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小册子中的奇闻轶事吧。它涉及鲍威尔对马太福音第 12章第 .2
此,他们反对的也就不是新离婚法草案的性质和方式,而是反对它的
宗教改革的倾向。他们大概以为可以在坏习俗中找到坏法律存在的
理由。我们要求评论首先要批判地对待自己,并且不要忽略评论对象
的难点。
《莱茵报》编辑部
卡 ·马克思写于 1842年 11月原文是德文
6—14日之间 中文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载于 1842年 11月 15日《莱茵 1975年历史考证版第 1部分
报》第 319号附刊 第 1卷翻译
318
科隆 11月 15日。今天的《科隆日报》公布了一项在上月分送给
所有总督的王室内阁指令,全文如下:
“我已经屡次指出,必须制止一部分不良报刊通过散布谣言或被歪曲的事
实把有关公共事务的舆论引入歧途的倾向,办法是让那些造谣惑众的报纸自己
更正事实,把真相立即同每一条此类虚假的报道相对照。—— 让其他一些遵循
良好精神的报纸去反对某种报纸的有害于社会精神的不良意图,并且仅仅把希
望寄托在它们身上,这是不够的。凡是有诱惑的毒素放出来的地方,都必须使它
无法为害,—— 这不仅是当局对受毒害的读者的责任,同时也是在欺骗和撒谎
的倾向出现时,消灭这种倾向的最有效的手段,一种迫使编辑部自己公布对自
己的判决的手段。因此,使我感到难过的是,这种制止报刊变坏的正当而必要的
手段,至今仍然很少或者根本没有被采用。如果迄今颁行的法律没有明确规定
国内报纸有责任不加任何注释和按语及时刊登由官方权威送来的一切事实性
的更正,那么我期望内阁直接提出对这些法律作必要补充的建议。但是,如果这
些法律现在已足以达到这一目的,那么我希望我的政权机关大力利用它们来维
护正义和真理,我除了委托各部负责此事以外,特别要求各位总督予以直接关
心,因此内阁应向他们发出相应的指示。
我越是深切地关心让高尚的、忠诚的、庄重而坦率的思想无论在什么地方
出现,都不致失去言论自由,让追求真理的公开讨论的园地尽可能少受限制,那
种利用谎言和诱惑作为武器的风气就越是必须毫不留情地加以制止,使言论自
由不致因这种风气的蔓延而失去其成果和恩泽。
弗里德里希-威廉
1842年 10月 14日于桑苏西宫”
关于报刊的内阁指令 319
我们之所以如此急切地向本报读者报道这项王室内阁指令,是
因为我们把它看作是对普鲁士新闻出版界的保证。如果那些即使编
辑部极其审慎也总是难免会出现的谣言或被歪曲的事实可以由官方
来加以更正,那么每一家忠诚的报纸只会把上述指令看作是政府方
面的一个重大支持。政府通过这些官方说明不但为报刊保证了事实
材料的一定历史准确性,而且更重要的是,它通过积极参与承认了新
闻出版的重大意义,而这种积极参与将把通过查禁、关闭和书报检查
来实现的那种消极参与限制在越来越小的范围。同时,王室内阁指令
是从报刊具有一定的独立性这一前提出发的,因为如果没有这种独
立性,即使欺骗、撒谎和有害意图的倾向不可能在报纸上出现,高尚
的、忠诚的、庄重而坦率的思想也更不可能在报纸上出现并站住脚
了。
普鲁士报界应当对王室有关报刊具有一定的独立性这一前提表
示欢迎,并把它看作是这种独立性的最好保证和王室意志的明确表
达。
卡 ·马克思写于 1842年 11月 原文是德文
15日 中文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载于 1842年 11月 16日《莱茵 1975年历史考证版第 1部分
报》第 320号第 1卷翻译
320
《科隆日报》的一个
144
通讯员和《莱茵报》
科隆 11月 16日。《科隆日报》上那位“城市和农村分开”主张的
最热心的捍卫者,今天又发出了喧闹声。今天他选来荣任他个人智慧
和个人幻想的牺牲品的已不是莱茵省,而是《莱茵报》了。我们相信,
