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小册子中的奇闻轶事吧。它涉及鲍威尔对马太福音第 12章第 .7
语调”报道了《莱比锡总汇报》被查禁的消息,对此我们曾发表评论;
而它在对我们这篇评论的答复中却只谈有关日期的问题,甚至只谈
一处刊误的问题。《科隆日报》自己想必也明白,在“这个谜容易解开,
只要说明下列情况就够了:《莱比锡总汇报》被查禁的消息是 12月
31日从这里的邮局收到的”这段话中,有关的日期应该是“12月 30
日”;只是由于刊误才出现文中的那个日期。《莱茵报》,还有《科隆日
报》正是在 12月 30日中午从这里的邮局收到这个消息的,必要时我
们可以证实这一点。
卡 ·马克思写于 1843年 1月 原文是德文
5日 中文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载于 1843年 1月 8日《莱茵 1975年历史考证版第 1部分
报》第 6号 第 1卷翻译
400
答一家“中庸”报纸的攻击172
科隆1月7日。被奥格斯堡《总汇报》用外交辞令称为中庸报纸,
即能力平平常常、性情非常平和、智力极其平庸的报纸的一家莱茵报
纸①,歪曲了我们所说的“《莱比锡总汇报》是德国人民报刊的一个必
要组成部分”这句话,把它解释为好像我们是说:谎言是报刊的一个
必要部分。这家中庸报纸从我们的论断中摘出一个句子,而不屑于把
它那崇高而可敬的注意力用到我们在那篇和前一篇文章所作的论述
上,对于这种做法,我们并不十分介意。正如不能要求任何一个人跳
出他自己的躯壳一样,我们也不能要求个人或政党跳出他们自己的
精神躯壳,要求他们大胆跳出自己的智力界限。而对于那种把自己的
局限性当作宝贝看待的政党来说,我们更不能这样要求。所以,我们
并不准备研究平庸的精神王国的这位居民为驳倒我们而应该做些什
么,我们只想研究这位居民的实际行为。
首先,《莱比锡总汇报》过去的罪过被一一列举出来:它在汉诺威
事件129 行的反对天主教的派别论争173(原来这
中的所作所为、它所进
②
就是痛哭流涕的原因!试问我们这位朋友是不是也把那种性质完
① 指《莱茵—摩泽尔日报》,“中庸”一词见 1843年 1月 3日奥格斯堡《总
汇报》第 3号上刊登的古 ·科尔布的文章《海尔维格》。—— 编者注
② 忒伦底乌斯《安德罗斯岛的姑娘》第 1幕第 1场。—— 编者注
答一家“中庸”报纸的攻击 401
①
全相同而只是矛头所向相反的行为视为《慕尼黑政治论丛》 的深重
罪孽呢?)、它散布的流言蜚语等等。于是,我们不禁想起了阿尔丰斯
·卡尔主编的《黄蜂》杂志上的一句妙语。这句妙语是:基佐先生说梯
也尔先生是卖国贼,而梯也尔先生则说基佐先生是卖国贼,遗憾的
是,二位说的都对。如果所有的旧式德国报纸都互相指责彼此过去的
罪过,那么,诉讼就只会围绕着表面问题兜圈子:这些报纸是由于自
己的行动而犯下罪过呢,还是由于自己没有行动而犯下罪过?我们倒
很愿意承认,同《莱比锡总汇报》相比,我们这位朋友具有这样一种无
害的长处:它过去不仅不是一种恶劣的存在,而且根本就没有显示过
自己的存在。
但是,我们那篇遭到责难的文章并不是谈《莱比锡总汇报》过去
的特性,而是谈它现在的特性;虽然用不着说,我们将同样认真严肃
地反对查禁《埃尔伯费尔德日报》、《汉堡记者》或是在科布伦茨出版
的《莱茵—摩泽尔日报》,因为合法的地位不应该由于个人的道德品
质或者甚至由于他们的政治观点和宗教观点而有所变更。相反,人们
一旦使报刊的存在取决于它的思想,报刊就无疑会处于非法地位了。
因为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部思想法典和一所思想法庭。
这家“中庸”报纸指责最近一个时期的《莱比锡总汇报》捏造事
实、歪曲真相、散布谎言。因此,这家报纸义愤填膺地谴责我们把谎言
视为人民报刊的必要因素。然而,如果我们真的承认了这个可怕的结
