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位萼贵人走到娉瑶的面前,却一改不善的面色,笑了笑,似有皮笑肉不笑的架势,说着:“今儿个,先恭喜妹妹了,妹妹可是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这若有似无的话,不说流苏,连着娉瑶听着也是一头雾水。带着疑问道:“妹妹不知姐姐所谓何意?还请姐姐指点一二。”
“原来妹妹还不知道为什么呢?妹妹今儿个可是破了规矩,在“承恩殿”过夜的第一人啊~”
看着其他的妃子也是议论纷纷,目光纷纷往这边看来,多是不平。娉瑶在这时发现温婉居然来了,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娉瑶忘记了“承恩殿”的这个规矩,今日起来,自己还是在“承恩殿”,看来也是皇辰乾所默许的吧,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错。
看着娉瑶若有所思的样子,并无打算回答萼贵人的话,萼贵人冷笑了一声,收起原本的笑意,转身离开。
娉瑶知道自己不想去回答这些挖苦,自己做的没必要向他人解释,可这样,其他妃子的表情似乎可以用五颜六色来表示了。
娉瑶感觉到有一束目光在看着自己,下意识看了眼温婉,她只是在细细品茶,娉瑶向德妃坐的位子看去,原本姐姐坐的左侧第一位,现在已是她了,而姐姐照例未来。德妃感受到娉瑶看来的目光,深深一看,便又回过头去。
娉瑶自己肖想未时,太后在苾绯姑姑的搀扶下,来到高位,接受众位妃子的请安。请安不时片刻,大家还未谈论起什么,这时,皇辰乾的内侍崔公公却进来给太后请了个安,说道
:“老奴知道打扰了太后,可是皇上下旨,有事请德妃娘娘前去询问~”崔公公恭恭敬敬的等待太后的旨意。
大家都明白,说是询问是归好听些,到底是有什么罪证指向了德妃吧。
娉瑶和大家下意识的看了眼德妃,身子竟开始颤抖,手早已握起了拳头。娉瑶心下想到了昨晚徐长生深夜来进谏,怕是今日朝堂上起了什么风雨吧?
太后握了握手里的佛珠,嘴里念了几句,说道:“人是从哀家这里领出去的,若是有其他事,务必也告知哀家一声吧~这般来带人还有没有把哀家放在眼里?”眼睛虽是闭着的,但是,那太后的威严让下面的人都了噤声
“母后,臣妾无罪啊,况且,臣妾还有身孕啊~”说着,德妃便跪了下去,众位妃子还没搞明白这面前突然发生的事情,一时间都噤住了声音。
那太监也只得颤颤弱弱的说道:“老奴也只是奉皇上旨意,又怎敢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呢?太后恕罪啊!!”
“哀家恕了你的罪,那哀家如何在这宫中树立威严?”太后说着把眼睛睁了开来。
“太后,臣妾无罪啊~”德妃看着太后,说着更大声了一些。
“只是按例询问,你也别先着急,你若是清白,哀家相信皇上会还你一个清白的,下去吧~”太后摆了摆手,来的人因顾及着德妃的身孕,也不敢冒然前去拉着她,德妃拂开了身边的人欲要拉她的手,说道:“本宫会自己走,不用你们!”
谁也没有想到,太后竟这样便把德妃交予那太监,心里虽是吃惊,表面上谁也不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但却听还未走出门去,德妃却大笑一声,说道:“慕夕苑,你这个贱人,是皇上不要你~哈哈~”众人顿惊,万万没有想到德妃会拿贤妃如此说道,虽说两人积怨颇深,若是闹到如此地步,怎么回事,大家心里便也知一二了。
德妃身子一歪,却倒了下去,苾绯姑姑连忙上前,却发现德妃的裙底一滩黑血流出,娉瑶见过慕夕苑曾经有这样的景象,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次遇到,忍住口中的不适,连声说道:“这是小产的迹象,快宣太医~”
太后惊闻是小产,面色都突然一变,嘴里说着:“快宣太医~”
太医还未宣来,那抹明黄却是来了,德妃看着面前的男子,说着,“孩子,孩子~”
娉瑶看到了皇辰乾眼里有什么明亮的东西一闪而逝,他却抱起德妃向内殿走去,遣散了其他妃子,不得声张,说完,无奈的笑了摇了摇头,此刻却又说道:“歆贵人进来~”
他这时叫自己究竟是为何?