这位好心汉在早餐时读到《莱茵报》上那些关于区乡制度的文章,必
然会感到昏头昏脑,重新陷入“非常紊乱的梦想”中。我们相信,如果
用东方、希腊、罗马、日耳曼尼亚、高卢和法国,甚至用那些按实际交
往的老套子和狭隘的直观看来必然是“诡辩术”和“辩证法的诡计”的
思想去打扰一个熟悉科隆和比肯多夫①的人,那么他会很难受的。对
于这种扬扬得意的自满情绪善于用来吹捧自己成就的毫无分寸的恭
维话,我们不想作坏的解释,因为把自己个人的狭隘界限当作全世界
的界限和支柱,这是狭隘性的本性。既然我们这位好心的、具有幽默
感的朋友如今没有提出任何新的论据,而是坚持认为,一种刚刚提出
即遭拒绝和批驳的论据,只要具有顽强精神不断加以重复,就会像一
个强求不已的请求者那样,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因此,既然我们的
朋友期待他的那些经过巧妙安排和正确计算的论据取得效果,同时
① 科隆近郊的村庄。—— 编者注
《科隆日报》的一个通讯员和《莱茵报》 321
按照对报刊文章提出的原则,不是把希望寄托在这些论据本身,而是
寄托在重复这些论据上,那么除了把他在“睡梦”中或在“紊乱的梦
想”中可能倏忽产生的几个幻影最终从现实世界中赶跑,从而有助于
(这多少得取决于我们)消除再度出现的迷信鬼神现象(大家知道,这
种迷信把自己对事物的梦想同事物本身混淆起来了)以外,就再没有
什么可做的了。我们的梦游者在梦中看见了《莱茵报》如何煽起农民
的惊慌情绪,
“促使他们扛着铁锹和锄头科隆日报》看来,这种平等就是共产主义的妄
想,那么应该干脆让它去看看它自己的以暴虐的图谋”。
我们的梦游者在神志清醒的间歇时间里,将不得不承认:“这些
城市”并不是坐落在《科隆日报》上;我们甚至拒绝了该报对这些城市
的图谋所作的任意解释;还有,那篇超出一个“熟悉科隆和比肯多夫
的人”的视野的文章更不能煽动农民扛着“铁锹和锄头”去游行示威,
尽管铁锹和锄头对检验那种“从实际生活和交往中”汲取的“没有偏
见的观点”,很可能起一定的作用。其次,我们的梦游者在他醒来的时
候将会无可置疑地发现,纠正《科隆日报》上那个所谓的“通讯员”,并
不是“歪曲真相”,激起对《科隆日报》的“不满”和反对它的深谋远虑
的通讯员,也绝不是敌视国家地“煽动不满情绪和党派狂热”;不然,
不仅有些“城市”会坐落在《科隆日报》上,而且连国家本身也会由《科
隆日报》和它的撰稿者来体现!我们的朋友那时也会明白,有人可能
敢于“极端放肆”地煽起对以符号— ·—署名的文章的愤慨,但不
“敢”“对最高国家当局进行不得体的攻击”,因为他要最高国家当局
不仅为他的意见,而且甚至为他的论据负责,而最高国家当局却乐于
拒绝这位自封的盟友。
322 《科隆日报》的一个通讯员和《莱茵报》
在德国科学的现状下,如果使那些竭力把自己标榜为世界历史
成果的空洞理论和现代学说的一般观点,由于把“熟悉科隆和比肯多
夫的人”从市民交往和实际生活中汲取来的、“没有偏见的”观点当作
批判的尺度而遭到悲惨的命运,那将会产生比一次变革更大的影响。
我们这位熟悉科隆和比肯多夫的人将会明白,在这种改革和符号—
·—的假想的创作声望确立的时代来临以前,我们认为,他现在经过
努力取得的一点点成果是太零碎了,并且——如果他允许我们说的
话——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太微不足道了,无法使人继续给予重视,
来让他怀有并滋长关于这种成果的重要性的梦想。
卡 ·马克思写于 1842年 11月原文是德文
16日 中文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载于 1842年 11月 17日《莱茵 1975年历史考证版第 1部分
报》第 321号 第 1卷翻译
323
奥格斯堡报的论战术145
科隆 11月 29日。
①
“那不过是在意志的默许之下一阵情欲的冲动而已!”
