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辰乾说完,便没有在停,而是转身看着慕娉瑶说道:“在你未进宫前,我便派了暗卫去暗中观察你。”
“噢?皇上原来早就对臣妾‘青睐有加’啊?”慕娉瑶看着现在的话题有些沉重,便也开些玩笑来揶揄皇辰乾。
皇辰乾却笑了笑,眼里的算计一闪而过,慕娉瑶觉得不妥,便突然感觉了唇上有一股温热的触感,心下便懂了这男子再一次算计了自己,心下甜蜜万分。
“我暗自派了暗卫去调查你,却是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想去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在那时,我是想去克制住关注你的,可是,在大选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听到我自己心脏的急速跳动,我知道了那是在我情感死寂了多年后,复苏了。可是,我怎么能允许你就这样带走我的心,从那日大选后,我阻止自己见你了,所以你是最后一个侍寝的。你可得给我个回应,这应该是我说过的最多的话。”皇辰乾说着脸上便泛起了微微的红色,他还是害羞了,害羞的可爱。
慕娉瑶看着皇辰乾脸上的赤色,便伸手了去试了试温度,皇辰乾不解,只是看着她又把她自己的手放在了额头上量了量,说道:“嗯,皇上可能发热了,臣妾给你传御医吧~”
说完便要站起来,却被皇辰乾一把拉起来,拉进了怀里。两人此时便亲密无间,没有一点缝隙的贴合着。
慕娉瑶的脸蛋却在此时也泛起了红色,皇辰乾照着她刚才的动作也“照葫芦画瓢”的来了一遍,自顾自的说道:“嗯,爱妃也发热了呢~不必传御医了,让朕来给你看看吧~”
慕娉瑶看着皇辰乾那长长的睫毛,说道:“那辰乾可不可以跟瑶儿讲讲你和姑姑的事呢?”
皇辰乾看着慕娉瑶的眸子,她的眸子是含着笑的,却可以感觉到她是真实的想去知道,了解的。
过了那样一会儿子,时间没有过去多少,可是两人之间却是觉得过了很久很久,皇辰乾才开口说道:“可以。”
“我和你姑姑相识是在我十二岁时,那时我尚未亲政,没有什么实权,是晋王在打理着朝政,我一人无所事事,便去了你姑姑在后宫独自居住的地方,便在那时,在桃花下,见到了你翩翩起舞的姑姑——慕浅馨。”
“父皇去后,这后宫表面看起来是比父皇那时平静无波了许多,可是,这里面的争斗确实是少了许多,可是我的政权不稳,还是有着许多明争暗斗,我的亲生母妃为了我去争斗,去周旋,我却不愿去理这里面的漩涡,便是每天得了空就去浅馨那处,偷偷的看她起舞,现在想起来,那是情窦初开的我,竟然也会做偷看别人的事情,呵呵。”皇辰乾说完便笑了起来。
慕娉瑶看着他说起姑姑时候的神采奕奕,心下便感觉到,那时候姑姑是带给他最美好年华的人吧?在那个不稳定的时代,有这样的人可以令自己动心,也是很值得怀念的青春吧?
慕娉瑶什么也没有讲,她只是想去好好听皇辰乾去讲那过去的事情。
“有一次,浅馨居然发现了我在偷看,她遣退了宫女,却是在来看我,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那一刻,我心里真的兴奋异常,一个人在被当做傀儡忽略的多时,还是有人会认识,记得自己的名字。那种兴奋是难以言喻的。慢慢的,我们便是当做了话不多却投机的知己。我在她那里学会了把酒言欢,感受到了从未感受到的关心的感觉。”
说完,皇辰乾却不在说了,怀抱着慕娉瑶,目光却望向窗外。慕娉瑶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了起来,却没看见任何人和物,没有任何动静。
皇辰乾回了神,却依旧说道:“在我母妃死的那天,我去找了浅馨,她给了我最美好的安慰,我却以为,那是爱恋。过了很久我才知道,那只是对一个人的依赖。”
是的,只是依赖,而不是爱恋。在每个人的年少轻狂时,都有个人在自己年少的时光里匆匆走过一趟,没深刻的走进心里,却是划过了痕迹,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慕娉瑶还是想起了自己对徐长生的“依赖”,自己也以为是爱恋,可是,一切过去,她明白,哪里来的什么爱恋,更多的朦胧的情感,还有让她误以为是爱恋的——依赖。
“可是,母妃死的那一刻,我很希望浅馨能伴我身边,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我知道自己是自私的,不择手段的,可是,在那个时候,我真的很需要她。”皇辰乾说着,有颗泪珠划过脸庞,慕娉瑶伸出手,拭去了那泪珠,像是要去抚平他心里的哀伤。
“那晚,我在桥下拿着酒等她,说了之后,她站起来,什么也没说的,转身就走了,连着母妃的死,我忍不住了,伸手想去抓住她的背影,可是,什么都抓不住,越来越模糊。第二天,我发现自己是在自己的寝殿醒来的。晋王在我的床边,面色凝重的看着我。不久,我就知道了,浅馨出家的消息。那一刻,我便开始变得对一切漠不在乎。最在乎什么都会离我而去,我还在乎的什么劲?”
