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小册子中的奇闻轶事吧。它涉及鲍威尔对马太福音第 12章第 .4
的敌人对这种政治态度也是很喜爱的。
最近对年轻“报刊”纷纷提出的责难是相互排斥的。有人说,请看
看吧,英国和法国的报纸所采取的政治态度是多么坚定、稳妥和明
确。这些报纸以实际生活为基础,它们的观点就是现存的老成的势力
的观点。它们并不强迫人民去接受任何学说,它们自己便是人民及其
党派的真正学说,而你们并不表达人民的思想和利益,你们只是捏造
这些思想和利益,或者说得更确切些,只是偷偷地把它们塞给人民。
你们创造政党的精神,而不是这种精神创造了你们。因此,人们忽而
责备报刊要对没有政党负责,忽而又责备报刊想弥补这种缺陷并创
立政党。可是事情很明显,凡是报刊年轻的地方,人民的精神也就年
《莱比锡总汇报》在普鲁士邦境内的查禁 353
而刚刚觉醒的人民精神公开表达出来的日常政治思想,同那种已
轻,
经在政治斗争中成长壮大并充满自信的人民精神所表达的政治思想
相比,就显得不够老成、不够确定、不够周密。首先,刚刚具有政治觉
悟的人民对某一事件的事实准确性不像对这一事件赖以产生影响的
道德实质那样关心;不管人们认为这是事实还是杜撰,事件的道德实
质始终是人民的思想、忧虑和希望的体现,是一种真实的童话。人民
看到自己这种本质在它的报刊的本质中反映出来,如果它看不到这
一点,它就会认为报刊是某种无关紧要的东西而不屑一顾,因为人民
不让自己受骗。所以,即使年轻的报刊每天都使自己遭到非议,即使
恶劣的激情渗入报刊,人民还是通过它来了解自己的状况,并且知
道,报刊中尽管存在着种种由于怀有敌意或缺乏理智而产生的毒素,
但报刊的本质总是真实的和纯洁的,这种毒素会在报刊的永不停息
的滚滚激流中变成真理和强身健体的药剂。人民知道,它的报刊为它
承担着各种罪过,并为它忍受着屈辱;为了它的荣誉,它的报刊正在
抛弃高傲、自负和刚愎自用的作风,成为现代荆棘丛中一棵道德精神
的玫瑰。
所以,我们应该把对《莱比锡总汇报》的种种责难看作是针对年
轻的人民报刊、因而也就是针对真正的报刊的责难,因为十分明显,
报刊不经过渊源于其本质的必然发展阶段,就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报
刊。我们应当把对人民报刊的指摘看作对人民政治精神的指摘。虽
然如此,我们在本文的开头还是把对于德国报刊的预兆只描绘成看
来是不祥的预兆。事情也正是这样,因为反对任何一种存在的斗争都
是这一存在得到认可和这一存在的现实性与力量的最初形式。所以,
只有斗争才能不仅使政府,而且使人民、使报刊自己相信报刊具有真
正的和必然的存在权利。只有斗争才能表明,这种权利究竟是一种让
354《莱比锡总汇报》在普鲁士邦境内的查禁
步还是一种必然,是一种幻觉还是一种真实。
卡 ·马克思写于 1842年 12月 原文是德文
31日 中文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载于 1843年 1月 1日《莱茵 1975年历史考证版第 1部分
报》第 1号 第 1卷翻译
355
关于奥格斯堡《总汇报》的论争163
“奥格斯堡女人”到了一个女性再也不敢假装年轻的年龄,于是
她对妹妹们提出的最严厉的责备莫过于说她们年轻。可是,在第 360
号,年龄测算法使可敬的女占 卜家犯了惊人的错误。她在那里谈到
164
《莱茵报》在发泄“年轻人的怒气” ,而这段话所指的那位记者偏巧
已年届六十,他简直料想不到会在奥格斯堡《总汇报》上找到说他还
年轻的证明。可是,情况恰好如此!自由有时太老,有时太年轻。它
从来没有被提上议事日程,至少没有被提上奥格斯堡《总汇报》的议
事日程,而关于该报,越来越盛传它是在奥格斯堡出版的。
卡 ·马克思写于 1842年 12月 原文是德文
26日—1843年 1月 2日之间 中文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载于 1843年 1月 3日《莱茵 1975年历史考证版第 1部分
报》第 3号附刊 第 1卷翻译
356
《莱茵报》编辑部关于
即将对冯 ·沙培尔总督