奥格斯堡《总汇报》在它有机会同《莱茵报》进行论战的时候,采
用一种既别出心裁又值得称赞的战术。这种战术坚持不懈地运用下
去,不可能不对一部分肤浅的读者产生影响。每当有人指责这家报纸
对《莱茵报》的原则和倾向所作的攻击的时候,每当遇到重大的争论
问题的时候,每当《莱茵报》方面进行原则性抨击的时候,《总汇报》就
躲进罗马式的长袍里,保持一种耐人寻味的沉默,而这种沉默所以不
显眼地存在,是因为它意识到有不能回答的弱点呢,还是因为它意识
到有不愿回答的优越感,却是永远无法断定的。其实,我们在这方面
用不着特别非难奥格斯堡女人,因为她对待我们同对待德国是一样
的,而对德国,奥格斯堡报认为,表示关心的最好方法是保持意味深
长的沉默,只是偶尔也发表一些旅行杂记、健康状况公报和改写的婚
礼诗歌,来打破一下这种沉默。奥格斯堡女人认为自己的沉默是对公
共福利的贡献,大概是对的。
但是,奥格斯堡女人除了采用这种沉默战术外,还运用另一种论
① 莎士比亚《奥赛罗》第 1幕第 3场。—— 编者注
324 奥格斯堡报的论战术
战手法,那就是漫无边际的、自鸣得意的、竭力表白的饶舌,仿佛是对
那种消极的、忧郁的沉默的积极补充。当问题涉及原则性斗争,即有
关实质的斗争的时候,奥格斯堡女人就沉默不语;但她躲在暗处偷
听,远远地窥伺,一旦发现她的对手在装束打扮上有点疏忽,跳舞时
跳错了一步,掉了手帕,——她就
①
“做作得那么端庄贞静,就要摇头” ,
并且摆出一副沉着自信的姿态,怀着装扮出来的一本正经的满腔怒
气,把她那压抑已久的善意的懊恼发泄出来。她冲着德国大叫大嚷:
“请看,这就是《莱茵报》的性格,这就是《莱茵报》的思想方式,这就是
②
《莱茵报》的一贯性!”
“那儿是地狱,那儿是黑暗,那儿是火坑,吐着熊熊的烈焰,发出熏人的恶
臭,把一切烧成了灰。啐!啐!啐!呸!呸!呸!好掌柜,给我称一两麝
①
香!”
奥格斯堡女人不仅善于利用吟诵这类即兴诗的机会,使健忘的
公众依稀记起她那早已丧失的端庄、她的正直和她的壮年,不仅善于
用这些衰竭而苍白的回忆来粉饰她那深陷的面颊,而且还善于在取
得这些卖弄风情的微小而无害的成就的同时;捞取其他一些实际的
成就。她好像一切都办妥以后,以精神抖擞的女斗士的姿态对着《莱
茵报》大声叫骂,大加申斥,百般挑衅,而世人竟由于这种放肆的挑衅
行为而忘记了奥格斯堡女人那种年迈力衰的沉默和刚刚采取的退却
① 莎士比亚《李尔王》第 4幕第 6场。—— 编者注
② 古 ·科尔布《尤利乌斯 ·莫森和〈莱茵报〉》,载于 1842年 11月 25日
《总汇报》第 329号。—— 编者注
奥格斯堡报的论战术 325
行动。此外,还产生了一种被人刻意加以保护的假象,仿佛奥格斯堡
《总汇报》和《莱茵报》之间的斗争就是围绕这类琐事、丑闻和装束上
的差错而进行的。那帮毫无思想、不讲节操的人不理解这场重大的斗
争 (由于我们说话,而奥格斯堡女人却沉默不语),反而在奥格斯堡
《总汇报》的吹毛求疵的嘲讽和舍本逐末的批评中重新发现了他们自
己美好的心灵,于是这帮人便向这位可敬的女人鼓掌致敬,因为她以
老练而适当的方式惩戒她的桀骜不驯的对手,为的是教育他而不是
伤害他。在奥格斯堡《总汇报》第 329号上,我们再次见到了这种工于
心计的、令人厌恶的褊狭浅陋的论战的典型。
一位记者从美因河发来通讯146
说,奥格斯堡《总汇报》赞扬尤利
乌斯 ·莫森的政治性长篇小说《维罗纳会议》,是因为这部小说是由