慕娉瑶笑了,皇辰乾回了思绪,便看着她,说道:“笑什么?”
“笑你对姑姑的痴情一片啊~”皇辰乾听完慕娉瑶的话变邪邪的笑了,说道:“瑶儿莫不是吃醋了吧?”
慕娉瑶连忙伸出手来,发誓说道:“我没有,可确实被你和姑姑的感情给感动到了,听完真的没有吃醋啊~姑姑是个值得你去珍惜的人。”
慕娉瑶说完,便是不出意外的被皇辰乾盯着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是真的。姑姑的决绝离开,或许是对你最好的爱护,我虽然不知道姑姑的心里怎么想的,可一个女子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进宫,没多时,却成了遗妃,这样的事情,在那个女子心里都是极其难受的。有了你的陪伴,对姑姑来说必定也是件好事。”
慕娉瑶说完,便看着皇辰乾的脸色,得到皇辰乾的挑眉示意,便继续说下去:“可姑姑总归来说是前朝遗妃,而你是当朝皇帝,怎么可能不顾封建礼教的在一起呢。不管你心里是否认为这事是晋王还是姑姑自愿所为,这样的结果对你们双方却是最好的。”
慕娉瑶说的在情在理,两人未在继续说些什么,只是互相拥抱着,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子,便听到有人在敲床板的声音。慕娉瑶知道这是暗号,怕是有事,他该走了。
皇辰乾停了会,便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准备了离开。慕娉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自是万分不舍,可心里还是有事情压抑着自己。
便唤来流苏,让她想办法去找初蕊,也许在初蕊那里,可以知道什么她想去知道的事情吧?
☆、突变
慕娉瑶做在那里,品着那清水,只觉得这清水有着淡淡的一股土味,实是清泉之味,却有着沁人心脾的滋味。
慕娉瑶屁股还未坐热,便看见流苏迎面跑来,这一会儿子就回来了啊,怕是有什么变故吧?
事实如慕娉瑶猜得不错,流苏确实未去,而是被外面的守卫给撵了回来。慕娉瑶心想,自己也是大意了,皇辰乾既然能让自己来这“冷宫”名副其实的坐着避什么所谓的风头,就必定不会让自己随意的进出这里,自己虽说是让流苏去的,可是,流苏是自己的婢女也是有目共睹的。
可自己心里总感觉怪异,这感觉要发生的大事是和自己紧密相关的。况且,慕娉瑶想不起来这后宫里有什么风起云涌能这么厉害,非得让自己来这“冷宫”躲一阵的。这样的冷宫,确实是“冷宫”,泛起了清冷之气。
皇辰乾既然不会告诉自己实情,自己去了青灵那里,也必定会像昨天一样,吃了闭门羹。
慕娉瑶此刻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喝茶。记得昨天,慕娉瑶还记得自己梦见了许久未见的娘亲,娘亲对自己说着话,满是深深的想念,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可是,自己怎么可能回家呢?自己这个样子,若是没有皇上的允许,怕是这一辈子都要久居这深宫里了。以后若是回了自己的寝殿,定是要向皇辰乾求得回乡省亲。
娘亲的模样对自己来说,已经越来越陌生了些,想到这里,慕娉瑶还是止不住眼泪哭了起来。
慕娉瑶还在哭泣着,这时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慕夕苑。
“你来干什么?”慕娉瑶此刻看着慕夕苑,这个她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心里却无半点好感,语气也不由得强硬了些。
“好妹妹,我又不是来害你的,而是来给你带好消息的~”慕夕苑的容颜似乎更加的年轻,却无年华带给她的半点痕迹,深蓝色的及地未央裙配在她的身上,妩媚身姿确实是十分好看。
“淑妃娘娘,这么可以降尊纡贵来这冷宫里?不怕脏了你的未央裙?”慕娉瑶也学着慕夕苑的语气,气势不输的反问着。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进来不是容易的很吗?妹妹啊,姐姐自问没害过你半分,你为何要这般对待我呢?”慕夕苑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爱。
“姐姐自己做的事情还用我来说吗?姐姐这刻是没害到我的头上,可难保哪一天姐姐会害到我的头上。”这话说出来却是有些大义凌然的味道。
“好了,随你怎么想,我来不是跟你讲这些的,好妹妹来,你可先坐好了!”慕娉瑶被慕夕苑一把推倒了离她最近的凳子上。
那一瞬间的一脸茫然让慕夕苑先尝到了胜利的滋味。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让慕娉瑶感觉到了此刻气氛的压抑,和自己处于弱势的感觉,自己真的很不喜欢。
慕娉瑶连忙站了起来,和慕夕苑保持着同一高度,才稍微了有了片刻的安全感,一只手却悄悄扶上了旁边的桌子一角。
“我虽比你大那么两岁,你叫我声姐姐,可是咱俩这身份的高低,你我心里也不是不清楚,你是正房所出,而我只是个婢女在慕言之一夜临幸的产物。我的娘因着有着身孕才做了姨太。自从我生下来,慕言之知道我是个女孩,就再也没有管过我什么事情,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倒是你,是慕言之的掌上明珠。而我,却什么都不是。”慕夕苑说着,情绪却有些激动。
慕娉瑶感觉出来此刻的慕夕苑怕是已经激动到了极点。慕娉瑶也不跟她顶,说道:“慕言之怎样说也是你的父亲,这样直呼父亲的名讳,姐姐这是大不敬吧?”