作出答复的通告165
科隆 1月 2日。鉴于冯 ·沙培尔总督先生所作的“更正”以及要
求《莱茵报》作出解释一事已引起报刊议论纷纷,我们认为有必要声
明:我们将于下周作出答复。所以推迟答复,只是因为必须进行许多
补充调查。
卡 ·马克思写于 1843年 1月 原文是德文
2日 中文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载于 1843年 1月 3日《莱茵 1975年历史考证版第 1部分
报》第 3号 第 1卷翻译
357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166
1月寄自摩泽尔河畔。《莱茵报》第 346和 348号登载了我的两
篇文章①,一篇是谈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柴荒问题,另一篇是谈摩泽
尔河沿岸地区的居民特别关注 1841年 12月 24日的王室内阁指令
以及报刊在该指令的推动下所采取的比较自由的行动。第二篇文章
的语调是粗俗的,甚至可以说是粗鲁的。谁要是经常亲自听到周围居
民在贫困中发出的毫无顾忌的呼声,他就容易失去那种善于用最优
美、最谦恭的方式来表述思想的美学技巧,他也许还会认为自己在政
治上有义务暂时公开地使用那种在贫困中产生的民众语言,因为他
在自己的故乡每时每刻都无法忘记这种语言。但是,如果要证明这些
话说的是事实,那恐怕就不能主张逐字逐句地去加以证明了,因为那
样一来,任何概括性的说法都会被认为是不真实的,而且任何人说的
话,如果不是将原话加以重复,就根本不可能转述它的意思了。因此,
例如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葡萄种植者求助的呼声被看作无理取
闹”,按理说,人们只能要求这句话表示一个大致不差的相等关系,也
就是说,人们只能要求证明存在着某种大体上等于“无理取闹”这种
概括性说法的东西,而这种东西表明上述说法并不是不恰当的。如果
① 即彼 ·科布伦茨的《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居民关注新闻界的下一步行
动》和《关于乡镇财产必须退还》。—— 编者注
358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
这样的例证已被提供出来,那么问题就不在于是否实有其事,而只在
于语言的准确程度如何了;而对于语言表达中的那些极其细微的差
别,即使要作出毫无把握的判断,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上面的几点说明,是我有感于《莱茵报》第 352号上刊登的总督
冯 ·沙培尔先生的两个指示而作的。在这两个标有“科布伦茨 12月
15日”字样的指示里,总督先生针对上述的两篇文章向我提出了一
系列问题。我的答复之所以推迟发表,首先是由于这些问题本身的内
容,因为一个报纸记者在极其忠实地报道他所听到的人民呼声时,根
本就不必准备详尽无遗地叙述和论证有关这种呼声的一切细节、原
因和根源。撇开时间的损失和进行这项工作所需要的大量资金不说,
一个报纸记者也只能把他自己视为一个复杂机体的一个小小的器
官,他在这个机体里可以自由地为自己挑选一种职能。例如,一个人
可以侧重于描写他从民众意见中获得的有关贫困状况的直接印象,
另一个人作为历史学家则可以谈论这种状况产生的历史,沉着冷静
的人可以谈论贫困状况本身,经济学家则可以谈论消除贫困的办法,
而且这样一个问题还可以从各方面来解决:有时较多地着眼于地方
范围,有时较多地着眼于同整个国家的关系等等。
这样,只要报刊生气勃勃地采取行动,全部事实就会被揭示出
来。这是因为,虽然事情的整体最初只是以有时有意、有时无意地同
时分别强调各种单个观点的形式显现出来的,但是归根到底,报刊的
这种工作本身还是为它的工作人员准备了材料,让他把材料组成一
个整体。这样,报刊就通过分工一步一步地掌握全部的事实,这里所
采用的方式不是让某一个人去做全部的工作,而是由许多人分头去
做一小部分工作。