科塔出版社出版的。我们承认,奥格斯堡《总汇报》的文学评论栏①由
于空洞无物,我们只是偶尔看一看,它对莫森的评价,我们也不了解,
因而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绝对相信这位记者的良心。除了对事情真相
作了如实报道以外,通讯中也不是没有内在可能性,因为根据奥格斯
堡《总汇报》用强词夺理的手法而不是用论据所作的新解释,至少可
以怀疑,这家报纸评价事物的良心是否不为斯图加特的出版地点②
所左右。因此,剩下的问题只是,我们不知道这部政治性长篇小说的
出版地点,然而,不知道一部小说的出版地点,到底还不是一个致命
的政治过错。
① 海 ·豪夫《文学简评。1、德意志小说和美文学。2、政治小说》,见 1842
年 11月 3、4、14日《总汇报》(奥格斯堡)第 307、308和 318号的附
刊。—— 编者注
② 出版《总汇报》的科塔出版社。—— 编者注
326 奥格斯堡报的论战术
随后,本报编辑部在有人提醒它搞错了出版地点以后,便在一条
简讯中作了说明:
“我们刚才得知,诗人尤利乌斯 ·莫森的小说《维罗纳会议》根本不是在科
塔出版社出版的,因此,请本报读者据此对今年第 317号上登载的《美因河通
①
讯》予以更正。”
既然美因河记者对奥格斯堡《总汇报》的主要指责只是基于《维
罗纳会议》由科塔出版社出版这个前提,既然我们已经说明这部小说
不是由科塔出版社出版的,既然任何推理在其前提被否定时都会自
动失效,那么,我们就可以向读者的判断力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即
根据我们的说明,对上述通讯予以更正,而且我们可以认为,我们已
经对奥格斯堡《总汇报》道过歉了。但是,奥格斯堡报遵循的是什么逻
辑!奥格斯堡报的逻辑对我们的更正作了如下的解释:
“如果莫森的《维罗纳会议》是由科塔出版社出版的,那么一切正义和自由
之友应当把它看作是非常糟糕的卖不掉的废物;但是,因为我们后来得知,这部
书是在柏林出版的,所以我们请我们可敬的读者按照诗人自己的说法,把它当
作正沿着光辉的道路朝我们走来,并且毫不留情地践踏一切老朽之物的一个永
②
葆青春的英才来欢迎。”
“那家伙弯弓的姿势,活像一个稻草人。给我把弓拉得满满的
③
……射中了,射中了!好啊!”
奥格斯堡女人扬扬得意地高喊:“这就是《莱茵报》所谓的它的思想方式,它
① 1842年 11月 18日《莱茵报》第 322号。—— 编者注
② 古 ·科尔布《尤利乌斯 ·莫森和〈莱茵报〉》,见 1842年 11月 25日《总
汇报》第 329号。—— 编者注
③ 莎士比亚《李尔王》第 4幕第 6场。—— 编者注
奥格斯堡报的论战术 327
的一贯性!”
但是,难道《莱茵报》曾经把奥格斯堡报的逻辑的一贯性当成自
己的一贯性,或者把作为这种逻辑的基础的思想方式当成自己的思
想方式吗?奥格斯堡女人可以得出的只是这样的结论:“在奥格斯堡,
人们就是这样来曲解一贯性和思想方式的!”或者,奥格斯堡《总汇
报》真的认为,我们刊登莫森的祝酒词就是想要搞一条注释来更正对
《维罗纳会议》的评价?我们在小品文栏中对纪念席勒的活动已经作
了详尽的评论,我们指出了席勒“是新的英才运动的预言家”(见第
326号①,《莱比锡通讯》),并指出由此产生的纪念席勒活动的意义;
那么,为什么我们要拒绝刊登莫森强调指出这一意义的祝酒词147
呢?
