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小册子中的奇闻轶事吧。它涉及鲍威尔对马太福音第 12章第 .6
的价格出卖了自己的尚未收获的葡萄,得到 1奥姆葡萄酒。她用这一奥姆葡萄
········
酒换得了两磅黄油,两磅面包和半磅洋葱。”(同一周刊,第 47期)“本月 20日在
········ ·········
① 德国的容量单位,主要用于计量葡萄酒,各地标准不一,1奥姆约等于
130—150升。—— 编者注
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居民对 1841年 12月 24 日的内阁指令 383
B
这里被迫拍卖的有:1836年酿造的格拉赫和贝恩卡斯特尔葡萄酒 8富特尔,其
···
中有一部分是上等酒;1835年酿造的格拉赫葡萄酒 1富特尔。这些酒(包括酒桶
··
在内)共售得 135塔勒 15银格罗申。因此,买主买进 1富特尔葡萄酒约花 15塔
勒。但是,单是酒桶就大约值 10—12塔勒。这样,穷苦的葡萄种植者还有什么可
以拿来补偿他们的种植费用呢?难道就不可能采取措施来消除这种骇人听闻的
贫困吗?!!(读者来信)”(第 4期第 30页)
这样,我们在这里看到的只是对某些事实的质朴无华的叙述,有
时在后面也附有感伤的简短的结束语。这种叙述正因为不加粉饰、质
朴无华,所以能够打动人心,但是很难说它表明了对摩泽尔河沿岸地
区的状况所作的讨论已具有坦率而公开的性质。
要是某一个人,或者是人数很多的一部分居民遭到了某种异常
的、可怕的不幸,而又没有人来谈论这种不幸,没有人把这种不幸看
作一种值得考虑和议论的现象,那么,遭到不幸的人就势必会作出这
样的推断:要不是别人无权议论这个问题,那就是别人认为这个问题
具有重大意义的说法是无稽之谈,因而不愿意议论这个问题。可是,
就连最缺少教育的葡萄种植者也需要别人承认他们的不幸,需要别
人对他们的不幸表示这种精神上的同情,尽管他们可能只是作出这
样一种推断;在一切人都在考虑而且许多人都在发表议论的地方,很
快就会有一些人行动起来。即使假定当局确实曾经准许自由而公开
地讨论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状况,这种讨论也并没有进行过;不言而
喻,人民相信的只是实际存在的东西,他们相信的不是那种可能存在
的坦率发表意见的报刊,而是那种实际存在的坦率发表意见的报刊。
因此,在王室内阁指令颁布之前,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居民虽然已经
觉察到自己的贫困,虽然也听到别人对此表示怀疑,但是从来没有听
说还有一种公开而坦率地发表意见的报刊,而在这个内阁指令颁布
之后,他们看到这种报刊仿佛自天而降,所以,他们就推断王室内阁
384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
指令是促使报刊采取这种行动的唯一原因,看来,这至少曾是一种很
有普遍性的推断。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居民出于前面所说的种种原
因,对报刊的这种行动特别关注。因为这种关注正是直接由实际需要
而引起的。最后,我们认为,姑且不谈这种意见的普遍性,通过一番细
致的考察也会得出同样的结论。1841年 12月24日的书报检查令序
言中就有这样几句话:
“
国王陛下明确反对使写作活动受到各种无理的约束,承认公正的、合乎礼
········ ··
貌的公众言论是重要的而且必需的……”
·········
序言中的这几句话保证报刊获得了国王的特殊承认,即保证报
刊获得了在国家中的重要地位。国王的一句话就能产生如此巨大的
影响,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居民甚至把这句话当作具有魔力的咒语,
当作能医治他们的一切病痛的万应灵丹,这种情况看来只能证明摩
泽尔河沿岸地区的居民具有真正忠于国王的思想,证明他们所怀的
不是平和适度的、而是无法抑制的感激之情。
关于第三点:
