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到我面前时,我才看清他的笑中潜藏的嘲讽,他一抬手,就将我手里端着的托盘挥到了地上,碗随着掉到地板上立即摔的粉碎,‘啪嚓’一声脆响。他笑看着我的惊诧,抬起手指滑到了我的脸上,他始终笑着,眼里却满是讽刺。
我不及反应时,门外就响起敲门声,方正卓平冷的调“秦政?”。
听到敲门声,我大脑反射性的就要推开秦政停留在我脸上的手,却被他一个反手就将我的脸双手捧住了,他并没答门外方正卓的话,只手上一个用力,就将我逼退到了身后的墙上,他的脸瞬间逼我逼的近,沉沉的呼吸全数喷在我的脸上,我不敢出声,暗暗使着力,只是手压上他的胳膊想推开他,却抵不过他的力气,反而被他越发狠起来的捧住了脸。
门外方正卓又轻轻敲了两声,但秦政仍是不理,他盯着我,眼里的光明明暗暗,突然似乎又是怒了,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看着秦政突然狠起来的模样,我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又反抗不了,只怕他稍一动怒,很可能就能把我的脖子给扭断了,但我不想让门外的方正卓听到了,刚刚秦政故意将那个碗打碎,明显了就是想引方正卓上来,虽暂时猜不透他有何用意,但我不遂了他的心意就是好的,紧紧抿着嘴,怕死的要命,但嘴里就是不发出一点儿声音求救。果真只过了几秒,方正卓就返身下楼去了,我被秦政的身体贴的近,动都动不得,只是被困在他胸膛间的手用力的推他,而秦政盯着我,只一瞬间,不顾我推他的手,低下头*了我的唇。
秋天红了的枫叶最是美的,路两旁整齐的两行而远,偶然过一阵风哗啦啦的响。只是早晨间的薄雾丛生,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四周什么都看不清,到处都是茫然一片。
我眼前的秦政是迷茫的,他仍是捧着我的脸,唇只*我一下就放开了,他慢慢的抬起了眸看我,突然猛的就放开了手,身子往后连续退了几步“你……”。
挂在我脸上那个深深的鄙夷的笑,是我内心多么强烈的最真实的反应,就连眼睛里都是直愣愣的冷,我在他面前毫不客气的抬手抹了抹嘴“我什么?你当我同你那些女人一样,任你需要就要随时伺候?没回应你,你失望了?你当我是婊子”我仰视着他,数尽讽刺“我就是婊子那也是你弟弟的婊子,不知道你人格有多么的肮脏,禁锢了你弟弟的女人两年,现在还上了心要玩上一玩了?”。
秦政肩膀颤了颤,他看着我,眼神里复杂难测的光,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说话,就往床旁边的橱柜走过去,慢慢的拿了一颗烟叼了起来,侧面示我,拿了打火机要点,烟卷却在嘴边嚼了嚼就拿了下来。他夹着烟卷的手摸了摸鼻梁,双手扶住了橱柜,并没正视我,只安静道“你走吧”。
我抬手将耳边乱下来的头发捋了回去,整理了下衣服,才开门出去了,而扶手刚刚松开,我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就摔到楼梯上。
谚语道一场秋雨一场寒,雨都已经连续下了两天,从我回老家来后就一直下个不停,到现在都没有停过。父母和李耀都去了大棚里,大棚上就怕下雨,下的久了,怕雨水会把大棚给压下一个坑。
家里为李耀后天的订婚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掌厨的都找好了,该通知的自家人也都通知了。只待日子到了,就是一个忙活。
今天中午我做了手擀面,因为时间久了都没做过,面不免和的软了点儿,煮出来也就胀的面糊。
少不了挨得李耀的一片奚落,说我以后嫁到婆家去了可怎么办,外人可都知道我是这也会干,那也会干,可谁知道做个饭特能凑合,平时缝个扣子还针脚特大,村子里可是说我是个勤快又能干的姑娘呢。
“以后嫁到婆家去了,你婆婆一扫把把你轰出来”李耀边奚落着我,边往嘴里嚼了一口面。
我也是不甘示弱“你嫌弃就别吃啊,嫌弃还吃那么一大碗”三两句闲散的调侃,是我们一贯的常态。母亲和父亲只是在一旁笑意,也不多理会。
而李耀对我嘿嘿一笑就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起来很香的吃。虽说之前李耀受到的伤害不是真的,但他也确实变了,若是换得平常,他一定会接着我的话没好气道“我去地里干活了,你去了吗?我不多吃点儿,还能干的动活儿啊?”。
或者时光荏苒,我们都不再是从前的自己,虽然故事从那时候过来,但故事也不再是那时候的故事。我们都会长大成熟起来,都会变的不再一样,以前再美好的人和事,都能变。
将锅盖上,我也低了头吃饭,这时母亲说道“在那儿怎么样啊?”。
我随意的说“不是很好,每天就是写稿,没别的事儿,要是赶上旅游淡季了也没什么可做的”。