难道因为祝酒词中含有对奥格斯堡《总汇报》的攻击 (单单由于该报
对海尔维格的评价,它就应该受到攻击)?但是,这一切都与《美因河
通讯》没有任何关系。为此,我们本应把奥格斯堡女人强加给我们的
东西写上:“请读者根据第 320号上莫森的诗来判断第 317号上的
《美因河通讯》。”奥格斯堡报的逻辑特意搞出这种荒谬的东西来,是
为了以后能当着我们的面胡诌这些东西。登在《莱茵报》第 317号②
小品文栏的一篇对莫森的《魏玛的伯恩哈德》的评论证明,—— 虽然
并不需要证明,—— 《莱茵报》对莫森也丝毫没有违背它通常的做法,
148
即作实事求是的评论。
不过,我们同意奥格斯堡女人的看法,即甚至连《莱茵报》也几乎
无法摆脱雇佣文人——这批在奥格斯堡《总汇报》所体现的报纸时代
在德国到处迅速孳生的、死气白赖的、令人厌恶的败类。
① 1842年 11月 22日《莱茵报》。—— 编者注
② 1842年 11月 13日《莱茵报》。—— 编者注
328 奥格斯堡报的论战术
最后,奥格斯堡报使我们想起一种弹射器,它
149
“发射根本不触及现实的豪言壮语”。
奥格斯堡《总汇报》当然会触及各种各样的现实:墨西哥的现实,
巴西的现实,唯独不触及德国的现实,甚至也不触及巴伐利亚的现
实。如果它偶尔也触及类似的东西,那么它必然会把假象当作现实,
把现实当作假象。如果问题涉及精神的和真正的现实,那么《莱茵
报》一定会同李尔王一起对奥格斯堡女人喊道:“盲目的丘必特,随你
使出什么手段来……瞧瞧它是怎么写的吧!”而奥格斯堡女人也会同
①
葛罗斯脱一起回答:“即使每一个字都是一个太阳,我也瞧不见!”
卡 ·马克思写于 1842年 11月 原文是德文
29日 中文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载于 1842年 11月 30日《莱茵 1975年历史考证版第 1部分
报》第 334号 第 1卷翻译
① 莎士比亚《李尔王》第 4幕第 6场。—— 编者注
329
评奥格斯堡《总汇报》
第 335号和第 336号
论普鲁士等级委员会的文章150
科隆 12月 10日。在奥格斯堡《总汇报》第 335号附刊上登载了
一篇论普鲁士等级委员会151 152
的并非无趣的文章 。因为我们打算对
它进行批评,所以我们首先必须把一条简单的、但在一场激烈的党派
论战中却往往被忽略的准则提到首位,这就是:对一种国家制度的论
述,并不就是这一制度本身。因此,针对这种论述的论战,也绝不是针
对这种国家制度的论战。保守的报刊经常提醒说,应当把持批判立场
的报刊的观点仅仅当作个人的意见和对现实的歪曲来加以批驳,可
是它经常忘记,它自己并不是事物本身,而只是关于事物的意见,因
此,同保守报刊的斗争并不总是同它的对象的斗争。任何被报刊涉及
的对象,不管是受到称赞还是受到斥责,都成为书刊对象,因此也就
成为书刊上讨论的对象。
正是由于报刊把物质斗争变成思想斗争,把血肉斗争变成精神
斗争,把需要、欲望和经验的斗争变成理论、理智和形式的斗争,所
以,报刊才成为文化和人民的精神教育的极其强大的杠杆。
我们所探讨的这篇文章,把针对等级委员会制度的指摘归结为
两个要点:对等级委员会的组成的指摘和对等级委员会宗旨的指摘。
330 评奥格斯堡《总汇报》论普鲁士等级委员会的文章
首先,我们必须把那种先讨论等级委员会的组成问题,而把等级
委员会的宗旨问题搁到下一篇文章去探讨的做法,斥为逻辑上的基
本缺陷。组成不可能是别的,它只是一种外部结构;它的起指导和支
配作用的灵魂是宗旨。有谁会在研究和认识某种机器的用途之前,就
去评论它的构造是否合理呢?可能等级委员会的组成正是因为它符
合等级委员会的宗旨而受到批评,而这一宗旨本身却不能认为是真
正的宗旨;也可能等级委员会的组成之所以值得承认,正是因为它不
符合等级委员会的宗旨和超出了宗旨的范围。因此,这种论述次序是
这篇文章的头一个错误,而这头一个错误却使整个论述成了有缺陷
的论述。
