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且靠的却是羽翼,我们且靠的却是心。
我笑的可真比哭还难看,手足无措,然后张口结舌,忍的我眼睛里有什么瑟瑟的东西一直刺我的视网膜,我几乎怒的发抖,又忍的平静,但我知道我的腿在发抖,我说“钟长汉,你什么意思?”。
钟长汉始终讥笑着,黄昏的背光下,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并不是他,又似乎我不是钟长汉心里的那个李喻,他好像很痛恨他面前的这个人似的,脸色始终沉着,他说“你巴上了一个那么有名的影视投资人,还何必在我这种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接着他像是理会到什么似的点了点头,他看着我,笑了笑,眼睛在黑暗里显得越发幽冷起来“跟一个人觉得力度不够?你就那么想出名,我倒不介意与你拍了裸照放到网上去,怎么样?一夜成名够不够?”。
我手脚冰凉的看着面前的钟长汉,我知道他说的是秦政,始终还是知道了,我一直刻意在他面前隐瞒下来的,而我所隐瞒的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我信任他,所以我一直也都以为他也信任我,我以为的,所以也以为他会以为,而我却只是将自己的想法加逐在了他身上而已,以至于一直都不知道他真实的想法。就算这样,我还是抱有期待他是信任我的。
我所恐慌的,不是被他知道后的恐惧,而是我所在他身上依赖的那颗心,被万丈寒冰冰住,骤紧的我无法呼吸,以至于我想开口解释的却破口而出一声呜咽,眼泪流了满脸,现在看来却更像是罪犯被当场抓个现行后的恐慌。
很多的自以为是,才这样让本来简单的事就这样两败俱伤。
你是相信我的吧……你应该相信我……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又何必去解释太多。
钟长汉越来越深的笑,嵌进深邃的眼窝里显得幽厉,更衬得我的绝望,他的头又重靠回到椅背里,声音也静了下来,他说“你生日的时候你对我说你不会跳舞,那时候你学舞已经学了两年了,你跟我说你再不隐瞒我,什么都不隐瞒我,你说你家里住来了亲戚,却是一个别的男人。你说的时候我都信了,我一直都以为你是有原因的,但是你那天去面试群众演员,你现在又来跟我说,问我有没有朋友能帮你进演艺圈。什么时候开始……你的铮铮铁骨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攀附……为什么你们女人都喜欢钱……都喜欢用孝顺亲人的借口来喜欢钱?”。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不懂人情不顾世故的年纪,无忧无虑开开心心,那时候在姥姥家住时,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她的家就在我姥姥家对门,她爱叫我‘绿绿’,那时候家人都叫我小名‘喻喻’,因她总也叫不清我的名字,所以她一开口叫我就是‘绿绿’。家里人都知道我们关系好,天天腻在一起,从早上一起玩儿到天黑,我去她家,她来我家,天天就这样,开开心心。
有一天我们还是一样,吃晚饭就出去玩儿了,就在家附近的一个大坑里玩儿,坑是旱坑,里面倒会有一些村里人倒来的垃圾,我们最喜欢一人拿根小棍拨那些垃圾,有些别人不要的小玩意儿,小瓶子,自己就拿来了当稀罕物件的玩儿。拿着小棍在垃圾里拨着拨着,她就捡到了一块钱,她高兴的拿着那一块钱对我说“你看,我捡到了一块钱”。我也同是欣喜,惊讶的叫着“真好,你怎么那么幸运啊,都捡到了一块钱,我什么都没捡到”,然后心里就开始感觉极度不平衡,我也想捡到一块钱,看到她有我没有,我心里就是不平衡。于是我拿着小棍使劲儿的在垃圾堆里拨,一直拨到晚上,她叫我回家,我说再等等,我又继续拨,直到最后天色完全暗了,我也没拨到一分钱。
我越想心里就越是不高兴,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胸腔里膨胀,胀的我呼吸都不顺畅起来。脑袋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于是我就对她说,我说“你想吃好东西吗?”,她期喜的问我在哪儿呢。我便认真的对她说,我说“你把你那一块钱给我,我去买好吃的,到时候咱俩分,你分多点,我分少点”。她在手心里攥着那一块钱,想了想,她说“我自己买吧,这是我捡的一块钱”。我瞳孔挣了挣,我说“嗯,是你捡的,但是我不带你来这儿玩的话,你怎么捡到啊。你给我,我去买,到时候给你分多点”。在我几番纠缠下,她很是不情愿的把那一块钱给了我,我也是做贼心虚,还再三对她嘱咐说“你可别跟你爸妈说啊,你要是说了,这一块钱就是我的了,你可千万别跟你爸妈说。你要是说了,以后你就别跟我玩儿了”再三的嘱咐,又再三的威胁了的。
一块钱,能干些什么呢?我竟是无赖一样的硬是从她手里给哄骗了过来。那时候我们几岁?大概也就四五岁吧,我竟是有如此肮脏心机,就这样毁了一段最纯洁的友谊。