慕娉瑶还妄想去拉回她的一点理智,可是,慕夕苑早已超乎了她的想象。
“父亲?她有当我是她的女儿吗?到了我及笄的年龄,便想起了还有我这个女儿,便把我安排进了宫,做了什么荣宠的妃子。是啊,到了这宫里,我才第一次感觉到了存在,大家都叫我一声娘娘,皇上对我也是极好的。可你又来了,你又想把皇上抢走,你为什么总把属于我的抢走呢?你喜欢徐长生,我给你,好不好?”
慕夕苑真是口不择言,连这话都可以说了出来,慕娉瑶一蹙眉,说道:“我早已不喜欢徐长生了,你利用他,那也是他愿意,自那日开始,我无你这个姐姐,无他这个人。”
“你倒是冷情,慕言之让我在后宫给他做内应,临进宫前,我听见了他与慕宣炀的对话,你知道,父亲他想干什么吗?为何让我们进宫协助他?”
慕娉瑶好像猜到了她下一步想要说些什么,手上的劲使的更大了,似乎想要扣进桌子里。
“他,想要当皇帝呢~让你我做他的内应,哈哈~”慕夕苑说完,便笑了起来。
慕娉瑶还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篡位可是死罪,是株连九族的死罪。若是成了也是被后人诟病的,若是不成,大家都没了性命。
爹爹这是糊涂了啊~
慕夕苑看着慕娉瑶坐到了地上,也顺势蹲了下来,眼光平视的与慕娉瑶说道:“可是我怎么可能那么傻,去帮他?你说对吗?”
“所以你就帮了皇上,把爹爹给检举了?”慕娉瑶虽坐到了地上,可是脑子也只那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冷静。她定定的看着慕夕苑,不管怎样,都不能先输了阵势。
“妹妹真是聪明极了,怪不得爹爹和皇上那么喜欢你呢?你可知皇上对我的许诺是什么?”
“不就是你朝思暮想的皇后之位吗?”慕娉瑶冷哼了一声,父亲可能从未真正的看过慕夕苑吧?其实,他这个女儿若是论聪慧是谁也抵不上的。他们对欲望的渴望都是那么如出一辙。
“其实,妹妹你也不赖,皇上为了保你,对外可是说了你因父亲反叛,脱离了宗籍,为了护你,将你贬入冷宫。”慕夕苑说着面色便有些扭曲,连着那妆容都有些跟着扭曲了起来。
原来的原来,皇辰乾还是为了保护自己,他那日不上朝,便是在那日将爹爹打入了地牢了吧?怪不得来自己这处,却什么都不讲,原来是来寻求了半刻安慰了吧?
“爹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慕娉瑶此刻还是想去知道父亲和母亲过的怎么样,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自己的父母。
“哼,你觉得经此一事,慕府还能有几人存活,好妹妹,还是早些诵诵经,为你的爹娘哥哥的超度吧~哈哈~”伴随着慕夕苑阴测测的笑声,还有那些致命的话语。
原来,昨日的温好,只是片刻,只是他为了稳住自己,而来的,无关情爱吧?
即便为了所谓的情爱,护自己到了此处,可那也是自己的爹娘和亲人啊?自己的爱人手刃自己的亲人,这样的一切,自己怎么可以接受?
也许,在哪一刻,自己也被皇辰乾当做了一颗棋子给放到了这场权力的博弈局中吧?
在痛失亲人的打击下,慕娉瑶能想到的只有去求一求皇辰乾,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境地。
若是没有,她也没有能力去面对每一个人了。不管怎样,她都要现在见到皇辰乾。
自己家里的这样的突变,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见到的局面,但愿这一切只是噩梦,亲人即将离去,爱人却是凶手。
想到这里,慕娉瑶虽然浑身瘫软,却是使出了最大的劲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在门口,却见到了另一位人。他,早就知道吧?
☆、大牢
“陆离,你怎么来了?”慕娉瑶不知道陆离突然来此是所谓何事,现在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是面色凝重的看着她,慕娉瑶现在的大脑判断能力不如平常,只能凭自己的感觉去判断。
慕娉瑶此刻的状态只能感觉到浑身虚弱无力,像是被抽去了一根筋一样,双手扶住门,扶住最后一根稻草。
“先别问那么多,你先跟我来。”说完,便揽起慕娉瑶的腰,使起轻功,向着远处飞去。
慕娉瑶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只是没有了安全感,她还有想去找皇辰乾讨个说法,一切的一切没有定义,她也不想去相信皇辰乾会这样密谋这样的事情,那是她的家人啊~
慕娉瑶只能紧紧的抓住陆离的衣领,来保持平衡,这样飞翔在高空中,换是谁都很害怕。除此之外,慕娉瑶未在有任何逾越的行为。
陆离把她带到一座荒地上,可前面就是有很多官兵在把守着的大牢,看样子,陆离把自己带到了这个地方,应该就是爹爹他们所关的地方。
慕娉瑶不解陆离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是,他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想要去见父亲呢?