☆、淳翊
娉瑶万万没有想到,皇辰乾在这个档口会把自己叫进去,在众人的疑问目光注视下,娉瑶硬着头皮走进了内殿,刚巧这时太医也已经赶到了。
皇辰乾似乎比慕夕苑那时滑胎还要着急一些,娉瑶想不通,不是原来的传言是姐姐十分受宠呢,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个样子啊?她怎么会觉得此时的皇辰乾是真的着急了些,却未有往昔看到的做戏的成分呢?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慕娉瑶的心里觉得怪怪的,不是十分舒服。
太医早已不是当时来的那个陈太医了,而是太医院的冯副院正,他是专看这方面的,很久了,在这个领域有一定的威望。
冯副院正没有像那个陈太医一样乱了手脚,而是从容不迫的走上前去,不一时,冯副院正便摇了摇头说道:“胎保不住了~”
一时间,太后的佛珠掉了下去,嘴里念道着:“罪孽太深啊~”皇辰乾也未有任何慌乱,脸上只闪过一丝无奈,便张口说道:“送入“冷烟宫””再无下文。
当场大家都愣住了,不一会,便又恢复了模样,首先恢复的便是太后,她似早就料到这般一样,闭了眼睛,手里拿着佛珠,嘴里念着经文。可有一词,慕娉瑶听的清清楚楚,那是——“冤孽”。
娉瑶拿着帕子的手也是一顿,德妃刚刚滑了胎,却要送入“冷烟宫”,那“冷烟宫”是什么样的地方,无非就是个冷宫,磨人于无形之中,皇辰乾难道真的这么心狠吗?昨日还是伉俪情深,而今日就要变成下堂妻吗?这帝王说无情也太快了吧?没了孩子就要这般吗?为何不能等事情真相大白的时候在下结论?而不是,如此急不可耐的送入冷宫?
娉瑶心中原本因为皇辰乾的温柔衍生出的爱意,不消一时,便又被她自己锁了回去,姐姐,德妃都如此下场,男人换女人真如换衣服这么快吗?
来了几个太监便把德妃抬了出去,皇辰乾起身,看到娉瑶目光定定看于一处,眼中充满了清冷,甚至是。。。决绝与绝望?他心里便感觉嘎登一下,看来她肯定是想错了什么吧?
皇辰乾走过去,把这个仿若与世隔绝的小女人揽到了怀里,发现她的身子微微发抖,一摸她的手竟是十分冰凉的,他也不再说什么,只能说着:“走吧~”
说完,揽着她准备要走,娉瑶还未从思绪中回神,当皇辰乾拦着她走出“慈瑛宫”的时候,娉瑶发现自己居然是在他的怀里,便强挣扎着逃出了他的怀抱。
只见皇辰乾的眉间微微一皱,似有不悦,娉瑶便说道:“皇上不应该如此和臣妾在一起~”身子微微行礼,摆明了准备要退下。
皇辰乾不知道这原本好好的要闹什么脾气,自己难道不该和自己的女人在一起吗?鼻子微哼了一声说道:“那你觉得朕应该和谁在一起?”
娉瑶想了想,什么话还是说明了好,省得猜疑。说道:“皇上难道不该看看德妃吗?她刚刚小产过,可皇上像没事人一样和臣妾在一起,就算皇上不在乎,臣妾心里也不情愿~”
说完,娉瑶转身就要走,也不管皇辰乾怎样。
皇辰乾拉住准备要走的娉瑶,起唇说道:“你不情愿?你是朕的人,你凭什么不情愿?”说完,娉瑶转身深深看了皇辰乾一眼,他是皇帝,哪有谁敢忤逆他的意思呢?娉瑶不准备在走,就那样站在那里,等着皇辰乾发话。
娉瑶站在那里感觉到面前的男子起伏的胸膛,似乎气的不清,但又似乎想说些什么未曾说出来。
皇辰乾见她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对自己,拉起她的手臂,转身就走。娉瑶没有料到他就这样拉她走开,什么也不说。她无法,只得说着:“你要带我去哪?”
他的腿很长,他走着,娉瑶为了跟上他的步伐,被他拉着只能费力的跑着。
被他带来他平日里上朝的“昭宁殿”的偏殿,这里也是他休息的地方,娉瑶平日里听教导嬷嬷说过,若是平日里未有召幸妃嫔,皇上会住在这里。可以说,这里说皇上真正的“寝殿”。也就是那个天下女子都妄想爬上的龙床。
娉瑶顾不得打量这屋内的设施,只得问面前带她来的男子,说道:“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皇辰乾没有计较娉瑶的有些质问的语气,拿过崔公公递进来的衣服,嘴上的语气很硬气的说道:“穿上~”
娉瑶一头雾水,不明白皇辰乾好好的为什么让自己换衣服,看着他那个样子,也不想忤逆什么,也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接过,走到内殿穿上。
穿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套普通百姓的衣服,不是什么宫装,粉色的裙摆装点着点点碎花,身子一转,花也跟着动,只是普通的衣服,可娉瑶穿上却那么耀眼,熠熠生辉。
出去后,原来皇辰乾也换好了,看着娉瑶漫步走出,皇辰乾看直了眼睛,可只一瞬,便把头又转了回去,咳了一声。
皇辰乾穿的也是普通百姓的衣服,原本的王者气息都收敛了起来,可那气势似乎是打娘胎里带来的——霸道。
皇辰乾扭动了画后面的暗道,拉着娉瑶走了进去,暗黑的暗道走了很长时间才走了出去,皇辰乾一直拉着娉瑶的手,似在暗示他会保护她。
没一时,就走到了一座偏僻的宫殿外,这宫殿很静,好像很久没人住了一样。娉瑶抬头看见了那模糊的额匾上刻了三个字“冷烟宫”。
娉瑶没想到皇辰乾会带她来冷宫,她更没有想到,原来皇上住的地方竟然连接着那么偏远的冷宫,却又有个地道,这是为何意呢?
