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之后,段严丰就未再打来电话,更是证明了这是他故意而为之,若是他真的不小心,定会给我打个电话再解释或者和我商量该怎么办,但他没有,直到周一时,他果真没有来上班,后来听同事口中秘说道他跳槽到另一家旅游公司了,待遇绝对丰厚。
心寒。心寒那看似无所拘束的友谊,就这样出卖在钱币里,还记得曾听过这么一句话说"一切的战争都始于金钱"当时还觉得话太绝对,现在看来,却是至理。
公司应声下半年的工作突然间都停了,里里外外算直接性的经济损失不下五十万,间接利润损失破百万。
老板纵然是愤怒和痛恨,但看于蒋主编的面子加上我的无心之过,还是从轻处罚,跟我签的单子上的赔款,也只写了直接损失四十万,其他的倒一概没有索赔。
如此戏剧性的事情,怎么就降到我的头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一瞬间佝偻起的身体,重担压的我快要折了腰,掩于眼睛中的沧桑,本我还欢欢喜喜的拿着卡里的钱,想着过年回家时好歹是有个积蓄了,到时候李耀结婚时也能给帮衬点儿,我还美美的一想到卡里还有十几万就心情舒畅的不得了,我以为我就要走向美好了。
可这一下子的天崩地裂,什么都没有了,我去哪儿弄钱呢,除了我手上的这十三万,还差二十七万,二十七万,这么大的数目上哪儿去弄。
当初来北京就是奔着美好的理想和梦想,风风火火的而来,而现在却是弄得自己一身丑恶,什么都没有了,落的这么一副田地。人性之险恶,我实在承受不了这种勾心斗角的环境了,真该早听母亲的,如果当初回去,也就不是这番狼狈了。
我后悔了,恐慌了,怕承担这样的后果,再痛悔不过的,这样重的打击,太过突然,身心受挫。我从不知自己是如此的软弱的不堪一击,恐慌占据了我整个神经,我怕了,真怕了。
我匍埋着头在沙发里痛苦的哭,我是真没办法了,无法改变的事实,无力回天的结局,我强烈的挫败感,越是哭的更痛了,哭的整个头都是痛的。
随着‘啪嚓’一声,大门开了,我慢慢的坐了起来泪眼婆娑的向门口望了过去,熟悉的萧长身形,一身修身的西装,白色衬衣露在领口和袖口,很是利落清爽的模样,皮鞋落在地毯上几乎毫无声音,秦政换了鞋进来正见我,对上我看他的目光,他在原地站住没再往前走,“你怎么了?”。
我并未回答,只起身走到他身边,慢慢的偎进了他的怀里。
那安定的怀抱,温暖而又踏实,我的头就撞在他的胸口处,有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附在我耳边,那样让人心里安全。
我感觉得到秦政瞬间僵直的后背,他怔愣在那里不知怎么反应,只低垂了两只胳膊站在那里低眸看我,我本在他怀里抹着泪,在他轻声的询问我“你怎么了?”,更引起我刚才的痛苦情绪,微微呜咽出了声,接着一时间就嚎啕大哭起来,哇哇的大声的,毫无掩饰的哭起来,手上紧紧抱着他,还呜咽不清的呢喃叫着“秦政”,一遍一遍的叫着,像是念着符咒,这样就能够保我一世平安一样,心里的痛苦委屈,再不顾一切的保留和形象的在他面前大声痛哭。
秦政站在那里就如一尊雕像一般,任我将其抱的越来越紧,他是那样安心的就站在我的面前,我胳膊上不敢松半分力,总怕是一松手,他就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了,那样的担心和在意。
“秦政……”。
我正情绪失控间,一个女子站在门口叫了一声秦政,随后便怔愣在门口,我推开秦政看过去时,竟是华嫂的女儿潇潇,她抬着头眼氲光芒的看着我们。
☆、- 陆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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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赔款的事,我试着上银行申请过贷款,但我没有一定可以抵押的资本,无功而返。还试着去借高利贷,我知道一旦借了高利贷的后果,但眼前我不想拖欠着公司的,本老板就对我有恩,我将公司害成这个样子,还受的是最轻微的惩罚,已经是良心不安了。
我也没钱没势,不然也不能这么亏欠了有恩于我的人,我能怎么着呢,就是以后用工作来还,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我定是赴汤蹈火,我这么想着,蒋主编就给我来电话了。
蒋主编我就更是对不住了,费心的将我介绍去自己的朋友公司里上班,还是好待遇好福利,最后我却是糊涂的将公司害的不轻。蒋主编夹在中间,实属最为难,现下蒋主编来电话却还要说要将赔款那笔数额帮我拿了,我更是愧疚了,忙谢拒了蒋主编的帮忙,我说我有办法。最终蒋主编看我坚持“那好吧,如果你有困难,一定要开口”。
要说不恨段严丰那绝对是安慰自己的,不想这笔赔款的时候,我是都忘记了段严丰这个人了,可是每每早上醒来要为三十万茫然的奔波时,我其实是恨极了段严丰的。
要说之前段严丰是跟我要过一次那个企划案,他说就是借鉴去看看,我没给,我说这毕竟是公司的机密,虽然我们是朋友,但这绝对不能看,他也就理解的没再跟我要,但这次我自动送上了门,人怎么会有不要的道理。