我推迟答复的第二个原因是:《莱茵报》编辑部在接到我寄出的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 359
第一篇通讯稿后,还希望我作出若干补充说明;它在接到我的第二篇
和第三篇通讯稿后,也同样希望得到补充材料和现在这一篇最后的
报道;最后,编辑部一方面要我自己指出消息的来源,另一方面它又
保留这样的权利,即在它自己通过其他途径证实我所提供的材料之
前不发表我的报道文章①。
其次,我的答复是不署名的。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确信不
署名是由新闻业的实质所决定的,因为不署名可以使报纸由许多个
人意见的集合点转变为表达一种思想的喉舌。正如身体可以使一个
人同另一个人截然区分开来一样,作者的名字也可以使一篇文章同
另一篇文章截然区分开来,而这样一来,他的名字也就彻底勾销了那
篇文章所赋有的仅仅作为构成整体的一部分的使命。最后,不署名不
仅可以使作者自己,而且还可以使读者更加公正、更加自由,因为这
样读者就不是着眼于说话的人,而是着眼于这个人所说的事,读者就
摆脱了作为经验的人而存在的作者的影响,而仅以作者的精神人格
作为自己判断的尺度。
既然我不说出自己的姓名,我也就不打算在我所提供的一切详
细的材料中指出官员的姓名和乡镇的名称了,只有当我引证已经印
行并在书店出售的文献或者提及姓名而丝毫无损于人时,才是例外。
报刊必须对情况进行揭露,但我认为它不应该对个人采取告密行动,
除非一种社会弊端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消除,或者除非公开性已
经在整个政治生活中普遍实现,因而德文中的告密一词已经不复存
① 《莱茵报》编辑部在这里加了一个注:“我们证明记者所引的材料是真
实的,同时还要指出,由于我们收到了各种可以互相印证的来信,我们
有必要把这些信件加以汇总整理”。—— 编者注
360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
在了。
在我结束正文前面的这几点说明时,我认为我有权表示一点希
望:但愿总督先生在看完我的全部叙述后,会相信我的意图是纯洁
的,甚至会把我可能犯的错误归因于我的某种不正确的看法,而不至
于认为是出于恶意。我的叙述本身必定会证明,即使是在我目前实际
上仍未署名的情况下,我是否应该受到这样的严厉指控:说我进行诽
谤,并企图激起不满和怨恨;因为这些指控是出自一位在莱茵省极受
尊敬和爱戴的人物之口,那当然就更令人感到痛心了。
为了使人易于了解我的答复的全部内容,我把它分为以下几个
部分:
A.关于分配木材的问题。
B.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居民对 1841年 12月 24日的内阁指令和
报刊在该指令的推动下所采取的比较自由的行动的态度。
C.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种种主要弊端。
D.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吸血鬼。
E.关于消除弊端的若干建议。
A
关于分配木材的问题
我在《莱茵报》第 348号发表的那篇注明“12月 12日寄自摩泽
尔河畔”的文章中指出下面这样一种情况:
“我所属的那个由数千人组成的乡镇拥有极好的林区,然而我记
不起乡镇的居民曾因分配木材而直接从自己的财产中得到利益。”
A 关于分配木材的问题 361
总督先生就这一点发表了意见:
“即使有这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做法,那也只能用十分特殊的情况来加以
··········
解释。”
同时他为了查明事情真相,要我说出乡镇的名称。
我坦白地承认:一方面,我认为不符合法律的、也就是同法律相
矛盾的做法未必能用任何情况来加以解释,实际上这种做法始终是
违法的;另一方面,我不能认为我谈到的那种做法是违法的。
关于管理科布伦茨和特里尔这两个行政区内的乡镇和机关所有
的林区的训令 (标有“科布伦茨 1839年 8月 31日”字样),是根据
