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如你初妆》作者:Leo【完结】 > [书香门第-ω天机老人]一如你初妆.txt

第 12 页

作者:Leo 当前章节:15084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55

我慌里慌张的就要把纱条解下来,我说“这不行,这得重新上药,流的血太多了,你刚刚是不是上药上少了?”边说着手上已经要去拿伤口上的纱布。却被秦政给按住了,他说“不用动,你把纱布条缠过来,缠紧些压住血管”。

但纱布上都被浸透了,血正从肩膀上流下来,我推开他按在纱布上的手,我说“你别马虎,你自己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我给你重新再上点药,你起开手,不然血流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也不知怎的,秦政就是不肯,整个手掌都按在了纱布上,不让我有一点儿可以动的余地,他终是怒了,吼道“让你缠纱布你就照做,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我自己的伤我自己清楚,现在把纱布条缠过来”。

一听他倒是先急了,我就更急了,干脆将纱布条从他身上抽出来扔在一边索性就不理了,我说“你喊什么喊,你死了不是更好,谁那么好心给你弄这个,你自己血多,你就流吧”。

我要不是看在昨晚他那么可怜讲了他那么悲惨的身世的份上,我才不爱搭理他,走出门脚下还没好气的将他扔在地上的血布狠狠踢了一脚,甩门回自己房间了。

但刚开了房间的门,想想还是不忍心,流了那么多的血,伤口应该不轻,终究心软了回去,他正自己又要用纱布条绑在肩膀上。

我也不管了,上去就将他伤口上的纱布给扯开了,只要扯开了,不怕他不重新再上药。可是这一扯,他不仅愣了,我也愣了。

触目惊心的伤口啊,血不停的往外渗出,周边凸起一块黑红色的肉块像是结的痂,在伤口的上面几毫米处,深入的一行牙印儿在斑点血迹的扬洒下显得更是媚红。

伤口还不断流着血,我慌忙拿了药粉就往上倒,但不管倒的粉沫多厚,血总会不懈的浸透过来,我慌了,把瓶口整个对上伤口倒,倒的粉沫哪儿都是,倒的他整条胳膊上铺满了白色的粉儿。可是粉沫倒完了,伤口还在流血,我怒的将瓶子就摔到了地上,因刚刚用力倒药粉瓶还呼呼的喘着气。

可秦政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了,他也不管我怎么发疯,不制止我将他浑身都扬洒的药沫,毫无声色的偏着头,视线落在远处,只是他好像有些疼,我看到他的肩膀偶尔抖动一下,他松开又要攥住但又松开的手掌。

看着他还流血不止的伤口,我说“这血怎么都止不住,不行就上医院吧”我拿了几块干净的纱布叠在一起按在了他的伤口上,我说“我先给你用纱布缠住,稍后去了医院再处理”。

他说“不用,你把纱布条在我肩膀上缠紧一点儿就行了,不用去医院那么麻烦”。

我不说话,眼看着血液就要把几层的纱布都要渗透了,但还是听他的拿了纱布条绕过他的右侧腋下在他的左胳膊上紧紧的拉了几下,用力的打上了一个结。

等弄好了,他去衣柜里拿了一件系扣子的纯棉T恤穿上,我说“如果还是感觉不好的话就上医院吧”说着就去拉开门走,但走到门口,我又回了身,我弯唇给了他一个笑,我说“你这伤一时半会儿还是注意一下,忍一忍,不做那个事,你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如果真要做那个事,那你就这个胳膊别用力”我比划着左右胳膊,笑的越来越讽刺“你也提前跟女方沟通一下,如果非要咬,咬这边,别咬这边,省得麻烦事”。

而秦政听完却对我鄙夷的笑了,他幽暗的眼神里默着无名的怒火“你倒真是有经验”。

天气连绵的下了两个星期的雨了,眼看着秋天就要来了,再有一个星期就要立秋,只看立秋那天会不会下雨,希望不要经历‘秋老虎’的煎熬。

论理说,我是不喜欢情侣间在街上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就是牵手我都接受不了。看别人这么做我可以接受,但我做就不行。

而现在钟长汉拉着我的手穿梭在街道、商场里,我却感觉到无比幸福,他腿长迈的步子大在前面走,我就被他拉着,虽然有时还要快几个小碎步才能跟上,但是感觉特别的有踏实感,就算前面是雪崩是地裂我都敢过去的样子。

钟长汉也是不喜欢在街上亲亲我我的,他今天拉着我的手都是个破例,虽然他武装的很严实,但狗仔队也不是虚名,他怎么就不怕了,他一直紧紧牵着我的手,拉着我走。

本来钟长汉从杭州宣传完新戏回来后要来我家,都已经到楼下了,我惶恐的临时编了一个谎言,我说我老家亲戚来了在我这儿住,所以他近期不方便来我家了。

他拉着我逛了很多地儿,我们还去书店里待了一会儿,谁也不看谁,但两个人的对话一直滔滔不绝,他跟我说了很多他在宣传中遇到的很多有趣和尴尬的事,我忍不住的想笑,但又怕旁人看来神经病,一个人在那里瞎乐,就只好忍着,还故意皱一皱眉头来缓解一下。