但我自认我是没有一点儿对不起他的,曾是那么知心的朋友,为了钱,真就谁都可以出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了吗?那就算钱到手了,旧识感情都不在了,钱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啊,确实重要,就像我现在缺的这二十七万,就愁的我心里堵得慌。但不论自己怎样困难,也不能去害了人不是,将自己的安逸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真实的不该。
直到这期项目最后的完工,我的钱还是没有筹到,不到逼不得已,我还是不想去借高利贷的,不然那注定了会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随着项目的完工,眼看着中秋节就来了,母亲又给我来了电话,问我国庆假期的最后三天回不回家,说是中秋赶不回就不赶了,可这假期也得回个家。接到母亲的电话,我这绷了两个星期的弦在母亲一句关慰下就卸了,我委屈的呜呜的哭,哭到说不出话,我紧紧捂着嘴,电话那头母亲不知发生什么事,只听我这边不说话,就直问我怎么不说话了,我想忍一忍呜咽,可对着听筒只叫一声"妈"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将电话当场挂了,坐在银行里的等候室就捂着嘴哭起来,哭的肩膀颤抖的。
我几乎将各家的银行都跑遍了,都是无相关抵押被退回来的,我真是没办法了。曾经蒋主编很严肃的对我说过,他说我也毕业出来工作了两三年了,可想法还是太简单,总还跟在学校里一样似的。当时我还反驳,说我本平平淡淡,不愿多和社会打交道,我只要把我的人做好,工作完成好,生活过好就好了。
但现在看,我是有多没用就多没用。除了给身边的人不断制造麻烦,从来没有说给谁做过能助其一臂之力的事。
母亲又打电话过来,我挂了两次,发了个信息谎言说在公交上听不清楚,直到我将情绪平复了,在随意的一站地下了车,才给母亲回了电话过去。
按我说的,就是最晚过了十二月初就回去,回了家就不再回来北京了,以后都在家找份工作,踏踏实实的过自己该过的生活。
我说,在外面累,心累,这自己不想掺和的事就是有人非要把自己拉进来。
我想母亲定是听出我声音里的哽咽,所以在我说完之后一直安静的没说话,等了一会儿,母亲才浅弱的开口“回来的时候提前打电话”。
头顶上明亮的太阳,明显比之前微弱下来的光,投递着地上人的缩影,天气正是怡人舒适,轻微的风,穿一件吊带外加一件开衫正是合适的时候。前两天刚过了秋分,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穿上棉。
潇潇也就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在新西兰研修的金融学业也就要毕业了,这次回国来是提前跟学校请了假,说是特意回来过国庆节的。其实她喜欢秦政这我看的出来,从一开始见到她时就看出来了,感情这种东西是瞒不住的。
其实现在的国庆节对于人们而言不是那么大的振奋,尤其对于90后的我们这些小兵们而言,更是没有什么深厚的感触而言,过与不过,只是一个长假的休息期而已。而潇潇特意从新西兰辗转乘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也不过就是有个很好的理由能见到秦政而已罢。
那天看到我抱着秦政时,她眼里的受伤,同作为一个女人,同作为一个曾经受过这样的伤害的女人,我是了解的,所以在我看到潇潇这样的模样后,自觉的便从秦政的怀里离开向后退了两步,突然感觉自己像个罪恶者,破坏了别人感情的罪恶者。
一开始我那次腰缠电缆要与秦政同归于尽后,我与秦政之间因秦邺的命债纠葛就结束了,按理说我与他再没有任何瓜葛,若是他打搅我的正规生活,那么我是有权抵抗他的。而我从他搬进我租住的公寓里一直到他带女人在公寓里胡闹,我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实则,我是忌惮他的,因我当时和秦政同触电住在医院里的那时候,我就恍然大悟的事。
秦邺虽然在日记里写的清清楚楚,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心理变化都描述的清清楚楚,他是怎么深爱着秦政,那天怎么忍不住偷偷的去深吻秦政的事都写的一清二楚。但是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就是偶尔对自己的亲哥哥动了心那也自是正常的,那种弟弟对哥哥的敬佩和仰慕之情,举止上冲动做的过分了一点儿也自是正常的,只是大家的表达方式不同罢了,何况秦邺也是出外留学回来的,不同中国的国外的情绪表达和习俗是怎样的,我们也不熟悉。
这一点秦政自是比我要清楚,他没说出口,我自就更要多加小心。况且上次我还因为李耀的事误会他又欠了他一条命,他也说过,给我机会让我取了他性命去,但我取不去他性命,他就会取我性命去。