论,如果我们确实说过谎言是人民报刊、尤其是德国人民报刊的必要
因素,那又会怎样呢?我们指的不是有关思想的谎言,不是精神意义
上的谎言,而是有关事实的谎言,即物质意义上的谎言。用石头砸死
① 即《天主教德国历史政治论丛》杂志。—— 编者注
402 答一家“中庸”报纸的攻击
它!用石头砸死它!——这家信奉基督教的报纸会这样大叫大嚷。用
石头砸死它!用石头砸死它!——大家也会随声附和地叫起来。但
是,我们且不要操之过急,让我们来看一看事情的实际状况,而不要
成为玄想家;我们可以证明,我们这位朋友决不是玄想家。请这家“中
庸”报纸把审视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各个栏目吧,难道它不是同《普鲁
士国家报》以及德国和全世界的所有报纸一样,每天都在报道来自巴
黎的谎言,报道有关法国内阁即将更替的流言蜚语,以及巴黎某家报
纸所编造的、而在次日或一小时后便会被推翻的种种欺人之谈吗?也
许《莱茵—摩泽尔日报》认为,有关事实的谎言在英国、法国、西班牙、
土耳其各栏是必要的因素,而在德国或普鲁士栏内却是应受诅咒的、
罪该万死的违法行为。这是哪里来的两把尺子、两杆秤?这是哪里来
的对真理的两重看法?为什么同一家报纸在这一栏可以像长舌妇那
样信口胡说,而在另一栏里却必须像官方公报那样做到言之凿凿、无
可辩驳呢?这显然是因为:对于德国报纸来说,应该存在法国、英国、
土耳其、西班牙的时间性,而不应该存在德国的时间性;对于德国报
纸来说,只应该存在德国的无时间性。可是,那些使人们把对于一切
正在发生的时事、特别是对于正在发生的当代史的注意力、炽热的兴
趣和戏剧性的专注心情从外国转向祖国的报纸,难道倒不应该受到
赞扬,而且是从国家观点出发受到赞扬吗?姑且假定这些报纸激起了
不满和愤慨吧!但它们所激起的毕竟是德国的不满和德国的愤慨,它
们终归使同国家疏远的人心又转向国家了,尽管在初期回转的人心
是激动的、愤慨的!它们不仅激起了不满和愤慨,而且还激起了忧虑
和希望、欢乐和悲哀,首先,它们唤起了人们对国家的真正关心,使国
家成为它的成员萦绕于怀、深切关注的东西。它们使柏林、德累斯顿、
汉诺威等城市取代彼得堡、伦敦、巴黎而成为德国政治精神领域的中
答一家“中庸”报纸的攻击 403
心,比起把世界之都从罗马迁到拜占庭来,这是一个更值得颂扬的业
绩。
德国和普鲁士的一些报纸给自己确定了这样的目标:要使德国
和普鲁士成为德国人和普鲁士人注意的中心,要把国家由神秘的、僧
侣式的东西变成公开的、人人了解个个有关的尘世的东西,要使国家
变得与公民血肉相联;如果这些报纸在报道事实的可靠性方面比不
上法国和英国的报纸,如果它们的报道往往显得笨拙而又虚假,那
么,请想一想,德国人只是凭道听途说才了解自己的国家的,关闭的
门户并不是透明的玻璃,而秘密的国家组织也并不是公众的国家组
织;请不要把这种完全属于国家的缺陷说成报纸的缺陷吧,何况这些
报纸正在力求弥补这种缺陷。
因此,我们再重说一遍:“《莱比锡总汇报》是德国人民报刊的一
个必要组成部分。”该报主要是满足对政治事实直接感兴趣的人的要
求,而我们则主要是满足对政治思想感兴趣的人的要求,自然,事实
并不排斥思想,思想也并不排斥事实,而这里涉及的正是报刊的最主
要的特性,即互不相同的特征。
卡 ·马克思写于 1843年 1月原文是德文
7日 中文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载于 1843年 1月 8日《莱茵1975年历史考证版第 1部分
报》第 8号 第 1卷翻译
404
答“邻”报的告密171
科隆 1月 9日。如果“好”报刊不想在目前对我们的围攻中显露
身手,那就简直违反常理了。在这些报刊中,打头阵的是奥格斯堡的
女先知户勒大①,我们将在最近同她交锋,作为对她的第二次挑战②
的回答。但是,今天我们要同我们那位伤残的邻居、最值得尊敬的《科
隆日报》论争一场!总是碰上它,真是烦死人!