到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把书往脸上一贴,笑的我身子都在颤抖。我说“你可别再讲了,我实在笑的肚子痛”。

钟长汉停住,翻了几本书拿着要买下来,然后侧角瞄了我一眼,他仍是低头认真的翻着书,他说“怎么把头发扎起来了?”。

我说“不怎么习惯披着,这样感觉利落些”。

钟长汉没再说话,他绕去了另一个书架前,伸手又够了一本书认真的翻来看。

晚上,我也没来得及跟钟长汉一起吃个饭就要走,虽然和钟长汉见一面很难,但餐厅的兼职我还得去,尽管我多么舍不得,可还是得面对现实问题。跟他也玩儿了一天了,得知足。

他今天倒是不忙,问我去干什么走的这么急,我又撒谎道家里的亲戚在,不好回去的晚。他看我,眸子眯了眯,一如他往日的抿嘴对我笑了笑,他说“我送你”。

本来我不打算让钟长汉来送,怕他在小区里和秦政走个碰面,但又不好借口,怕再撒谎会被他察觉,只好忐忑不安的坐上车。

我上车后就给秦政发了一个信息,我说“如果在家,就先别出来;如果在外面,就暂时别进小区”无奈我还给他加了一个“拜托,谢谢”,想来可真是便宜了他了。

我也可真是谎话连篇,几乎都能出口成章了,说着说着连我自己都信家里来了亲戚了。可不是吗,家里就是来了亲戚了,我得好饭好菜,把秦政给当个大爷似的好好的供着,如果一个不小心,就是要掉脑袋的。

我这人是容易急,一急就爱六亲不认,可我不急的时候,还是温顺的像只小绵羊一样,能忍则忍,得过且过的。而且我还特别容易同情心,同情心一旦泛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虽然秦政今天像似已经把昨晚他做的事说的话都忘了,但我已然听到了他的故事,他的遭遇确实震动我的心房。我决定不再跟他对抗,好好跟他相处,其实细想的时候,他真的不坏。

而且,重点是,他黑白道走的通畅,我惹不起,更何况我还欠了他两次命,可以说我对他是负债累累。

负债累累,其实还不都是他自找的。但我能跟他直接说“你自找的”吗?

等钟长汉将我送到楼下,他开车走了,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没碰上秦政,不然我可真是何事伤心早了。辗转了公交去餐厅兼职,等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很难得的,家里倒是灯亮着,今天早上我去小区底下配了一把钥匙给了秦政,只是客厅里的灯还坏着,只亮了茶几上一盏小台灯,人也不是多亲近的人,但疲惫的身心还是感觉到很温暖。

但秦政好像不在家,我敲了敲他房间的门没人回应,就开了门看确实没人,我往洗手间和阳台上找了找都不在。

想了想他应该是突然有事又出去了。

我去洗了澡,将洗手间里的地板泼水擦干净了出来,秦政已经在沙发里坐着了,一条黑色的全棉斜纹纱卡休闲裤穿在他的身上,总是挺拔俊逸。

他正拿着PDA在划来划去,见我出来,收了掌上电脑,我正要往房间里走,他叫住我,漫不经心的向我看着,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明天一个朋友生日聚会,你记得收拾一下,晚上和我一起去参加”。

☆、- 肆拾肆

----

我固然疑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突然间让我跟他一起去参加什么朋友的生日聚会,我们平时的朋友圈子几乎是没有任何交集的,更何谈我跟他会有共同的朋友。思绪左右的转,也想不出我和他共同拥有哪一个朋友,而且自从经过上次央行张行长的事后,我下意识的都会排斥秦政所提出的任何有关聚会的事,不禁冷了语气问道“什么朋友?让我去干什么?”。

而秦政却显出难得的温和,他看着我,竟对我温雅的笑了笑,似乎还有些难为情的模样,他将PDA放在茶几上,边站起了身向我迈近了两步,低眸打量我道“只是参加这样的聚会,一个人去难免尴尬,找个人陪在身边,到时候还自在些”。

他说这话的语气特别轻,轻的都让我觉得他说的特别理所当然。

旦见他确实真诚的眸子,试想如果换了我,一个人去朋友的宴会也确实尴尬,而且本*过上次他喝醉酒跟我讲了他的经历后,我更愿意选择去相信他,但让我大为不解的是,他平日虽称不上叱咤风云、呼风唤雨,但也是能够南水北调的领导者,不难去想像出他就算一个人到了宴会,到时候也会很多人迎围上去,不论感情真假,总会有人奉承迎接。而且我每每看到他参加什么活动,或者跟人交谈时,都很是从容的样子,现在怎么就突然要拉上一个陪同者了?越想我越觉得这其中定是有蹊跷,更何况他有很多的女人,多的是妖娆娇媚,那些美人胚子,到哪儿都能成为焦点,身边带上一个,面子上十足的满意,这不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吗?他怎么可能把这个都忘记。

难道说每个人心里,其实都是那么没安全感,总要有什么陪伴或者依靠才能安稳些吗?