所以我一直有所顾忌的跟他相处,最是不敢多惹他半分,怕是他又会一怒之下生出什么折磨人的方式来,只是偶尔有几次,我确实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与他大吼争执过。好在这些都并没有触怒到他。我也庆幸,我之后在北京剩下的时间也没有多久,再忍一忍,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不会再这样面对着他提心吊胆的过活。
这样一别,过去的恩恩怨怨也就自然的烟消云散;只要一别,过往的纷纷扰扰也就随时间平淡下去了,谁都不会记起。
而最近几天秦政也一直都没回来,也就那次和潇潇来了一趟拿了些东西走了之后,就也没再回来这里住。
那次被潇潇看到我扑在秦政怀里的事,我一直都想要去跟潇潇解释,毕竟潇潇是华嫂的女儿,我也是不想让潇潇多想,倒落得个她自己心里难过。可后来想想又是多余,这应属潇潇和秦政两人之间的事,这一切都是看秦政怎么解决了,不过看起来应该解决的很好。因为我给华嫂电话时,才知秦政和潇潇两人同去了四川,说是国庆间去看望秦政在那里捐助的孤儿院里的孩子。我这也才知,在每年的每个国定假日里,潇潇都会和秦政一同去秦政捐助的各地孤儿院里看望孩子。之前我也是在秦政的别墅里住了两年的,倒没注意过,第一面见到潇潇也就是那次我因李耀的事*秦政一刀的那次。后来想想,原因我之前到了国定假日都是会回老家,所以也就没撞上面了。
作为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就是如此,而所说的与子双宿双栖,也就是如此,与他同进退,共商谋。就如现在,潇潇能陪着秦政,在他的工作上共同帮助。
这一天是八月十五,正是月圆之时,正赶上个大晴天,我特意去稻香村买了几块月饼,前两天已经给在长沙的姑姥姥邮寄了一盒子,装了个中盒,钱上也就不到三百块钱。别的不说,就是中秋这心意一定得到,毕竟我当时在长沙上学时都是吃住在姑姥姥家,麻烦不说,还花着姑姥姥的钱。
买了几罐啤酒,洗了个苹果,两个月饼,将屋里的灯关了,窗外明亮皎洁的月光立刻就洒到了客厅里来,通明透亮,将窗户周围的框架都一一清晰的映到了屋子里来,拉长了形状的划在地板上墙上。
要说以前在外头过中秋,还真没有过这种伤春悲秋的苍凉之感,可今天倒是倍感思亲了。小时候过中秋的一幕幕清晰的映照进脑海里,一遍遍的倒带,这越想就越是觉得过去的美好,一去不复返的美好,勾起自己心中伤心事。
我也是可笑,要是不弄这些个矫情的摆局,也就不至于还想到这么多。平时我就是除了新年之外,对其他一切的节日都是无所在意的。今年这么的摆置,许也是母亲来电话来的多了。
秦政的房间门也是开着的,从阳台上铺泄而进的月光照进去,仿佛镀上了一层银一样的明亮。
在我的印象里,秦政倒是很注重这些个节日,比如说是正月里的元宵佳节,还有这八月十五团圆节,华嫂都是提前就开始大肆的准备了,要杀鸡,蒸螃蟹,一样儿该有的都不少了,每次在这样的节日钱一周,家里的佣人可都是忙了起来。我也是幸运能跟他们一起庆祝,因沾着秦邺的光,我自然也就被安排在所谓的秦邺的空着的那个座位的一旁。
秦政是很爱吃螃蟹的,每次都是阳澄湖的大闸蟹弄来满满的一箱,他这天也是高兴,底下佣人也是足份。华嫂跟陈叔是同在宴席上,我当时是不怎么会吃螃蟹,我看着他们剥皮剥的特别利落,沾了调料吃的是津津有味,但我不会,我只会直接上嘴咬,咬的出肉就吃,咬不出我就吸水,自己也是尴尬,就吃一个就不吃了,华嫂问我吃,我说不是太习惯吃这个。但秦政好似看穿了我的掩饰似的,他不动声色的又拿了两只蟹,将其脚和大钳剪下,剥盖剪肚的,几番摆弄,大闸蟹身体里的丰实的肉就都露了出来,他将我餐盘旁边的小勺放在我餐盘上,将露出*的大闸蟹无声的放到了我的餐盘上,他下巴点了点示意餐桌上大盘子里的大闸蟹,对我冷淡道“按我剥的样子给秦邺剥两个吃”。
我们吃完了大闸蟹,秦政就总喜欢到后花园去赏菊,佣人们早就搬好的花盆拼的美丽的花海。他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永远都是爱侧坐着,右胳膊后撑在椅背上,然后就像是沉迷在了眼前的菊花海浪里似的,定定的出神,不再说一句话。他每次过来就总要叫上我一起跟过来,说是要我陪着秦邺,所以我站在他一旁,也跟着感受着这一份沉默。
秋夜的风轻袭,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嘴里不免发出嘶嘶的声音,就被秦政听到了,他从出神中拉回思绪,头倒未回,低声道“你先回去吧”。
只是他情绪难测,我也是不知他到底是阴晴,只怕是自己打破了他的宁静惹了他生气,我忙跟他道歉,我只是说请他原谅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走神,打扰宁静。
而我这一低声下气的道歉,倒是惹了秦政回头看我,柔和的月光下,他的眸子倒是阴冷,他优缓的从长椅上站起身,正面对着我,低着头打量了两眼,饶有兴味的问道“这里美吗?”。
其实我连眼睛都没抬,只想着奉承他高高在上为好,就肯定的点着头“美,世外菊源”。
秦政似是很受用,轻声笑了笑“是吗?”他倒是半信半疑自己的美景起来,回头四下寻望了两眼,随性道“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让你今儿一整晚都待在这里好好享受你的芳外菊源”说着他淡淡鄙了我一眼“时间足够了吗?”。