我们已经竭力说明,由于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状况的特殊性,必然
产生对自由报刊的需要。其次,我们说明了,在王室内阁指令颁布之
前,即使报刊没有受到特殊限制,单单是普鲁士报刊的普遍状况也会
使这种需要无法得到满足。最后,我们就要来说明,实际上存在着以
敌对方式来阻挠坦率而公开地讨论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状况的特殊条
件。在这里,我们也应该首先强调指出我们在论述中所遵循的观点,
重新认识一般关系对当事人意志的巨大影响。我们应当把这些阻碍
坦率而公开地讨论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状况的特殊条件,仅仅看作上
述一般关系的实际的体现和鲜明的表现,这些关系就是管理机构对
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居民对 1841年 12月 24日的内阁指令 385
B
待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特殊态度,报刊和社会舆论的普遍状况,以及
占统治地位的政治精神及其体系。既然这些关系看来在当时是普遍
的、隐蔽的和强制的力量,那么几乎不言而喻,这些关系也必定会作
为这种力量而产生影响,必定会在某些事实中得到体现,并在个别
的、从表面看来是任意的行动中显示出来。谁要是抛弃这个客观观
点,他就会带着片面性沉浸在怨恨的情绪之中,去对待那些曾经代表
现存关系的严酷性来反对他的个人。
人们不仅应当把书报检查机关造成的某些困难视为报刊面临的
特殊障碍,而且同样也应当把一切特殊条件视为这种障碍,这些条件
使书报检查的对象连企图露一下面都不可能,结果使得书报检查机
关成为多余的东西。在书报检查机关引人注目地、持续而尖锐地同报
刊发生冲突的地方,人们可以相当有把握地推断,报刊已经获得了活
力,具有了坚强的性格和自信心,因为只有能觉察到的作用才会引起
能觉察到的反作用。而在虽然存在着对自由的、也就是能够成为书报
检查的对象的报刊的需要,但并没有报刊,因而也没有书报检查机关
的地方,人们则应当注意发现某些条件所起的预先书报检查的作用,
在思想还处于比较质朴的形态时,这些条件就已经使它退缩了。
我们的目标不可能是对这些特殊条件进行哪怕只是接近于全面
的描述;如果这样做,那就意味着试图描述自1830年以来与摩泽尔
河沿岸地区有关的当代史。我们认为,只要证明一切形式的坦率而公
开的言论都受到特别的阻挠,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不管发表这种
言论的形式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是没有经过书报检查而刊行的,
还是经过书报检查而刊行的。
贫困居民情绪低落、精神沮丧,这本来就挫伤了他们公开而坦率
地发表意见所必需的精神力量;而形形色色的告密行为又必然促使
386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
在官吏执行公务时或因其执行公务而侮辱官吏”的罪名对许
法院以“
多人判刑,这种情况就更加使他们情绪低落、精神沮丧。
有一个属于这种类型的案件对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许多葡萄种
植者说来还记忆犹新。一位县长① ②
在欢庆国王 寿辰的晚会上开怀畅
饮,第二天,一个因慈善而特别受人爱戴的市民③以开玩笑的口吻向
这位县长的女仆说:“贵主人昨晚有点醉了。”由于说了这样一句毫无
恶意的话,他受到特里尔违警法庭的公开审讯,不过,他后来理所当
然地被宣告无罪。
我们之所以恰恰举出这样一个例子,是因为由此必然会引起一
番简单的反思。县长们就是他们管辖的各个县城的书报检查官。但
是,县长主持的管理机构及其所属的各种官方机构都是地方报刊最
容易接触到的、因而也是它们反映的最主要的对象。如果说人们对自
己的事情总是很难下判断,那么,像前面提到的那样一类表现了人们
以病态的敏感态度来坚持官方尊严不容触犯这一观念的事件,就确
凿无疑地证明,单单是县长主持的书报检查机关的存在就足以构成