1816年 12月24日的法令和 1835年8月18日的王室内阁指令颁布
的。该训令载于《王国科布伦茨行政区政府公报》第 62号的附页上。
训令第 37条作出的规定原文如下:
“关于使用林区所产木材的问题,按规定必须根据偿付林区开支(赋税及管
··
理费用)的需要,出售一定数量的木材。”
“至于为了满足乡镇的其他需要,余下的木材是标卖,还是全部或部分、无
··· ··
偿或按一定价格分配给乡镇的居民,则由乡镇自己决定,但应遵守如下规定:燃
···
料用材和家具用材应以实物形式进行分配,而建筑用材,如不用来修建乡镇的
房屋或用来救济个别遭受火灾的居民等等,则应予标卖。”
依我看来,这个由莱茵省总督先生的一位前任①颁布的训令证
明,乡镇的居民分配燃料用材一事,在法律上既未明文规定,也未加
以禁止,这仅仅是一个妥当与否的问题。因此,我在那篇引起讨论的
文章中也仅仅就这种做法是否妥当的问题发表了意见。这样一来,总
督先生大概也就没有理由要求指出乡镇的名称了,因为问题已经不
① 恩斯特 ·冯 ·博德尔施文格。—— 编者注
362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
在于追究某个乡镇管理机构的做法,而仅仅在于修改训令。但是,如
果总督先生坚决要求的话,我也不反对责成《莱茵报》编辑部说出那
个就我记忆所及从未分配过木材的乡镇的名称,因为这样做并不是
对乡镇领导机构进行告密,而只会对乡镇有利。
B
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居民对
1841年 12月 24日的内阁指令
和报刊在该指令的推动下所
采取的比较自由的行动的态度
我在《莱茵报》第 346号上发表的那篇注明“12月 10日寄自贝
恩卡斯特尔”的文章中明确地指出,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居民由于处
境特别困苦,因而比其他任何地区的居民都更加热烈地欢迎去年 12
月24日的王室内阁指令给报刊带来的较大的自由。总督先生就我这
篇文章发表了下面的意见:
“如果说这篇文章有道理的话,那就必须承认,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居民在这
以前没有被允许公开而坦率地讨论自己的贫困处境和造成这种处境的原因,以
及改变这种处境的办法。我怀疑曾有过这种事情,因为在当局想竭力帮助种植
葡萄的农民改变那种公认的困苦处境的情况下,尽量真诚而坦率地讨论这个地
区的情况是当局最乐意不过的事情。”“因此,如果上述文章的作者先生能慨然
应允专门指出当局在去年 12月 24日的王室内阁指令公布前,曾阻挠坦率而公
开地讨论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居民的贫困处境的事例,我将对他表示万分的感
激。”
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居民对 1841年 12月 24日的内阁指令 363
B
总督先生在下文接着写道:
“此外,上述文章还声称,葡萄种植者求助的呼声长期被上级机关看作无理
··
取闹;我认为我可以直截了当地指出,这说法是不真实的。”
··
我将按下列次序来答复这些问题,我要证明:
(1)首先,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对自由报刊的需要,是这里的贫困
状况的特殊性质所必然产生的,这和报刊在 1841年 12月 24日王室
内阁指令颁布前的权限完全无关;
(2)即使在上述内阁指令颁布前“坦率而公开地讨论”没有受到
特别阻挠,我的论断也不会丧失其正确性,而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居民
对王室内阁指令和报刊在该指令的推动下所采取的比较自由的行动
表示特别的关注,也同样是可以理解的;
(3)实际上存在着阻挠这种“坦率而公开地”讨论的特殊条件。从
我的全部叙述中可以看出,我所提出的有关“葡萄种植者的悲惨状况
··