不知母亲道,听也是很随意的口吻“不行就回来吧,也挣不了多少钱,一个人在外面也受罪,在家里找个班上,离的家又近”我只以为母亲只是说说,却不知母亲突然正色道“不行就回来吧,你们姥姥年纪也大了,最近还患的脑血栓,你在家里上个班,放假时还能去照顾点儿”。
我僵硬的笑了笑“嗯,过了今年吧,等我回来就不去北京了,把姥姥接到咱们家里来,我就在家里照顾了”。
母亲道“你在北京上班又不行,还天天加班加点的,也没挣多少钱,花销又大,还等到过年,又浪费了半年”。
我随着点了点头,往嘴里扒了一口面条,母亲又道“你那行李李耀前两天从北京回来时,也不说让他给你提前弄回来点儿,到时候回来的时候不是还轻松点儿啊”。
我也是不假思索“李耀什么时候来北京了?”。
母亲道“前两天刚回来,跟人老板要工资去了”母亲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看向李耀“你没找你姐姐去啊?你跟我说你见到你姐姐了”。
李耀怔了怔,嘿嘿的笑了笑“不跟你说见到我姐了,你不又得说我了。我这不是把工资拿回来了啊”说着向我看了一眼,我会意,便不再多说。
母亲又接言道“要是在北京不行,就回来吧,啊。当初都不赞成你去北京,你还非犟的要去,你又没经验,又没高学历,上那儿瞎晃荡了两年不是”。
我笑了笑“嗯,就是,又没学历,又没经验,长的又难看,还上北京混,就混成我这样了”我笑着,母亲也宠溺的对我笑了笑,这件事便没再多言。
恍恍惚惚的就如一场梦,我与钟长汉就这样走马观花了一场,我与他的纠葛,突然被人剪断的麻线,衔接不上。我当初坚决要去北京,就是因为钟长汉在北京活跃较多,又因为名人几乎无不与北京这边来往的,我坚决要在北京,一定等的到他。
等到了,人散了,人散了,也该收场了。
回来就回来吧,父母年纪也大了,姥姥都八十有三,身体毕竟一天不如一天,小时候在姥姥家长大,姥姥将我照顾大,现在也该是照顾照顾姥姥了。
只是不舍得,有太多不舍得。
李耀的订婚闹的比较大,办的也是风风火火,只是因为下雨,人的情绪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热闹一直到下午5点多才都吃好饭散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的,自家的都帮忙收拾了还到村邻里。等把家里都收拾好了,也就晚上8点多了,自家人在我们家又喝了小米粥,坐在屋子热闹的聊起了天,说李耀娶的这个媳妇好啊,刘家的姑娘会过日子,省细啊,又心疼啊。
我也坐在屋子里听她们聊,家里人说话就是直,又趣味,我听的是津津有味,甚至于把所有的烦恼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跟着弯着嘴乐。
李耀突然给我发了信息,说是让我出去,我也不明原因,就出了屋子,李耀在院子里,屋子里映出的光照的他静静的。
村子里也没个好隐藏的地儿,怕是出去说,胡同里指不定哪个邻居过,要是出了村外,晚上又太不方便,我跟李耀抬头看了看,就上了房顶了。
我问他怎么了,他先是犹豫了下,吞吞吐吐的问我“姐,你没事吧?”。
我不禁疑惑“我能有什么事啊?怎么啦?”。
李耀神神秘秘的“姐,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对外说啊,千万别让方正卓跟秦政知道了我跟你说了”。
听到李耀提到的这两个名字,我的太阳穴就莫名突突的跳起来,我迫不及待道“你说吧”。
雨下了整整一夜,窗外能听到从房顶上哗啦啦流下来雨水的声音,我跟李耀在房顶上淋的时间太久,现下头开始有些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抬手摸了摸,额头微微有些发烫。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整理李耀所说的一切,李耀帮我整理了之后的想法,是想让我尽快从北京回家来,他觉得我不要再待在北京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方正卓和秦政都是不好惹的人,我在那里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本来方正卓就是秦政手下的人,现在怎么就是两个派别,势不两立的死对头一样。
以李耀的叙述将事情还原,就是当初他从南京的监管所里出来,我送他去湖南的途中,他被方正卓给带到了北京,他被方正卓说动想要在北京发展,进4s店里学手艺,却在修车时发生意外,伤了身体。后来却被秦政安排与我照面说是要回老家,实则是被秦政安排去了医院治疗,治疗成功后,他才回了家,前两天是去北京复查身体,后来方正卓知道后,就威胁李耀说不允许把这件事告诉我,否则我和秦政都会危险,直到这次李耀订婚,事情瞒不下去了,方正卓就让李耀编造了谎言说是开始并没有受伤,也不让说出是秦政从中周旋的事。
但是,方正卓不让说,秦政为什么自己也没说,为什么任我那么误会他,差点儿要了他的命都没说。
李耀说“姐,当时你认的那个弟弟李紫杰也在,你问问他”。