坦率地发表意见的地方报刊不存在的原因了。
这样,既然口头讲了一句毫无成见的、平平常常的话就得到违警
法庭去受审,那么,作为发表自由意见的书面形式的请愿书虽然还远
不像报刊那样具有公开性,但结果也同样会受到违警法庭的追究。在
前一种情况下,是官方尊严不容触犯的性质阻碍人们发表坦率的言
论,在后一种情况下,则是国家法律不容触犯的性质阻碍人们发表坦
① 康 ·弗 ·冯 ·盖尔特讷。—— 编者注
② 弗里德里希-威廉三世。—— 编者注
③ 约翰 ·奥伯霍文。—— 编者注
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居民对 1841年 12月 24日的内阁指令
B 387
率的言论。
由于 1836年 7月 3日的“内阁指令”中提到国王① ②
派遣王子 到
莱茵省了解该省情况,特里尔行政区的一些农民就感到有必要请求
③
他们的“省议会议员” 为他们写一份请愿书给太子。同时,他们还提
出了需要申诉的几点。为了增加请愿者的人数,从而使请愿书具有更
大的影响,这位省议会议员派了一个使者到周围的地区去,结果他征
集了 160个农民的签名。请愿书原文如下:
“我们这些在下面签了名的、特里尔行政区所属……县的居民,得悉我们仁
慈的国王派遣太子殿下前来视察我们的情况。为使殿下免去听取众人逐一申诉
之劳顿,特委托我们的省议会议员……先生极其恭谨地向殿下,无比仁慈的国
王的儿子、普鲁士的太子禀告:
(1)由于我们多余的产品,特别是牲畜和葡萄酒没有销路,我们无力交纳在
任何条件下都是太重的税款;因此,我们恳请大大减轻税负,否则我们就只有把
全部财产交给税务官了。对此,有附录足以证明(附录内有一位税务官发布的关
于每收入 1塔勒应交纳 25银格罗申5分尼税的命令④);
(2)但愿殿下不要根据那些不可胜数的高薪职员、领取养老金的退休人员、
政府临时雇员、文职和军职人员、食利者和实业家的生活水平来判断我们的情
况。因为我们产品的价格大大下降,所以他们在城市里不必花费很多钱就能过
非常阔绰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条件在负债累累的农民的可怜的小屋子里是不可
能看到的,因此相形之下就使得农民非常愤慨。以前这个地方有 27个官员,其
薪金共为 29000塔勒,现在则有 63个官员,其薪金共为 105000塔勒,其中还不
包括领取养老金的退休官员;
(3)但愿我们乡镇机关的官员能像以前那样直接由普通居民选举产生;
① 弗里德里希-威廉三世。—— 编者注
② 弗里德里希-威廉四世。—— 编者注
③ 尼 ·瓦尔德奈尔。—— 编者注
④ 塔勒和银格罗申是德国的旧银币,根据普鲁士当时的币制,1塔勒等于
30银格罗申,1银格罗申等于 12分尼。—— 编者注
388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
(4)税务局的大门在白天不应该一连几个钟头关着,而应该随时开着,使那
些并非由于自己的过错而迟到几分钟的农民不致被迫在街头挨冻五六个钟头
甚至整整一夜,或者在白天受烈日熏烤,因为官员应当而且必须随时准备为人
民效劳;
(5)依据 1828年 4月 28日的法令第 12条,水沟边沿两英尺以内的土地禁
止耕种。违禁者将受到惩罚。最近,《王国行政区政府公报》又于 8月 22日重申
了这一规定。我们希望,在穿过境内的大道两侧不再执行上述规定,准许土地所
有者耕种他们的全部土地,直到路旁水沟为止,以免他们的土地遭到道路管理
人员的侵夺。”
殿下最忠诚的臣民谨上(签名)
这位省议会议员想呈送给太子的这份请愿书,被另一个人收下
了,这个人满口答应将请愿书转交太子殿下。后来,这份请愿书一直
没有得到任何答复,而司法机关倒对这位省议会议员提起了公诉,说
他是请愿书的起草人,说请愿书含有“对国家法律的无理的、有失恭
敬的指责”。根据这个指控,这位省议会议员在特里尔被判处六个月
徒刑并罚交诉讼费。但是后来上诉法院修改了这一处罚,只将上述判
决中罚交诉讼费这一条保留下来,理由是被告的行为有些轻率,因而
引起了这场诉讼。而请愿书的内容本身则被认为是完全无罪的。
如果我们考虑到,这次请愿一方面由于太子出巡所抱的目的,另
一方面由于被告具有省议会议员的身分,必然会在周围整个地区发