首先,我们要说“几句开场白”,或“几句开场时的道白”,以便在
说明这家报纸今天所发表的告密书③之前提醒大家注意。我们要谈
的是一件妙不可言的趣事,那就是《科隆日报》用什么方法力求获得
政府的“器重”,它怎样实现与“任性”相反的“真正自由”,它怎样善于
从内部给自己划定“界限”。好心的读者也许还记得,《莱茵报》第4号
曾直截了当地指责《科隆日报》伪造了一篇莱比锡通讯,这篇通讯几
乎是用一种欢呼的语调报道了议论纷纷的查禁事件;我们同时还曾
好意地奉劝《科隆日报》不要那么煞有介事地为这个文件的真实性辩
① 指奥格斯堡《总汇报》。—— 编者注
② 指 1843年 1月 4日奥格斯堡《总汇报》第 4号刊登的古 ·科尔布《为
[李希特尔](等级会议报告和《莱茵报》一文加的编后记》。—— 编者
注
③ 指 1843年 1月 9日《科隆日报》第 9号刊登的《普鲁士的新闻出版状
况》一文。—— 编者注
答“邻”报的告密 405
护了,我们明确地警告它说,否则我们就不得不再公布一件 “与这
篇神秘的莱比锡通讯有关的”令人不快的事实了。好心的读者也许
还记得 《科隆日报》1月5日所作的畏畏缩缩、支吾搪塞的答复①和
我们在第 6号上所给予的第二次反驳,还记得 《科隆日报》在此以
后奉为上策的 “痛苦的沉默”。我们当时所指的就是下面的事实:
《科隆日报》在 《莱比锡总汇报》的一篇报道中找到了查禁该报的根
据,说这篇报道
“完全越出了礼貌的界限,甚至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中庸而慎重的人都肯定
会认为,这是一种不可理解的轻率举动”。
十分明显,这里指的是发表海尔维格的信174 科隆
这件事。如果《
日报》自己在说这话的前几天没有打算公布海尔维格的信,如果它的
这个良好愿望不是因为遇到“从外部”给它划定的“界限”而化为泡
影,那么,人们也许还可以同意《科隆日报》的上述意见。
我们说这些话决不是想要责备《科隆日报》怀有不忠顺的意图,
但是我们应当让读者作出裁断:如果有人指责自己的近邻犯了应该
处以死刑的罪行,而这正是他自己也曾打算去做、只是由于外来的阻
碍才没有亲自做成的事,试问这种指责是不是一种可以理解的谨慎
举动呢?难道这不是完全越出了礼貌和公共道德的界限吗?这样说
明以后,人们也许就可以明白,《科隆日报》今天用告密书来回答我们
是居心叵测的。它说:
“那里〈《莱茵报》上〉发表了这样一种观点,说报刊之所以用异常尖锐的、几
① 指 1843年 1月 5日 《科隆日报》第 5号刊登的文章 《〈莱比锡总汇
报〉的查禁和 〈科隆日报〉》。—— 编者注
406 答“邻”报的告密
乎是侮辱性的,总之是令人不快的语调对普鲁士说话,是希望用这种方式引起
政府的注意,使政府醒悟过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原因。因为据说人民已经
········
远远超越现存的国家形式,这些国家形式的弊病就在于徒有虚名;人民和报刊
不相信这些机构,更不相信这些机构会从内部得到发展。”
·
《科隆日报》在说完这段话以后喊道:
“一边发表这样的议论,一边还不断抱怨没有足够的新闻出版自由,这难道
不令人惊奇吗?既然能够当面对政府说,‘一切国家机构都是废物,甚至不宜用
来作为向某种较好的机构过渡的阶梯’,那么,还能要求比这更大的自由吗?”。
首先我们应该就引证的方法取得一致意见。那篇引起讨论的文
章①的作者给自己提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报刊偏偏用这种尖锐的
语调来对待普鲁士呢?他回答说:“据我推测,原因主要应当在下列情
····
况中寻找。”他并没有像《科隆日报》强加于他的那样,声称没有任何
别的原因存在,相反,他是把自己的看法仅仅作为他的推测,作为他
个人的意见来加以叙述的。作者接着承认(这一点《科隆日报》一字未
提):“1840年的高潮曾部分地波及国家形式,试图给国家形式注入
充实的内容和生命”。但是人们可以感到,“人民精神实际上绕过了这