我抬头看秦政,却见他看着我的眼眸似乎很不安的闪动了下,然后像要掩饰什么似的,他抬手,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拨,抿了抿唇,问我道“去吗?”。

他这样的躲闪更驽定了我心里的不安,我想了想,有些试探的问“对了,潇潇呢?那次从医院后都没见过她,你怎么不让她陪着你去,她稳重大方,有气场,有她在,你到时候就真的能自在些”。

这话秦政听了果真立刻挑起了眉头,他冷冷打断我道“我现在在问你去不去”。

看他即将要生气的模样,我自觉性的总变的小心翼翼,从他搬进我家住后,本来一切都相处的好好的,莫不是说因为上次给他伤口换药的事惹怒了他。我左右思量,都说人酒后吐真言,流露真情绪,那天秦政那样孤寂无助的模样,我现在真开始弄不懂他那时候的悲痛到底是真还是假,我抬头看他,真想看出他的真心到底是什么样的,他越是坚持要我去,我就越是坚信了只要我去了,就一定不会平安的回来,我不能惹怒他,就要一个合理的解释给他听,我道“明天晚上我还有兼职的班要去上,晚上在餐厅的兼职最近都请不了假,如果我再请假的话这一整个月的工资就都没了。餐厅工作回来后,单位还有几份稿子要加班,然后还要准备后天的英语学习的资料……我不是不想去,只是时间上真的挺忙的”我讲的我要做的事情这么多,多到我都没有时间睡觉了。

但见秦政嘴角牵了牵,短暂的沉默后,他倒轻声笑起来“你当你是谁?”他突然就这么狠了起来,盯着我的脸,道“你以为我跟你商量呢?”。

我只觉后背猛的一股凉气蹿袭而上,抓在门柩上的手心里也满是湿汗,他一旦这样,我就知道我这次已是在劫难逃了,他决定了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他一直都是这么狠,我本就不该抱以期待。上次他喝醉酒在我房间委屈无助的哭泣,我以为他是个用坚硬外壳包裹的柔弱小白兔的与我们再一样不过,可我想我应该错了,我还是对他幻想化并且期望化了。

狼就是狼,再通人性,他始终是一匹狼,急了就会咬人,一张口就往死里咬。

秦政盯着我的眼睛,带着蔑视的笑“怎么?又在恨不得想杀了我了?要是再用刀捅,看准了,往这儿捅”他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心口“知道哪里是致命点吗?这里”。他终是瞥了我一眼,掉头回了自己房间里,他摔摔打打的从书桌上放着的烟盒里弹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客厅里茶几上的光照在他房门口一条小溪的光,还有他手上渐亮渐灭的红点。

我抓着门柩的手越抓越紧,拇指来回摩挲着光滑的木板,一用力,指甲就在光滑的木板上划上去一道木屑点点的长条。李耀的伤害已经是一次警钟,秦政的凶狠无情是摆明了的。我不能再妄自任性,若是做不到完全服从,我完全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他什么都做的出来。我不可忤逆他,万不可再顶撞他,也不过是陪着他去阿谀奉承一番,不喜欢那样的场合,到时候就假仁假面便是。

我扯了扯嘴角,想要苦笑,我就如一只破败的花,只待凋零,我像是一只被吊在空中的木偶,走一步被吊着的身体就痛一次,我站在秦政的房门口,已经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我说“明天晚上你能按加班费给我算现金吗?”。

我把钟长汉在生日那天送我的那对铂金耳坠卖了,卖了个不错的价钱,我想我永远都不会敢去承认这个错误。送李耀回老家的那天卖的,我实在没有存下多少钱,找来找去,还是心动的卖了那对耳坠,让李耀拿回去给母亲,说是这几个月在外所挣到的工资,塞给了李耀一千,让他在家跟同学有什么聚会的时候花,他手里有钱,也不至于那么惦记外来的财了。

我从没想过,我也会奴隶于金钱,以前,我大手挥霍,现在却屈膝于它,金钱,可真是个有魅惑的东西。

台灯朦胧的光线里看到的是秦政刚毅冷漠的侧脸,缭绕在他鼻尖的香烟雾气,他沉默的吸着烟,似乎已经彻底忽略我的存在,不屑于再与我多说一句,但突然他就侧了脸看我,看了好一会儿,好像要看出什么东西似的,他眼中带着一种几近轻蔑的笑,他说“你始终也不过就是个陪客的婊子”,他的声音很低,低的就像没人在说话,却字字就像滚热的开水烫浇在我的胸口上。

秦政朋友的生日宴会办的很是热闹,秦政带我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有个五分钟的样子,寿星是个跟秦政差不多年纪的女子,成熟知性,她眼眸中多的是波澜不惊,镇静自若,始终微噙着嘴角,优雅芳容。

见秦政,上前自然的拥抱,谢过秦政的礼物,就带了我们往宴厅里走,她穿了件枚红色小V抹胸逶地晚礼服,实属美丽,我在她身后看都不舍得移开视线,我不知该怎么称呼她,刚刚也没听见秦政有叫她名字。