第二天早上,她的妈妈就牵着她的手找来了姥姥家,把事情经过说了,自然我被妈妈狠狠训了一顿,而她从那以后也再也没来过姥姥家找我玩,我每每见到她家的人,都会刻意躲的远远的,甚至于,我觉得我的家人在她家人面前时都矮了一截。蒙羞,就这样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到现在,我都抹不去心中的那片灰。
2000块钱,区区2000块钱,像钟长汉他们这个圈里的人,平时请个客吃个饭也都不止这些吧。而2000块钱,当李耀兴奋的跟我说“姐,我发了”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呢,就如小时候心中的那层灰一样,它所承载的羞辱。
本汗湿的头发一下子就被天窗上进来的一阵风给吹乱了,我冷笑,道“像你说的,我就是个婊子,能赚钱,我还在乎什么自尊和羞辱,有钱赚,扮个小丑又怎么了,我用我的本事生存,不论我胖我瘦,我美或我丑,我凭自己的本事生存,那一切的需求都只是本能罢了”。
小丑是给人欢笑的,大家都看的笑颜仰合,小丑摔倒了磕断了牙齿,满嘴鲜血,疼的小丑呲牙咧嘴,五官都扭曲了,这时候大家却都在拍手叫好,说小丑的演技真好,可是浓妆下的小丑哭了,谁看到了。
钟长汉阴鹜的盯着我,紧了紧眸“我可真不识抬举,你现在一定恨透了我这么没眼力了吧,我真早该把你公布于众,早该让你暴露在大众前。你想这样做,这些日子也是费尽了心思,绞尽了脑汁了吧?”。
我将颊边掉下来的头发用手指理到耳后去,强颜笑了声“对,费了不少心思,我跟你在一起都快一年了,谁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窗外全暗下去的天空,路边的灯光透过车玻璃引进来,也只有寥寥昏黄,钟长汉长吁了口气,向我靠近过来,双手捧住了我的脸,车内的空气安静的,卷着我们之间的气流,悲伤和怨恨的气流,他拇指轻轻的摩挲着我的脸,温柔如水,他说“你想让谁知道你的存在?”淡不可闻的声音却像从地狱传来一般的森冷。
下巴在他手上越来越重的力道里感觉到疼痛,我瞬间绝望下去的暗淡的神色,你仔细看,你看得到,我眼神里蕴含的笑容“所有的人,全世界的人”我抬头看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跟你在一起,真是浪费了我的时间了”。
立秋的当天,夜晚已有些凉了,北京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是过了半夜才下的,不知道算不算立秋当天下,只差几个小时的日历,期盼算是,那接下来的四十天就不会太热。
在西客站下了火车时,已经过了半夜两点,头顶飘的雨,我也没有带伞,只拎着一个行李背包,四顾茫从,竟一时没了方向。
火车站里随时都是那么热闹的,人来人往,嘈杂一片,一直绕过长廊下电梯到了街边时,才算安静了些。地上湿漉漉一片,偶有汽车经过,划出粘胶的声音。
出租车一路上了高架,微微的凉风夹杂凉凉的雨丝,我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高架下那些渐行远去的楼厦、树丛、雾气薄升的湖、缀点昏暗的路灯,这一切远去的景色,还有更多远去的,来不及留不住的。
到达小区时,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分别了也才两三天而已,就是有一种极强的安定感。终于是回到家了,从长沙坐了14个小时的火车,确实也累了,现下头脑还有些发胀,回到家得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别的。
开门进到家里时更是一种说不出的强烈的温馨,餐桌前的那个小壁灯亮着,更添了一层温暖。我不自觉的就提了提唇角,回家的感觉,真好。
我换鞋时,开了鞋柜看到里面放着的一双男士皮鞋时,才想起秦政现下在这个家里住着,客厅房间里都暗了灯,应是早已睡下了,我也就动作间轻下了许多。
换了鞋,拎了背包,蹑手蹑脚的摸着墙壁往房间里走,却越在靠近房间时,就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越是走近,越听的清楚,越来越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女子娇柔的呻吟和男子偶尔发出的闷哼从秦政的房间里一声接着一声的传来。
我皱起的眉,几乎是毫无思索间,手中的背包就丢在门口,三两步上前,抬手就用力的往秦政房间的门上拍了上去。
☆、- 伍拾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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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从房里出来抬手理了理乱了的头发,裹了睡衣,随意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了,点燃了一支烟,毫不理会现在的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是一个被吵醒的人,在沙发里醒神。