些国家形式,它几乎没有触及它们,甚至对这些国家形式为实现进一
步发展所起的过渡作用,它也几乎还不可能加以认识或注意”。作者
···········
接着说:“我们暂不讨论这些国家形式是否有权存在的问题;然而可
以说,人民和报刊并不是充分地相信这些机构,更谈不上充分地相信
这些机构有可能自下而上地得到发展。”《科隆日报》把“并不是充分
········· ··
地相信”改成了“不相信”,并且删去了引句的后半句中“自下而上”这
·
① 1843年 1月 6日《莱茵报》第 6号刊登的《普鲁士的新闻出版》一
文。—— 编者注
答“邻”报的告密 407
几个字,这就根本改变了原文的意思。
我们的作者接着说,报刊之所以经常面对政府说话,是因为“看
来问题仍在于使人民有可能自由地、公开地、有力地向政府表明自己
正当的伦理意志、热切的愿望和需要的那些形式本身”。现在,我们可
以归纳一下上述引文的内容,难道这篇引起讨论的文章是像《科隆日
报》所断言的那样,“当面对政府”宣称“一切国家机构都是废物,甚至
不宜用来作为向某种较好的机构过渡的阶梯”吗?
难道这篇文章是说问题在于一切国家机构吗?问题只在于使“人
民的意志”有可能“自由地、公开地、有力地”表达出来的那些国家形
式。到最近为止,究竟是什么样的国家形式在起着这种作用呢?显然,
只有省等级会议51
。然而,难道人民特别相信这些省等级会议吗?难
道人民期待过它们能得到合乎民意的大规模的发展吗?难道忠顺的
175
毕洛夫-库梅洛夫认为它们真正表达了人民的意志吗? 不仅人民
和报刊,就连政府自己也承认我们还缺乏某些国家形式,如果不承认
151
这一点,政府有什么理由来建立新的国家形式,即“委员会” 呢?但
是,现在这种形式的委员会也还不够,不仅仅我们这样说,连一位委
员会的委员也在《科隆日报》上发表过这样的意见。
作者接着肯定说,国家形式,正是作为形式,还与自己的内容相
对立,而人民精神在这些形式中也就不像在它自己的形式中那样感
到“自在”,它不承认这些形式是自己生命的形式;这种说法只不过是
重复普鲁士境内和境外的许多报纸,而主要是保守的作家们所说过
的话而已。他们说:官僚势力还是太强大,所以过着真正国家生活的
并不是整个国家,而只是国家的一部分即“政府”。至于目前的国家形
式究竟在多大程度上能做到一方面以生动的内容充实自己,另一方
面又把那些可以用来补充不足的国家形式吸收进来,对于这个问题
408 答“邻”报的告密
的回答,《科隆日报》应该在我们那篇联系我们的整个国家组织来考
察省等级会议和省等级委员会的文章中寻找①,在那里,《科隆日报》
会找到连它那样的智力也能理解的说明。“我们并不要求在人民代表
制的问题上撇开现实地存在着的差别,相反,我们要求从国家内部结
构所造成和决定的那些现实差别出发。”“我们只要求坚持不懈地、全
面地健全普鲁士的基本机构,我们要求人们不要突然离开现实的、有
机的国家生活,而重新陷入不现实的、机械的、从属的、非国家的生活
领域。”(1842年《莱茵报》第 345号)而可敬的《科隆日报》把我们的
话硬说成什么呢?“一切国家机构都是废物,甚至不宜用来作为向某
种较好的机构过渡的阶梯!”人们几乎要产生这样的印象:《科隆日
报》似乎相信,只要把自己怯懦而又荒唐地幻想出来的无耻谎言硬加
在别人头上,就可以弥补自身勇气的不足。
卡 ·马克思写于 1843年 1月 原文是德文
9日 中文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载于 1843年 1月 10日《莱茵1975年历史考证版第 1部分
报》第 10号 第 1卷翻译
① 见本卷第 329—345页。—— 编者注
409
驳奥格斯堡《总汇报》编后记176
如果《莱茵报》编辑部想用奥格斯堡《总汇报》所用的那种方式给
前面这篇通讯加上编后记,那么,鉴于该报如此盛情地把《莱茵报》看
作“毕斯托”军曹,我们就只能让它自己在“桃绿蒂”和“快嘴桂嫂”两
人之间进行选择了。至于它那具有男子气的信条,我们却要到这两位
女士的朋友福斯泰夫那里去找:
“荣誉激励我奋勇向前,可是,假如当我奋勇向前时,荣誉使我受到伤害呢?