皇辰乾带娉瑶走进了“冷烟宫”旁边的屋子里,发霉潮湿的气味充斥着整个屋子,皇辰乾不知碰到了哪里,那墙却像门一样打开了,而“门”外似乎还有个人站在马车边上等着。
待到那人转过身来,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指着对方,说:“是你~”
是的,就是那个谎称自己妹妹走失的那个男子,娉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在见到他,可看他的表情似乎又不像早就知道,也像刚刚发现一般。
还是娉瑶先问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娉瑶见了他有一些激动,她从来没有想到原本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竟然可以再次遇见。
“我陪皇兄出去啊,皇兄吩咐我的,他说会带一个通透的女子出去,原来这通透的女子是你啊~哈哈~”皇淳翊笑着说道,显然对娉瑶的出现感到很惊喜。
这时,久未说话的皇辰乾“咳”了一声,似乎在提醒他俩不要在叙旧了,看着俩人迎来的目光说道:“别磨蹭了,快上车吧~”可是那语气里不容反抗的语气,让人听出了稍许无奈。
“上车?”娉瑶想都不敢想,他一个皇上,说走就走了,还是在大白天的?
皇辰乾似乎明白娉瑶的意思,低声在娉瑶耳边说道:“有暗卫保护着,其他的不用担心~”再有暗卫,他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在皇辰乾眼神的催促下娉瑶还是上了马车。
娉瑶不知道,现在已经快日落了,从她请安到现在,发生了多少事了。上了马车,皇辰乾在闭目养神,娉瑶正好好奇的想与皇淳翊交流,还未坐过去,就感到腰上有一个手臂,紧紧的禁锢着她,她竟然不能过去。
悻悻的,娉瑶看着皇辰乾还在闭目养神,未动半分,似乎想要偷偷的挣扎出来,可是她越挣扎,这手臂揽的就越紧。无法,娉瑶只得这样同皇淳翊说话。
“你到底是谁?名号什么?”娉瑶便也不再隐藏,感觉他应该是什么皇子吧,听他刚才那样叫皇辰乾。
“我是皇上的五弟,翊王爷,皇淳翊,虽然跟皇兄是同父异母,但我们俩从小就在一起玩耍。”皇淳翊说着看了看皇辰乾,那目光里有着尊敬与崇拜。
娉瑶看出来,皇淳翊是很喜欢他这个皇兄的,怕是这是京城中传的自幼和皇上一起长大的翊王爷吧。
“那日,你怎么会出现在御花园呢?”娉瑶看他如同孩童一般相处,就说着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那日我去给母后请安,不想却碰到了你,然后,嘿嘿,逗了逗你,然后你就知道了。”娉瑶感觉跟皇淳翊在一起说话,很轻松,没有什么压力,这样真的很好,而他就像个大小伙子一样,很清爽的感觉。
伴随着皇淳翊的话语,皇辰乾突然睁开了眼睛,说道:“到了~”那语气,不温不热,却有些要发怒的征兆。难道他见不得自己说话吗?
娉瑶此时又怎会明白皇辰乾的心思,看着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把自己男人晾一边,试问,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如果可以,那也是不爱了吧。
皇淳翊率先跳下马车,紧接着是皇辰乾,皇淳翊刚想拉一把娉瑶,却看见皇辰乾早已拉娉瑶下车,是护在怀里,生怕受些伤害。皇淳翊只得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娉瑶下车才发现,天竟然有些黑了起来,怪不得皇辰乾会在这个时候带自己出来。
看着面前的府上写着的“将军府”,娉瑶更百思不得其解,皇辰乾为何这时要带她来“将军府”啊?
☆、延冥
将军?难道是温婉的父亲温谨?娉瑶跟随着皇辰乾和皇淳翊走进去,不知道他俩为何要带她一个女子来,更确切的说是皇辰乾为何要带她来。带着心中的好奇与疑问,娉瑶只得乖乖与他们进去。
刚进屋,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孔武有力,身材魁梧,感觉却不像一般武夫一般,娉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智慧的光芒,看来他是粗中有细啊~
娉瑶毕竟还是对此一切感到陌生,只得像个小家碧玉一样,躲到皇辰乾的身后,神态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皇辰乾接收到她的不好意思的窘迫神情,悄悄握了握她的手,那手给了她支持的力量。而皇辰乾便对着那个年轻男子说道:“这是家妻~”
就是这几字,娉瑶可是红了脸,她知道面前的年轻男子即使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皇辰乾的身份总归是知道的,可他居然这样称呼她,真是。。。真是令人讨厌。
“黄夫人,在下杨笙魁~”说着,朝着娉瑶的方向微微鞠躬,娉瑶明白这是在对她行礼。如此称呼她为黄夫人,她也明白,出门在外,皇辰乾便不是皇帝了,依着姓,就先是这样了。
她也不在羞涩,从男人背后站出来说道:“久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没想到先生竟如此年轻。”娉瑶怎么会没听说过杨笙魁呢?论才智与武功,还是打仗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在京都早已久负盛名,曾经有过多少改革的建议方便了多少黎民百姓。甚至抓了很多贪官斩首示众,一时间极为赢得民心。可,这当然也引起了许多顽固派的阻挠。
他也是多少女子想嫁梦嫁的对象,家里的门槛都被上来说媒的人踩破了,可是他偏偏就对自己的娘子情有独钟,至今未再另娶。他人说他固执至极,他不以为意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娉瑶看着他旁边站着的女子,虽未有惊艳之姿,但也是个绝佳的气质美人,可脸上却隐隐约约有一道疤痕。虽不惊心,但在女子的脸上却是一个极大的瑕疵。
还未打量完,皇辰乾便咳了咳,偷偷对慕娉瑶侧脸说道:“别看了,杨笙魁他只钟情他夫人一人。”
娉瑶脸上尴尬不已,嘴上说道:“妾身愚钝,妾身没有其他想法。”那语气糯糯的,挠的人心里直痒痒。心里想到皇辰乾竟让自己下不来台,真是气死人了。却感觉有一道目光看着她,她却看见那是皇淳翊那样看着她,娉瑶把脸转过去,恰巧看到杨笙魁牵着他夫人的手,真是伉俪情深啊,娉瑶不由得感叹起来。
在她感叹着的时候,皇辰乾依旧拉起了她的手,却无丝毫要坐下叙旧的意思,嘴里却说着:“准备的怎么样了?”听这话的意思是对杨笙魁说的吧?