慕娉瑶这样想着,也不想隐瞒什么,便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要来这里的?”慕娉瑶现在觉得陆离此人必定不简单,他好像总有什么目的要去达到,也许,他的背后有很多的故事与秘密。
“你先别管那么多,先去见见家父才对。”陆离拉着慕娉瑶就要走,抬步向大牢走进。
“陆离,我把你当做我的朋友,可是,你却让我感觉到你的不简单,你这次带我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慕娉瑶眉头紧皱,双眸之中带着些怒气。
“我把你当做我的知己,知己有事,我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呢?有些事情,我现在没法告诉你,待到哪天合适,我会详细的告诉你,好吗?”陆离深情的看着慕娉瑶,平日里来的强硬语气,此刻也温柔了些。
“好,我答应你,但我要为你最后一个问题。”慕娉瑶却未跟着陆离而动,张口说道。
“你说,我会回答。”
“你到底,是敌是友?”仅仅只有简单的七个字,可两个人的气氛在这一刻却紧张万分。
两人往日里都是把彼此当时最好的朋友,甚于知己,可现在,面对其实对对方身份一无所知的彼此,慕娉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相信这个朋友。
或者说,只有慕娉瑶不清楚陆离是怎样,而陆离对慕娉瑶却是极其知根知底的。当对方对你的情况掌握的一清二楚,而你对对方却是一无所知。这时的你就像是慕娉瑶一样,漂浮无助。
“对你而言,我会永远是友,这辈子都是。可是,若是对别人,那我就本非善良。”陆离不再拉着慕娉瑶的胳膊,只是极其郑重的看着慕娉瑶,一句一言的说着。
“那好,走吧~”慕娉瑶虽未解开紧皱的眉头,却是率先抬步走了出去,陆离看着慕娉瑶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别也抬步跟上。
两人偷偷的到了大牢,陆离便很快的来到了慕言之所关的地方。
慕言之依然像往日一样,正襟危坐在那里,若不是,一身囚衣,慕娉瑶真以为慕言之这是在自己家里。
“爹爹,你受苦了。”慕娉瑶看着爹爹虽正经的坐在那边,也只能先张开口说话。在这里却未看到其他的家人。
慕言之只是睁开了眼睛,却盯着慕娉瑶,什么也未说。慕娉瑶只能张口问道:“爹,娘他们为什么不在这里关着?他们在哪里?”慕娉瑶很是担心自己的娘亲,可娘亲却未在这里陪着爹爹,不是应当陪着爹爹的吗?为何这大牢里只有爹爹一人?
“他们关去别处去了。”慕言之依旧未回答慕娉瑶的问题,只是那样看着自己的女儿,而是陆离回答了慕娉瑶的疑问。
“爹爹,你这是何苦呢?你一生官居正一品,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何苦呢?”慕娉瑶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慕言之一天慕娉瑶这样问自己,便起身走了过来,隔着栅栏,看着慕娉瑶说道:“好女儿,你可知道这皇上是早就想要置我于死地,这次的事情,是他早就密谋已久的。”
“爹,女儿不知道什么秘密,女儿只知道爹爹你要谋反,可谋反可是大罪啊,不止你一人受罪,还有慕家上上下下的老老少少啊!”慕娉瑶说着,也想为府上那些无辜的人同情着。
“若不是,你那狠毒的姐姐,我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被关进这个地方?”慕言之眼里透露出的杀气,可这样,震慑的慕娉瑶早已忘记了哭泣,发现自己不认识面前一手抚养自己长大的父亲。
“姐姐确实是帮了皇上那边,可爹爹为何不能收手,好好做官,早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啊?”慕娉瑶不解,只能这样问着慕言之这样做的代价。
“那小皇帝早就看我不顺了,在说我手中握权巨大,小皇帝整治了我,他便是一人独霸了,看不出来,这小皇帝还真有两把刷子。”慕言之捋了捋胡子,眼里却是有了些赞许的味道。
“那爹爹,此事还有无可回旋的境地啊?”慕娉瑶想要抓住最后一颗稻草,不管怎么样,这都是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啊~
“哼,小皇帝这次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把你保了下来。慕夕苑这次的后位也坐不上了。”慕言之看着旁边的墙壁,好像在思索些什么。
“爹,此话怎讲?”慕娉瑶想不到慕言之会这般说,可皇辰乾是的的确确把后位许给了慕娉瑶,帝王又怎么会出尔反尔呢?