我追问道“李紫杰是跟秦政在一起,还是跟方正卓在一起?”。
李耀说“跟秦政在一起,一起来的医院,带了个外国医生,他们说英语,我也没听懂他们说什么,秦政一直戴着口罩,我没看太清,但我看的就是他,后来秦政就出去了,李紫杰就一直跟那个外国人谈”。
我将脸埋进枕头里,外头的雨还哗啦啦的下着,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席卷着凉意。
☆、- 伍拾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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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回北京,今天上午和母亲还有李耀去看的姥姥,因我昨晚淋雨现在有些发起烧,也就没在姥姥家多待。吃了中午就回家来了,去诊所打了一针就睡了,一直到晚上母亲叫我吃饭。
母亲担心的摸了*的额头,说这要是还不舒服,就晚一天回北京,发着烧到时候自己也不好照顾。
我觉得没事,也就没当一回事儿,吃过晚饭,收拾了行李,吃了药就又早早的睡了。明天早上7点的车,5点就要起来,到时候父亲要开半个多小时的小三轮把我送到车站。
我刚刚躺下,母亲敲了敲门进来了,也没开灯,外屋的光也就照到门口一长块的光。我说“妈,怎么啦?”。
母亲站在我床头,又摸了*的额头“感觉好点儿了吗?”放在额头上的手的温度,让我瞬间感觉自己全身都是温暖的,亲切的。
我点了点头,鼻音挺重“嗯,就是头还有点儿疼,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母亲询问着“医生开的药装包里了吗?”。
我应着,母亲给我掖了掖薄被的角“在那儿不行就尽快回来吧,发烧了都不能休息还得赶着去”。
我眨了眨眼“嗯,等到今天年底吧,我就回来在县城里找个工作”。
本来都这样说了,母亲也没再说什么,可第二天早上起来,天空青竹色,泛着墨青,我在屋子里洗脸刷牙,父亲出去往外推小三轮,我进去里屋拿了充电器收进行李包,确认一切都妥当了,父亲在外头已经催了,今天起的晚,要抓紧走,不然一会儿就赶不上车了。我应着,这一着急,就忘了吃感冒药。
却不知母亲也已经醒了,母亲去将锅烧上,一会儿早早吃了饭还要往地里赶,待父亲进来拎了我的行李包出去,我拿了背包跟母亲道别,却不知母亲又语重心长道“不行就回来吧,干完这个月就回来吧,啊”。
我一向都很依赖于母亲的,母亲说什么我从来都是很乖从的考虑,可这次,我跟母亲商量的再等半年我就回家,可不知母亲怎么就总是重复着要我回来,越想越觉得好像有什么事似的。
早上的空气有些露珠的凉意,平时的分别倒是没有什么的,今天许是我有些发烧的缘故,我上了车,下面父亲帮我把行李放好后,抬起头找我,我对父亲挥手,说着“爸,回去吧”,却是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掏出手机给母亲发了个信息“我上车了”。
塞上耳机,第一首就是钟长汉的那首【有一天我们都会老】,我紧紧闭着眼,眼泪更是横意肆流,窗外远去的风景,要是当初我不那样做,现在也许就不会这样了,要是当初我解释解释……可是现在,一切都是过去了。
北京没有我的梦想了,再留下去恐怕也是徒增伤悲,再加之我又是一个容易逃避和隐藏伤疼的人,所以脑子里开始暗自计策什么时候从北京卸装回老家。
中午的时候到的北京,给母亲发了个平安到达的信息,天气真是凉下来了,还好早上被父亲一顿叮嘱的穿了件长袖,要不现在定是要打哆嗦了,不过现在还真有点儿全身发颤,脸也烫烫的。
回到家,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行李放在门口都来不及拿进来,吃了几颗药就睡下来了,基本不想去医院,一去指定得上百,想扛一扛,扛过了也就过了。
睡啊睡啊睡的昏天暗地,迷迷糊糊听到秦政进来过,他叫了我两声,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到了,但没力气,心里应了两声,也不知道嘴上有没有发出声音就又沉沉的睡去了,一直到头疼把我疼醒了,浑身发冷却是滚烫,我还盖着未来得及换的凉毯,口干舌燥,眼睛涩的都没力气睁开,看窗外的光应是过了半夜了,头疼的连转动转动脑袋都不想动,一种无力上心头,突然我就想哭,还真挤出两滴眼泪,掀开凉毯起了起身子想要下床再去吃两颗药,可凉毯掀开,身子没力气起来,而且一动头就痛,也就又躺下来了,想着说不定再睡一睡,明天早上起来就轻松了。
可这一睡,我意识清醒来的时候也就凌晨几点的样子,天刚破晓,我终是被像紧箍起来一样的头疼醒,发热烧的我眼睛都是疼的,我就委屈的抽泣了两声,侧了身,双手撑住床慢慢的起身,连衣服的力气都使不上了,只感觉意识难以控制,头重的如注百斤铅。换好衣服笈了拖鞋,还随手扒了扒头发,脚步轻飘,晃晃悠悠的就从房间里出来了,脚下也不知道怎么走的,扒在秦政房门前想要敲门,却见房间门是开着的,秦政正背对着门穿衬衫,我扒在门口无力的叫了一声“秦政,我难受”。