从秦政床上下来的女子,一头乌黑柔顺的发,很是清纯的模样,扯着凉毯遮着自己的身体,她慌张的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在客厅沙发里的秦政,步子不自觉的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很是惊慌的模样。
若平时我看到这样的女子定也是从心底里感到怜惜的,但今天赶上我心情不好,又加上十三个小时火车的劳顿,更是感到心情不佳,从心底里腾腾的冒出的火气,我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坐在沙发里的秦政,更是上火,不禁冷了面,但见秦政屋内的女子我见犹怜的模样,还是压了语气“穿好你的衣服赶紧出去”。
但见女子向秦政看了看,像是对他求助,显见小脸已经惊吓的快要哭出来了,却并没要动的意思,只是手上一直捏着凉毯护着自己往后退,退到不能退了,她就一直看着秦政。
客厅里只亮了那一盏我和秦政房间中间的那一盏壁灯,不远的光,照的地上一小块儿的光,我皱了皱眉,见女子仍是没动弹,心底的火就压不住了,低怒道“我让你立刻出去没听到吗?看他干什么?这是我家……拿了你的衣服滚,现在就滚”我怒瞪着屋内的女子“谁允许你们在我家里胡搞”。
女子真是被我吓到了,许还是很单纯,满眼亮光闪闪,慌慌张张的弯腰拾了地上的衣服随意套到身上,赤着脚就落跑出去,拿了鞋柜里的鞋就走了。
但见秦政还是一副闲散的模样,看也不看门口,只是低着头不屑的笑了笑,在烟氲中,更显得*,他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捏了捏眉心,烟凑近嘴边又吸了两口,像嚼了一片茶叶似的,下颚动了动,将烟雾吐了出来,客厅里那一块儿的光正照不到他的脸,隐在昏暗里,显得沉戾。
我轻靠上身后的墙壁,深吐了口气,像一只*气的皮球,感觉这十三个小时的火车把我累脱了一样。
我和钟长汉分手了,从来都担心的事,但从来都不愿意想去承认的事,还是发生了。恍惚一瞬间的事,感觉昨天他还在酒店的房间里陪着我,我睡床上,他就一晚上都坐在床边的小桌台上看台本,看累了就趴在那儿睡了。
我像是一只被剥了刺的刺猬一样,虚弱无力浑身被刺痛着的爬回来,爬回到温暖的窝里来,本来以为这安稳温暖的窝可以好好的让我疗着伤,谁知道,回来后才发现,窝被人弄脏了。
到处都是脏的,漫天遍地的脏。
在火车上我几乎没怎么睡着,现在是困的脑袋都快要被浆糊封上了,撞见了这样的事不说,本来想要洗洗就睡了,但一推开洗手间的门,我心里的那团火啊,真是快把我的心都快要烧焦的不透气了。地上随意散乱的三只拖鞋,竟还有扔在地上的女士内裤,浴缸周围漂浮的白色泡沫,一屋的散乱。
看到这个就已经不经想出,他们是怎么个激情法,是怎么从浴室一路到房间里去的。我心里压的那个火啊,实在是释放不出了,但我又不能开口去骂秦政,他一定会比我说的话更狠,我也不能去打秦政,动不了手,就已经被他撩那儿了,所以我只能忍,忍无可忍仍需再忍的忍。
我先回自己的房间把床单被套统统都换了扔进洗衣机里,又将床上挂着的宫廷帐扯下来统统洗了,房间里一切能洗了都拿去洗了。虽然我的房间没人动过,但我也觉得脏。
又回到洗手间收拾,将里面一切能扔的都扔了,包括我的沐浴乳、洗发水、日用品一切都扔了,往地上泼了水,从镜子边擦到墙根,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然后一遍一遍的往地上泼水,擦了一遍又一遍,我觉得脏,一切都脏。
我要把客厅里也擦了,将桶里接满了水,等把洗手间收拾好了,去提桶,一个偏力,桶边上的提手脱了出来,桶一侧歪,倒到地上去了,泼出的水湿了我双腿,我低斥了一声,一脚就往倒在地上的桶上踹了去,桶受力往一边滚,我更是气,又是一脚用力的踩上去,一脚不解气,就一脚又一脚的踩,边踩着就哭了,刚开始是眼泪叭叭的掉,然后就是小声的呜咽,最后渐次循近,就大声的哭出来,脚上已经踩的没有了力气,但我还是往上踩,生要把那桶踩扁踩碎。
不知何时秦政已经过来,他一把从背后将我揽住抱了出去,被他一抱,我怒意更甚,觉得身后一阵发毛,使劲儿的后背着胳膊推他,他刚一将我放到客厅的地板上,张开的口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我一脚狠狠的踩到了脚背上,我那一脚狠的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知之空气的阻力一起踩了上去,还用力的碾了两下,只见他脸色瞬间就黑了,然后转变为无血色的苍白,他将我推开,蹲了身下去使劲儿的揉脚,怕是疼的狠了,他皱成一团的脸一直紧紧贴着膝盖。
我低头俯瞰着他缩成一团抱着脚的模样,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沉静静的声音却是狠道“你不要碰到我一手指头……我嫌脏”。