“她一个罪臣的女儿,在是怎么样,最后顶多也是个‘贵妃’!”
是啊,再是怎样,都是罪臣之女,皇上随便找个理由,便也过去了。慕夕苑她怎么会甘心与“贵妃”之位呢?
慕娉瑶这时候想着,却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说道:“皇上,你可终于来了。”
是自己的父亲慕言之的声音。可自己出了冷宫,来了不该自己来的大牢,却是和着另外一个男子,还有慕夕苑也在皇辰乾的身边,怕是,在怎么解释她也脱不了干系了。
☆、瞻离
“辰乾~”慕娉瑶见到皇辰乾来此便不由自主的叫起了皇辰乾的名字,不过,叫完后她便后悔了,这里毕竟是大牢。
“朕不管你为何来这里,谁带你而来,现在,跟朕回去!”皇辰乾像皇上一样对着慕娉瑶下着命令。
慕娉瑶不解,为何慕夕苑能够出现在这里,而她就要离开?是因为慕夕苑有功吗?心里本就郁闷,便张口说道:“我不走,为何淑妃娘娘可以来此,我不可呢?”
“瑶儿,不许胡闹~快跟朕回去。”皇辰乾像每次温存时那样叫着她“瑶儿”,可是情景却是不同了。
慕娉瑶对现在的情景自是唏嘘不已,铁杆对面的是自己的爹爹,自己的对面是自己的夫君,而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则好整以暇的和自己的夫君看着自己,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这里。
“我不走,我爹还在这里,我不会走的,若是走我便是大逆不道。有什么事情大可在这里一次给个交代便好。你是我的夫君,我的父亲被你亲手关进这大牢里,而我的姐姐则是这事件的幕后推手,我却对这一无所知,你让我怎么办?”慕娉瑶说的在情在理,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情绪不由得也激动了起来。
“回去,我自然给你个解释,不过,你身后的这是?”皇辰乾看向慕娉瑶的身后,却是满面怒色,面上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慕娉瑶也是知道这个地方毕竟不是说事情的地方,便也未在反驳,听着皇辰乾的话,便下意识的看了眼身后,陆离一直陪着自己在这里,此情,饶是再傻的女子都明白陆离的用意并非知己朋友那么简单。可是,怕是这辈子,她或许都无法还上陆离的这情了。
慕娉瑶看了看皇辰乾,就知道这男人的脸色定是好不到哪里去。不愧为王者,这大牢里环境本就压抑,可他这一发怒的征兆,就让全场的人感到了清冷,浑身充满的寒意。
“这是我的朋友陆离。”慕娉瑶不知道怎样来介绍陆离的身份,她看皇辰乾的面色,就知道这样的情况,怕是哪个男人都会误会吧?
“哦?陆离?”皇辰乾说罢,便走到陆离的面前,看着陆离,二人的身高不差几许,皇辰乾只是微微高了一点罢了。
“朕的好皇兄,皇瞻离,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陆离呢?是吧?”慕娉瑶和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没有想到陆离竟然也是皇子!
慕娉瑶心里惊奇不已,急忙说道:“皇上认错人了吧?陆离怎么可能是您的皇兄呢?”
“看来朕的爱妃为了朕的好皇兄,连这距离都与朕疏远了呢~”现在这个时候,皇辰乾还是记得去挑慕娉瑶话语中的错误。什么礼节的,现在注意些不是还好吗?非得拿这个来说事不可吗?
“皇上,您可得三思,这是您的兄长吗?”饶是慕夕苑也忍不住问了起来。慕娉瑶便发现慕言之也不由得惊叹了起来,暗中也细细的观察起来。
“朕的皇兄,不管他易容成什么样子,朕都是会认识他的,朕自幼和皇兄一起长大,朕可能比皇兄自己还要了解自己呢~”皇辰乾笑着说了起来,还是看着陆离,仿佛什么猎物就要到手了一般。
“不错,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隐瞒些什么,我是瞻离不假,皇上竟是火眼金睛,竟能看的出为兄。”陆离竟也嗤嗤的笑了起来。
陆离他竟是皇子,竟还是皇辰乾的皇兄,慕娉瑶还记得陆离有次跟她聊什么身世,她还记得他说他的娘是在争斗中被对手害死的,自己失去了双亲。这些是不是和皇辰乾有莫大的关系呢?
慕娉瑶只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却并未发现皇辰乾早已揽住了她的肩膀,走近了过来。伏在慕娉瑶的耳边,悄悄的说道:“淑妃和朕一起,是朕答应了她让她来看你父亲的,什么事情回去在说,你可明白。”
“臣妾明白。”慕娉瑶也学着他一样回了过去,及其暧昧的也伏在皇辰乾的耳边。这样,慕娉瑶便清清楚楚的看清了慕夕苑那怒气冲天的面色。
自然,这背后,慕娉瑶还有别的用意,便是想借此让陆离慢慢的死心。依她自己的感觉和往日来的情分,陆离对自己的感情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消除的,但她知道这样做是不好,是她做错了,自己一心把陆离当做知己,未发现对方早已变了样子,输了心。
“皇上,我们起驾可好?”慕娉瑶故意放低身段对皇辰乾说着话,这个地方她也不宜久留,父亲怕是什么都不会对她讲的,可能是怕自己成为第二个慕夕苑吧?