娉瑶抬脸看见皇辰乾和皇淳翊满面的笑意,明白他俩什么都知道,带了个不知道的自己来看戏,那好,继续看戏吧。
娉瑶随着皇辰乾他们走下一个地道,看到这里的地道,娉瑶感觉到真是鬼斧神工啊,小小的地方居然能挖的这么整齐,细致。跟那冷宫的地道比,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但是娉瑶感觉的到,这并不是一人所设计的。
走了一会暗道,娉瑶看见了一个大门,就像阴曹地府的大门一样,红黑相间,仿佛有一股阴暗的力量在拉扯着自己进去。
杨笙魁推开了那个大门,却看见许多穿着黑色衣服的武士整齐划一的站在那里,等待着自己主人的差遣与召唤。
慕娉瑶看见皇辰乾昂首挺进去,却听对面的武士们齐声说道:“主上~”那声音的嘹亮,整齐划一,怕是训练过好久了吧?
娉瑶惊讶他居然是主上,这延冥教居然是他是主上。慕娉瑶抬头看了眼皇辰乾,见他对着对面的武士点了点头,却依旧面无表情的,娉瑶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也未见过这样指点江山的皇辰乾。
她还是得藏到皇辰乾的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问道:“你是什么主上啊?”
娉瑶保证自己已经很小声的问了,可是皇淳翊和杨笙魁却微笑的看着她,她也只能回尴尬的笑过去。谁叫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
皇辰乾好像是感觉到背后小女人对这个陌生环境和陌生身份的局促,便侧脸对她耳边说道:“延冥教”
皇辰乾自然感受到了背后女人的惊讶,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她长着嘴的惊讶,嗯,应该能塞鸡蛋吧?皇辰乾这样自己的想着。
反观娉瑶,她的确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延冥教”,多少人闻风丧胆,听说这教杀人不见血,来无影去无踪,神龙不见其尾,竟然是当今圣上的教?这,这也反差太大了吧。这是娉瑶此刻心里所想,他是皇上,是主上,本来不可混为一谈的人居然是一人?
那他为何要创建此教?背后又有着什么样的谋略与计策呢?
“嗯,在这等着我,不要乱跑。嗯?”皇辰乾交代好便准备离去,
娉瑶明白当下还是把吃惊先收一收,毕竟,皇辰乾应该还有很多不为她知的秘密吧?这些秘密却仿佛马上就要显现在她的面前,耳前。但她,却又什么都不知道。
“嗯,在这等着我,不要乱跑。嗯?”皇辰乾交代好准备离去,却未听到臆想中的女子的声音,只能在问一遍旁边的那个陷入自己思绪的小女子。
娉瑶见他不走回头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的答案,慕娉瑶还是乖乖的嗯了一声,他才安心的离去。
皇辰乾被杨笙魁请进了密室商讨大事,娉瑶知道自己不应该在场,看着杨夫人和皇淳翊都站在那里,可见他们要讨论的大事应该十分重要吧?重要到德妃德妃滑胎他都不管了。
在这阴深的环境里,娉瑶也没有心情去和杨夫人话家常,更没有了刚来时看见皇淳翊的兴奋与期待。三人只得那么站在那里,等待着密室里的人出来。
原来,表面无害的杨笙魁,竟然也是“延冥教”的人,连皇上都是了,看来杨笙魁很得皇辰乾的信任啊,如此极重要之事都能交予他处理,若是怎样,谁又能想到杨笙魁来指导这一切吗?