展成极其重大的、具有决定意义的事件,必然会引起公众十分密切的
关注,那么我们就会明白,这次请愿的结果既不可能激励人们公开而
坦率地讨论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状况,也不可能使人相信当局或许
还怀有这方面的愿望。
现在,我们来谈一谈对报刊进行的实际限制,即书报检查机关实
行查禁的情况,从上文的叙述中可以看出,这样的事情当然是很少发
生的,因为很少有人尝试对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状况进行一场能够
摩泽尔河沿岸地区居民对 1841年 12月 24日的内阁指令 389
B
成为书报检查对象的讨论。
某乡镇委员会的会议记录没有被县长主持的书报检查机关准许
发表;在这份记录里除了有一些古怪的言论外,还有一些坦率的言
论。这次会议是在乡镇委员会里举行的,而委员会的会议记录则是由
乡镇长①整理的。这份记录一开头就说道:
“各位先生!摩泽尔河沿岸地区,从特里尔到科布伦茨,从艾费尔高原到洪
斯吕克山,在物质上都非常贫困,因为这个地区的居民专靠种植葡萄为生,而由
于同德意志签定了通商条约,这个行业已遭到了致命的打击;这个地区在精神
上也是贫困的……”
最后,即使一种公开而坦率的言论突破了上文所说的一切障碍,
一反常规地被刊登在报纸上,它也会被视为违反常规的现象,并在事
后遭到取缔。关于这一点,也同样有一件事实可以证明。几年前,波
恩的官房学教授考夫曼在《莱茵—摩泽尔日报》上发表了一篇“论摩
泽尔河沿岸地区葡萄种植者的贫困状况”的文章,在三个月内,各种
公开发行的报刊转载了这篇文章,以后该文就被王国行政区政府查
禁了,而且这个禁令现在实际上仍然有效。
我认为,关于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居民对 12月 10日的内阁指
令,对以该指令为依据的 12月 24日的书报检查令,以及对报刊从那
时以来采取的比较自由的行动的态度的问题,已经由这一切提供了
十分全面的解答。余下的事情是再论证一下我所提出的下列论断:
“葡萄种植者的悲惨状况长期受上级机关怀疑,他们求助的呼声被看
作无理取闹”。这句引起争议的话可以分为两部分,即“葡萄种植者的
悲惨状况长期受上级机关怀疑”和“他们求助的呼声被看作无理取
① 雅 ·施万。—— 编者注
390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
闹”。
依我看来,第一句话用不着再证明了。对于第二句话,即“他们求
助的呼声被看作无理取闹”,我们不能像总督先生所做的那样,直接
根据第一句话作出这样的解释:“他们求助的呼声被上级机关看作无
理取闹。”不过,如果把“上级机关”理解为“官场”的同义语,那么添上
这几个字也是可行的。
葡萄种植者的“求助的呼声”一语不仅可以作为比喻,而且还可
以在它的本来意义上使用,这一点可以从上述的全部报道中看出。一
方面,这种求助的呼声被指责为不讲道理,而对贫困本身的描述又被
认为过分夸大,并带有图谋私利的恶劣动机,另一方面,处于这种贫
困境地的人们提出的申诉和请求则被理解为“对国家法律的无理的、
有失恭敬的指责”——我们的这些看法已经为政府的发言和刑事诉
讼所证实。其次,一种夸大其词的、曲解实际情况的、因动机恶劣而言
过其实的、含有对国家法律的无理指责的叫喊,就等于“吵闹”,并且
等于“无理取闹”,我们的这一论断至少不能认为是无稽之谈或欺人
之谈。因此,等式的一方最后可以用它的另一方来代替,看来这就是
合乎逻辑的结论。
卡 ·马克思写于 1842年 12月原文是德文
底—1843年 1月中 中文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载于 1843年 1月 15、17、18、19 1975年历史考证版第 1部分
和 20日《莱茵报》第 15、17、第 1卷翻译
18、19和 20号
391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
C
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种种