我低着头,眉头拢了拢,只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惹他生了气了,罚我一晚上都要在这里吹秋风,顺着那个人造池塘吹来的薄雾露水。
那时候我才刚被他囚禁在别墅里没多长日子,家人的性命一直都在他手里捏着是胁迫我的资本,我不敢跟他反抗,也不敢跟他顶嘴。而那时候性子也是倔强,受多大委屈也不会对他低头求情,跟他也就犟的那一口气。那天晚上,我就真在后花园站了整整一晚上,现在可是不一样了,不仅敢跟他顶撞,还敢跟他玩命了,真是我的胆子越来越肥了,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那天的月亮似乎不及今天的白,那天晚上的月亮周围隐有薄云轻染,今天晚上的就不一样了,四射光芒,周遭就像是镀上了一层明亮的银,万丈的银光折射下来,泼洒了整个北京。
北京的天空是这样的,其他的城市是不是同如此呢,有的地方是不是在今天正阴雨绵绵,路灯下雾气挑升的光,花好月圆夜,却是看不到美丽的月亮。
以前我不懂,我只觉得是秦政是以资本家的身份瞎矫情,所以才对这样的节日如此折腾,不过经过上次他跟我讲了他家里的情况之后,我此刻才恍然,团圆是他不曾拥有的,所以他才更是格外重视这样的节日,并且比所有人都要小心翼翼。祈祷在这一天,他的家人都能在,陪着他团圆这么一天,不多求,就这么一天。
我背靠着阳台上外围的倚栏看着亮堂的月光映着秦政的房间,在回忆怅然思索间,我深呼吸了口气,彼时月毕竟不同此时月,时光也已不是那个时候的时光,月份日子是同几个数字,但年份却永远都一样不了了。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我现在一心想要的,就是等到十一月,钟长汉的生日,完成我心中最后的梦想,我就回家,逃离这里所有伤害我的时间,和人。
我转回身,拿着啤酒微仰头刚呷一口,却看到楼底下好像有个人抬着头正向我看着,正撞上我突然望下去的眸子,徐徐微风中,他站的挺拔,影子浓缩成了一团依在脚边,但当我俯低视线想仔细看清楚时,却什么都没看到了,只有树枝的影子随风在地上摇曳。
☆、- 陆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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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出来了是钟长汉,他的身影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而且月明,照的清楚,以我自是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下他是躲开了,但在我认出他的那一刻,我还是不顾一切的奔下了楼梯。
我不管他是什么原因什么目的,总之现在他现在就在我的楼下,我就要马上下去见他,许是月圆明亮,晃的一切物体的倒影,白白黑黑的,莫名的让人心里就兴奋。所以我才会如此不顾一切的冲了下来,但并不如我想象中一样,我站在楼梯口,看到钟长汉和几个人在一起,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看样子像是几个同事,正认真条理的商讨工作上的事,几人前后走着,不断有人在用手比划着什么,等他们走到前方的花园处,有车在等着,几人纷纷上了那辆商务车,行驶离去。
钟长汉并没有看到我,连一下头没回过就直接进了车里,我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了,不变的一只棒球帽,很是安静的走在旁边认真的听他的同事们讲,一旁他的助理低着头拿着手机在发着什么,屏幕一直亮着,正照亮了钟长汉的半边脸,长了青色的胡渣。
朝思暮想的人,扯不得,碰不得的心中的痛,再见到,人还是那个人,却又不是那个人。
有时候你以为他的视线是在看你,而光线却是一时间在不断的延伸,或者他是在看楼上或者楼下的朋友。只是一个凑巧罢了,正被我看到,我顺其自然的多情,以为他是来找我,以为他见我看到了他就仓促的躲开了,以为他心中只是不服输,所以他在赌,赌我会不会跑下去找他。这一系列的他的心理活动,就是我刚刚从楼梯上往下狂烈的奔跑时所联想的。
不禁苦涩一笑,感情,谁认真,谁就受伤。
钟长汉除电视剧电影之外的曝光率是很低的,所以网上他的视频更新的很少,最近只有一两个是他新参演的一个电视剧的开机仪式的视频,还有一个是他前两个月去长沙参加的娱乐节目《全力以赴》。