娉瑶就这样呆愣着,想了想,呆了呆,在她回神之际,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目光在盯着自己,不难受,却叫人心安。
顺着那目光望去,是皇淳翊,娉瑶突然有种想法,他如此的望着自己,不会是?在怎样,自己已经嫁给皇辰乾了,他们兄弟俩的感情还那么好,娉瑶不管如何,也只能像朋友般的回给他一个微笑。在是怎样,那也是错过。
皇淳翊仿佛看的痴了,没有料到娉瑶会回望自己,一时间尴尬不已,悻悻的收起自己的目光看着地面,若有所思。
不一时,皇辰乾他们就出来了,慕娉瑶看着怔愣的娉瑶竟也有一时间的微愣,就被杨笙魁提醒的抬步走了出去。
回去的一路上,皇辰乾依旧像来的时候那样,闭目养神,皇淳翊虽不再看着娉瑶,却未再开口说些什么,一直到来的那个门,三人竟未再交流些什么,就这样默默的静着,空气中有暗涌在波动。
下了马车,娉瑶拉住皇辰乾的手,低声说道:“皇上是否应该去看看德妃?”那声音有着点训问的意味。
皇辰乾似想起了什么,便转着那张俊脸对着娉瑶说道:“你舍得让朕去看别的女人?”那语气有着几分调戏,却有着几分怒意之味。
娉瑶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自己,也只得陪笑着说道:“臣妾陪你去啊~”看见他脸上的不耐,娉瑶也只能当没看到,她也不知道他这样的表情是为何。
“如此,甚好,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在黑夜里,皇辰乾似笑了笑,娉瑶看不太清,只能抬脚跟着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了。
☆、石出
娉瑶就这样跟着皇辰乾一路回到了“冷烟宫”,两个人路上并未说话,但皇辰乾却依然紧紧握住慕娉瑶的手,无法放开。自然,“冷烟宫”还是如名字一般冷澈。距离德妃被带到这里有些时辰了,娉瑶不知道该如何去问关于德妃的,至少在她这个外人看来,德妃有些被冤枉了,至少,她比其他“外人”要清楚一些事实吧?
就这样,俩人还是默默的来到了“冷烟宫”的其中一个偏殿里,娉瑶感觉到也许在这里自己将会知道什么,甚至改变自己什么,娉瑶摇了摇头,自己居然感觉这里和自己有缘,难道自己以后也会来这冷宫孤独终老吗?
不再去想,娉瑶只听见前面的皇辰乾打开了屋门,却未有想象中的那种霉味铺面而来。反而是一片整洁之象,这大大超出了娉瑶的意料。
那榻上,好像躺了一个人,可是她就那样的背过身去,披头散发,难道几个时辰,把原本貌美的德妃变成了这样吗?
皇辰乾吹了声口哨,娉瑶想不到此时此刻他居然还有如此的兴致。可是那榻上的“德妃”此时却把身子转了过来,可是那张脸却不是原来的那张脸了。
看到皇辰乾来了,德妃,不,应该是一位陌生“女子”下了榻上,肚子也未有什么隆起,跪在地上,对皇辰乾说道:“属下青灵,拜见主上~”
娉瑶想不到这地上的女子竟然也是“延冥教”的,带着吃惊,看看这女子接下来想要干些什么,说些什么。这陌生的一切,对娉瑶来说是突然的陌生。
“根据主上的吩咐,青灵应经把德妃娘娘安顿的妥妥当当,万无一失,属下在这里会按照主上的吩咐行事的。”双手抱拳,忠诚之心明月可见。
“嗯,好,一切还是按计划行事,孤先走了~”说毕,皇辰乾牵起慕娉瑶的手准备离开。慕娉瑶走的时候看见那个女子还是那样,依然跪在地上。
娉瑶跟随皇辰乾走进暗道,暗道还是很黑暗,慕娉瑶只得狠狠抓住皇辰乾的手,此刻,这双大掌是她的依靠,是她温暖前行的方向。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不知不觉自己的心就这样交出去了,很平静,娉瑶的心微微泛起涟漪。
暗道的出口依旧是“昭宁殿”,天已经很黑了,慕娉瑶想着也是时候回去了,说不定流苏她们已经等急了。
便想着如何开口,换下衣服后,娉瑶伏身对皇辰乾说道:“时候不早了,若皇上无事,臣妾就先行告退了。”虽然知道他是“延冥教”的主人,可是在这皇宫里,这天下,他还是皇上,是这皇宫的一宫之主。
慕娉瑶一直在伏着身子,却未听到他答话的声音,抬头看着他,原来他满面笑意的正看着她,娉瑶不知他这表情是要怎样,也只能同样回看着他。
不一时,却听见皇辰乾的声音幽幽的传来,“那若朕有事,你会留下吗?”那痞气的声音击打在娉瑶的心房。
慕娉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她,刚才也只是一个离开的措辞,他应该可以听的出她想要离开的意思。如果在这儿多停留片刻,怕是明日自己就会成为这宫闱的风口浪尖了吧?还有就是,自己一个才人,按着位分,留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合适。
“如若皇上有急事,臣妾可以留下,可是“昭宁殿”妃子不可过夜,何况是臣妾这样位分低的嫔妾?”慕娉瑶也不知怎样,回到宫里变的伶牙俐齿起来,心里的想法也便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皇辰乾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女子真正的样子,他也爱看这个女子的这个样子,在这样的后宫中,能保留这样的本貌,还是在他的面前,实属不易,不做作。
皇辰乾明白她所担忧什么,可是今晚他想要她陪陪他,顺便告诉她一些她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他也不希望这个女子这样对自己有着误会,像瑕疵一样。
“留下陪朕吧~”软软的语气,是他一个帝王从未有过的撒娇,至今只给她一人看,也不知道是怎样,就是这样,卸下了防备,对于这样一个女子,这是喜欢吧?若是只有宠爱,那这些又算些什么?