170
主要弊端(片断)
1843年 1月寄自摩泽尔河畔。(被中断发表的文章的续篇)。
首先,我们要从特里尔行政区在冯 ·沙培尔、冯 ·博德尔施文格
和冯 ·拉登堡这几位总督任内发生的一些事实谈起,因为这些事实
不仅典型地反映了乡镇的财政状况,而且,鉴于政府认为自己在其下
属官员和被管理者之间所应采取的那种立场,这些事实的意义就显
得更加重要了。现将若干事实陈述如下。
第一个事实:大约十年前,特里尔的一位县长①由于被指控“怀
有谋取私利的意图,唆使下级官员进行非法的、使各乡镇财产遭到损
失的活动,最后竟策划一个真正的阴谋,以图撤销那些抵制这种意图
的官员的职务”,经一审判决,被判处六个月的监禁。可是,经上诉法
院裁定,他却被宣告无罪,因为上述指控被认为已超过法定时效期
① 古 ·约 ·佩尔格。—— 编者注
392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
限。他把事情发生的这种对他说来是幸运的变化,归因于政府方面在
法庭调查以前预先进行了持续多年的调查,鉴于政府向王国有关的
部提出了建议,而王国一家高等法院已就针对这位县长进行的法庭
调查提出了法律审核意见,当地政府向这位县长宣布,根据王国内务
和警务部的指令,那份建议被认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作为根据,因而
不能予以批准。政府在宣布上述情况时,还附带作了如下说明:
“我们坚信,您今后一定会下决心认真地、谨慎地、积极地履行您的职责,以
此赢得您的上级机关的赏识和嘉许,并且在各方面都不辜负上级机关迄今为止
对您的信任。”
最后,我还要补充说明一下,看来他确实没有辜负这种信任,因
为他后来获得了一枚勋章。
第二个事实:大约在九年前,一个后来被判处六年强迫劳动的法
警M①采用行贿手段,使莱文的葡萄种植者黑勒斯屡次遭到不利的
判决;黑勒斯因落入一个犹太人之手而家业衰败,由于他无力偿付债
款,那位法警便下令强行拍卖他的地产。在指定的拍卖日期即将到来
之际,黑勒斯向政府递交了一份申请书,请求政府授权乡村贫民院管
理处,让人把在报纸上宣布拍卖所得的、用作抵押担保的款项 1000
塔勒交给他本人。因为有些人对这个不幸者表示关心,所以政府立即
责成上述管理处提出审核意见。这一意见是由会计师兼监察员 ②
E
拟定的,政府根据这一意见,对申请者作出了否定的答复。这一切都
是在强行拍卖的那一天发生的;而几乎就在送出审核意见的同一时
刻, 坐上了自己的车子前往施韦希的拍卖现场。在抵达那里以后,
E
① 安 ·马里昂。—— 编者注
② 埃斯肯斯。—— 编者注
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种种主要弊端(片断) 393
C
他佯称要为维护黑勒斯一家的利益而进行拍卖,这样一来,当时就没
有一个人敢于报价了,于是全部地产便以估算价格,即相当于原价值
1
的金额,卖给了他。次日,黑勒斯去找 ,打算就自己的事情同他进
E
3
行商谈,并对他所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然而,使黑勒斯感到十分震
惊的是, 竟然以轻蔑的言辞对他表示拒绝,并且声明,那份地产是
E
他在拍卖中为自己买下的,他绝不愿放弃自己已经到手的利益。政府
方面在接到对这种做法提出的控告以后,只是对原告训斥一番了事。
第三个事实:1832年,当我们这个地区也面临着霍乱流行的威
胁时,魏斯基尔辛乡根据乡镇委员会的决议,以40塔勒的价格买下
一块地皮,准备用来作为墓地,安葬那些霍乱病死者。在购地契约中,
曾明确地提出下列条件:如果日后霍乱没有流行,那么,这块为防不
测而买下的、届时将不再需要的地皮仍然归还原主。后来,当霍乱流
行的威胁已经消除时,乡镇委员会再次作出决议,规定一旦旧的墓地
不敷需用,则在那片同当时新建的教区礼拜堂毗连、归神父使用的教
会土地上开辟新的墓地。旧的墓地位于旧礼拜堂四周,而在新礼拜堂
建成之后,旧礼拜堂已被拆除,这样一来,旧的墓地面积也就随之显
著地扩大,开辟新的墓地就不再是当务之急了。按照规定,旧的墓地
继续让神父使用,作为对他让出上述教会土地的补偿。对于这一点,
神父已表示同意。可是尽管如此,乡镇长在乡镇委员会没有决定向他
