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 ·休谟曾断定,本章是重弹上一章的“老调”,而且在我写成
本章之前,他就作了这个论断。他的论据如下:既然有了这一章,那就
没有上一章,因为这一章挤掉了上一章;尽管这一章来源于上一章,
但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为他对因果关系的存在始终持怀疑的
态度。每个巨人,包括每一个由二十行构成的章节,都会产生一个侏
儒,每个天才都会产生一个枯燥乏味的庸人,每次大海的翻腾都会产
生泥浆;一旦前者消失,后者立即冒头,并占据桌旁的座位,大模大样
地伸直长长的双腿。
对这个世界来说前者太大了,所以他们被赶出了世界。后者则相
反,在这个世界上落地生根、保存下来,对此不妨看看下列实例就会
深信不疑了:在香槟酒喝完后会长久地留下一股令人生厌的余味儿,
在英雄凯撒之后是演员屋大维,在拿破仑皇帝之后是市民国王路易
-菲力浦,在哲学家康德之后是骑士克鲁格,在诗人席勒之后是宫廷
顾问劳帕赫,在莱布尼茨天国之后是沃尔弗教室,在博尼法齐乌斯这
条狗之后是本章。
这样,盐基就成为渣滓沉淀,而精神却挥发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