继续问她。

“好了,擦干了眼泪,下去准备准备去吧。”娉瑶说着便帮初蕊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初蕊便先退下。

看到初蕊退下,流苏上前询问娉瑶道:“小姐为何不多问问初蕊那药的事?”

“就怕已经问不出来了,她知道的也差不多了,也不会在说什么了。今个儿我很累了,想早些休息,你也早些休息罢。”流苏听到娉瑶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知道她家小姐今个儿必定是累着了,便服侍好小姐让她早早休息。

流苏想着这次本该是小姐侍寝了吧,因为没有侍寝的也只剩她家小姐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皇上应该陪着夕苑小姐不会来了吧,流苏想着便也下去休息了。

听到流苏下去的声音,娉瑶便慢慢的转过身来,今天对于刚满十五的她,是从未见过的震惊。姐姐的流产,让她闻到了这宫闱背后的血腥。现在,事情尚无定论,娉瑶也未好好想过这事的来龙去脉,发生如此,她又怎会睡的着呢?

想来思去,娉瑶不敢相信,会不会是姐姐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虎毒不食子,姐姐应该不会那么心狠吧,那孩子说不定是姐姐日后的依靠。皇辰乾有意包庇德妃,她百思不得其解,各宫嫔妃都喝下安身汤未有子嗣,虽说他的妃嫔不多,如果这样做是为何啊?

想着娉瑶便先睡去,如果在想头会疼,心也会难受吧?

次日还是那么早的去给太后请安,娉瑶依旧是早来的那一个,连着久未在“慈瑛宫”露面的德妃也在朱颜的搀扶下,扶着肚子而来。德妃昂首挺胸,肚子尚未听突起,但她却把肚子使劲的翘了出来,似想让每个人看见她的肚子一般,可是在这宫中不应该低调一些吗,如此的德妃竟也有这样小女人性子的一面,怕是忘了树大招风吧?

有的妃嫔看不下去,只得窃窃私语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怀了皇嗣吗?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

另一人道:“就是,那肚子厥的快上天了,生怕人不知啊,炫耀什么。”

娉瑶看着德妃马上就要走来,那两名妃子还在说着,便拿帕子掩了掩唇,咳嗽了几声,以示提醒。便听见那两名女子不再吱声。

德妃趾高气扬的从她们面前走过,庞若未听见一般,做到离太后最近的左边位子上。论位分,她最高,自然要做左边的位子,历来,左边代表的是最崇高的意思。

德妃还未坐下,太后便先来了,众人只得起身,德妃因着怀着皇嗣,微微伏了伏身,便同各位妃嫔坐下,太后也并未说些什么。

姐姐未来,温婉一人到的,恐怕现在姐姐“滑胎”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吧。太后说道:“贤妃的事,怕是哀家不说,你们也得知晓一二了吧?这以后啊,安身汤什么的就不要在送了,事情还未彻查清楚,是不是这安身汤的事,哀家也不敢早早下结论,这阵子,有劳德妃了。”太后说着便看向德妃。

德妃无法只得起身接道:“嫔妾自认清白,未干什么害人之事,只等这事水落石出之时,还嫔妾一个说法就可,嫔妾这肚里还有着孩子,还要为孩子积德呢~”

德妃说的声泪俱下,怕是谁听了也得动容,太后叹道:“这宫里有喜事,也有坏事,罢了,哀家也要为哀家的孙子祈福,若无什么事,便早早的跪安吧~”太后说完,便由身旁侍女苾绯姑姑扶着下去了。

这苾绯姑姑跟着太后很多年了,太后还未入宫,她便跟随侍奉太后左右,如今,苾绯姑姑跟太后年纪也相差无几,却尚未嫁人,怕是要终身不离太后左右。

出了殿门,便见温婉神游其中,娉瑶从未见过如此的她,便想逗弄一下,吓的温婉也只一恍惚,便又恢复了往日那冷冷的神态,只不过,对着娉瑶便也温暖了许多。

“姐姐在想什么?”娉瑶歪着头不解这样的温婉。

“没什么,贤妃娘娘小产,想着如此有些心疼罢了。”温婉虽说早已回神,但娉瑶却发现她的状态似不如往日的好,便替姐姐谢过关心,让着温婉先去回宫休息了。

娉瑶望着温婉的背影出神,想着她竟然有关心姐姐的心思,心里不由得高兴起来,看来温婉也不是那么清冷吧。

还未走,便听见一位宫嫔在说道:“温婉那性子,怕是未被皇上临幸,看见别人风光的难受模样。”嘴里说着狠毒的话语庞若正常说话一般。

“未被皇上临幸?”娉瑶追上那宫嫔急急的问道

“谁呀?你说温婉?大家都知道啊,她那晚好像顶撞皇上来着,把皇上气着了,念在她是温大将军之女,便未在追究。怎么你不知道啊?”那宫嫔由一开始的被娉瑶吓着的惊讶,到漠然看着娉瑶,那神色不可一世,毕竟同期进来的女子,就慕娉瑶未被皇上临幸了,而且那日的尴尬也是有目共睹的。

“那是因为什么顶撞了皇上?”娉瑶只是想因为温婉性子清冷,未想到她会顶撞皇上。

“我怎么知道?那是宫闱蜜语,皇上也不可能说啊~”说完,那宫嫔便走远了。

娉瑶想着怪不得温婉这几日神情不对,想着是因为顶撞了皇上,不由得为她以后的路担忧了起来。便唤着流苏和初蕊回去。

按理说温婉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的,她明白这宫闱生活的道理,为何顶撞,怕是真的涉及到了温婉的底线,才如此这般吧。

究竟是什么样的底限,也令温婉这样的女子束起了刺呢?