授权的情况下,仍然下令由乡镇出钱在那块花费40塔勒买下的、原
定用作霍乱病死者墓地的地皮四周修筑一道围墙。这笔费用已经列
入预算,并已从乡镇资金中支付。对于这种做法,乡镇居民怨声载道,
他们递交了一份又一份请愿书,但一切努力都毫无结果,因此,这一
整片由几个村庄组成的教区的全体乡镇代表最后便前往特里尔,以
394 摩泽尔记者的辩护
便亲自向政府总督提出申诉。因为总督冯 ·博德尔施文格先生依据
的是梅尔齐希县长的报告,而按照公务处理程序,那位县长的资料又
来源于乡镇长的报告,所以,总督先生便把代表们看成是一些纠缠不
休、顽固执拗的闹事者,并直截了当地对他们说,他们的看法是不符
合事实的。后来,乡镇代表甚至建议政府设立一个委员会,到当地去
调查事实真相,其费用由下属地区承担;然而,连这样一个建议也遭
到了拒绝。这时,恰好那块地皮卖主的一个已成年的孩子提交了一份
关于财产分割问题的诉状。他把那块已经以40塔勒的价格出售的、
面积为 1.5摩尔根的地皮也纳入了财产分割的范围,同时,根据上文
所提到的出售条件,他宣称那笔已经达成的交易无效。而法院指定的
三名鉴定人则宣布,那块有争议的地皮是不可分割的;于是,这块地
皮就被公开拍卖,而在拍卖时报价的只有原先的卖主和乡镇长,此外
别无他人。那位一起报价的地皮原主认为,乡镇长是受县长的委托,
不惜一切代价来求购上述地皮的,因此他把地皮的价格抬高到 1700
塔勒,而这块地皮最后就以这样的价格拍板成交,卖给了代表乡镇前
来购地的乡镇长。这样一来,乡镇就要为那片新的墓地连同围墙的修
建费用支付 2400塔勒,这里还没有将那笔数量十分可观的诉讼费计
算在内;如果乡镇在它同地皮原主之间进行的、当时还悬而未决的诉
讼中败诉,那么,还会有更多的诉讼费要由乡镇来承担。而当初如果
让乡镇使用自己的劳力和自己的车辆,动用自己的材料,在那片通过
交换而获得的、同新的教区礼拜堂毗邻的墓地四周修筑一道围墙,那
么,乡镇为这片墓地最多只需花费200塔勒。因此,当乡镇长于 1841
年关闭旧的墓地,并发布命令,要求人们从此以后在新的墓地安葬死
者遗体的时候,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在不久以后举行的一次丧葬活
动中,教区成员全都前来聚会,无一例外;尽管乡镇长百般劝说并有
摩泽尔河沿岸地区的种种主要弊端(片断)
C 395
宪兵到场,他们仍然在旧的墓地安葬死者遗体,并声称他们已经向国
王反映了意见,在使用新的墓地以前,他们将等候国王的回音。乡镇
长针对这种违抗行为立了专案,结果,法庭进行了调查,有九个居民
遭到拘捕,其中还有一个是乡镇代表。不过,这些人被拘留三天之后
便交保释放,后来仅仅交纳了少量的罚金。
当时的总督冯 ·沙培尔先生认为事关重大,必须亲临现场。在那
里,他大概也确信旧的墓地是能够满足需要的。可惜那时已为时太
晚,先前发生的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
乡镇居民曾请求政府把乡镇长调走,并给他们派一个深孚众望
的人来接替这个职务。政府对这一请求作了如下答复:如果不必减少
乡镇长的薪金,政府可以调动乡镇长的职位;不过,决不能把这次调
动看成是一种惩罚,相反,进行这次调动,仅仅是因为乡镇长未能获
得居民所给予的、为进行管理工作所必不可少的信任。后来,政府派
来接任这一职务的并不是大家所期望并向政府指明的那种人,而是
一个曾因类似的滥用职权行为受到自己原先的被管理者指控的乡镇
长,此人在两年前被撤职,最后只是由于证据不足才宣告无罪。
卡 ·马克思写于 1842年 12月 原文是德文
底—最迟 1843年 1月 26日中文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第一次用德文发表于卡尔 ·海 1975年历史考证版第 1部分
因岑《普鲁士的官僚制度》1845 第 1卷翻译
年达姆施塔特版
396
《莱比锡总汇报》的查禁和
171
《科隆日报》
科隆1月3日。《科隆日报》在 12月31日发表了一篇注有“莱比
锡 27日”字样的通讯,这篇通讯几乎是用一种欢呼的语调报道了《莱
比锡总汇报》被查禁的消息。可是在昨天这里收到的《国家报》上,查