寿星很礼貌的对我们笑,跟秦政谈笑的大方,沿宴厅的中央一路走走停停与朋友间招呼,无妨客套话,三言两语都是恭维与唏嘘,我跟在秦政的身侧,只需要弯着唇对别人礼貌的笑,除了“你好”不用有其他语言,只听秦政跟别人谈聊的畅意就好。这样正好,我现在的思绪也不在这儿,跟在他旁边,也省得去真情假意,只是一直都在不安的猜测,秦政把我带过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寿星一直带我们走到人群里一方才停了下来,她引了秦政和两位长者打了招呼,我们才开始自由的活动在宴厅间。

因我在东方传媒待过,见过几场这样的聚会场面,现下倒也不至于失态,周遭一派繁华,只见头顶上一盏白色的光印灯饰,一个半环抱的月槽,镂空模样,槽内同以一个镂空大圆球,槽外共垂直三条刺球,银色铝丝像是一个个蒲公英飘在空中一样,闪闪发亮的白光好看的美轮美奂,大家都有分寸的声调笑谈着,看秦政和寿星的关系应该很不错,秦政一直都陪着她在宾客间走动敬酒,谈笑两句。

大家正笑意相谈着,台前似乎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好像是要示演什么节目了,我听到前头一直有人在喊来喊去的指挥,有工作人员在前面左右的跑,拉着鲜亮的红地毯在地面上铺展开,前头还一直有人在指挥着,试灯光,试音效,试地毯的平展度,好像跟拍电影似的,想应该是有什么节目表演。所有人的视线也就纷纷跟着都转了过去拭目什么节目,靠后的人也都微微踮起脚尖往前看,我也好奇,我也扭头过去看,但人太多,前头黑压压一片脑袋,我试着从缝隙中看,一偏头就碰到了秦政的肩膀,他低眸看了看我,眼神特别清冷,我也就懒得再去找苦,也就放弃了好奇心,四下扭头随意打量周围的人。

大家正热火的忙,突然屋子里的大灯全都灭了,光度暗调一片,但反而光线柔美浪漫起来,抬头看,是那盏半环抱大的月槽光印灯亮着,灯光周遭还有清浅的刺影,美的让人心里都兴奋盎然了,而我心里却强烈的慌乱起来。

指挥工作好像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前面又有人在喊着“大家准备,两分钟”。

一片嘈杂声悉悉索索,工作人员都在东走西坡,站到自己所属的位置上,东西南北中的都有穿了黑色衬衫,蓝色背带裤的人员。

表演像是要开始了,随着人群左右前后的移动,人群间的空隙渐次疏稀了些,我四下无意张望间,人群里一男一女让我暗自惊呼了声,就站在我右前方中间隔了五六个人的样子,虽是侧影,男的却是我再熟悉不过,一身银灰色的修身西装,因为身材高,在人群里突显出众,他的头发上似打了厚厚的发胶,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长长的刘海向后卷起,棱角分明的脸,深凹的眼窝,微微皱起的眉头,看起来总多愁善感。他的身旁陪着一位高挑的女子,女子身材奥妙,一条白色宝石沙镂空花纹的鱼尾礼服,更修的她身材的婀娜,他们也专注于前台的演出准备,两人也有说有笑,钟长汉有时还会附耳到她嘴边听,好像笑的特别开心,然后凑近了女子讲些什么。

我不知道钟长汉也在这个宴会里,从进门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也没假设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我怎么就忘了秦政可是影视投资人,既然是他的朋友,就许是与影视方面有关系的人。

钟长汉似乎感觉到什么似的,就要扭头过来,正被身旁女子说话又偏了头回去,又专注于看前台,微仰着下巴,偶尔向右低低的偏一偏头,听身旁女子说着什么。

我慌乱起来,我不能让钟长汉看到我在这里,不管秦政一会儿会怎么对待我,我都要马上离开这里,更何况我现在是和秦政在一起,我不知道秦政会突然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侧了脸,等有服务生端着托盘走到这里来的时候,将酒杯放回了托盘上,尽力抑制着内心的慌张,偷偷看了眼身旁的秦政,他似正专心的看着前台,并没注意到我的不自在。

前台节目的表演似乎开始了,随着宴厅里响起的欢快的拉丁舞曲,我抬头也能看到前台轻快转来转去的拉丁舞者的头顶。

就趁大家都专注于台前的舞蹈时,我想悄悄的往宴厅外走,却刚要掉头就被秦政给拉住了胳膊,他向钟长汉那边淡淡瞥了一眼,回了头看我,眼里却有恶毒的光,缓缓的对我笑了。

☆、- 肆拾伍

----

头顶半环镂空月的灯光在秦政的脸上投递着明明灭灭的光,他看着我,眼底深不可测,我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参加这个宴会,他一定要我遍体鳞伤,最后灰飞烟灭了才好,他就容不得我有一点儿的好,容不得我有一点儿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没注意到宴会上倒是名流颇多,都和钟长汉那边位置聚集着,一个生日宴会上,这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能办到的,要么有权要么有势要么有人,才可以做到这么大的场面。我不知道今天的寿星是什么来头,而秦政要在这样一个场面上对我做出些什么。