长期受上级机关怀疑,他们求助的呼声被看作无理取闹”的论断,究
竟真实或虚假到什么程度。
关于第一点:
人们在研究国家状况时很容易走入歧途,即忽视各种关系的客
观本性,而用当事人的意志来解释一切。但是存在着这样一些关系,
这些关系既决定私人的行动,也决定个别行政当局的行动,而且就
像呼吸的方式一样不以他们为转移。只要人们一开始就站在这种客
观立场上,人们就不会违反常规地以这一方或那一方的善意或恶意
为前提,而会在初看起来似乎只有人在起作用的地方看到这些关系
在起作用。一旦证明这些关系必然会产生某个事物,那就不难确定,
这一事物在何种外在条件下必定会现实地产生,在何种外在条件下
364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
即使已经有了需要,它也不可能产生。人们在确定这种情况时,几
乎可以像化学家确定某些具有亲和力的物质在何种外在条件下必定
会合成化合物那样,做到准确无误。因此我们认为,只要我们证明
了自由报刊的必要性是从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贫困状况的特性中产
生的,我们就为我们的叙述打下了超出任何人的因素范围的
基础。
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贫困状况不能看作是一种简单的状况。我
们至少必须始终分清两个方面,即私人状况和国家状况,因为不能认
为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贫困状况和国家管理机构无关,正如不能认
为摩泽尔河沿岸地区位于国境之外一样。只有这两个方面的相互关
系才构成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现实状况。为了说明这种关系的存在
方式,我们要介绍一下双方的相应机构所进行的一次确有其事的、有
文件为证的商谈情况。
《特里尔摩泽尔河和萨尔河两岸葡萄种植业促进协会公报》第 4
号167
报道了有关财政部、特里尔行政区政府和该协会理事会之间进
行的一次磋商的情况。协会在送呈财政部的一份报告书中,也统计了
葡萄园的收入情况。特里尔行政区政府也收到了该报告书,它责成特
里尔地政局局长、税务稽查官冯 ·楚卡尔马里奥对该报告书进行审
核。正如行政区政府自己在一份公文中所说的,冯 ·楚卡尔马里奥看
来尤其适合于担任这一工作,因为“在对地籍簿中关于摩泽尔河沿岸
地区葡萄园的收入进行评定期间”,他曾“积极参与其事”。这里我们
只把冯 ·楚卡尔马里奥先生的官方审核意见和葡萄种植业促进协会
理事会的答复中最能说明问题的地方拿来对照一下。
官方发言人:
报告书在统计属于第三类葡萄酒税纳税者的乡镇的葡萄园每摩
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居民对 1841年 12月 24日的内阁指令
B 365
尔根①最近十年(1829—1838年)的总收入时,是以下面的材料为依
据的:
(1)每摩尔根的葡萄收获量;
(2)每富特尔②葡萄酒的秋季售价。但是这种统计缺少各种经过
查证核实的依据,因为
“没有当局的参与和监督,无论个人或协会都不可能通过私人关系,在为数
···
众多的乡镇中收集到有关所有单个的葡萄园主在某个时期所酿造的葡萄酒数
量的可靠材料,因为许多葡萄园主可能正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而千方百计
····················· ·····
地在这方面隐瞒真情实况。”
· ······
协会理事会的答复:“地政局竭力为其编制地籍簿的方法辩护,我们对此并
不感到惊奇;但是我们很难理解下面这种推论……”
“地政局局长企图用数字来证明,地籍簿中关于葡萄园收入的数据是完全
正确的;他同时断言,我们所引证的这十年中的情况,在目前这种场合下是不能
说明任何问题的……”“我们不准备争论数字的问题,因为正如地政局局长在他
的评语一开头就预先极其明达地指出的那样,我们没有掌握必要的官方材料;
而且我们认为,我们也没有必要来争论这个问题,因为他依据官方材料所做的
··