秦政听声回头看我,我还是扒在门上,身子恨不得都贴上去,实在是没力气,我又无力的说了一声“头疼,疼死了”秦政应了过来就扶我“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被秦政这一扶,我身子是彻底的就卸了防备,整个向他倒了过去,但还是感觉浑身都是重的,痛的,感觉快要死了。秦政将我扶到沙发上坐,他一松手,我就整个身体逶进沙发里了,没了骨头一样,头疼,疼的不知道是怎么个疼法了,我靠在沙发里轻摇着头“秦政,我难受的不得了,难受的不得了”呢喃的呜咽,连噙在眼角的眼泪都是热的,眼泪就一直那么噙在眼角,都没有力气流下来。
“是不是发烧了?”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额头上,又是那样厚实的温度,同母亲的手掌贴在额头上一样的温度,安心舒服,头立刻就舒服了很多,我想要手掌多在额头上放一会儿,所以左右动了动额头摩挲手掌。
但手掌只在额头上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秦政惊道“怎么烧的这么厉害,要赶快上医院”。他说着就抻着我的胳膊要扶我起来,我像一具冷挺了的尸体一样,胳膊腿的伸的直,被秦政拉着才动了动,他一松力,我就又往沙发里倒下去了,捏在手里的袜子都没能有力气穿上去,我摇了摇头,嘴里还呢呢喃喃“我没力气”。
秦政听着走来我旁边,他暗使了一下力,弯腰就抱了我起来,急匆匆就要往外走,我在他怀里摇头,我说“给我梳梳头发,头发太乱了”。
许是我太重,听秦政的气息都是呼哧不稳的“都烧成这样了,还在乎这个,先上医院,一会儿再说”。
我仍是摇头“给我梳梳头发,太乱了”。
秦政似是听得我的恳求,将我放回沙发里,着急的去洗手间找来梳子,他将梳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抬手梳头发,梳子*头发里,手就酸涩的搭了下来,秦政见状,他坐到了我旁边,将我搂起向他倚靠过去,手按上我的头顶,梳子从上轻轻的下来,他梳了一下,轻声问我“疼吗?”。
我紧闭着眼睛,身体软的实在是用不上一点儿力气,头疼,发烧的头疼,我含糊的声音道“不疼,用力的往下拽就行,梳通就行了”我头发乱,又不柔顺,睡一晚上基本就这样,梳的时候不好梳,我都不知道疼了。
估计秦政也是没办法了,他又急着要把我送医院,就拿了一个皮筋将我头发在头顶上随意挽了起来“就这样了,挺好看的”弯身就把我抱了起来要出门,低头看到我手里捏着的袜子,又将我放回到沙发上,拿了我手上的袜子给我穿上,而后抱起我出了门。
我眼睛周围不受控制的被发烧疼出来的眼泪,估计我再睡一觉醒来就是一大层的眼屎了吧,眼泪烫,眼睛周围疼。
许多往事在眼前一幕一幕,变的那么模糊,
曾经那么坚信的,那么执着的,一直相信着的,
其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突然发现自己很傻,傻的不行。
我发誓,我笑了,笑的眼泪都掉了。
笑我们这么傻,我们总在重复著一些伤害,没有一个可以躲藏不被痛找到。
却还一直傻傻的期待,到失望,再期待,再失望……
----徐志摩
到医院一量体温,烧到了39度7,可不是没有力气,从昨天下午回来时就发烧,烧了足足有十几个小时,再烧下去,估计真得把脑袋给烧坏了。秦政坐在我床边,不时抬手抚一抚我的额头,很是凉爽的感觉,我因疼痛皱起的眉也就渐渐的舒展开。三瓶点滴下来,在医院里又睡了一觉,醒来时我也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眼睛还有余留的酸涩的痛,秦政坚持要我再在医院住一天,等烧完全退了再回去,我坚持要回,说是闻不惯医院里的味儿,或是因我病了,秦政对我的态度真是好竟是顺意的应了,他的表情不像往常的冷厉阴骇,好像有淡淡的温柔,静静的,柔柔的。
我也是事后觉到不好意思,当时我真是烧厉害了,心里才对秦政有了家人的依赖感,没有戒备的跟他说“我难受,快难受死了”。
生病时,心理上总是很脆弱,很有依附感的。
我看了看一旁走着的秦政,也是礼貌道“谢谢,麻烦你了”。
他看了看我,没应,沉默的往医院外走,我随在他身后出来,他去停车场取车让我在这儿等,他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看起来十足的沉稳内敛。等他开了车过来叫我上去,他将车窗封的严,我觉得有点儿透不过气,就要开车窗,却被他给制止道“你刚刚输完液,别受了凉”。
我说“没事,就开一点,不然觉得闷”。
他也就没再阻止,任我将车窗开了一个*,他打着方向盘过了一个交叉口,要往右打弯,头就往我这儿的方向的看了几眼后视镜,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却是看起来帅气俊逸。