下午,娉瑶看过了姐姐,神态也算是正常,只是面态还有些苍白。慕夕苑看着娉瑶也只是笑了笑,便也未发一声,听着箬雨说姐姐偶尔只喝些粥,有时还会吐,看着痛失爱子的慕夕苑,娉瑶心里很疼,这是脆弱的姐姐,自己竟然还会怀疑她谋害自己的孩子,这是什么想法,娉瑶不忍看到如此的姐姐,便先回了自己的寝宫。

夜晚,娉瑶又是翻来覆去,归根结底还是这“药”,到底,这麝香是谁有意谋害姐姐呢?

如果是德妃,那她未免也太猖狂了吧。温婉最近神态也不是很好,那到底是什么事情,至于双方发这么大的火呢?这进宫也就半个月,娉瑶苦笑了笑,这些事真是压得她透不过气来了。

想着想着娉瑶便要昏昏沉沉的睡去,可还未真正睡着,便听见有声响传来,流苏也不在,娉瑶些害怕,但想“人吓人,吓死人”便又打算就此睡去。

可是那声响却越来越大,只听窗户开了,蹦进一个黑影,娉瑶刚想大喊,便被这人捂住了嘴巴。只闻见这人有着浓浓的酒气,娉瑶不敢动,可这怀抱是那么温暖,娉瑶竟然贪恋起来。

☆、温暖

可是那声响却越来越大,只听窗户开了,蹦进一个黑影,娉瑶刚想大喊,便被这人捂住了嘴巴。只闻见这人有着浓浓的酒气,娉瑶不敢动,可这怀抱是那么温暖,娉瑶竟然贪恋起来。

娉瑶眼角瞥道那一角明黄,便知来人是谁了。没错,她的夫君——皇辰乾,也是这天朝高高在上的皇帝。

皇辰乾似乎喝了很多酒,还非同寻常的从窗子那过,真是有趣啊。娉瑶还在想着,那人便把手从她的嘴巴上拿了下来,手改为环抱着,嘴里说着不知是酒话还是真话:“别动,我就像抱抱你~”

听着皇辰乾此刻的话语,娉瑶感觉他卸下了皇帝的本能防备,像一个孩子一样那么无助。

娉瑶在犹豫要不要安慰他,鬼使神差的就抚摸着他的头,却感觉他抱了她越发的紧了起来,头埋在她的胸口上,一动不动,娉瑶只好说着:“我在你身边。”轻轻的拍打着皇辰乾的头,想来朝堂上不可一世的高君,此时竟然显露出这样的真性情,这是娉瑶始料未及的。这已经夜深了,他不应该陪伴在姐姐身边了吗?或者是各宫妃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身酒气的,来到她这样未被传召的“才人”这里。

还未想完,却听原本抱着她的皇辰乾把脸在她的怀里抬了起来,说道:“我想你,你却对我那么决绝!”说罢,皇辰乾便抬起脸来,仿佛刚才那么无助的不是他。

决绝?她不曾对他有意过,她自认将自己包裹的很好,缩在乌龟壳里,不想付出真心,怕被伤害。恍然之后,她只得对皇辰乾说道:“臣妾如果也是决绝,那皇上也是决绝呢?平日里不肯看臣妾一眼。”

说完,看着皇辰乾似笑非笑的表情,连娉瑶也对自己的言语吓了一跳,自己这样说竟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看着皇辰乾那戏谑得表情,便羞的垂下了脸去。

温暖的手指抬起她羞涩的脸庞,轻轻一挑,娉瑶原本的害羞,便再也藏不下去。

他这样如此充满“挑*逗”意味的动作,娉瑶心里暗自一惊,虽然娘亲和教导嬷嬷说过,侍奉男人是女人天经地义的事,可她不想这样,两人尚无任何情感,如此也只会难受。更何况,她不想如此的把自己随意的托付给这样一个对自己毫无感情的人。娉瑶不相信一见钟情,虽说她是京都第一美女,在这个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帝君,她对自己没什么自信。

但皇辰乾也只是这样看着她,眼中的女子流光溢彩,水灵剔透,平日里的伶牙俐齿他也是领教过的。刚才那个动作原本只是试探,按着其他女子,若是他这样,便也顺势投入他的怀抱,她的姐姐慕夕苑也是如此。只是她,微红的脸庞,便却无一丝欲*望。

不知为何,看着娉瑶,皇辰乾却想把心中的苦恼告诉面前这个女子,借着酒意,他便也这么做了。

搂着她和衣躺下,便想说说心里话,只是刚一躺下,娉瑶便急急起身,说着:“皇上夜深来臣妾此处不合规矩,要不,臣妾替您传召崔公公吧~”

不合规矩?皇辰乾心里暗笑一声,什么时候他宠幸自己的妃子,非得先通知崔恩誉?规矩那也是自己定的。娉瑶到底不知道皇辰乾此刻心里早已百转千回了,她只想着这样下去,万一皇上临幸她,怎么办,她好脱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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