我被秦政抓着胳膊,还来不及反应我下一步该怎么做,这边就已经有人惊呼了一声,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看周围的人个个都是安然无事的模样,可就是有那么一声刺耳的惊叫惹来了所有人的视线。我看到秦政眼底里恶毒的笑更深了,他一副得逞而奸的模样,他的笑让我更恨起来,我真想自己现在立刻能变成一只刺猬,往他的心窝上爬,把他的面目狰狞刺出来,刺的他全身疼痛,身体被穿透亿万个小孔,活活让他疼死。

隐偏的视线里,我注意着钟长汉的视线随着那人的惊呼也已经向这边寻望过来,只是一个扭头的时间。

千钧一发间,我根本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只上身用力往前一倾,就扑进了秦政的怀里,秦政猝不及防,倒吸了口冷气,也惹的周围一片一哄的唏嘘,秦政反射条件的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想推开我,在我耳边压着声音道“你在干什么?”。

我搂他搂的紧,像黏力胶一样,他越是推,我就越是黏的紧,死命的抱着他的腰任他将我刀刮火烧都不放开,脸埋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只是胳膊上暗暗使着劲儿,我以为定会有人上来将我硬拽开,但是没有,只有周围人的议论声渐渐小趋起来,但也只是几分钟,只是好奇新鲜,随着前台的指挥人员调动着工作位置已经将视线又转回了台前,台前正有序的准备就绪下一个出演,麦克风里喊着下一对演出者的名字。

随着麦克风里的呼喊,宴厅里的人纷纷都静了,静的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此刻我和秦政站在人群里,以这样的姿势,只是看起来像个突然撒娇了的娇滴滴女人偎在自己男人怀抱里而已,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可我的心不平静了,刚刚指挥人员叫到的名字竟是钟长汉还有艾尚美,艾尚美,国际中华小姐季军,这么想来钟长汉是受邀来为寿星献舞了,和国际超模一起跳拉丁舞,那真是得有多搭配啊?真是多般配啊。我心里‘噗通噗通’跳动的就像高处的溪水顺着山岩流下时,却突然碰到了一块凸起的石,然后顺着石块流下去,咕咚咕咚的一声。

“怕了?”秦政低着头覆在我耳边,笑的很痛意似的,他的双手已经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不再推我,任我扑在他的怀里,他冷笑道“我忘了,你也是个*凡胎,也有喜怒哀乐的情绪,怎么能不怕呢?我一直都以为你对什么都无所畏惧呢。怕什么?怕他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勾肩搂腰了不要你了?”他说着,笑的更痛快了,我感觉到他的胸膛都微微的抖“你就是这么便宜”。

动感优美的拉丁舞响起来了,周围静的都听到前台跳舞的人规则的脚步的声音,还有秦政并不规则的心跳声。连心跳声都这么没有规则的一个人,他的性格又有什么规则而言。

那一步一步熟悉的伦巴舞步,我想了多少遍盼了多少遍,和心爱的男人跳一曲。等吧,秋天来了,就快了。

我们在这个社会本就是各个不同的身份,上司属下、父母儿女、夫妻朋友、长辈小辈,钟长汉是个演员,跟哪个女人接触,跟哪个女人跳舞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早开始我就知道的事,我本该平常心态,可怎么现在心里就是难受,就是嫉妒,就是生气。

我并没抬起头,仍是将脸埋在秦政的怀里,我将手绕到他的肩膀上圈住了他的脖颈,我说“你信将来终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吗?”我抬了脸看他,正对上他低头看着我的眸子,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一晃即逝。

隔壁班新转来了两个男生,听说很帅,就像漫画书里的男主角似的,我还没见过,转来了有三天了,就已经听到了很多关于他们的光荣事迹了,其中有一个很是受欢迎,全校上下级很少人不知。

班主任昨天才刚他们班开会说学生不允许染发,不允许打耳洞,不允许喝酒吸烟,听说第二天一来,新转来的那个男生就染了一头酒红色的头发,但好像听说那男生的爸爸是什么人物,学校也就没多追究。那男生染的头发也算还好,不是很张扬,只有在太阳底下时才能看的清楚酒醉的颜色。

我趴在教室的栏杆前看到他了,他很多时候都喜欢穿白色或者黑色的T恤,长过耳根的头发,头顶上的几缕头发偶尔在风中飞扬。很多时候都能听到身边的女生在有意无意的讨论他,或者随意或者特意打听,我爱在一旁听,听的津津有味的,但没人怀疑我喜欢他,不过喜欢他的她们已经自己在心里都等同于所有的女生都喜欢他了,所以不论你喜欢不喜欢吧,提到他的时候就会在心里默默的想,她也喜欢他。