自然,在《全力以赴》一播出后,其中他与国际名模艾尚美隐约暧昧的事情成了一个关注的焦点,因其中还有主持人的参与调侃,更是显得事情的真实,娱乐新闻一条中还曝出了艾尚美新发表的一篇微博,大体内容是解释她与钟长汉只是很好的朋友,主持人也是为了节目需要在里面开玩笑,请钟长汉的粉丝不要误会。虽然此微博已极力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表明艾尚美的立场,但底下的评论中却是一条接着一条的补足了骂人的噱头,看评论都是钟长汉的粉丝来的,字字狠绝,比如说“犯贱,你就做好你自己吧,离我们家小哇远一点儿”,比如说“做节目就好好做节目,卖弄什么啊,还在我们老大面前乱勾引,什么钟长汉爱尚美,恶心,以后不要招惹我们老大”,比如说“以为露就可以了,都风骚上门了,干脆脱光了得了,还穿三点式,点给谁看啊,不要脸”之类的一些更加不堪入目的话,都纷纷拥挤在艾尚美的微博下面,不留一点儿怜惜。
我看着这些评论,脑袋里却突然换角思考起来,我在想如果现在被骂的是我,那我一定是很生气的,现在一定是胸腔憋闷,坐立不安了。
看似我天地不惧,其实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弱,我也就是脾气急躁时,凭着那股子闷气跟人一战到底而已了,像是这种被人辱没的攻击,我是承受不住,更别提淡然相对,或者是风轻云淡了。
初跟钟长汉在一起时,他就跟我说过,要我承受一般女人不能承受的,而他一直都隐藏着我和他的关系,或者,这种社会的舆论也是其中之一,看似他是自私,保他自己名声和形象,实则是保护对方不受伤害。做一个有自由的明星是真谓难。
现在看来,我是该庆幸自己没有受到这些伤害,还是该庆幸我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担心。
好久不见,他还是以前那样清爽和明朗,一直是弯着唇对别人笑,优雅从容,少不得他的愉悦,看不出他有任何心事的样子。
月亮再明,也总要缺,周始循环,我看着钟长汉的视频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凌晨,关了他的视频时,眼泪已纵横,最抓不住的逝去,最是让人心里生悲。
要将腾讯Q关闭时,却是看到紫杰Q上的心情变了,换了一句“曾是花好月圆时,今时阴晴月两缺”,他的头像还亮亮的挂在那里。这个国庆假我也是加班加点的忙,也就没怎么见到过紫杰好好聊一聊。
我浅浅的叹了口气,开了他的窗口,打了一句:现在跟齐美还好吗?
对话框里立即就回复了:姐,我们分手了。
我心里一惊,怕的还是来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光标就一直停在对话框里,手指按在键盘上,静止了。
过了一会儿,紫杰见我没回复,一大串的消息丢了过来:姐,别多想,不关你的事。那天在你家,她和秦政睡了,我不在乎这些。小女孩儿毕竟对秦政那种有魅力的男人没有抵抗力,她主动想要找秦政,那是她的事。我问过她了,那晚她并没有喝醉,所以姐,你不用再自责,这不关你的事。至于她和秦政……。
他没再往下说,我调出表情,发了一个笑脸给他,一条信息跳了过来:姐,我相信她。
我沉重的呼了口气,打了一个字:嗯。
和紫杰关了对话窗口,进了空间所为感触去发表了一条心情:一个人,不论她做过什么,她的过去总不代表现在和将来,但她在于你。你认为她是什么,那她就是什么,无论她多么不堪的过去,你不去在意,她就是过去,你若是在意,那她就是一个疤。无论是美好,还是疤痕,都在于你的心里。-
随后,我就看到紫杰的评论:两情若在,何怨何恨何悲,两情远矣,当日爱多深,今时恨同切。不管怎么说,那件事我还是怪秦政的,他是一个男人,就以生理所需解释,那他也该看看对象,连一个高中生也睡,还是自己兄弟的女朋友,确实不堪。
国庆假期这转眼也就完假了,学生们纷纷也都背着大书包往学校回,公交上在我对面坐着的两个学生,看着他们脸上青春的模样,心中不禁感慨,荏苒时光,匆匆岁月,真想还象他们一样的年纪,还能背着书包去学校,无忧无虑,天空总是那么蓝。
学校的单车棚子在大门口的边上,停了单车徒步走到教学楼还要10分钟的样子,但是一排大叶梧桐树荫下,停了就刚刚好,走去教学楼也就几步路,在夏天就正好有阴凉。可一连几天下来,我单车的轮胎气总被人给放了,每天我都是推着回家,后来从家里拿了打气筒来,却还是被人给拿走了,我根本想不出到底是谁会这么无聊,我也没有跟人结仇,又没跟那些爱打闹的人结识,只想着应该是有人认错了单车,所以这次我就将单车停到了通道了左边的树荫下去,但我下课来取,单车的气还是被放空了。同学们的单车停放的永远都是七扭八歪的,我想就是有人认错了单车,也认错的不是一次两次了。后来甚至于想出了一个贴纸条的办法,上写:你好,我是二年7班的李喻,您可能认错单车了,谢谢。
本以为今天可是平安无事了,可放了学过来时,发现轮胎气还是被人给放的个一干二净,纸条上还利索的多了几个字:没错,就是你。
我看着瘪瘪的轮胎,四下张望,还真是看不出谁是元凶,都各自的忙着推自己的单车,然后骑车回家。四顾茫然,同学们一哄基本都快走光了,我的单车不能骑,心里的闷气也是不打一处来,旋绕的升华到胸腔处时,转而换成了委屈,顺着神经线一逼,就转为液体流露在了眼睛里,湿漉漉的,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我抿着嘴,抹了抹脸,推了单车往外走,却在校门口一拐弯,就看到了我暗恋的那个男生,他斜跨在单车上停在路边,回头看着,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瞬间,我所有的委屈都跑干净了,换上了心里的乱跳如鼓,连扶在龙头上的手都出了汗,我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低着头想从他眼前匆匆而过,脚步匆忙,然后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三五步,越过了他,到路口拐了弯,向水泥路上走去,像傍晚的光晖,无限延伸的向前方走去,我吐了一口气,眼睛还是向前直视着,不敢回头,一直抬着头向前走,其实心里早就痒痒了,很想扭头看一下他,想看一看他,是不是也在看我。