慕娉瑶看到他这个样子,断不可能在说什么要准备回去了的话了,明天不知道又有什么血雨腥风呢,可她又能怎样?~
服侍皇辰乾躺下,就这样只是躺下,今天两个人都累了,皇辰乾未有逾越雷池一步,就这样抱着慕娉瑶在胸膛里,两人不发一言。皇辰乾觉得这样怀抱着一个女子,给他了从未有过的安心,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就有的呢?
慕娉瑶就这样随着皇辰乾躺在他的胸膛里,很温暖,皇辰乾一直给她一种温暖,温暖的她想要独自贪恋这个怀抱,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就有的呢?娉瑶不得而知。
一直的安静,在皇辰乾的突然开口打破了,“德妃的胎并未滑掉,朕把她送去一处静养了,待到安静平定之时,朕会把她们母子接回来。”
慕娉瑶知道他这是在向自己解释德妃的事情,她就这样听着,她今日上午是该相信他的,可是那黑血也是看见的,太医的话也是亲耳听见的。那么,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皇辰乾明白她心中的疑问,继续说道:“那个冯院正说的话是朕吩咐的,朕明白现在宫里有一股力量在制约着朕,朕还不是很确定,那股力量有勾结,也可能不是一股力量,甚至是好多股力量在,这也是朕和德妃演的这出戏。”
皇辰乾想好好的为面前的这个小女人解释一下,今日早上她那凌厉的眼神的确吓到自己了,他也不想再有什么误会。
慕娉瑶没有想到这是他一手策划的一出戏,可是是什么力量呢?想着便问了出来。
皇辰乾笑了笑说道:“这还得拜你爹所赐,他连日进谏,说贤妃的胎是有人蓄意谋杀,还逼朕给你姐姐升位分,而那*也知道,徐长生深夜冒死前来说德妃有罪,你不觉得蹊跷吗?朕就顺水推舟把德妃送了出去。换了青灵在那,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皇辰乾这样说起徐长生,慕娉瑶便想起那日在姐姐那里看到的徐长生,怕是,爹爹不是为了姐姐,是故意而为之的吧?一切的种种,加之以前所看到的,慕娉瑶越来越确定自己的看法了。
她原来真是小看皇辰乾了,一切都瞒不过他,能把帝王之术运用到后宫之人。那么,那姐姐的许久不孕,不会与他有关吧?也许他的利用,还有娉瑶很多不知道的地方吧?
想着,慕娉瑶便问了出来,说:“听说姐姐圣宠不衰,可是久未有皇嗣,是怎么回事呢?突然又有了,却。。。”娉瑶未再继续说下去,她等着皇辰乾给她一个说法,或者是解释。
“是朕准许的德妃的安身汤,自然不孕的原因是朕在这里面加入了麝香,可是那个孩子不是朕害死的,朕就只是加了少量的麝香,那大量的朕也在招人查着,还没有消息。”
慕娉瑶没有想到,他就这样承认了添加了麝香是他所为的事情,是说他光明磊落呢,还是心狠手辣呢?连自己的枕边人,都这样对待,真真是令人心寒。
慕娉瑶感觉到姐姐是很喜欢皇辰乾,甚至是爱他的,那时的眼神,聊起他时的神采奕奕。怕是姐姐被爱蒙蔽了双眼,连她都早就想到的事情,聪明如姐姐,怎么想不到是皇辰乾所为呢,竟*的把这样的事情安托到德妃的身上,如此明显的事情,在宫中安身如德妃,是不可明目张胆的,除非有人授意,要不就是姐姐故意去逃避这个事实。
想完,慕娉瑶幽幽的叹了口气,为姐姐的痴情执念而心伤。女子表面在强大有什么用,在自己爱的人面前还是那么不堪一击,甚至被心爱的人利用,也是心甘情愿。
皇辰乾听到怀里的女人叹了口气,问道:“为何叹气?”抓住了慕娉瑶的小手,吹了口气说道。
慕娉瑶捶了他一拳,说道:“你不知道为何叹气?你那么聪明,会猜不到?”那气急的模样真是挠的皇辰乾的心痒痒。
“嘿嘿,我明白,我早就明白夕苑的爱意,可是我不止爱不上她,更不能爱上吧?”说完,皇辰乾也叹了口气。
“不能爱上?为何?”这是慕娉瑶真的想不到的事情,爱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妾有情,郎又怎么可能无意,却是不能有意,这又是从何说起?