其实我喜欢他,虽然我不了解他,但挺喜欢的,或许是听别人讲太多了,随大流了;也许他特别酷特别冷漠吧,就是挺喜欢的。不过没说过话,偶尔会骑单车来学校时在学校门口正好碰到,但没说过话,然后一起将单车停在树荫下,然后一起上楼梯,都没说过话,偶尔下课时也在教室走廊上走个正对面,我都没敢抬头直视过,我自己自卑是一方面,再一方面我不愿意别人看出来,而且我们也不是同一个班级,所以也无话可说。所以我每次都装的特别大大咧咧和无所谓,好像真把他当空气一样。

其实那些空气,都已经填满了自己的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里了。

哎呀,真是能装啊。

中午的阳光很是强烈,风呼呼的吹着,小树随风摆着,偶尔会有一两个食品袋被风吹起来在天空里随意飘荡,从住的地儿到学校正迎风,我费力的骑了快一个小时的单车到学校,刚打预铃,我汗湿淋漓的往教学楼上跑,刚拐了楼梯往自己教室走,一抬头就见他正站着我们教室门口,又是穿了件黑色的宽领的T恤,懒散的倚在教室门口的栏杆上,头发被风吹的往一边偏,看样子在等什么人。

我心里跳的好快,还有点儿莫名的兴奋,每次看到他,就莫名的兴奋。但我却立刻装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走,脚步快的吓人,但很机械,骨节都僵硬了。

而就在我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正要往教室里走,却听到身后他叫住我,他几淡的提了提唇,他说“李喻?是说不可理喻的意思吗?”他的嘴边带着抹嘲弄的笑,盛在那夏花繁生的季节里。

“后悔?”只听秦政低低的笑了声,嘀嘀喃喃“……两年前就该后悔”他眼神淡漠远之,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低了头看我“你现在走出去还来得及,再这样待下去,一会儿就算我解释给你男人听恐怕也没用了”。

看他冷淡的神色,真是恐谢他好心,我笑了笑,踮起脚尖尽力凑近了他耳边,我说“时间真是个厉害的东西,万物考验都全在它,我既然抱了你这么久,那就得再抱久点,我抱着你就没事,放开你就指不定有什么事,对吗?”,我对他笑,笑的特别讽刺。

秦政低眸打量我,只冷冷的提了提唇,后脸上再没任何表情,他的神色飘渺开去,我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我搂着他搂的我胳膊都酸了,可我不能动,我在赌,我只能赌,赌我粉身碎骨或者完好无损,无论哪样极端,在此时此刻,也只能都算做是一个抉择了。一直过了好一会儿后,秦政才俯低了头凑近我道“听到了吗?他们正转过来了,要不要我捧起你的脸给他好好看看,看看你今天胭脂粉黛的多么好看,嗯?”。

我听着地板上转动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舞步声,周围的人纷纷都让开了,可秦政仍巍然不动的站在那里,正带着别有意味的笑看着我。

我还是赌输了,我赌秦政对我最后的一点儿仁慈,我赌输了,没想到我竟然挺难过的,可能抱太多希望了吧,我对我自己命运里能将悲转喜的奇迹抱太多希望了吧。

可我站在这里绝对不能动,一动就全都毁了,可能一点儿挽留的余地都没有,这样抱着秦政或许还能有点儿希望,我现在还是得赌,用我自己赌上一赌。

我眼里噙着的泪珠,随着秦政的一声低吼“李喻”他已经弯了腰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三两步匆匆向宴厅外走去,脚下走的急切,皮鞋哒哒的在走廊里尤其的响亮,走廊上偶尔有几个服务员穿梭,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秦政本来想进洗手间,但看了看,便又转身往回走,他没好气的一脚踢开了楼梯的门,一个转身进去,门沉闷的一声阖上,震的人心里都慌。而秦政的发火更人心里慌,他双手一扔就将我丢在了地上,我穿着高跟鞋猛的往地上一站囤的脚踝还真是疼。他扔下我,慌乱的伸手就去整理被我解开的腰带扣,却不料到我双手还勾在他的脖子上,他唬了一声“你要干什么?”,我的笑还来不及映入他的瞳孔中,我就已经一把将他左肩上的白色衬衫给掳了下来,我早就在他抱着我往外匆忙走的时候,暗暗的解开了他胸前的衬衫钮扣,衬衫褪到胳膊上,肩膀上立时露出一块蜿蜒狰狞的疤痕来,不待他的反应,我趴上去狠狠的张口,一口就咬在了他新才愈合好的伤口上,恨意惘然,立刻满嘴的血腥散开来,顺着我的嘴角往下流。

秦政也不顾自己的伤口,抬手就狠狠的捏住了我的下巴,狠的再一用力就能碎了一样,他的眼里汹汹怒火带着复杂的恨意,他低怒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我始终对他笑,他捏的我下巴都快痛死了,我流着眼泪我还是对他笑,我慢慢的慢慢的道“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狼心狗肺”。

☆、- 肆拾陆

----

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没来,秦政抿嘴不说话,只是表情一直阴郁,他鼻腔里沉沉的呼了口气,松手放开了我,靠在身后的墙上停了停。