9点,正是上班的时候,路上车流多,不时路过一个红灯就要等很久,过一辆公交车,上面的人挤塞的满满的,人和人之间的空隙完全不能再卡下一个人,但就是这样,公交车依然要到站停,前门还是要开,还是有人在往上挤,想着能踏上一步也是一步,只差这一步一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指不定赶上领导心情不好被训一顿那是不免的。
秦政等着红灯,随手就拿了一根烟叼进了嘴里,熟练的拿了打火机凑到嘴边就要点,却顿了一顿,将打火机收了起来,烟还在嘴里咬着,像是闲趣打发,将烟卷咬来咬去的玩儿。
眼角的余光看到,我不禁笑了笑,倒惹了秦政看我,他认真的盯着我,问道“刚刚的药你吃了没有”。
我喃喃的鼻音“嗯”了一声,想指他叼着烟卷的样子很好玩儿,我转过头看他,正撞上他看我的眼神,他牙齿咬着那颗烟,闲暇问道“什么?”。
他送我来医院时应是还没来得及整理头发,轻逸的头发顺搭着,在晨光里折射着栗色的光泽,幽静深邃的眸子,嘴角一贯饶有意味的笑,懒散的叼着烟卷。早晨温柔的阳光正从他那个方向透过车窗照到我的脸上,映在熠熠闪烁的眼睛里,我笑看他“你现在的模样可真像上学的时候的学长”。
干净、美好、清澈、温暖。
他抬头看向我,一丝深究潜露在眼睛里。
☆、- 伍拾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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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我们曾经苦苦暗恋着的,苦苦爱着的人,那些日子总喜欢抬头看看天,不论晴天亦或者雨天,总以为,那些我们正在苦苦暗恋的人啊,苦苦爱着的人啊,能懂得自己的心,能和别人不一样,能看穿自己的心。然后,温柔的告诉自己,嗨,我一直都看着你呢。
那些的曾经,毕竟已都是曾经。不论是快乐还是伤心过,都已是曾经,留在记忆里,那些最是苦苦的美好的日子。
我从医院回来后吃了个午饭后就一直在睡,秦政晚上时煮了南瓜汤叫我喝,我实在困的无力就没起来,但我确实饿,以至于在梦里都在美美的要喝汤,就是喝不到。晚上,秦政进来房间里几次,他轻轻的拭我的额头,我辗转的醒了,静静的看他,他问我说“好点儿了吗”,我的脸蹭了蹭被子应着,接着就又迷登登的睡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天还不是很亮,头已消轻很多,只是鼻腔里隐有抑制,我在床上来回翻了几个身,百无聊赖的就起了。开门要去洗手间,却见厨房亮着灯,我去看,是秦政正在厨房里忙活,倒不是很熟练的样子,围着米色粗布上缀一支芦苇花的围裙,倒有几分居家男人的气息,难得早上能在家里看到他。
他正搅着玉米面,燃起炉上烧着锅,抽油烟机呼呼的开着,晨曦里,他很是认真的不时掀开锅看,我本来是要转身去洗手间了,但见他碗里搅好的玉米面,弄了满满的一碗,黏黏稠稠的,火上也就烧了一个长柄汤锅,我说“你搅面搅多了,那样倒进去肯定都糊涂了”。
秦政回头看我,他手上端着的碗示意了一下“这个?”。
我点了点头“嗯,你先把火调小,我去洗脸,一会儿我来弄这个吧”。
他看了看火,说了一声“好”,就把火拧到了最小。等我回来时,水已经沸腾高波,我又往里添了些水烧,将玉米面倒了一部分搅进了锅里,开了锅,就正好稀稀汤汤的两碗粥。
秦政还买了馒头和花卷,两个水煮蛋,两样咸菜。
我将盛好的玉米粥端到餐桌上,他就动了筷子夹了一口咸菜,我在他的一旁坐了,看着餐桌上寥寥餐色“你怎么不喝牛奶?”。
秦政咬了一口馒头,看了看我,用筷子轻轻往玉米粥碗上拨了拨“想喝这个”。
我也不多说,捡起筷子伸手拿了一个花卷来吃,椒盐淡咸的味道很是好吃,餐色单一,却是饱饱的吃了一顿早饭。
早上喝过玉米粥之后,身体从内而外自体发热,感觉暖融融,很是舒畅,昨天烧到那39度7现在感来真算不得什么了。
紫杰说他的女朋友这两天生日,没什么地方可去,他想在我这里给他女朋友办个生日聚会,到时候一些同学都来热闹热闹,学生又不允许进一些娱乐场所,在学校庆祝不尽兴,在家里又有家长的限制,玩儿不痛快。
紫杰说高中也就不剩一年了,有这样高兴的机会就想尽情的挥霍。
生日聚会也就是明天了,我本来是给小寺打了电话约她来帮忙照应照应的,可小寺支支吾吾半天后抱歉的回绝说她有些事,怕是不能来帮我了,说是男朋友刚从外面出差回来,很久没见,就在北京待两天,后又要出差去,她就真是不舍得这两天就没了。
我玩笑她,她倒是小有忧郁,我说这种事当然理解,而且也没什么好帮忙的,就是怕到时候同学来的多照顾不过来,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百思不现,有情人在一起,看似天长地久,也轻易经不得风吹草动。
我在厨房里转了转,手指拨开上边的柜门瞧一瞧,扒开下边的柜门看一看,实在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给他们布置食物,我做的也没什么能上的了餐桌的,在外边买也显得太是寒酸和冷清。