“你姐姐是宰相之女,如果依着你姐姐的性子,那外戚叛变是早晚的事情。而你姐姐对权力的渴望,朕还拿不清你姐姐会做出什么来。”皇辰乾倒是极明白慕夕苑的性子,那么渴望权力的女子,加上慕言之,反叛是早晚的事。
对于爹爹的密谋,慕娉瑶见过一次,慕娉瑶虽知道爹爹想利用自己来得到更多的权力,可是爹爹已在高位,难道,他想要?慕娉瑶止住自己不再乱想,她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慕娉瑶没有在乖乖的躺在皇辰乾的怀里,而是突然跃起身,就那样看着皇辰乾说:“皇上说无法爱上我姐姐,那我呢?”
☆、晋封
皇辰乾就这样看着慕娉瑶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等着他给她的答案,是的话,她不奢求他会护她万全,不是的话,她会回到原来的起点,不再打扰他,扰他清梦,在彼此还未泥足深陷的时候,抽身而退,彼此怕是还能保留一颗完整的心吧?
皇辰乾明白她此时所想,但帝王之爱非自愿所选,他只得悻悻的回答她:“爱与不爱非我所能控制。”
慕娉瑶感觉到皇辰乾在故意逃避这个问题,想着他也许有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便未在继续问下去,但却不知为何自己心里像是有了沙子一般那么膈应,慕娉瑶压下心中的不适,就这样在他的温暖怀抱中沉沉的睡去。
慕娉瑶次日醒来发现皇辰乾早就不在自己的身边了,抚摸了身边的温度,早已凉却,心呢,却是有些暖和的竟然。唤来宫女为自己服侍梳洗,原本应该在皇辰乾身旁服侍的崔公公却进来了,对慕娉瑶微微俯身说道:“皇上吩咐老奴,若小主有需要尽管给老奴说。”
“本宫没有什么需要,皇上现在在哪里?”慕娉瑶在宫女的服侍下穿戴整齐,竟有了些绝代风华的味道,崔公公看着面前这一次一次打破这皇宫惯例的女子,按着现在皇上对她的宠爱,连这“昭宁宫”她都能留夜,怕是那后位也指日可待了吧?对着慕娉瑶,语气里也便多了几分卑顺的态度。
“皇上现在还未下早朝,现在时间还在,小主不用着急,请安不必惊慌。”崔公公说完后慕娉瑶便让他先行下去了,皇辰乾让崔公公在此,明面上看着是对她的无限宠爱,可这宠爱却把她推上了风波山口处,这真的只是“宠爱”吗?
慕娉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怀疑皇辰乾,来了宫中几个月,她也看的不少了,娘娘们之间的争风吃醋暗涌波动,各位小主明面上的你来我往的言语争锋早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该是习惯的也习惯了,可想安静的生活下去,为何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打扰她呢?或者说为什么是她要是“被宠爱”的那个人呢?她不可能相信皇辰乾就这样喜欢上了她,甚至是。。。爱?
出了“昭宁宫”的门口,流苏和初蕊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连着她俩都是神采奕奕的看着慕娉瑶。是啊,自己的主子得宠了,虽说还未晋妃位,可那也只是早晚的事,身板站了便也直了些。
慕娉瑶怎么不明白这两个丫头的小心思,可是她要怎么说,她至今还是“处子”的身份?说出去怕是谁都会笑吧?一个破了各种惯例的妃子,却还未承恩过?谁会相信,她也不明白皇辰乾到底是要怎样,夜夜抱着她那样睡去,却从未碰过她,可是该留的却是留了,自己手腕上的“守宫砂”莫要被他人看到,不免得又要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争斗吧?和有心者的讽刺吧?
慕娉瑶踏进“慈瑛宫”却是极早的,自己昨个儿留宿“昭宁宫”,若是在来的晚些,万一被一些特别之人拿来做文章,她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吧?慕娉瑶还是想安安分分的做好一个宫妃应有的本分。
还是找了偏僻的位子坐下,却看见姐姐慕夕苑进来了,这也是慕夕苑小产后的第一次请安吧?没多久,温婉也来了,不过原本清秀的脸上却有些蜡黄,这样的温婉,也是娉瑶从未见过的,且不说温婉以前是如何的俏丽动人,可这些蜡黄却是娉瑶从未见过的。
慕娉瑶掩了掩帕子问温婉道:“姐姐今日身体是不是不是太好?”