全部计算和推论丝毫也不能推翻我们所举的事实。”“即使我们承认地籍簿中关
于收入的数据在进行评定时是完全正确的,承认这些数据在当时甚至是偏低
的,这还是驳不倒我们的论断:在目前这种悲惨的变化不定的情况下,这些数据
···
已不能用来作为根据了。
··
官方发言人:“这样一来,就找不出任何一件事实,使我们有理由说地籍簿
中关于最近评定的葡萄园收入的数据是偏高的;相反倒很容易证明,从前评定
的特里尔乡区和城区以及萨尔堡区的葡萄园收入数据,无论是就绝对数字而
言,或者是同其他农作物相比,都是偏低的。”
···
① 欧洲各地早先使用的土地面积单位,1摩尔根约等于 0.25—0.34公
顷。—— 编者注
② 德国的容量单位,用于计量葡萄酒,各地标准不一:在摩泽尔河沿岸地
区,1富特尔等于 1000升。—— 编者注
366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
协会理事会的答复:“如果人们在答复求助者的合情合理的申诉时说,在评
定收入时,对地籍簿中的数据宁可定得偏高,也不可定得偏低,那么求助者就会
深感痛心了。”
协会理事会在答复中继续说道:“此外,尽管发言人先生竭力否定我们的材
料,他还是几乎一点也不能否定或修改我们所提出的收入数字;因此,他在审查
··
我们所提出的支出数字时,就力图用其他数字来代替。”
··
现在我们就来指出发言人先生和协会理事会之间在计算支出的
问题上存在的几点最明显的分歧。
官方发言人:“关于第 8项必须特别指出,近年来仅有少数葡萄园主实行修
·
剪侧枝 (或所谓打杈)这一作业,而在任何地方,不论在摩泽尔河沿岸或在萨尔
·
河沿岸,经营葡萄园的一般方法是不包括这一作业的。”
协会理事会的答复:“地政局局长先生说,只是近年来才有少数葡萄园主实
行修剪侧枝和松土这些作业……”然而这是不符合事实的。“葡萄种植者明白,
···· ··
为了使自己不致彻底破产,他就必须试用一切办法来提高葡萄的质量,哪怕能
稍许提高一点也好。为了这个地区的繁荣,人们应当以关心的态度去鼓励这种
精神,而不应当对它加以压制。”
“谁又会因为看到某些农民在种植马铃薯时采取听天由命的态度,就想到
要降低马铃薯的种植费用呢?”
官方发言人:“第 14项内所列的酒桶成本,在这里根本不能计算在内,因为
··
前面已经指出,容器或酒桶的成本是不包括在上面所列的葡萄酒的价格之内
的。但是,如果在出售葡萄酒时像通常所做的那样连桶一起出售,那么酒桶的成
本也会加到葡萄酒的价格上去,而这样一来就可能收回酒桶的成本。”
协会理事会的答复:“在出售葡萄酒时,总是连桶一起交付的。在这种情况
下,根本就谈不上、甚至也不可能提起收回酒桶成本的问题。在谈到整个情况
时,不能把我们城里的小店主购买散装葡萄酒的少数事例考虑进去。”“其他的
商品在出售前是放在货栈里的,以后在出售时才进行包装和发运,而且这些费
用是由顾客负担的,可是葡萄酒就不是这样。因为顾客在购买葡萄酒时,不消说
也要连桶一起带走,所以酒桶的成本显然应该一并计入生产费用。”
官方发言人:“如果我们根据官方查证的有关材料,把附录内列举的葡萄收
获量的数字加以订正,各项支出的计算姑且承认全部都是正确的,只略去土地
·
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居民对 1841年 12月 24日的内阁指令
B 367
税、酒税和酒桶成本三项支出,即第 13、14和 16各项中所列举的支出不计,那
· ··
么我们就得到如下的结果:
收入总额………………………………53塔勒 21银格罗申6分尼
支出总额(不包括第 13、14
和 16各项)…………………39塔勒 5银格罗申0分尼
纯收入…………………………………14塔勒 16银格罗申6分尼。”
协会理事会的答复:“计算本身没有错误,但是结果却不正确。我们所计算
的不是假定的数字,而是表明实际款项的数字,我们得出的结果是:实际支出53
塔勒减去唯一的实际收入 48塔勒,亏损 5塔勒。”
官方发言人:“虽然我们不能否认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贫困状况同关税同
盟成立以前那个时期相比是显著地加剧了,我们甚至担心部分地区会真正地贫