客厅的昏暗里,他蹲在那里搂着小腿揉着脚,却在一阵疼痛的隐忍后,低低的笑起来,笑的凶戾罗刹。他缓缓站起身,脸上仍是挂着那个鬼魅一样的笑,在苍白的脸上,更是阴森恐怖,我快速起伏的心脏泄露了我的惶恐,他定睛的看着我,俯视着我的脸,眼神幽邃的像是要把我从骨头开始粉碎了一样,而他却是不达眼底的提了提唇角,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没再出来。
今天的寿星可是秦政,他人气可真好,家里来了很多很多的朋友啊,亲戚啊,当初上学的同学啊都来了,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围坐在一起吃水果看电视聊天。
我热情的上前招待着客人和同学,秦政进了厨房帮忙做菜,他可是烧的好几个拿手菜,今天我们也都等着一饱口福,他让我去杂物间将平底铁锅拿来,说是要烙饼吃,我欢欢喜喜的就去了,推开杂物间的门进去,里面有两个女同学在聊天,我对她们很是热情的招呼"你们在啊,一会儿吃烙饼,秦政要做",说着我就去拿了铁锅要走,却不知身后的女同学不屑的对我窃窃道“也不知道她有什么资格,长的又丑又神经,秦政怎么就娶了她”。
我这本来挂在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的那个生气啊,紧揪的我难受死了,我将平底铁锅往地上一扔就从杂物间里跑了出来,跑啊跑啊,我冲着厨房跑,秦政正在里面和其他人准备盘子,我跑到厨房门口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秦政,生气的喊道“秦政----我要回家”。
窗外呼呼的嘈嚷声和汽车经过的声音,我静静的醒来,因刚刚的梦现在心里还是憋闷的,同时还有一种道不明的滋味在心上盘旋着,盘旋,无处可依。怎么会做一个这样的梦呢。
拉开窗帘,太阳正烈,昨天晚上将家里收拾到凌晨五点才好,凌晨六点才睡下,到现在也不过才睡了五个小时。我去洗手间洗漱,经过秦政的房间,他早已经出门了,房门如旧是敞开的,与阳台那边开着的窗户正对,顺溜的小风正吹过来很是舒服,而我却越看这个房间越是觉得不干净,上前抓了扶手将他的门关上了。
煮了一个南瓜粥,简单的弄了点儿咸菜,不感觉饿,只是为了身体还是要吃。
我记得小寺说过这么一句哲理性的话,她说“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吃饭是一种享受,后来到了南京吃饭就是吃饭,现在到了北京吃饭,我是为了,活着”。
我轻轻卷起的唇角,笑意浅浅冒在眼角,粥很是美味,南瓜的甜味,呷一口咸菜,再舀一勺米粥,却吃着吃着,心中一阵苦涩,一滴眼泪掉进碗里,接着便一滴接着一滴,调羹里甜美的南瓜粥变成了苦涩。
不知道钟长汉所把我想象的如此丑陋不堪,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误会,但我当时气在头上,便也就顺着气他,他是从谁那儿听来的关于我和秦政的事,又怎么会开口骂我一句“婊子”?这不像是他说的话,而且我只是去面试一个群众演员而已,我去面试演员也只是一时吃他和艾尚美的醋,也想要成为和他一样的人,能和他出双入对罢了,他怎么就会认定了我是贪图富贵和名气,又怎么会知道我去学跳舞学英语,这一切都是谁告诉他的?
我当时真应该解释,如果我解释一切就不会成这样,我后悔了,为什么不解释解释,解释了或许一切误会就解开了,我可真是死鸭子嘴硬,明明自己放不下,还要故做逞强,真的该解释的,在想要挽留的面前,自尊心又算得了什么。
遗憾,我深感的遗憾。现在都分了,再说什么都多余了,都显得矫情了。
但若他相信我,我又何须多此一解。说明了,他的心里不够在意我,若是在意,定就信了,信了也就不会说出那些狠绝的话来伤害了。
但我还是悔了,悔当初还是解释给他听的,不管信还是不信,我解释了,让他心里有个明白,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分了,那些过去的美好记忆就都抹去了,调成了一块儿脏兮兮的抹布。
遗憾,我深感的遗憾。
嘴角的眼泪蜿蜒进嘴里,更是苦涩的张不开口,窗外强烈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照的满眼的水波粼粼。
就如现在坐在‘水吧’那个固定的位置,眼睛里还是没抹的去那些波光,方正卓就坐在我对面,他淡淡的笑了笑“李耀都告诉你了?”。
我噙着汪汪一滩的眼泪看他,当是心如止水“秦政这么做想得到什么?”平平的音调,没一点儿波澜。
方正卓一贯的冷漠,几淡的弯了弯唇,压的低低的声音透着狡黠“你第一时间不肯信秦政,不知道这个让他知道会怎么样?”他说着就将手中的手机向我示了示,正在通话,秦政。他将手机盖合上,低着眸冷冷的笑着,他说“你捅秦政的那一刀,就是我最想要的”。
☆、- 伍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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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只是细细的牙儿挂在当空,路边来往的车辆匆忙穿梭,闪着明亮的车灯照在地面映着前面的路。