思来想去,还是跟秦政恳求,到时候能不能让华嫂来这儿帮帮忙给做几个菜,到时候大家围坐在一起,疯啊闹啊,总也有个进胃的。
秦政在笔记本前俯着头正认真的盯着上面的股市动态,不知道是不是想尽快把喧闹的我打发我,竟是在我刚刚说完就痛快的应了,但见他仔细的盯着电脑屏幕的模样,真怕他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于是又俯低身子凑近他问了一遍“明天晚上我真的让华嫂来帮忙了啊?”。
秦政仍是专注的盯着他的屏幕,又不在心而又肯定的“嗯”了一声。
做菜这一事算是准备好了,零食啊一些个房间里的布景啊都要弄,毕竟是生日聚会,既然紫杰想在外面给他女朋友庆祝,定也是想办的热热闹闹,虽称不上七彩绚烂,但也要有那种气氛,又是学生,都喜欢那种花哨的东西。
我就给紫杰打了个电话,让他今晚过来帮忙给布置布置,看看他的心思想弄成什么样子的,既然他选择在我这里庆祝,就证明他信任我,既然信任我,我就得值得。
但紫杰却说我大惊小怪了,没什么好布置的,也就同学在一起疯一疯,没别的什么。我说这怎么说都是生日呢,也得美美的搭个景,而且这是在你姐家里办呢,让同学来了看屋里冷冷清清的,一点儿喜庆的气愤都没有,不是扫兴。紫杰说我小题大做,终是拗不过我的坚持,他说吃了晚饭后就过来。
客厅里的灯还是暗的,我环顾了眼客厅四周,进屋换了衣服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些零食,一些饮料,又买了一个环形灯管。去结账时,不知道秦政什么时候就跟在我身后,他拿了一盒烟和几罐啤酒在后头排着,一件灰色的宽领T恤很是性感。
我们一步隔两步的往前挪着,我说“你怎么也出来了?”。
他的头发有些挡住眼睛,抬起头时自然甩了一下刘海“家里没啤酒了”。
我“哦”着,已经轮到收银台前面了,我也就往前面看了过去,这一看就看的我脸都要烧着了,前面是排了一对小夫妻,女的就拿了两样东西放到了柜台上,低声道“我们就这两样”,男的正抬头看,指着收银员身后的小货架上“来一盒中南海吧”,收银员给拿了,然后拿起女的放在柜台上的两样东西熟练的扫码,我也就是等着他们结束打算往柜台上放我的东西,这一看,就看到他们结账的两样东西里,一盒是零食糙米卷,一盒是避孕套。
就这一眼瞄,我不自然的就忙转了视线,回偏了头,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什么不可拿到面儿上的东西,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脸腾的就跟烧着了一样的烫,我内心暗暗的告诉自己要镇静,这没什么大不了,各个柜台都有的东西,又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我知道自己的脸肯定都烧红的不成样子了,亲眼看到有人买还是觉得很尴尬,手心攥着购物车的推手都隐隐发抖,这一刻也根本不敢去正视前面的两个人。一直等他们离开收银台了,我才将购物车里的东西放到了柜台上去。
却忘了秦政在我身后,他抬头疑惑的看我,又看了眼离去的两人,似是有所顿,倒是意味不明的顾自弯唇笑了笑,他这一笑,更是惹的我囧迫,全身就像滕然间旺起来的火烧着,越是想镇静却越是尴尬起来,脸就越来越烫,越来越红。
出了超市,我就想等他先开口奚落,到时我还可以解释两句,可一直到家,他都没提这件事,我也就松了一口气,只当是自己多想了。对他来说,这都不是多大的事儿,或者根本都不是事儿,这是他的日常生活。
将饮料在冰箱里放好,零食都往柜子里收拾好,将灯管就放在了客厅里的茶几上,想着等明天找电工来给按上,因连接客厅里这个灯的线路总是出故障,上次找人来修时,我就让他们给另外衔了一个可以按25度小灯泡的线,现在总也要将线路重接。
本来想问问秦政晚上想要吃什么,但见他正匍在电脑前全神贯注的模样,也就没打扰。顾自去冰箱里搜寻,拿了两个西红柿,几个鸡蛋,想要简单的做个疙瘩汤,旦见冰箱里一个大瓷盆放着,端出来看,是南瓜汤,上面浅浅的漂浮着一层白色的已冷掉的油。我这才想起来昨晚秦政好像叫我喝南瓜汤,闻了闻没变质,就想着把它热了喝,省的还做,也不浪费。
电锅里热了两个馒头,怕是秦政吃馒头吃不惯,还是给他蒸了一些米饭,简单的炒了一个小青菜,这一忙活,就是多半个小时,等去叫秦政吃饭,他扩了双臂伸了个懒腰,捏了捏眉心才起身,习惯性的叫了一句“华嫂……”转头见是我,才回神这不是在他的别墅里,我说“吃饭吧,把你做的南瓜汤热了热,蒸了一点儿米饭”。他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进洗手间洗了个手才出来。