他肩膀上的血液稍稍有些凝了不再流,衬衫上溅到了星点的血迹,他将衬衫拉上来,利落的几下就将衣服顺理整齐了,左胳膊一直搭在一边没动。

他整理停当,又站在一旁吸了一根烟,手指淡淡的弹一弹烟灰,又放在嘴边吸,偶尔几下会无意的看我一眼,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视线又离开,终是吸完了一根,他将烟蒂在垃圾桶上按灭,丢进去,抬手整理了下头发,一系列动作都静的好像被按了静音一般。

楼道里刷的雪白的墙壁,米黄的暗调一灯,窗外是一片繁华都市夜色,万千灯火,活生着这个缤纷的都市,不知道谁把这儿的窗户拉开忘了关,夜晚里丝丝的风吹进来,但在三面围墙的楼道里还是觉得闷。

秦政又摸了摸领口处的纽扣完好,我靠在一边的墙上也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只是头微抬打量着秦政的动作,侧脸更他的冷睨,对世事都不放在眼里似的。

他回头看我,我便撇了头看出窗外,他转身,抬脚就要上台阶出楼道,而就在他一个转身的霎那,我突然上前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平行在他的胳膊上,他西装袖口上的几颗树脂纽扣儿正压在我的手心里,我抓他抓的紧,扣子都硌的我疼,秦政皱眉,回头看我,却正对上我仰头看他时慌乱的眼神。

窗台下正传来一声猫凄厉的惨叫,一团*的‘咕咚咚’的声音,凄惨声又叫了一声,身体与墙壁上挂的铁栏的几声碰撞,然后便安静了。

猫应该是从上面的窗户里掉下来的,掉到这一层时,它全身的猫都是乍着的,应是从上面一路往下攀攀爬爬,爪子仍是挠不住什么的一路往下掉,眼球被吓的都快要凸出来。

我感觉浑身都麻了,就像桃子上的绒毛沾满了全身一样的麻,抓着秦政的手都僵在了那里。

秦政瞥了一眼窗外,对我一点儿感情都不带“放手”。

我的肺部还在极度的收缩和膨胀着,手上又紧紧抓了抓,松开了手。

秦政不予再理会我,掉头便离开了。

我抚了抚发麻的胳膊,忙将窗子关上了,头都不敢低,我怕我会看到那只掉下去的猫,惨厉的叫声实在让我心有余悸。我也不管长裙的尾摆,就打算要在台阶上坐了,想缓一缓然后就回家。

而我刚坐下,就听到楼道外有说话的声音,越走越近,已经逼近到楼道门口,门太重,外面的人缓缓推开,我分明听到的是钟长汉的声音,他说“你先过去吧,我去拿两杯咖啡”,女子声回道“好”,然后高跟鞋慢步调,‘嗒’一声,又‘嗒’一声。

我怔愣间,门就被推开了,半个身子已经进来,我慌乱起身,头也不回的扶着栏杆就往楼下跑,细跟的高跟鞋更是磕磕绊绊,我又跑的急,脚下一个不扎实,我惊呼了一声,脚下已经踩空,身体的下拉度将我整个都绊倒了,踉踉跄跄的就往楼梯上摔去,脚下拖滚了好几下。

上面已经传来女子疑惑的声音“有人摔倒了吗?”说着就要下楼梯来看。

我的脚早已经就被崴在那儿了,疼的我恨不得浑身抽搐,我半匍在地上,头埋在胳膊里,生生忍着要冲口而出的呻呜。听到楼上正下来的动静,我迅疾的双手按住地板将身体撑起来,可脚疼的我动不了,动一下就像要抽掉我全身的筋。

楼上的脚步声还在往下走着,这时正好钟长汉来了,他在楼上喊道“你怎么跑那儿去了,在看什么?”。

女子停住回钟长汉道“刚刚听到好像有人摔倒了”。

钟长汉听了也走过来看“人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吧,没看到人了”,女子又往下趴了趴视线。

我心一狠,双手使了劲儿往前爬,爬到楼梯上,迅速的一节一节的爬了下去,隐在了楼梯栏杆的后面。

上面的皮鞋声又往下走了几步,停了停,返了回去“没人,应该已经走了”。

女子点了点头,两个人就一起返了上去。

我痛的始终紧紧捂着嘴,眼泪汹涌之势往外冲着,我的手一直按在脚踝上来回的揉,越揉越痛,眼泪越流越凶。

楼上静静的,窗户似乎又被人给拉开了,他们几句的寒暄,倒不显见外,原来女子是艾尚美。他们聊了聊钟长汉小时候跳舞的事,艾尚美夸赞钟长汉跳舞实在很好,也很帅,跳起舞来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从手包里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紫杰像是已经睡了,刚接通呓语朦胧的,听到我的声音惊了一跳“姐,你怎么了?”。我几乎已经趴在了地上,声音沙哑连带着哭声,我的唇紧贴在话筒上,压的低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紫杰,帮帮我”。

我靠在栏杆上一直不停的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的这么厉害,脚踝处不是刚摔的时候那么疼了,但比刚才哭的更厉害了。