我和钟长汉之间的关系是一个瓷,终究逃不过轻易就碎裂了的观象,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好像很久远的事了,我还自己觉得情侣间适当的争吵是能增进感情的,这句话其实没错,只是以我和钟长汉之间看来,我们一开始就是一个精致的青瓷,容不得一点儿磕碰,或许从那个时候就有上裂纹了,我没去注意,只是一味的沉溺在了爱情的甜美中,这么甜美的东西,我就一直以为可以是永远的。
再过几天就是李耀订婚的日子了,李耀的身体根本没受到任何伤害,这一切都是方正卓做的。我无法理解的事情,我本来以为方正卓是秦政的心腹,方正卓做的一切都是经过秦政默许的。可是上午时在‘水吧’时,方正卓不是这么说的,我看他的眼神,也看到了平时沉寂下的另外的东西,那是什么,深不可测,深的是我不能捕捉到的东西。
“你为什么,你跟秦政到底是什么关系?李耀根本就没出事,是你把他从南京接到北京,然后让他按你的吩咐骗我说他已经不能生育,让我以为是秦政做的,去杀了秦政,都是你做的?”我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方正卓,以前那个对秦政忠心耿耿的,正直有义的方正卓,好像脸上被化了妆,一下子变的可怕起来“你为什么……”。
但见方正卓只低笑不语,突然他抬起眸子看我,想要从我脸上探出什么似的,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眼光很复杂,什么都看不出。这样想来,以前的种种都冒进我的脑子里,之前看似不经意的事现在好像更是无解了。我不安的动着脑子“那次张行长的事后,你让我跟秦政说‘反正又不是没被人摸过’什么意思?秦政说我没忘,说我报复他,什么意思?”我恍然意识着,这一切好像都是方正卓的阴谋,他看似是秦政的得力助手,实则秦政的一切安危都是他在操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蒙古草原开始,他就一直在秦政身边。
方正卓眼神锐利,打量了我一眼“上次你们没把这件事说开?”说着他兀自点了点头“怪不得秦政一直都在说报应”。
“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开始醒悟这里面有事了,事情是一环一环的。
但方正卓始终只是盯着我,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掏出一百块钱放到桌子上就要起身走,我见势伸了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你还没说清楚”,却见他站在对面低头看我,鄙夷似的笑了笑“看看你身后是谁?”。
在‘水吧’里再见到钟长汉,他仍是往常一样的戴一只棒球帽,一如往常的和蔼笑颜,只是少了一份亲近。
他和朋友一起,进‘水吧’的时候,视线落过来,显然看到我了,但视线只停留了几秒,我听到方正卓的话回头的那几秒,其中有一秒我们的眼神正撞上,然后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恍惚的收回来。只是看到一个陌生人,撞了一下眼神,然后收回自己的视线。
出‘水吧’从他们桌边经过时,我知道我是不自然的,腿里像嵌了钢筋的僵硬,但我脚步快,应是掩饰住了。
外面的阳光太刺眼,抬头看久了,就会流泪。不,低着头看到地上折射的太阳光的影子,都会流泪。
他就在身后,真想回头去看一眼,不知是出于什么所求,就是想回头看他一眼。但我忍着,极力的忍着。
我问方正卓说“你这么做算是背叛秦政了吗?”。
方正卓笑了笑“你之前为了小北的事去警察局告发秦政买卖人口,我也是事先就知道的”。
还记得我随秦政一起去参加他朋友的生日聚会碰到钟长汉,我和他发生的剧烈冲突,他醉后跟我说的“如果我说今天的宴会我让你去参加,只是想你陪着我一起,我事先并不知钟长汉也在宴会上……你信吗?”。
头顶的树叶轻轻的哗啦啦的一片响,立秋了,一早一晚的还真是有些凉了,裙摆在腿上轻轻的翩来翩去,月亮隐去薄雾里,显得黯然起来。
就如华嫂给我打来的这个电话,隐在薄雾里,显得黯然,华嫂略有忧虑,她说“李小姐现在方便来趟秦先生的别墅吗?秦先生刚刚突然胃痉挛倒在客厅里了,陈叔在出差,联系方先生的手机也打不通,我一个人照顾不到秦先生,现在秦先生吃了药好多了,只是还躺在客厅的沙发里,您能不能过来帮帮我搀搀秦先生回楼上?这个时间家里的佣人也都走了”。
说来说去,他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而当我到别墅时,却见方正卓正坐在沙发里,华嫂也在,见我来了,迎了上来“李小姐来了”回头示意了眼方正卓“方先生也是刚到,要不是还麻烦您跑这一趟”说着就要接我手中的包。我谢过,换了鞋进去,在沙发前脚步还是顿了一顿,才慢慢的走过去坐了。
华嫂端来了杯咖啡给我后便退开了,客厅里的大灯永远都那么亮,许是我住习惯了现在客厅里没有大灯的房子,突然适应这么亮的灯,确实刺眼。
“刚刚扶秦政上去的时候醒着,现在应该还没睡熟,上去看看吧”方正卓不动声色的腔调,视线落着别处并不看我“别跟他动脾气,他现在还很虚弱”。