那又怎么办?荣誉能替我重装一条腿吗?不能!能重装一条胳膊吗?不能。能
让伤口不痛吗?不能。那么荣誉一点不懂得外科的医术吗?不懂。荣誉是什么?
是一个词。荣誉这个词含有什么内容?这荣誉是什么东西?空气。好聪明的算
计!荣誉属于谁呢?上星期三死去的那个人。他感觉到荣誉没有?没有。他听
见荣誉没有?没有。那么荣誉是不能感觉的吗?对于死人是不能感觉的。可是
它不会和活着的人同在一起吗?不会。为什么?诽谤不容许它存在。这样说来,
··
我不要什么荣誉,荣誉也不过是一块铭旌; ①
我的教义问答也就这样结束了。”
而奥格斯堡《总汇报》的政治教义问答也是这样结束的,它也是
这样提醒“报界”,说在紧急时期可能会失去胳膊和腿,它也是这样诽
谤荣誉,因为它已经放弃了一切可能会遭到诽谤的荣誉。
奥格斯堡《总汇报》答应过要同我们进行一场原则斗争177
,它履
行了这个诺言。它在同我们交锋时提出的是无原则的东西,而这就是
① 莎士比亚《亨利四世》前篇第 5幕第 1场。—— 编者注
410 驳奥格斯堡《总汇报》编后记
它的原则;它不时向我们表示愤慨,散布小小的怀疑,企图作些小小
的更正,由于取得一些小小的成就而摆出妄自尊大的面孔,妄想倚老
卖老高人一等。对于它最后这一要求,即要求谋得老将的称号,我们
不妨用德萨米先生对卡贝先生说的一段话来相赠:
“请卡贝先生不要气馁,有了这么多封号,不久他准能搞到 ①
荣誉养老金!”
这个奥格斯堡女人是靠计算错误,靠犯时代错误而生存的。她已
丧失了她往昔所具有的唯一的东西,即形式,甚至丧失了文学风格这
一形式。一种庸俗的、冗长的、傲慢的、无定形的东西代替了它,而谁
也不会因为在奥格斯堡《总汇报》上看到“吹牛先生”这种陈词滥调和
“把自己吹成牛的青蛙”这种比喻,就认为这些东西风雅。
卡 ·马克思写于 1843年 1月 原文是德文
9—11日之间 中文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载于 1843年 1月 12日《莱茵 1975年历史考证版第 1部分
报》第 12号 第 1卷翻译
① 泰 ·德萨米《卡贝先生的诽谤与政治。根据事实和他的传记作出的反
驳》1842年巴黎版第 7页。—— 编者注
411
《科隆日报》的告密和
《莱茵—摩泽尔日报》的论争172
科隆 1月 11日。
“我的朋友,我看到您额头阴云笼罩,
告诉我,艾拉斯特,您是否不欢迎我在此时来到?
您怎么了?到底有什么烦恼?
①
我一来就听到您在叹息,什么事使您如此心焦?”
科隆人”!《科隆日报》并不详
首先把这些话赠给与我们为邻的“
谈它的“所谓告密书”,它避而不谈这个主要问题,而一味埋怨人家在
这个场合没有以极其愉快的方式把“编辑部”卷进这场论争。但是,亲
爱的邻居,既然《科隆日报》的记者可以把我们的一篇柏林通讯同《莱
茵报》等量齐观,那么,为什么《莱茵报》就不可以把《科隆日报》的作
为回答的莱茵通讯同《科隆日报》等量齐观呢?现在来谈谈关于事实
的问题:
“它〈《莱茵报》〉不是指责我们所造成的事实,而是指责我们的意图!”