我们所探讨的这篇文章说,人们几乎到处都异常一致地发出了
怨言:
“等级代表制的权利大部分只赋予地产”。
与此相反,人们一方面指出了工业的繁荣,另一方面“更着重地”
指出了智力以及“它参加等级代表制的权利”。
文章说,如果按照省等级会议组织法153
,地产被当作等级资格的
一个条件(这项规定合乎逻辑地适用于从省等级会议代表中产生出
来的等级委员会),那么地产虽然是享有等级代表权利的一般条件,
但无论如何不是享有等级代表权利的唯一标准。但是,
“大部分针对等级委员会的组成提出的强烈的反对意见”,
正是由于混淆了这两个本质上不同的原则而产生的。
地产代表着一切等级。这是文章作者承认的事实,但是,他补充
说,不是单纯地产,不是抽象的地产,而是带有某些附加条件的地产,
评奥格斯堡《总汇报》论普鲁士等级委员会的文章331
即具有一定特征的地产。地产是等级代表制的一般条件,但不是唯一
的条件。
我们完全同意作者的论点,即补充条件从本质上改变了由地产
决定的代表制的一般原则。但是,我们必须同时指出,对那些认为这
个一般原则已经限制过多的反对者来说,即使向他们指出,有人认为
这个本身已有限制的原则还限制得不够,因而必须给它加上一些与
其本质不相干的限制,他们也绝不会因此而承认自己已被驳倒。如果
我们撇开品行端正的名声和 30岁的年龄资格这两个非常一般的要
求不谈(而且第一个要求一方面是不言而喻的,另一方面可以对它作
出某种极其含糊的解释),那么也还有下面一些专门条件:
“(1)连续十年占有土地;(2)隶属于某个基督教会;(3)占有以往直接属于
王室的土地—— 属第一等级;(4)占有帝国骑士领地—— 属第二等级;(5)在市
议会任职或从事某种市民职业—— 属城市等级;(6)以独立经营自有土地为其
154
主要职业—— 属第四等级。”
这些条件决不是从地产的本质中产生出来的条件,而是从与地
产无关的考虑出发,给它加上一些不相干的界线的条件,这些条件限
制了地产的本质,而不是使它的本质普遍化。
根据由地产决定的代表制的一般原则,在犹太人的地产和基督
徒的地产之间,在律师的地产和商人的地产之间,在占有十年的地产
和占有一年的地产之间,本来不可能发现什么差别。根据这个一般原
则,所有上述差别都不存在。因而,如果我们要问,我们的作者究竟证
明了什么,那我们只能回答说:他只是证明了,地产这个一般条件是
受一些非地产本质所固有的特殊条件限制的,是受关于等级差别的
考虑限制的。
文章的作者承认:
332 评奥格斯堡《总汇报》论普鲁士等级委员会的文章
“同上述情况密切联系的是各方面都抱怨,在这些等级委员会中也有人把
完全属于过去的等级差别重新搬出来,并把它们当作等级组织的原则加以运
用,这种做法似乎同我们当前社会关系的状况和时代精神的要求相矛盾。”
作者没有研究这样的问题:地产这个一般条件是不是同等级代
表制相矛盾,它会不会使等级代表制甚至无法实行!否则他就很难忽
略一个事实,即一个只是构成农民等级的本质的条件,在彻底实行等
级原则的情况下,不可能成为其他根本不依赖地产而存在的等级的
代表制的一般前提。等级代表制只能由等级之间的本质差别,而不能
由任何与这种本质无关的东西来决定。因而,如果说地产代表制的原
则会被特殊的等级考虑所取消,那么这种等级代表制的原则就会被
地产的一般条件所取消,而且这些原则将没有一条能够实现。其次,
文章的作者没有研究,即使等级差别被承认了,上述制度中所设想的
那种等级差别所表现的是过去各个等级的特征,还是现在各个等级
的特征。他没有这样做,他谈论的是一般的等级差别。照他的看法,
这种差别是不能根除的,
“正如不能消灭自然界中存在的各种元素的差别并返回混沌的统一体一
样”。
可以回答我们的作者:正如谁也不想去消灭自然界中的元素的
差别并返回混沌的统一体一样,谁也不想去根除等级的差别;但是同
时应当要求我们的作者对自然界作更深入的研究,把自己对各种元
素的初步感性知觉提高到对自然界有机生命的理性知觉。在他面前
