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那时我正好在沉思:为什么永世流浪
的犹太人生来就是柏林人,而不是西班牙人;但我发现,这跟我想提
出的反证是相吻合的,因此,为了精确起见,我们要做的既不是这个
也不是那个,我们只是需要指出,天是在女士们的眼睛里,而女士们
的眼睛却不是在天上,由此可见,吸引我们的与其说是眼睛,不如说
是天,因为我们看到的不是眼睛,而只是眼睛里的天。假如吸引我们
的是眼睛而不是天,那么此时我们定会感到天的、而并非女士们的眼
睛的吸引力,因为天并不是像上面所说的那样有一只眼睛,而是连一
只也没有,因为天本身无非就是神的无限深远的、充满了爱的眼光,
天本身就是灵光之神的一只温情而动人的眼睛,而眼睛本身是不会
有什么眼睛的。
因此,我们探讨的最终结果是:我们感到吸引我们的是女士,而
不是天,因为我们看不到女士们的眼睛,而在女士们的眼睛之中我们
却看到了天;因而我们可以说是感到一股向往眼睛的吸引力,因为这
根本不是眼睛,而且,因为永世流浪的亚哈随鲁是柏林人,他年老多
病,见到过许多国度和眼睛,尽管如此,他始终感到一股不是向往天
而是向往女士们的吸引力,但总共只有两块磁石—— 一个没有眼睛
的天空和一只没有天的眼睛。
① 霍夫曼《魔鬼的灵药》第 2部第 1篇《转折点》。—— 编者注
幽默小说《斯考尔皮昂和费利克斯》片断 829
一块悬在我们的上空,把我们往上吸,另一块在我们脚下,把我
们往深处吸。吸引亚哈随鲁的是一股往下的强大力量,否则,他为什
么要在尘世各国永世流浪呢?如果他生来就不是柏林人,并且习惯于
身居沙土平原,他会在尘世各国永世流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