我将饭给他盛好,他才动了筷子,一张脸平静无漾,看不出有什么表情。而我倒是内心跌宕,极度不平静,确切的说似乎有一种雀跃的感觉,这是一种很是新鲜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个亲戚,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时,那种新奇的感觉。
我捕捉不到这种感觉的具体性,只是用勺子挖着碗中的米饭,吃上一口嚼半天。在微晕的壁灯下,饭更是显得有滋味,我舀了一勺南瓜汤喝,味道把我鲜到了,我又喝了一口,不禁惊叹道“这是南瓜汤吗?你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喝?特别鲜”。
我熠熠的目光看秦政,他漫不经心的往汤里望了望“华嫂给的特制酱,调进汤里是很鲜美的,她的祖传秘方”。
我又大口的喝了几勺,最后干脆端起碗来喝,咂巴咂巴了嘴,不禁品头论足道“这汤可真鲜,这什么酱啊,我只有在长沙时喝了一次我姑姥姥做的鱼头汤,那个汤是真的鲜美,到现在我都忘不了那个味道,后来就没喝到过了,但这个南瓜汤味可真是鲜,和鱼头汤不一样的鲜美,真好喝”说着我又盛了一碗,有些得意忘形似的捧着碗喝。
直到把自己喝撑到了才放了碗,才注意到自己都喝了三碗了,秦政挑了挑眉,也是吃完了,将筷子往一边放了,纸巾印了印唇,就起身走了。
我将碗筷收拾了,等拖好地出来,却见秦政正踩在双面梯上,在客厅的大灯下面抬着头专注的拿着一只测电螺丝刀卸几根电线。螺丝刀柄的两点偶尔一闪一闪,他专注的偏着头,手熟练的拧着螺丝,他将唇抿着的最后一颗螺丝拿下来拧到灯盘上去,他还抬着头研究着线路的衔接,边往下垂了手对我道“灯管递给我”。
放在茶几上的灯管已被他拆了包装的,我伸手递给他,他认真的左右看了看对口才按了上去,想必是上次电工改过线路,所以现在才按的这么复杂,待他按好,他说“你按下开关试试”。
我抬起头看他,他还踩在双面梯上,正站在灯的正下方,头离灯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莫名的我的心颤了颤,秦政仍抬头左右检查着灯管是否按好了,见我未动,又嘱了一遍“你去按下开关看看亮不亮”测电笔还在点移的动。
我抬着头看他,我说“秦政,你先下来”。
☆、- 伍拾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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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些曾经干枯掉的枝干和萎谢掉的曾经的碧绿的树叶,一夜之间醒来,你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颓败的景象,凛冽的大风呼呼的刮着,刺割着你的皮肤,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曳,漫无方向。
我如烟的笑了笑,对秦政道“刚按上的灯,怕一开灯有什么问题,你先下来,我再开灯”。
秦政本抬头正测着灯盘周围是否通了电,听我如是说,俯首看我,眸光紧了紧,我又对他笑了笑,我说“先下来吧”,伸手就要接过他手中的测电螺丝刀。
他低头紧紧盯着我,神色中一丝复杂闪过,终是将螺丝刀递给我,从双面梯上下了来,不作声的站到了一边。
我去按亮大灯的开关,瞬间满屋通亮,炽白的光洒在客厅里,可比白天还要亮,映着四周雪白的墙壁,更是显得干净和心安。
我看着站在一旁的秦政笑了笑,我说“平时看你也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真不知道你竟然还会做这个”说着不由取笑道“不像做这个的人”。
秦政回眸看我,面上倒没表情“像做什么的?”。
我站在开关前,迎着秦政投过来的目光,他本高大的站在那里却总显得落寂,修长的身形在地上简略的投递了一个缩影,客厅里的窗帘还没有拉上,屋内的通亮映照的窗外一片漆黑。
秦政见我不说话,也不再问,只轻轻的提了提唇,似是嘲讽,他向我伸手“把螺丝刀给我吧,得把灯罩按上”说着已经向我缓步走了过来。
五六步的距离,他向我一步一步递近,我晃动的眸子随着他的靠近,呼吸一瞬间就乱了,心里就如翻江倒海的波动,暗涌之极大,在沉沉的深呼气间,他已经站在我对面伸手要接螺丝刀,而我却抬手,客厅正中间的那盏大灯的光就顺势灭了。
瞬间暗下去的光线,陷入漆黑里,黑墨一样的介质铺满在视线里,窗外那星星点点的亮光倒尤为闪耀,都是家庭里透出的光点,统一的晕黄。
而灼灼而亮的星点的光,是站在我对面的秦政,他熠熠的眸子在黑暗里亮得炙人,直直的盯着我。
入了秋的晚上,风总是肆意,窗外的树叶被一阵风吹过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有时候风大,还会将树枝晃动的发出‘呜呜’的悲鸣声。就如现在,窗外起的大风将树枝吹的呼呼的响,在窗户上的影子不停的来回摇曳。同样不平静的声音,还有我与秦政那都紊乱的呼吸,不规律的大幅度的吸气呼气。