楼上他们还在聊天,过了会儿艾尚美说“我们回去吧,表演应该结束了”。

钟长汉应着,两个人的脚步声动了几下,艾尚美叫住了钟长汉,钟长汉疑惑的回头,艾尚美说“你这里的头发有点儿乱了”。

只有高跟鞋动了两下的声音,两分钟的模样,钟长汉道“谢谢,我们走吧”。

两个脚步声一起上楼的声音,隐隐约约远去的声音,艾尚美说“你也是明天下午5点的飞机吗?那我们一起走”。

紫杰找到我的时候,看到我跌坐在地上的模样他吓了一跳,上前来背我,我见到紫杰终于是哭出声了,唬的紫杰更是慌了,他以为我摔的特别厉害,焦急的问我。我一直摇头,我呜咽着“没事……没事”。

紫杰将我背回家的时候,家里黑着灯,秦政还没回来,紫杰又返回楼下的药店里买了瓶红花油回来,脚踝微微肿了一些,能凑合的走,只是囤的脚筋疼。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让紫杰回去休息,他又看了看我的脚踝,嘱咐了一些常识后才走了,我坐在沙发里他不让我动,我就去阳台上等他出了楼道和他挥了挥手,刚回了房里在书桌前坐下,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在心里再熟悉再让我兴奋不已的名字,我存的是整整三个字‘钟长汉’。竟没有一点儿暧昧,没有一点儿亲昵,更没有一点儿恋人间的特别称谓,或者简单的存个‘他’也好。

而今天我听到艾尚美叫他‘长汉’。

长汉。真是个动听的名字,一听到心里就会无限的泛起*涛,搅的我心里激流翻涌。

我费力的去洗漱完,刚要睡下,华嫂给我打来了电话,自从秦政的家里搬出来之后,好像一直都没有跟华嫂联系了,听到她的声音觉得甚是亲切。

但华嫂的声音好像很急,她说“李小姐,秦先生现在到家了吗?”。

我说没有,我以为华嫂找他有事,就让打他手机,现在应该还在宴会上,而华嫂叹了口气,道“刚刚秦先生回家来了,好像心情不是不好,喝了很多的酒,一直在家里找李小姐,后来突然想到李小姐搬出去了,就又出门去了,说去找您。陈叔开车出去送,现在也应该快到了,一会儿就得麻烦李小姐帮忙照顾秦先生了”。

我听着华嫂诚恳的请求,竟是张不开口去拒绝,这么多年,华嫂一定都把秦政当自己的孩子了,听的出她焦虑的心。

以真心对待的人,谁都拒绝不了这份真情。

华嫂言谢后,就要跟我说解酒汤的做法,正说着,门就响了,胡乱的拍打的声音,陈叔在门口担忧着“秦先生你怎么样?”。

我扶着墙去开门,陈叔搀扶着迷醉的秦政,他真是醉的厉害,低着头还在抬着手胡乱的在门前挥着“开门,开门”,抬头见我,将手向我伸了过来重重的搭在了我肩膀上,他低声的笑起来,笑的很安心似的。

陈叔将秦政弄到了房间里躺下,又陪了会儿才走了。我去厨房里按华嫂教我的步骤给秦政弄解酒汤,但西红柿没了,我得下去买,看了看醉的一滩烂泥的秦政安静的躺在床里,想他应该一会儿就睡了,就算做了解酒汤他不喝也是浪费。可他手背搭在头上,喃喃的喊着“疼,头疼”。

只好忍着脚痛下去买西红柿,夏天晚上吃排挡的人多,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我真是不好意思,还时不时的半蹲捏一捏脚踝,好让别人知道我是脚踝崴了。

我买了西红柿到家的时候,秦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爬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他半倚在沙发里,见我冷清清问道“去哪儿了?”。

我不愿理他,只随意提了提手中的袋子,口型动了动“下去了”就往厨房里走,要不是看在华嫂这么心疼他的份上,我绝对不会给他做这个解酒汤。

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口齿都有些凌乱,他手仍抚在额头上,半睁着眼睛又问我道“你的脚怎么了?”。

我背对着他,口型又动了动“没事”。

他也就没放在心上,呻吟着几句就又往沙发里窝进去了。等我做好醒酒汤叫他,他睡的很沉,一直*头好像真的很疼,再者解酒汤也费了半天的力做好了,我叫他,叫了好几声,他才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睁开又阖上,阖上又睁开,最后他终于全睁了开,他看我,眸子里深邃的都让人觉得沉重,我给他汤喝,他仍是看着我,看了一会儿,他似乎叹了一口气,奄奄开口道“如果我说今天的宴会我让你去参加,只是想你陪着我一起,我事先并不知钟长汉也在宴会上……你信吗?”。

☆、- 肆拾柒

----

秦政还睡的熟,外面的天还没亮透,有凉凉的雾气拍到脸上,秦政昨晚喝的确实不少,他闭着眼睛,我看的出来,他好像很想要睁开眼睛,可挣扎了半天,眼皮就是睁不开,不知道他有什么感觉到不安所以才会这样,于是我试着跟他说“睡吧,我在呢”,果见他又挣了两次眼皮,就沉沉的睡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