后来的几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车被放气,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今天就想了一个法儿,将单车停在了我在教室里顺着窗户能看的到的位置,我不时的张头往窗外望,到午休时,果真就被我抓住了。穿着一件灰色的宽领T恤,正蹲在单车前全神贯注的作案,他还为了单车放气时不发出大的动静,特意往出气口上堵了一块海绵,可真谓用心良苦,我已走到他身后,慢慢的靠拢了他,他正作案作的美滋滋,我轻声道“特别过瘾吗?”。
他惊了一跳,转头看我,倒是把我吓到了,竟是我暗恋的那个男生,他见我,起了身,手中的海绵一松,轮胎中的气一时间得到散发,'噗'一声大动静,一下子就憋光了。他看着我,微微笑了笑“看来今天得换我哭了”。
头顶上飘染着的一朵朵的白云,愈发的衬得天空那么蓝,柳树条在风中轻柔的摆动着,学校的走廊下的红砖上永远都是那么干净,尤其是一场雨过后,一望过去,铺的很远很远。
钟长汉的经纪人魏闽岚给我打电话时,我刚洗了澡就准备要睡觉了,她的声音暗压急切,说是请我到她们的公司去一趟,听话是说钟长汉喝醉了,正在公司里闹的很大。
要说这就是天注定,不论劫数还是幸运,命里有时终该有,只是时间的契机罢了。
☆、- 陆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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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和钟长汉的关系,魏闽岚作为他的经纪人知情,这并不足为怪,况在我专忧心于钟长汉了,也就没想到为什么魏闽岚会给我打电话。
夜晚的空气清凉,今晚还起了大风,有个五级左右,吹的小区里的树都摇晃的厉害,却在刚一出了楼梯,就遇到了好久不见的方正卓,也没想到秦政还留在他身边。再见他,我心里总归有些不自在,毕竟我在秦政面前拆穿过他,太多的还是亏欠。
他在楼道前边的长椅上坐着,远远看去似一副颓败的模样,弓着身低着头在吸着一根烟,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递近到嘴边,深深的吸一口,酝酿似的吐出一口烟雾,烟卷再递近到嘴边深深的吸一口,吸那口烟时,脸颊两边深陷下去,然后再恢复那刀削的脸,地上已小有几根烟头儿,风把他的短发吹的都偏向了一边。
显见他也看到我了,抬头过来,漆黑双眼在夜里多有些弥足深陷,雾霭般的看向我,亮闪闪的看着我,将烟头儿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才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因我还是急于牵挂钟长汉,所以谈话也是匆匆,问过才知方正卓应秦政之令来给我送钱的,整四十万在一个小提箱里。我在公司闯了的祸事秦政还是知道了,恐怕比我知道的还要清楚。
我将那四十万推拒了,我说我有办法解决。但方正卓一听却跟我急了,他说“你有什么办法?借高利贷?就以你现在的工作能力,借了高利贷你是想害死你家里人吗?李喻,你怎么就这么犟,但你犟也得有个分寸。秦政就是知道你这一点才让我拿钱来给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执拗”。
我也是不甘示弱“我没借高利贷,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没能力借高利贷。我会申请银行贷款,我查到一家信贷银行,不需要抵押就可以贷款”我轻吐了口气,看方正卓,夜风吹的我有些牙关打颤,月光正映在我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有些凄凉似的“……我不想拿秦政的钱,我不想欠他一分一毫”。
方正卓面上平静,抿着嘴也没再说话,过了会儿后他从一边转回视线看我,极轻的声音,轻到仿佛一切的声响都会打破他的沉静“李喻,你还不知道秦政的心思吗?”。
待我赶到钟长汉公司时,他已经平息了酒意了,委靡的坐在沙发里,趴在沙发扶手上一动都不动。地上散乱的碎纸纷乱,几个工作人员还有魏闽岚都在一旁守着,魏闽岚倒了杯水去递给钟长汉“闹舒服了,就喝杯水醒醒酒吧”。