只见温婉摸了摸脸,淡然说道:“可能这几日受了点凉,未休息好吧。”语气却是还有些清冷,但依稀有些无奈的感觉。
慕娉瑶听到她这样回答,心下便未在问下去,只嘱咐了温婉几句注意保暖,传太医请个脉查查,太后便在这时走了进来。
太后扫视了下面,顿了顿说道:“今个这几日这宫中发生了些许不好的事情,哀家希望各宫小主应该恪守宫妃的本分,莫把心思动在不该动的地方!让哀家和皇上为难。”语气里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大家大气也不敢出,只得悻悻的听着太后的教诲,低头说是。
众位妃嫔嘴上说着谨遵太后懿旨,却听太后又接着说道:“哀家很高兴贤妃的身子大好了,可是要好好调理,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话虽是高兴的,却有些让人听着不是滋味。
慕夕苑按着规矩,起身对太后说道:“臣妾谢母后为臣妾的身子挂心,臣妾定尊太后教训。”
慕夕苑还未坐下,便来了一位公公小跑进来,说道:“奴才奉皇上之命,来宣读圣旨。”
“说罢~”太后说着眼睛却闭着,手依旧转着佛珠,似乎早就料到一切一般的神情,不可一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贤良淑德慕氏,深得朕心,特晋封慕氏为淑妃,钦此!”那太监念完后笑了笑,笑着对慕夕苑说道:“贺喜太后,贺喜淑妃娘娘了~奴才这里还有一份圣旨要宣读”
未听到太后回答什么,那太监自顾自的念道:“特封歆才人,为歆婕妤~钦此。”
若是说刚才慕夕苑的那道圣旨是意料之中的事,慕娉瑶的晋封虽说是伴着慕夕苑的来的,却是连跳一级,成为了正三品的婕妤,这是乃是为妃子莫大的荣幸啊~加之前几日的留宿事情,怕是娉瑶不想成为议论焦点,也得登上那风口浪尖处了吧?
慕娉瑶听着下面的妃嫔的议论的声音,哭笑了一声,谁知道这样的晋封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带给的无限的荣耀,可是这权力背后的博弈,又有几个人能知道呢?
出了“慈瑛宫”大门,各路妃嫔对她们姐妹俩的恭喜声回荡在路上,慕娉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中却是有一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但这石头却好像就要滚落下来。别人的虚伪的恭喜确实有些虚假的成分在里面,但面子上的回礼还是得要得。
回到自己的寝殿,慕夕苑没多久却翩然而至,遣退了下人,开口就是对慕娉瑶说这样一句话:“妹妹可知你我为何会晋升的如此快吗?”
慕娉瑶摸不到她的来意如何,在慕夕苑的眼里,慕娉瑶却看到了意气风发,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的姐姐如此的骄傲,是啊,慕夕苑就是骄傲的,只是她伪装的好,自己未发现罢了,她也有令她骄傲的资本。
“为何?”慕娉瑶就这样问了慕夕苑,她想看看慕夕苑会给她什么样的答案,只希望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
慕娉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听到慕夕苑的声音,看着她手上的丹蔻,竟然是那么的刺眼,她甚至觉得这宫闱生活的颜色竟然就像慕夕苑的丹蔻一样缤纷,她居然觉得这一切的虚伪好恶心。
慕夕苑在她耳边轻轻呵笑了一声,那笑声传来的丝丝惭栗,让她害怕起下面的答案。
“你可知道是我找的徐长生,让他在皇上面前说是德妃放的麝香!”伴随着慕夕苑幽暗的声音,还有她的呼吸,甚至是这早已猜到而回避的事实,就在慕夕苑嘴里这么不轻不缓的说出来,还是那么震撼。
慕夕苑并未说她为何突然的就找了徐长生,而徐长生竟冒着生死的危险这样帮助了她?她不想在去问,现实就摆在眼前吗,呼之欲出。
慕夕苑看着慕娉瑶转过来的双眸,像是置信又那么的不可置信,她竟然有一刻的心惊?
不管心惊还是怎样,她还是要告诉她这个纯洁的好妹妹的。
接着慕夕苑的声音依旧在娉瑶的耳边流连着说道:“德妃那个贱人,想要跟我斗,最后还不是进了冷宫么?你可更知,为何我们的妃位会在这时晋升?”那傲气的声音摆明了对德妃的不屑与嘲笑。
慕娉瑶只是机械的摇了摇头,德妃是没有进冷宫,她感觉这一切,皇辰乾应该是了如指掌。至少,是对慕夕苑的行径与想法的掌控。可是,再者想,还有什么对掌控来的一个人的思想的利用,来的更可怕呢?
她想知道慕夕苑接下来会怎么说这一切。慕夕苑看了看应该“吓傻”了的妹妹,嘴角冷冷一笑,让人感觉的是不屑与轻视,也许是在嘲笑这个妹妹的不经事吧?可是她并不知,慕娉瑶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愿捅开那层窗户纸罢了。
“自我小产那日起,爹爹就联合众位大臣给我申冤,而徐长生那日这样一说,就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力量,爹爹更是在为我而谋求更高的妃位,虽然孩子没有了,但是,是我的依旧还是我的!连着妹妹你也是晋了妃位啊!”哈哈,慕夕苑笑得越发的阴深,连着慕娉瑶从未见过这样的姐姐,那么自负,甚至是有些孤寂和偏执了。
宫里的生活怕是真的改变了一个原本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女子,可现在的她呢?就像一个恶魔一样,张开了她的血盆大口,那里面满是对权力的欲望,想把人一口吞噬。慕娉瑶再一次感到了对这个姐姐的陌生。
她忽而明白了皇辰乾这几日的无助,原本莞尔静好的枕边人,为了那些争风吃醋使出的手段,让人惊心。不仅仅是这些,他才登基不过尔尔几年,政权还不是太稳定,当朝大臣竟然为了后宫的事情在朝堂上给他难堪,仿佛那是坐在高堂上的他是个傀儡皇帝。原本意气风发的男子,怎么可能接受“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