她不相信,依着父亲一直以来“中庸”的性格,会密谋反叛这样的事,不是被人陷害了,就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慕家大大小小的性命是不能这样送出去的。这件事,她也想听听皇辰乾的解释,或许可以知道些答案吧?
慕娉瑶随着皇辰乾的步伐迈入了他的步辇,她自己是被陆离一路“掳”来的。
和皇辰乾并排坐进了步辇,一股极大的力量把她揽入了怀中,扳过她的头,头抵头,嘴唇之间厮磨着,皇辰乾这才起唇说道:“以后,不准在见皇瞻离,好不好?”
嘴唇间的触感还在,皇辰乾的目的便是说起了陆离,慕娉瑶知道自己以后也不适合在去见陆离,便说道:“可以,皇上必要告诉我爹事情的真相,一报还一报,如此可好?”
慕娉瑶离了那嘴唇的触感,便感觉到了空气的清冷,二人虽未亲吻,可这却比亲吻还要暧昧万分。
她就那样看着皇辰乾,皇辰乾却笑了起来,说道:“小丫头,还学会讨价还价了~”说完便像往常一样,刮了慕娉瑶的鼻子下,便又紧紧的抱住了慕娉瑶,使了全身的劲。
说道:“瑶儿,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相信我,不离开我,可好?”
慕娉瑶想要挣开皇辰乾的怀抱,他的大力是实在勒的她十分疼了起来,明白这男人是不得到想要的不罢休的,便嘴上赶紧答应了他,说道:“好好,你快放开我,疼死了~”
“疼?哪里疼?你可把我的心疼死了!”皇辰乾知道慕娉瑶所指何意,故意逗逗她。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抱着到了宫殿门口,太监高高的声音叫起,彼此都想当做未听见一般,没有人想动。
还是,皇辰乾说道:“不想下去了吗?不想知道了吗?”
慕娉瑶一听皇辰乾这样说来,也不与他闹了,乖乖的准备下去了,却被皇辰乾一把扯住了手腕,顺势跌入了他的怀里。
而皇辰乾却把慕娉瑶抱了出去,慕娉瑶大惊,想着外面必定有很多宫人在外面守候着,这样明目张胆的出去,指不定说她是什么红颜祸水呢~
“皇上还是把臣妾放下便好,臣妾自己能走~”慕娉瑶现在是谁也不敢看,自己还记得自己是住在“冷宫”的妃子,白日里这样和皇上这样搂抱在一起进了“昭宁殿”,这样不出什么流言蜚语才怪。
“可朕就想抱着你呢?朕知道你心里把自己当做了‘红颜祸水’,今个儿,朕就不妨告诉你,朕就是把你当‘祸水’来养的。”皇辰乾说完,也不在看慕娉瑶的脸色是红成了什么样子,只顾着自己走了进去。
进了“昭宁殿”,慕娉瑶赶紧下来了,皇辰乾遣退了宫人,让宫人放下茶,便和皇辰乾在榻上的案板上面对面的坐着,彼此看看彼此。
慕娉瑶执起案板上的茶盏,给皇辰乾到了一杯茶,说道:“皇上,可是给臣妾说说了吧?”
☆、秘密
“好,瑶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朕一定要好好给爱妃说的~”皇辰乾还是像二人独在的时候那样,嬉皮笑脸般的像个痞子一样。慕娉瑶搞不懂他为何还能高兴的起来。
“皇上,咱能不打趣吗?”慕娉瑶知道他这是说正经事前的放松,一般这后面的事情一说,皇辰乾必要严肃正经起来了。
“你爹是朝中重臣,我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冤枉他的,这期间我只抓了你爹一人,目的只是问了审问他什么事情。而其他人我自是以送人大牢的名义暂时先关了禁闭起来,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皇辰乾伏过身来,最后一句话自是对着慕娉瑶的耳边悄悄的说着。
“我满意什么,我娘亲和哥哥被你关哪里了,我都不知道。还有,爹爹是因为什么事情?”慕娉瑶小嘴向上撅起来,撒娇的意味却是十分明显。
“关在哪里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他们现在还很好,一时半会儿不能出来而已。”皇辰乾看向窗外慢慢的说道。
“为什么不能出来?”慕娉瑶急忙下意识的把身体倾向皇辰乾那边想去听皇辰乾下面的话,可是等了一会儿子却没了声音,慕娉瑶抬起脸来,却看见皇辰乾放大的俊脸放过来,在她的小嘴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只那样一下,慕娉瑶的脸庞便渐渐的爬起了粉红,伸手打了皇辰乾一下,说着:“皇上,这个时候别闹,快说正事。”
“正事啊?哦,好,那你先叫我辰乾便好。”皇辰乾现下便立下决心定要将慕娉瑶把称呼给改过来。
慕娉瑶无法,便喊道:“辰乾。”皇辰乾不满意,摇了摇手指在慕娉瑶的面前,说道:“不可啊,我觉得你叫得没有诚意。”
慕娉瑶不知道皇辰乾在卖的什么关子,心下大急下说道:“辰乾~辰乾~辰乾~”
一连叫了好几声,皇辰乾也顺着她叫道:“在~在~在~”
“那辰乾可否告诉瑶儿真相呢?”慕娉瑶也压下心中的急切,慢慢的对皇辰乾说道。
“好,那瑶儿可否先陪朕就寝呢?”慕娉瑶现在是搞不懂皇辰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说着正事的时候,现在居然要就寝?