禁这家报纸的内阁指令所署的日期却是 12月 28日。这个谜容易解
开,只要说明下列情况就够了:《莱比锡总汇报》被查禁的消息是 12
月 31日从这里的邮局收到的,而《科隆日报》认为不但可以编造出一
篇通讯,而且还可以编造出一名通讯记者,并且硬把它自己的声音说
成是从可爱的莱比锡市发出的。《科隆日报》的“商人式的”幻想是如
此“精明圆滑地”混淆了概念。这种幻想把《科隆日报》报馆搬到莱比
锡去了,因为《莱比锡总汇报》报馆不可能设在科隆。如果《科隆日
报》编辑部在比较冷静的考虑之后,还妄图为自己的幻想把戏辩护,
说它是确凿的真情实事,那么我们就不得不再报道一件与这篇神秘
的莱比锡通讯有关的事实了,这件事实
“完全越出了礼貌的界限,甚至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中庸而慎重的人”都会认
为,“这是一种不可理解的轻率举动”。
至于说到《莱比锡总汇报》被查禁这件事,我们已发表了我们的
意见。我们承认《莱比锡总汇报》被指摘的那些缺点并不是纯粹捏造
《莱比锡总汇报》的查禁和《科隆日报》397
的。但我们认为,这是由人民报刊的实质本身所产生的一些缺点,因
此,如果人们还打算容许报刊有一个发展过程,那就应该容许它在发
展过程中产生这些缺点。
《莱比锡总汇报》并不代表德国所有的人民报刊,但它是这种报
刊的一个必要组成部分。在人民报刊正常发展的情况下,构成人民报
刊实质的各个分子都应当首先各自形成自己的特征。这样,人民报刊
的整个机体便分成许多各不相同的报纸,它们具有各种不同而又相
互补充的特征,例如,一家报纸如果主要关心政治学,另一家则主要
关心政治实践,一家如果主要关心新思想,另一家则主要关心新事
实。只有在人民报刊的各个分子都有可能毫无阻碍地、独立自主地各
向一面发展,并使自己成为各种不同的独立报刊的条件下,“好的”人
民报刊,即和谐地融合了人民精神的一切真正要素的人民报刊才能
形成。那时,每家报纸都会充分地体现出真正的道德精神,就像每一
片玫瑰花瓣都散发出玫瑰的芬芳并表现出玫瑰的特质一样。但要使
报刊完成自己的使命,首先必须不从外部为它规定任何使命,必须承
认它具有连植物也具有的那种通常为人们所承认的东西,即承认它
具有自己的内在规律,这些规律是它所不应该而且也不可能任意摆
脱的。
卡 ·马克思写于 1843年 1月原文是德文
3日 中文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载于 1843年 1月 4日《莱茵1975年历史考证版第 1部分
报》第 4号 第 1卷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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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报刊和坏报刊171
科隆1月5日。关于“好”报刊和“坏”报刊的区别,我们已经听到
过一些抽象的言论。现在让我们用一个具体例子来说明这种区别吧:
1月 5日的《埃尔伯费尔德日报》在一篇注明写于埃尔伯费尔德
的文章中以“好报刊”自诩。1月 5日的《埃尔伯费尔德日报》同时又
刊登了这样一则简讯:
“柏林 12月31日。此间对《莱比锡总汇报》被查禁一事,整个说来没有什么
反应。”
相反,《杜塞尔多夫日报》却同《莱茵报》一致,它报道说:
“
柏林 1月 1日。《莱比锡总汇报》被断然查禁一事,在这里引起了极大的轰
动,因为柏林人都非常喜欢读这份报纸……”
真正的”
请看,究竟哪一种报刊,“好”报刊还是“坏”报刊,才是“
报刊!哪一种报刊说的是事实,哪一种报刊说的是希望出现的事实!
哪一种报刊代表着社会舆论,哪一种报刊在歪曲社会舆论!那么,哪
一种报刊应该受到国家的信任呢?
《科隆日报》的声明①不能使我们满意。它“几乎是用一种欢呼的
① 指 1843年 1月5日《科隆日报》第 5号刊登的文章《〈莱比锡总汇报〉的
查禁和〈科隆日报〉》。—— 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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