·· ··
我们不仅指责《科隆日报》的意图,而且还指责表现出这一意图
① 莫里哀《讨厌的人》第 1幕第 5场。—— 编者注
412 《科隆日报》的告密和《莱茵—摩泽尔日报》的论争
的事实。对《科隆日报》来说,这个事实,即发表海尔维格的信这件事,
由于外部的偶然性而变成了意图,虽然在这之前该报的意图已经变
成事实了。任何被阻挠而未能实现的事实始终只是意图,但难道因此
就可以不对这件事实负法律责任吗?打算在那种阻碍自己的行为实
现,使行为不能变成行动,而只能变成行动的意图的偶然性中为自己
的行为寻找辩护的理由,这无论如何是一种非常独特的美德。但是我
们的忠顺的邻居提出了问题,当然,它不是向《莱茵报》发问,它惴惴
不安地怀疑《莱茵报》,认为该报在作出答复时,不会由于邻居采取了
“正直和认真的态度”而轻易地“陷入窘境”;我们的邻居提问的对象
是“可能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应该怎样来评价这家报纸所受的怀疑〈正
确地说应当是:为反对怀疑而作的辩白〉的那一部分为数不多的公
众”。《科隆日报》问道:《莱茵报》从哪儿知道“我们除了这个意图〈即
想登载海尔维格的信的意图〉就没有另外的〈无法证明的〉意图,即我
们还要对该信作者的幼稚而狂妄的行为加以应有的斥责呢”?可是,
《科隆日报》又从哪里知道《莱比锡总汇报》发表海尔维格的信的意图
是什么呢?为什么《莱比锡总汇报》就绝不可能怀有抢先报道新闻的
无害意图呢?为什么它就绝不可能怀有把这封信直接交给社会舆论
评判的诚恳意图呢?我们想给我们的邻居讲一则轶闻。罗马曾禁止
印刷古兰经。然而一个狡猾的意大利人想出了对付的办法。他出版
了一本驳斥古兰经的书,封面题名为《驳古兰经》,而里面却纯粹是古
兰经的翻版。难道一切异教徒不是都善于玩弄这种花招吗?瓦尼尼
在他宣布无神论的《世界剧场》一书里尽管认真细致而又洋洋洒洒地
写下了各种反驳无神论的论据,难道他不是仍被烧死了吗?难道伏尔
泰不是在他的《终于得到解释的圣经》一书的正文中宣扬不信教,而
在注解里却又宣扬信教吗?有谁相信过这些注解具有净化的效力呢?
《科隆日报》的告密和《莱茵—摩泽尔日报》的论争413
我们可敬的邻居最后说:
“然而,即使我们有这种意图,难道就可以把我们发表这封本来就已为大家
所知道的信的做法同最早公布这封信的行动相提并论吗?”
但是,最亲爱的邻居,其实《莱比锡总汇报》所发表的也只是已经
①
流传着许多副本的信而已。“的确,少爷,您太吹毛求疵了。”
在 1832年 8月 15日即圣母升天节那天发布的教皇至圣通谕
中,可以读到这样的语句:
“主张让每一个人都享有信仰自由,这是荒谬之论( );而新闻
Deliramentum
出版自由则更令人深恶痛绝。”
这一警世之言把我们从科隆带往科布伦茨,带到那家“中庸的”
报纸,即《莱茵—摩泽尔日报》那里。如果以这段引言为根据,那么这
家报纸为反对我们捍卫新闻出版自由而发出的哀号也许就可以理解
而且无可非议了,但是,这样一来,该报自命为“报刊的非常热情的朋
友”的声明就显得十分奇怪了。今天从该报“中庸”栏里跳出的固然不
是两头狮子,然而是一张狮皮和一件狮子的修道服。我们要从自然史
方面对它们加以必要的注意。第 1号作者在文中倾诉了衷情:
“它〈《莱茵报》〉是以这样一种忠顺的形式进行斗争的:它一开始就向我们
保证说,为了维护它所悉心关注的‘合法的地位’,它甚至会起来反对查禁《莱茵
—摩泽尔日报》。如果这位为一切被压制的新闻出版自由而斗争的骑士不是在
同一时刻脱口而出,突然辱骂众所共知在我国早已真正被查禁的《慕尼黑历史
②
政治论丛》 ,那么,它所作的保证对于我们来说倒真是一种抬举和安慰。”
① 莎士比亚《亨利四世》前篇第 3幕第 1场。—— 编者注
② 即《天主教德国历史政治论丛》杂志。—— 编者注
414 《科隆日报》的告密和《莱茵—摩泽尔日报》的论争
奇怪的是,就在《莱茵—摩泽尔日报》对报纸上出现的有关事实
的谎言作出判决的同时,该报事实上却正在散布谎言!这里所影射的
那段话原文是这样的:“首先,《莱比锡总汇报》过去的罪过被一一列
举出来:它在汉诺威事件中的所作所为、它所进行的反对天主教的派
别论争(原来这就是痛哭流涕的原因!)。试问我们这位朋友是不是也
把那种性质完全相同而只是矛头所向相反的行为视为《慕尼黑政治
①
论丛》的深重罪孽呢?” 这段话提到了《慕尼黑政治论丛》曾进行反
对新教的“派别论争”。但是,难道我们是用这一点来证明对它的查禁
是正当的吗?既然我们在《慕尼黑政治论丛》上看到的“只是矛头所向
相反”但“性质完全相同的行为”,而我们在谈到《莱比锡总汇报》时曾
说这种行为不能成为查禁的理由,那么,我们又怎么可能试图用这种
方式来证明对《慕尼黑政治论丛》的查禁是正当的呢?恰恰相反!我
们是让《莱茵—摩泽尔日报》凭着良心回答:它是否认为同一种行为
而另一方面却又不能用来证明
一方面可以用来证明查禁是正当的,
查禁是正当的呢?也就是说,我们向它提出了这样的质问:它所作的
判决究竟是针对这种行为本身,还是仅仅针对这种行为的方向呢?