皇辰乾也不管慕娉瑶要说什么,一把拉过慕娉瑶边走边向床榻上走去。拉过锦被,慕娉瑶便跌进皇辰乾的怀抱里,那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着,像火炉一样。一样的还有他的心跳,十分有力。他的心里,是有自己的吧?
想着慕娉瑶便摸上了皇辰乾的胸膛上,只听头顶上的男人的声音像是压抑了什么说着:“你这是想要玩火吗?”
慕娉瑶不知道他这话所谓何意,便睁大着她灵动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皇辰乾,却发现这男人的眼眸像是覆上了浓浓的情*欲的目光。
慕娉瑶便不在动,她明白现在是她想要了解到这事情了解的最佳时机。此刻若是翻云覆雨便是对不起自己和父亲。
“辰乾,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可以悄悄的说了吧?”慕娉瑶明白他这般叫自己上来,必定是怕隔墙有耳,毕竟这宫里需要防着的人确实太多了,而且还涉及到了前朝的机密,若是真有心之人,必定会派人来此偷听,以此大做文章,引起什么纷争。
“你爹是朝中老臣,这人际关系自然不用我来说,在三年前,朕发现大漠那边似乎有意来扶持前朝的人,我也不知道这前朝的人是指的先皇时期,还是我天朝原来剿灭的遗留人员。”皇辰乾下巴顶着慕娉瑶的额头,像在说故事一样,慢慢的说道。
慕娉瑶怎么能不了解他,我朝建立不过只经历了三朝,虽然强盛,但是根基还是不稳,前朝余孽更是还未消灭,皇辰乾又是年轻的帝王,不止是本朝的余孽恣意挑事,还是前朝代的人想要复辟,对他来说时时刻刻都是个危险。
慕娉瑶不说话,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一年前,我便发现了温谨的动作似乎有些变动,我便派了杨笙魁暗中调查他,自然是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我并未放心,想着自己虽然已经亲政,但是根基不稳,便暗中扶持自己的势力,便是‘幽冥教’,那日带你去,你也亲眼看见了。平日间的你肯定也听闻过‘幽冥教’。”
“嗯,我自是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幽冥教’,可没想到你当今圣上居然是邪教的主上。”
“邪教?你个小丫头,不过让人认为是邪教,自是有着掩人耳目的道理,这样办起事来倒也方便。”慕娉瑶怎么不明白他的部署,心下十分感动,在那个时候他就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予自己,想必对自己定是十分信任到了一定地步了吧?
“你可只带我一人去过‘幽冥教’?”慕娉瑶问着。
“是啊,我只带你一人去过!”皇辰乾说完刮了慕娉瑶的鼻子,嘴里笑骂着:“小醋坛子啊~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何那么信你,就想把自己的一切与你分享,便是鬼使神差的带着你去看了,回来后,我自己也是惊讶万分,自己竟然可以这样,那时我便确定了自己对你的心。”
慕娉瑶听完,便把脸埋进了皇辰乾宽阔的胸膛里,像鸵鸟一样,不肯出来。
皇辰乾也不在管她,只是把被子向下拉了拉,免得闷着慕娉瑶。自己依然说着:“慢慢的,我让杨笙魁调查了有了结果,温谨的女儿温婉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前朝余孽的后人,原来这前朝余孽对温谨还有着恩,在他外出打仗时,便同着大漠拉拢着温谨来反叛起来。可这温谨到也是固执,不肯答应,他的女儿温婉在这宫里也迟迟未有动静,可我这时在你‘封妃大典’上来进贡的大漠使者身上发现,他们所送来的那个女子也是他们使的一计,他们在我朝上想要去扶持你的那个好陆离~”
慕娉瑶一听这事情居然和温婉有关,便把头伸了出来,细细的听着。她没有想到温婉居然是前朝的后人,她当时的一举一动,无不昭示着一个事情。
而那个大漠送来的念妃,皇辰乾之所以留下,也是为了想要先安抚住大漠有下一步动作,好来知道大漠想要干什么,没有想到这大漠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先皇的皇子身上,便找来了陆离,怪不得皇辰乾会在当场猜出陆离的身份,连着他易了容也能知道。
“关于瞻离的事情,我只是有七八分的把握,剩下的只是一试,没想到他自己居然招了。还有就是那个念妃,我自是未临幸过她。”皇辰乾在今日大牢里对陆离只是试探,慕娉瑶心里不由得佩服起皇辰乾来。
听了皇辰乾的话,慕娉瑶心里虽高兴着,可还是不免有些担心,:“那大漠若是知道你未临幸,另打了主意可怎么办?”