钟长汉埋着头仍是不动,黑色的T恤更显得他甚是疲惫,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忽然间眼泪就出来了,看着他那么疲惫的样子我不免觉得心疼。魏闽岚回头看到我,将水往茶几上放了,招呼道“李小姐,你来了”。
我回着招呼往里走,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钟长汉,他仍是趴在沙发扶手上一动不动,只是骤亮的白炽灯光下,我看到他的肩膀轻轻的抖动了一下。
魏闽岚也是看出了我的担心,她看了看钟长汉,又淡淡瞥了一眼地上散乱的碎纸,示意我出门去讲话。我点了点头,魏经纪前脚走,我后脚就要跟出去,却不想钟长汉起了身,他应是没什么力气,手支撑在沙发扶手上,缓慢的翻了个位置,正靠在了沙发里,他看着魏闽岚轻吐息道“根本不关她的事,叫她过来又有什么用。就算你跟她说,事情就能解决了吗?”说着钟长汉不屑的自顾冷笑了声。
魏闽岚站在门口也没说话,但看她的表情也似是有些生气的,同时也有无奈,她点了点头,回身走近了钟长汉,将茶几上那杯水重又端给他“喝了吧,加了蜂蜜的”。
钟长汉淡淡的眸子没有情感,接了那杯蜂蜜水一饮而尽,魏闽岚接过杯子放回到茶几上,她静静的道“每个人每时每刻都都有不一样的身份,不论你是什么身份,都得扮演好了。你是个艺人,你就站在娱乐圈里,这样的事你又不是一两次见了,谁也不知道你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惹出多少娱乐新闻来,轻则舆论谩骂,重则身败名裂。况且谁也不知道那些记者会怎么写,观众会怎么认为,哪怕你只是打个哈欠,他们都会写你操劳过度导致精神委靡,所以无时无刻你都要小心翼翼,时时警惕。站在这个圈里,你就扮演你的角色,再多的委屈和误解,你都要撑过去,艾尚美就懂,所以她忍,她不闹,千人口,说出的话众多纷纭。艺人的自由,就是光环下埋没的,把光环摘下来,把你的梦想抛开,你就有自由。所以,什么不该说,什么不该做,你知道,就不要怨恨。没有十全十美,袂总有缺。公司不让你去给艾尚美解释,总也是有道理的”魏闽岚对钟长汉说完,看了看我“劳烦李小姐陪陪他吧”说着就叫了一旁的工作人员一同走了。
我这才明白,钟长汉是因为前段时间因和艾尚美共参加的娱乐节目里给艾尚美造成的名誉上的困扰的事闹的,他想要出面为艾尚美澄清,但公司不允许,所以他喝醉了来闹自主,可我不明白魏闽岚给我打电话是因为什么。
这个时间,公司的人早就都下班了,除了这个办公室里灯火耀眼,玻璃门外的一切都是黑暗的,只有几淡的天花板上的小灯留有明亮。
有时候,灯太亮了也不好,虽然照耀黑暗可亮如白昼,但同时也会照到那伤了自己的嘲笑,就同此时钟长汉脸上挂着的笑,我去给他接了一杯水回来时,正好看到。
他笑着“我本来以为那个电影投资人能很快就把你捧起来,可到现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看你可要小心,别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当是知道他什么意思,那次在长沙时的争吵后,我们就再没了任何联系,之间在'水吧'还有图书馆碰偶然碰到过两次,但都是匆匆而过,也没说上话,不过就算说上话,也不会主动提到他误会我的事。现在他又旧事重提,看来是真心认定了我就是那一贪图名义的女子,就是一心的想要进娱乐圈,所以才接近他。
其实心里是难受的,总以为他会是个例外,以为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自己的时候,他会是相信我的,站在我的身后抱着我给我勇气的。但现在看来,是就算全世界相信我,他都不会信。不过错失过一次,我不想再犯同样的过失,如果换了我平时死鸭子嘴硬的走向,我定是自己伤心死悔死也不会跟他解释半分,但现在我不想,因为在不见他的日子,我想念他,我知道,我忘不了他。就算嘴上多犟,心里真实是这样想的。
我本是要解释,但一开口就叫了一声“长汉”,而这句“长汉”却被钟长汉一声喝住了,他冷冷笑了笑“长汉?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叫我?”。
我突的感觉到似迎面一击,将我狠狠的心灵受弱,乃至苦涩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我点了点头,道“是,我没资格,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没资格,就是因为我太喜欢你,所以我才会这么低声下气,还这么不要脸的跟你赔礼道歉,想跟你解释,害怕你误会我,害怕我在你心里的样子会变得不堪,但就算我怕,你还是那样做了,放大了的那么做了。钟长汉,是不是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就得这么放低自己,这么的听你羞辱?”。
“喜欢我?”钟长汉忽的前倾了身凑近我,他温热的脸近在咫尺,而眼中却冰冻三尺,仿佛要冻僵我的一切“你说喜欢是不是特容易说出口?跟那个电影投资人也说了吗?哦,我都忘了,都跟他住在一起了,都身体力行了吧”。
我看着钟长汉眼中鄙夷的嘲弄,浅浅的提了提下拉的唇“喜欢一个人,有那么难吗?”。