《莱茵—摩泽尔日报》回答了我们的问题,它回答说,它不像我们那样
谴责宗教方面的派别论争,它谴责的只是那种胆敢维护新教的派别
论争。既然我们在针对《莱比锡总汇报》“最近刚刚”被查禁一事而为
该报辩护的同时,可以同《莱茵—摩泽尔日报》一起提到《莱比锡总汇
报》反对天主教的派别论争,那么,难道我们就没有权利不同《莱茵—
摩泽尔日报》一起提到“早已被查禁的”《慕尼黑政治论丛》的派别论
争吗?由此可见,第 1号倒是满怀好意,他给我们用来说明报纸上出
① 见本卷第 400—401页。—— 编者注
《科隆日报》的告密和《莱茵—摩泽尔日报》的论争 415
现的有关事实的谎言是情有可原的那些理由又加上了一条新的理
由。我们所列举的理由是:“国家的公开性不强”,“日常的”、公开的、
不同往常的“政治思想”“还不成熟”,“正在发生的当代史”的特征;而
第 1号又加上了一条:大部分德国报刊事实上智力低下。《莱茵—摩
泽尔日报》以自身为例,证明了不真实的思想必然地、不由自主地要
捏造不真实的事实,即歪曲真相、制造谎言。
现在,我们来谈谈第 2号,即狮子的修道服,因为在这里,第
1号提出的其他种种论据被陈述得更加混乱。狮子的修道服首先向
公众吐露了它那令人不感兴趣的心情,说它本来估计我们会 “大发
雷霆”,而我们却作出了一种 “看来是平和的、豁达大度的回答”。但
是,在它对这种 “意外的宽恕”表示的谢意中,却渗进了一层令人
懊恼的疑虑:
“不知那种意外的宽恕实际上应当被视为性情温和的表现,还是精神不愉
快和倦怠的结果”。
我们不打算向我们这位虔诚的先生解释,牧师的愉快可能真的
会成为精神不愉快的原因,我们打算现在就来谈谈 “那篇引起讨论
的反驳文章的内容”。这位虔诚的先生承认他 “可惜不能隐瞒”如下
的事实,即凭他那 “最平庸的智力”来看,《莱茵报》“只不过企图
用空洞的辩论来掩饰自己的狼狈处境罢了”。而且,为了在任何时刻
都不致使人产生 “伪装”恭顺或谦逊的印象,这位虔诚的先生随即
就用最使人信服的、最无法反驳的实例来确证他那 “最平庸的”智
力。他这样写道:
“当然,不能否认 ‘《莱比锡总汇报》过去的罪过:它在汉诺威事件中的所
作所为,它所进行的反对天主教的派别论争,它散布的流言蜚语等等’;但是
416 《科隆日报》的告密和《莱茵—摩泽尔日报》的论争
—— 我们这位伟大哲学家黑格尔的高徒认为—— 这些过错都是情有可原的,因
···········
为还有其他的报纸犯了同样的过错 (确实,这正像一个骗子在法庭上可以列举
·········
他那许许多多仍然逍遥法外的同伙的恶劣行径,来为自己进行绝妙的辩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