皇辰乾看着慕娉瑶的脸庞,吓得慕娉瑶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伸手想要去拭掉。
这是皇辰乾突然说道:“在怎么样,她都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为了利用她去调查大漠,而对自己的妹妹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来呢?“
☆、身孕
慕娉瑶未在继续问下去,她知道皇辰乾已经很累了,为着国事操劳着,自己的政权尚未稳固,内忧外患。二人就这样相拥而睡一夜,一夜好梦。
尤其是皇辰乾,一开始眉头紧皱着,可没过了多久,神色就放松了起来,慕娉瑶见皇辰乾的神色放松了,也不在吊着心,便也渐渐睡去。
次日起来,身边早无了枕边人,慕娉瑶看着自己原来的寝宫,内设虽未变,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是这宫内冷清了些。唤来侍从,来人居然是许久未见的初蕊。
慕娉瑶此时实在是觉得现在这个时刻是物是人非,来的虽是自己的内侍,可知道了她是因为预谋而来自己这里的,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慕娉瑶心里还是万分膈应着,嘴上便说着:“我不管你是谁的人,既然皇上让你再次来我这里,你就要听从我的安排,你可明白?”
“奴婢明白,娘娘放心,奴婢以前虽是皇上的人,却无半点害娘娘之心。”初蕊现在说话的神态却和往日不大相同了,少了一份懦弱,多了一份主见的样子。
其实,初蕊原是那么独立的人,以前的样子只是装装而已,想到这里,慕娉瑶不由得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是啊,她是没有想过害自己,可是皇辰乾派她来也是为了监视自己,为了博取自己的同情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自己天真的以为她是自己的人,可是,她不是,她是受皇辰乾的安排来到自己的身边的。
不管怎么样,这样被监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被欺骗的感觉她也十分的不喜欢。
“本宫明白你没有害本宫之心,可是你原来是皇辰乾的命令,自然听信于他,没他的命令你自然不能行动,不过本宫也理解你,你也是受人所托。可现下,皇辰乾自然继续把你留到我这里了,以后你便是本宫的人,本宫希望你再无二心,你可懂了?”慕娉瑶居高临下的看着初蕊,嫔妃的气势还是要拿出来的。
初蕊听到慕娉瑶这样说出来,便顺势跪了下来,双手握于胸前,说道:“奴婢明白皇上的意思,以后奴婢的主子只有娘娘,任听娘娘差遣。”
“好,本宫要的就是你的忠心。本宫有事要问你,流苏现在人在何处?”慕娉瑶自然不能忘了自己的侍女流苏,自己这样从冷宫出了来,流苏也不知道怎样了,外面知道了自己出了冷宫,还光明正大的住在原来的寝殿,却未恢复妃位,这样到底算什么?
“流苏姐姐现在已被皇上接到了这里来了,娘娘不必担心。”慕娉瑶走过来,扶着初蕊站了起来,看着初蕊说完了话。
流苏已被皇辰乾接了过来,这样便好。让初蕊传了膳,自己虽没有什么胃口,可一直久未进食,在这样,她怕自己会挺不住。
膳食上了来,初蕊便拉着流苏向慕娉瑶请安了。慕娉瑶看着流苏进来,说道:“冷宫那边没什么事了吧?”
“娘娘走后,皇上便来过了,说是查人错了,误会了娘娘,要恢复娘娘的妃位,可是那个时候娘娘您未在宫内,皇上知道了便就离开了,未责罚奴婢。”流苏知道这里是慕娉瑶的寝殿,礼数什么的按着规矩来便好,若是还是像那样叫“小姐”被有心之人听去了,小姐这个时候在伤神就不妙了。
“你没事就好,皇上没说别的吧?包括本宫要不要回冷宫去。”慕娉瑶不知道皇辰乾下面是怎样安排的,自己也忘了问。
“奴婢不知,可是那天皇上是专门来带娘娘出冷宫的,看样子娘娘是不用回去了。”流苏想了想,慢慢的分析说道。
慕娉瑶听后,也不想在去想什么,便执起手上了筷子,吃了起来,桌子上虽摆了她爱吃的,可是看起来,却无任何胃口。
天气有些烦闷,慕娉瑶心里又压下了事情,胃里却像泛着酸水,想要吐,慕娉瑶连忙让侍从拿了痰盂来,胃里什么都没有,什么也吐不出来,可是还是那么难受。
流苏看着慕娉瑶那个样子,心下想,小姐这不会是怀了身孕了吧?张口便说道:“小姐,你这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慕娉瑶算了算自己的葵水,确实没来了有一月了,便是那日在“灵安寺”那次,第一次便有了,本该可以欢喜的,可是,现在她自己都理不清自己思绪的时候怎么可以做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