我点了点头“我就不上去了,既然你来了,华嫂有个人帮衬,我就回去了”说着已经放了咖啡,就要起身。
方正卓却突然叫住我,他往楼上看了看“既然来了,就上去看看他吧”。
秦政躺在床上静静的,许是刚才的疼痛,华嫂虽然给他擦拭过脸,但脸上还是一层薄汗,我拿纸巾倾身上前给他擦了擦。
我不知怎的,坐在他的床边不再想动,就想这么坐在这里看着他。只有床头的这一盏小灯,朦胧下他看起来很是安详。
听华嫂说他以前就一直有这个毛病,我却是从不知道,况且之前他胳膊上受伤住来我家,我都没有给他好好做过一顿饭。华嫂说他最近饮食不是很规律,今天是回来吃晚饭,刚回来在门口换鞋时就突然犯了胃痉挛,闻着好像是喝了点儿酒,华嫂上前扶他,晃晃荡荡的扶到沙发上就走不动了,疼的脸都皱成了一团,当时华嫂急的要拨电话叫救护车,秦政制止了说没事,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吃了药就一直躺在沙发上没再动,睡了一会儿醒来后就要起来说要走了,幸好华嫂上去迎了,谁知道他刚一站起来就差点儿磕到茶几角上。秦政几乎无力呼气一样的吐出一句话“给方正卓打个电话……她一个人睡不安全”。
我以前从没在意过他们之间的事,只知道方正卓一直是对秦政忠心耿耿的助理,但以现在的事看,或许连秦政都不知道,方正卓一直都在背叛他。
他一个人不安全?指什么呢?方正卓在做什么危险的事?那会不会在其中做什么手脚,最后置于秦政危险之地?我到底该不该将方正卓的事告诉秦政,其实秦政危险了对我来说应该是好事才是,但我心里却总有不安似的,该不该告诉他,是好还是坏。
我只顾自己这么想着,并未多注意,她,是男他还是女她,是哪个她。
华嫂上楼给秦政端来了一碗紫米粥轻轻放到一旁的橱柜上就下去了,说是秦政晚上什么都没吃,喝几口养养胃。
墙上反射着月亮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光,花纹的窗栏,倒有一种八月十五的气氛了。想在家里时过八月十五,都是在自家的小院里过,也不用点灯,月亮明堂的比点了灯还要亮。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上两个月饼喝上一碗白开水,讲一讲轻松喜悦的事,听着街外孩子高兴的打闹。小时候对八月十五的记忆是这样,后来慢慢的长大了,家里承租的地也多了,秋天也正是收获的季节,父母忙,自己和弟弟也都出外上班,这样的记忆也就停留在了那个年纪。很美的年纪,很美的记忆。
我无力的叹了一口气,看床上的秦政,轻轻推了推他。
他朦胧睁开眼睛,见我,许还很虚弱,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答话,只是微微笑了笑“起来喝点儿粥吧”说着就要上前扶起他,将他身后赤了靠垫。我过去将房间里的大灯打开,去橱柜前将粥端了过来。
他若有打量的看着我,我将粥往前递了递,他皱了皱眉,我忙将碗在一旁放了“怎么了,胃又疼了?”倾身上前就要帮他调整身后靠着的弧度,却不想他抬起右手,手心轻轻的碰在了我的脸上,我整个身子都是一颤,惊诧的神情看进他的眼里,只一瞬,他在我拨开他之前就松开了手,轻淡的笑了笑,慢慢的将身子往床头上撑了撑,我这才看清他的嘴唇现在都是白的,那会儿肯定是疼得厉害了。
想是他现在也没多少力气,见他起来,就端起了一旁的米粥想要喂他,他看了看,慢慢的伸手接了过去,声音是虚弱的嘶哑“我自己来”。
我将调羹递给他,他也要将碗接过去,我说“你吃吧,我来给你端着,你现在没力气,端不稳把粥撒到床上了”。
如此的柔情似水,比哄幼儿园的小朋友还要温柔,只是在这样美丽的夜晚,遇到这样虚弱的人,母性泛滥,也是应该的。
秦政拿过调羹低头只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将碗推了推,身子往后靠了,我抽了纸巾递给他,他看我“华嫂让你来这儿的?”他没什么力气,说话的声音也是气若游丝,低沉沉的嗓音,倒像是一个父亲间慈祥的谈话。
我点了点头“你倒在客厅里,华嫂一个人照应不来,当时打方正卓的电话也打不通,就给我打电话来帮帮……”。
他截止道“要不是华嫂给你打电话,你就不来了是吗?”他看我,眼神锐利。
我心不在焉道“这里又不是我家”。
秦政深望了我一眼,没再往下问,只将视线转到了窗外,我将碗又向他递了递“再吃两口吧,胃还好受点儿”。
他看着窗外并不说话,沉吟了半会儿后,才缓缓开口道“你们女人就是爱逞一时之强,不爱解释,其实一两句话的事,跟他解释清楚了,你又何苦现在费尽心机,你就算接近我,也不一定能够接触的到他”。
我听得他的嘲弄,明白他是在说我和钟长汉,果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我跟钟长汉分手的事还是被他知道了,似乎还一清二楚,但见他此时对我这样一番话,他以为我现在对他好是为了想要利用他再去接近钟长汉,我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他扭过头来看我,我却是越笑越厉害,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总之笑出来心里就是很痛意,最后咧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趴在他的床边上,眼睛不动声色的往胳膊上蹭了蹭,停了停,我抬起头,朦胧光线里是秦政神色冷淡的脸,我看着他弯了弯唇,喃喃道“我以为你刀枪不入,你也以为我百毒不侵”。