他听着,突然笑了起来,抿着唇沉低低的声音,就响在我面前“喜欢?还不是借着名义,想要钱,想要名”突然他伸手搂住了我的后脑勺凑近了他,我映着他的双眼,湿漉漉的像是下了一层小雨,他暗哑的声音也正吐露在我的唇上,压低的愠怒“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倒是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就是这几分几毫的距离,鼻尖都能碰到鼻尖的距离,我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同常的深邃的望不见底,微拢的额头,更是野性十足,就是这样幽深的一双眸子,我曾经陷入的无可自拔,可现在更多的是冷冰冰的毫无感情,他看的我心里都寒了,沿着血液慢慢的冰冻,一直冰冻进我的眼神里,我闭了眼睛静了一静,我发现其实我并不了解钟长汉,比如他如此温文尔雅的一个男子竟也是这么的言语毒辣的伤害人,比如他疑心的认为我是贪图他的名声而冤枉并奚落我,我怎么都想不到他会是这样的人,他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喜欢他,我自然也就以为他也喜欢我,一直以来也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吧,乱世中,谁能给谁安稳。我轻呼了口气,睁开眼睛时已心如止水“我是喜欢名义,我是想要出名,我是想要钱,我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功名利禄都想要。你跟这些比算什么,你只不过就是个工具,让我能一步登天的工具,只可惜我被你看穿了……你放开我,以后你我……”。
那深情款款的面容,轻闭着的眸子,长长的睫毛颤动铺在上面,轻软的唇印在我的唇上,辗转间,已经勾勒开我的唇,轻薄的双唇摩挲在我的下唇,一直引着我启开唇,如深的酒气。
我心里霎时的*,引的身体一下的轻颤,不由的背就挺直起来,不自觉的就像钟长汉倾了倾,眼睛也不自觉的闭了起来,心跳的乱极了,脸颊热起来,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在他不断的轻柔的吮吸我的下唇中,我终是抵不过诱引缓缓的启开了唇,舌尖儿扫在他的唇上,就在他深情的吮吸着我的时候,却是突然间就推开了我,我还游离在其中的痴迷未曾缓过来的神,却见他讽刺的笑我“不是不喜欢我吗,还吻的这么投入,你是不是跟任何一个男人都能吻的这么投入”。
狠狠的晃进我胸腔里一口凉气,感觉到了莫深的委屈,我似是安慰自己,就笑了一笑,却是凄楚上脸庞,我抬起头迎着钟长汉的目光,寂寥淡淡“你真是自相矛盾,又想证明我真是图你名义,又想证明我是真喜欢你。你想得到什么呢?钟长汉,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会喝酒,会奚落人,会无尽讽刺,我爱你的什么,我想不出”我自嘲一笑,沉沉的吐了口气“紫杰曾问过我,我喜欢你的哪一点,我说长的好看,深邃的眼神,一双好看的长腿,会跳舞,尤其是跳舞的时候,真的很迷人。当时他问我说,你要是腿断了我还会喜欢你吗,我说,你现在问我,我的回答就是不会,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崇拜和景仰,我爱你的跳舞,那你就得会跳舞,要是哪天你不会跳舞了,那我肯定就不会再喜欢你了,我会再去喜欢会跳舞的跳的好看的人,我对你的感情就没到那种一辈子生死相依的地步。但当时我还说,如果说我现在和钟长汉正在一起交往,如果他不幸腿断了,那我定是要照顾他一辈子不离不弃,倒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既然我跟他在一起,那我一定是爱他,爱他就一定会心疼他。现在,你问我,我到底喜欢你哪一点,我不知道了,都爱,你什么都好,就都爱,哪怕只是一个吃饭的动作,都那么好看”。
等我讲完,钟长汉一直都是静静的听着,他将头靠向身后的靠背上,抿着唇,眼睛闭着,像是酒意上来了,疲惫的要睡着了。我上前叫他,想搀他送他回家,却不想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抬手给挥开“别碰我”眸子里一股的戾气,前倾了身逼近我,一字一顿道“你不配”。
☆、- 陆拾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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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梦都来得及实现
不是所有的话都来得及告诉你
内疚和悔恨
总要深深地种植在离别后的心中
尽管他们说
世间种种最后终必成空
我并不是立意要错过
可是我一直都在这样做
错过那花满枝桠的昨日
又要错过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