出现的将不是混沌的统一体这个幽灵,而是有生命的统一体这个精
灵。甚至元素也不是始终处在静止的分离状态。它们在不断地相互
转化,单单这种转化就形成了地球的物理生命的第一阶段,即气象学
评奥格斯堡《总汇报》论普鲁士等级委员会的文章 333
过程,而在有生命的有机体中,各种元素作为元素本身的任何痕迹全
都消失。在这里,差别已经不在于各种元素的彼此分离的存在,而在
于受同一生命推动的不同职能的活生生的运动。所以,这些职能的差
别本身不是现成地发生在该生命之前,而是相反,不断地从生命本身
发生,同样不断地在生命中消失和失去作用。自然界没有在现成的元
素上停步不前,而是还在自己生命的低级阶段就已证明,这种差别不
过是一种无精神真实性的感性现象,同样,国家这一自然的精神王
国,不应也不能在感性现象的事实中去寻找和发现自己的真实本质。
因此,我们的作者硬把等级差别视为“神的世界秩序”的最后的、终极
的结果而停步不前,只不过表明他对这种世界秩序的研究是肤浅的。
但是,我们的作者说,
“要注意不要把人民当作原生无机体来推动”。
因此,
“谈不上等级一般应不应当存在的问题,能说的只是,确定现存等级在多大
程度上和按什么样的比例有资格参与政治活动”。
当然,这里问题不在于等级在多大程度上存在,
而在于各个等级
应当在多大程度上把它们的存在延伸到国家生活的最高领域。如果
说把人民当作原生无机体来推动是不合适的,那么,把人民机械地划
分成几个固定的、抽象的组成部分,并且要求这些无机的、被强制确
定的部分进行独立运动 (这只能是抽搐运动),同样也不能实现有机
运动。我们的作者所持的出发点是,离开某些被任意划出的等级差
别,人民就作为原生无机体存在于现实的国家中。因而,他根本不知
道国家生活的有机体本身,只知道国家表面地机械地包括着的那些
不同部分的共存。但是,让我们开诚布公地说话吧。我们并不要求在
334 评奥格斯堡《总汇报》论普鲁士等级委员会的文章
人民代表制的问题上撇开现实地存在着的差别。相反,我们要求从由
国家内部结构所造成和决定的那些现实差别出发,而不要从国家生
活领域倒退到国家生活早就使其丧失意义的某些虚构的领域中去。
现在,让我们来看一看众所周知的、有目共睹的普鲁士国家的现实
吧!那些真实的领域,对国家进行统治、审判、管理、征税、训练、教育
的领域,国家进行其全部活动的领域,就是县、乡镇、地方政府、省政
府、军事部门。但是这些领域并不是四个等级,相反,四个等级以纷繁
多样的形式在这些更高的统一体中彼此转化,它们之间的差别不在
生活本身,而只在官方文件和登记表中。而那些由于自己的本质而时
时刻刻正在统一的整体中消失的差别是普鲁士国家精神的自由创造
物,而不是盲目的自然必然性和旧时代的瓦解过程强加给现时代的
原料!这些差别是环节,不是部分,它们是运动,不是固定状态①,它
们是统一体中的差别,不是具有差别的几个统一体。既然我们的作者
不愿说,使普鲁士国家每天转化为常备军和后备军的强大运动是一
种原生无机体的运动,那么同样,他也没有理由对建立在类似原则基
础上的人民代表制说这种话。我们再重复一遍,我们只要求普鲁士国
家不要在应当出现国家生活自觉繁荣的领域,中断自己现实的国家
生活;我们只要求坚持不懈地、全面地健全普鲁士的基本机构,我们
要求人们不要突然离开现实的、有机的国家生活,而重新陷入不现实
的、机械的、从属的、非国家的生活领域。我们要求国家不要在应当成
为它内部统一的最高行为的行为中解体。在下一篇文章中,我们将继
续批评这篇文章。
① ”既有“等级”的意思,又有“固定状态”的意思。—— 编者
德文“Stand
注
评奥格斯堡《总汇报》论普鲁士等级委员会的文章335
科隆 12月 19日。我们这位作者想按照他的观点来确定
“现存等级在多大程度上有资格参与政治活动”。
我们已经指出,我们的作者没有研究,选举法所设想的等级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