☆、- 伍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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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太过安静,静得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心房的血液慢慢流回心室,如此这般的轮回。
聪明的人,喜欢猜心,也许猜对了别人的心,却也失去了自己的。
傻气的人,喜欢给心,也许会被人骗,却未必能得到别人的。
你以为我刀枪不入,我以为你百毒不侵。---徐志摩-
村子里的习俗年轻人都订婚订的早,像前两年订婚年纪还都是十八九,到我们这一代基本也都是二十一二,要是谁家的闺女儿子过了这个年纪还没订婚,村子里就要有闲话了,什么内容版本的都有,口水多,传来传去就更变了味儿。自己倒不觉得什么,但家人可也受这闲言碎语,所以有的孩子经不起这闲杂的议论,也就顺着习俗到年纪经介绍认识一个自己不讨厌的人,也就处一处,没什么大问题就结婚了。
其实自己想要的,不是这些。只是人的一辈子,就是这样过的,自相矛盾的本体。
我们邻村的有一个女孩儿,温顺乖巧,长的也漂亮,而且很有自己的追求,但就是遗憾没能考上理想大学,最后放弃学业出外打工,出外两三年也没起来什么明显成就,但女孩儿自尊心强,就是坚持要奋斗,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但因年龄到了该订婚的年纪,每年过年回家时,家里都有说亲的,刚开始女孩儿也是不好薄面,顺应着见一见对方,也正赶上这个年纪,说亲事的也多,女孩儿是见一个不愿意,见一个又不愿意,她长的漂亮,身材也窈窕,男方见了几乎都愿意,但就她总是不愿意,三年见了的也上几十,但她都统统推掉了,也没听这女孩儿说她现在有男朋友,反正就是见了不合心意,这心意不遂,大家也都没办法,这也倒在村子里的人嘴里落下口实了,要不就是眼光挑啊,要不就是她外面肯定有啊。
其实是这女孩儿本就还没这个心,她不甘心一辈子就要在家里待着,或者找一个同在外打工的同乡人,在外租房子,过着柴米油盐算计的日子,要么她就闯出来,要么她就嫁个有资本的,她不想说抱着孩子还推着小车在地下通道里摆摊。
但她也不能这么说,她也没跟家里沟通她的想法,就算说出来,家里人之间肯定得说“你就这命,还打算嫁个省长不成。你生在农村了,就踏踏实实过你的本分日子,你就是想嫁个乡长,人家还得挑一挑你呢,差不多就行了”。所以她只一味的拒绝那些相亲对象,本来三年下来,也就过年的时候麻烦点儿,见一见,敷衍了事也就过了,但随着她的年龄一年一年的增长,眼看着她下两届的小年轻都结了婚怀了孩子了,她这儿也就变成了大家口中的挑剔女,但她不在乎,她想着要做出成绩,到时候以事实在老乡和父母面前说话。
而悲剧就发生在这最后的一个年里,如往常高兴的回来过大年,还用自己艰苦积攒的钱给父母各买了名贵的茶叶和衣服,但现在她的父母根本就没心思享受女儿的孝心,只一心的想她赶快找个好婆家,也了了心中一桩大事。而到了她现在的年龄,家里也没什么好的对象了,只是那些订过婚的现下又退了的还有些好条件,而她仍是一如既往的见完就推了。
这天,大年初三晚上,她的母亲终于是发了火了,从外面串了个门回来后,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话,进门就是对她一顿打骂,说她在外面勾人了,跟结了婚的男人之间不正当,还为那男人打掉过孩子,所以才会见一个不合她的心意,都是为了那个男人,她的母亲不管她如何的解释,就是一顿乱打,脱了鞋往女孩儿头上摔,当时邻居间听到她们家的哭喊声都跑了过来拉架,但她的母亲却也不看形势,性子又急又爱一味的认她自己的理,仍是对她一顿的打骂,口口声声的骂她不干净,败坏门风。
女孩儿哭喊着解释没有这回事,她说“妈,别人不相信我,你也不相信我啊”。
谁知她的母亲就打骂的更凶了“我都听张家的说了,张家的闺女也在上海,你还想瞒着你妈,啊,你这闺女怎么就怎么不要脸啊”说着又是哭闹又是拳打脚踢的。
谁知道平时少言寡语的父亲都急了,父亲说“要是真的你就跟我们说实话,咱们再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办”。
女孩儿看自己的父亲都不相信自己才急了,她大喊着“我没有,你们去问张婶子,跟她当面对质,我都不知道的事她怎么就那么清楚”。
却不知母亲突然就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你就那么不要脸,你还好意思上人家面前丢脸去,人家都说出来了还能有假,还能冤枉你这事儿啊,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你还想人家把你啥事儿给你抖搂出来呢,啊?你个不要脸的”说着又是一顿狠狠的打骂。