·· ·····
困下去。但是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只应当到这个地区从前那种过高的收入中去
···
寻找。”
“由于前几年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在葡萄酒贸易中几乎占据了垄断的地位,
由于在 1
819、1822、1825、1826、1827和 1828年,葡萄一年紧跟一年地获得丰
收,这个地区滋长了前所未有的挥霍风气,葡萄种植者手里积累了大量的钱财,
·········
这就驱使他们以闻所未闻的价格去购买葡萄园,驱使他们花费过多的金钱在不
适宜种植葡萄的地方开辟新的葡萄园,每一个人都想成为葡萄园主,于是人人
都负了债,这种债款在以前用一个丰年的收入就很容易地偿清了,而现在因市
面不景气,这种债款就必然会把落入高利贷者手中的葡萄种植者压得根本喘不
过气来。”
“其结果必将是:葡萄种植业将只在那些条件较好的地方经营,而且和先前
一样,这种种植业大部分又将操在富有的土地占有者手中,这些土地占有者由
于事先在种植葡萄上已经花了很大一笔钱,因而最有能力经营这种事业;他们
能够比较容易地度过不景气的年头,因为即使在这种年头,他们也有足够的资
金来改进栽培方法,以便生产出一种可同目前已经开放的关税同盟113
其他各邦
竞争的产品。当然,在最初几年,如果没有穷苦的葡萄种植者阶层大遭其殃,所
·· ················ ·
有这一切都是办不到的,而这些穷苦的葡萄种植者在以前收成较好的年头多半
··········
都已经成了葡萄园的主人了。但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仍应考虑到,先前那种
状况是不正常的,因而那些轻率从事之辈现在就得自食其果了。国家……只能
···· ··················· ··· ··
368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
采取适当措施来减轻当地居民在这种转变中所遇到的困难。”
协会理事会的答复:“说实话,直到现在才对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贫困表示
担心的人,还没有看到那种骇人听闻的贫困状况,这种状况在这个地区的敦厚
·· ·····
淳朴、勤劳不倦的居民中已深深地扎下了根,而且还在日甚一日地恶化下去,但
愿人们不要像地政局局长先生那样对我们说,这只能归咎于贫困者自己,事实
并不是这样,所有的葡萄种植者,无论是谨慎的还是轻率的,勤勉的还是懒散
的,殷实的还是贫寒的,都或多或少地遭到了这种灾难。既然事情到了这种地
步,连殷实的、勤劳而节俭的葡萄种植者也不得不声言,他们已经无力养活自
己,那么显然就不应当到他们中间去寻找原因了。”
“的确,葡萄种植者在繁荣的年头以高于一般的价格购买了许多葡萄园,他
们原指望按当时的收入水平能够逐步付清全部债款,所以负了债。但是这只证
明这些人勤勉而富于进取精神,至于为什么把这种现象叫作挥霍,为什么断定
葡萄种植者目前的处境是他们先前那种不正常的状况所引起的后果,而轻率从
事之辈现在就得自食其果,这却令人大惑不解了。”
“地政局局长先生断言,那些据他说过去还不是葡萄园主 (!!)的人在异常
繁荣的年头受到了诱惑,过分地增加了大批的葡萄园,而目前只有减少葡萄园
··
才是出路。”
“可是,那些宜于种植果树和蔬菜的葡萄园同大批除了葡萄就只能生长荆
棘和灌木的葡萄园比起来,在数量上是多么微不足道!这些由于经营葡萄种植
业而困于面积较小的土地上的居民,曾经多么英勇地同他们的不幸遭遇进行搏
斗。这些理应深受敬重的居民难道不值得别人想点办法来减轻他们的负担,帮
·········
助他们熬过艰苦的年头,等到比较顺利的时光来临,使他们有可能恢复元气,重
新对国家发挥过去起过的那种作用,即成为国家收入的源泉,像这样一种收入
源泉,除了城市以外,在同样大小的土地上是很难找到第二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