在这静谧的空间里,静谧的彼此间的距离,他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贴在一起的距离,他一直低着头看我,紧紧攥着我仰看他的目光,我们都不说话,我知道,我们都怕打破这一静谧,这一无法收场的静谧。然而我的手就放在开关上,只要一按,这尴尬的静谧就会圆满的收尾,不会让自己再这么错乱慌张。
我刚刚是冲动了,在这炽白的灯光下,莫名起的一种亢奋,一种想要疯狂的跳舞的亢奋,想要去大街上像个疯子一样的大喊大叫的亢奋,还有一种想要拥进面前这个男人怀里的亢奋。
灯光对我视网膜强烈的刺激,传到我的大脑皮层让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就按灭了这盏灯,当视线里一下子充斥进黑暗,我的心骤然一紧,我慌乱了,道德立时蹦在我的脑海,斥责着我的不良,斥责着我的无耻。
怪不得秦政总爱羞辱我为婊子,婊子也就这样了吧,无所不能的勾引,无时无刻的勾引,不分场合地点对象的勾引。
但就算是婊子的勾引,若是嫖客不动心,婊子再使尽之能事也是无所能图。可男人是男人,女人总归想的简单,遇到婊子动心,是男人之本能,本能的东西,你再想要遏制,也只能是徒劳无功。试想,烫到了手,并不会遏制住自己猛然就收回手。
而秦政确实也本能了,我已经冷静下来的情绪,伸手就要去按开关时,却被秦政倾身将我的手拉了回来,被他的手握着固定在我与他的胸膛前。
他一瞬间紊乱起来的呼吸,有些粗嘎的喷在我的脸上“你在勾引我”他俯在我耳边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说着,他已经俯了脸凑近我寻我的唇,就要印上去,却暧昧的停在唇边,没再动。
我始终睁着眼睛,静静的,就如被拔了插线的电器,一点儿生命气息都没有,只是炙热的呼吸出卖了我,我感觉着自己发热起来的身体,在他如此暧昧的姿势下,更是烧到极点,但我的心却是冷的,此时的他也就是个嫖客,只是抵挡不住我这个婊子的引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却不动声色,我看到他轻轻闭着眼,一直侧着脸凑在我的唇边,并不吻下来。
不愧是调情高手,如此一个姿势,确实让我感到燥热,欲吻不吻的更是让人心情焦躁难耐。他轻轻捧着我的脸,拇指腹摩挲着我的我的嘴角,他终是忍不下去了,低头就要吻上来。
而我的冷笑彻底打断了他,他的手猛的一紧,抬起头时眼睛里还是迷蒙一片,还真是嫖也嫖的这么专情,我不禁又暗暗讥讽道,可真是会享受。
秦政双手紧紧捧在我的脖颈上托着我的脸,在脖颈后的手指越来收的越紧,我感觉到那里的几根大动脉急速的喷张,只要他再一用力,就立刻会迸出腥红的血液来一样,大动脉的受压迫让我痛苦不已,我皱了眉,笑道,因痛苦低低的声音“*不成,还要杀了小姐?是你自己把自己当个猪狗,随意勾一勾就忍受不住了”。
黑暗里,秦政的身躯猛的一颤,他仍紧紧掐着我的后颈,因愠怒粗喘的气息,眼睛里的光更是灼灼明亮发了狠的盯着我,他骤然紧缩的眸子,低斥了一声“贱人”,而后不及我反应,伸手就扯我的衣服,因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上衣是带拉链的短袖,里面只穿了一件吊带衫,他一通拉开我的拉链,三两下已经将我的短袖给脱了下来,胡乱的掉在身后,吊带衫被他胡乱的撕扯,连同胸衣带一起被掳在了胳膊上,衣服被他用力的一扒,尽数褪到了腰间。
胸前的骤凉让我不禁身躯颤抖,我想要伸手去挡却被他紧紧的钳制着双臂,他还在脱我的裤子,我拼命的挣扎起来,在他失去理智的疯狂中,我拼了命的挣扎,就像上次我被他关在别墅的小阁楼里,被他带的那个陌生男子羞辱时一样的屈辱感又升在我的心头,我的心里像被大石堵死了一样,血液不能流转的难受。
我知道惹怒了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当然知道他一旦真正的怒起来,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讨回来,他一向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但是他知道,我有多么注重清白,没了清白,就等于要了我半条命,若是被我们村里的人知道了,我定是生命不保了,他明明知道,他就是铁了心的不想让我再活。
宽松的休闲裤,在带子解开的那一瞬间,顺体滑落到脚尖,他不顾我嘶喊的挣扎,将我用力往墙上一推,背部立刻被震的生疼,我大叫着“秦政,你快放开我,你疯了,你放开我”。而他全然不顾我有多痛苦的挣扎,一只手钳制了我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我的腿上,眼睛里像染上了一层霜一样的雾霭弥蒙,透着狼狂躁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