女孩儿哭喊着“我没有那么做,她怎么能冤枉我”而这一哭就哭了整整一晚上,一家子都在哭,而第二天早上时,家里人都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却看到女孩儿已经喝了农药死了。听邻里传,女孩儿死时还留了一张字条,是说“不管最后她们承不承认她们的罪行,我的清白也都被你们给毁了,清白都没了,我还怎么在家里活下去,她们无故害我清白,我死都死不瞑目,告诉她们我变成厉鬼要去找她们”。
大过年的,她们给闺女办起了丧事,好好的阳光的生命,就为了清白,走到了极限。后来那张家的仍是一口死咬了说那女孩儿是在外面跟着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但说的话都是含含糊糊,也不愿多提。
到现在,那女孩儿的清白都没被证明。
村子里跟城市里不一样,村子里毕竟还是有点儿封建的传统,要是谁有一点儿不规矩,哪怕是同学间的多走动,只要是异性,互相来往彼此的家里多了,就要被人说了闲话去。都在外出打工的青年,若是村子上听到说哪个男生在外面跟女孩儿同居了,回来后基本概率都是打光棍了,更别提女生的名声了。
我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心头一股怅然“像我这样的经历,我有时候也常常会想,如果被传到我们村子里去,不知道我妈知道后会怎么样”我几乎悲痛的笑了笑“我妈对我失望的模样我都想象的到,肯定很心痛吧,心痛我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不清白啊,真是一点儿贤良都没有了。而我呢,竟对我妈连开口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秦政半靠在床案上安静的听着我讲了这么多,我隐含泪水看了看他,笑了笑,我说“我想这些的时候,其实更会狠毒的期盼,和我扯上关系的人这些人都死掉,不论什么原因,知情者全都死了,现在就死了……那我就安全了,我就不用提心吊胆的怕母亲哪一天知道了,然后来质问我……清白,我的名声是已经被你给毁了,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两年,任谁都得说我们是同居,找人强’暴我,让我去勾引别人”我笑起来“清白,我怎么跟我母亲说啊,没法儿说”我看着秦政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秦政在昏暗的光下默不作声,他的头靠在身后的抱枕上,神情莫测,过了一会儿后,他暗哑的嗓音开口说“那女孩儿自尊心强,承受力却不够,你不同,你不仅承受力很强,而且你根本就没自尊心”。
听他说的,我突然破涕就笑了“是,我没有自尊心,没有羞耻心,我一度认为我的本质实则就是一只寄生虫,生命力尤其强大,只要不涉及我的家人,再大的痛苦,我都过后不在乎……”我低低叹了一口气“你不会了解村子里的生活习性”我也夹带了些哀求“能不能放过我,我还有家的留恋,我不想死”。
但见秦政轻闭起了眼睛,我也没再说,将他身后的靠枕撤了,扶他平躺了下去“好好休息吧”为他将被子盖了盖,他躺下去就侧了身过去背对了我,完全一副逐客的模样。
我起身要走,瞬间又坐了下去,看着他的背影,我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那次去参加你朋友的生日聚会钟长汉也在现场的事,我信你不是故意的,我是后来想通,他那天是作为演出嘉宾被邀请去的,并不是你的刻意谋划……毕竟你那天什么都没做,只是你的眼神让我误以为真”我说着,心中不禁一痛,勉强笑了笑“钟长汉不相信我的话,体会过这种滋味后才体会了你当时的感受。你还说女人不爱解释,你不也没解释……也对,你有什么义务解释给我听,是我自不量力罢了。你……好好休息,回头我给你做酪梨寿司吧”说着已经起身,到门口旁的橱柜上收了碗筷要拿下去,秦政始终背对着我没回头,安静的没一点儿动静,想是疲惫的已经睡着了。
我收了碗筷退出房间轻轻的拉上了门,却走出两步又折了身回去,开门见秦政已经从床上下来,他身体虚弱无力,每动一下仿佛都牵扯到了胃部的疼痛,动作缓慢之极,正抬着手臂将衬衫袖子要挽起来,见我突然的闯入,抬了头表情冷漠的看向我“你干什么?”。
我站在门口的踟蹰,沉沉的咽了下口水,脚步向前三两迈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我迎着秦政打量我的目光,心中七上八下,好像在做一件犯罪的事情,呼吸都变成了一吸三吐,几量犹豫,静了静,还是张开口,压低声音后的嘶哑,我看向秦政“方正卓可能在背叛你,你要心有防范”。
没成想秦政倒是不作什么反应,只是微微怔了一怔,挽袖子的动作停下来转头盯着我看,抿了抿唇,意味深长的呼了口气,慢慢的向我走了过来。
☆、- 伍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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