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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eo 当前章节:15056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55

今朝仍要重复那相同的别离

馀生将成陌路

一去千里在暮霭里

向你深深地俯首

请为我珍重

尽管他们说世间种种

最后终必终必。

---席慕容

在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城市,能够继续走下去,因为还有信念支撑着自己,但是信念没了,梦想没了,也就没好再留恋的,没好再坚持的。和钟长汉也分了手,工作也没了,现在看,想要在钟长汉生日时与他同舞一曲的愿望也是没必要了,当时脑子里产生这个念想,因为对钟长汉抱有希望,确切的说对自己能和钟长汉交往抱有期望,而现在看,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珍惜,哪怕只是一分一秒都要好好的爱对方,那样之后再回忆,就都是美的。如果不爱了,就和对方好好的说再见,并且心存感激,感谢他给了你一段美好的回忆。

风还在呼呼的刮着,十五一过,月亮又渐渐的缺下去,十五那天晚上要不是窗外响亮的烟竹声,我都忘记了那天是月圆夜。

一阵阵的风刮进领口里来,我搓了搓胳膊,我从钟长汉的公司里出来,那样的时刻也可以说上是落荒而逃,就如上次在长沙时,被他语言上的羞辱一样的狼狈。

从包里摸出手机,已过10点半,跟母亲打了个电话说这两天就会回家了,让把我的被子给先晒上,我这是受了伤了,遭了打击了,心里难过抗不下去了才想起了家,平时过的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自由自在的时候,我可没怎么想过家。这一受了难了,就想着往家里躲了,我说在外面实在是太累了,母亲说什么时候不想在外面待了,就随时回来,家里随时都要你,我玩笑说可不是嘛,家就是一垃圾站,一收容所,从家里推出去的宝贝,到了外面就成了垃圾,别人不要的垃圾,家里又当宝贝的给收回来了。

不在外面待了,外面确实太累了,过了会儿,母亲意味深长道“那就回来吧”。

我知道母亲的意思,哪个父母不是想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虽说闺女儿子的一在外面受了委屈想回家,父母也是急着盼着儿女回来,别是在外头受了罪,可真是盼望着那成龙成凤的心,也是心疼。

我正站在马路旁的人行路上,一整排的路灯在我眼前延伸而去,马路上车辆风驰而过,卷起一地的灰尘,我这时才注意起,这身边天天如一的场景竟是这么的凄凉而又美丽。

我正站在原地向前方呆望着,忽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我身边疾如闪电般的呼啸而去,车灯亮闪的打在正前方,两秒钟的样子我已经看不清车身。

到家时,家里的灯还是黑着的,也不知道秦政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他还想要在这里住下去,那每个月他就直接交房租就行。

换了鞋,我去按客厅的大灯,灯又犯了之前的毛病,闪了几下才亮住,这灯管怕是又要坏了,所以开了灯之后就没敢再关,一直洗漱完了进房间睡觉,才将大灯关了。

卧室里开的灯暗,只有25度灯泡那么亮,让人待久了就想昏昏欲睡,但我还没有困意,百无聊赖的翻开书,里面夹了一些小纸条,全部都是我偶尔突发的心情写下来的,我拿起回味的看,这些日子几乎全部都是写的回忆在初中时暗恋的那个男生的事,一件件一桩桩的都那么清晰。

谁也不能保证一生能爱几个人,得看哪个人愿意和你并且你也愿意和他一起过一生的时候,那你才会停止爱其他人,不然的话,爱了第一个,第一个过后,你就会爱第二个,当第三个出现的时候你又会爱第三个。不是说爱过的人多,你就多情,只不过是情未到缘处,人本来就是情感动物,况还有一句话说,人的一生,被爱滋养,被爱所伤。人的一生总得有情。

而那些过去的总是让你回忆起来都是很美好的,那一定是你未得到的,或者是未曾完整得到或者不在你预料和准备之内结束的,才会让你久久弥恋。

我就是太过弥恋初中时暗恋的那个男生,因为我当时没有跟他告白,更糟糕的是,当时我曾一度自觉得他也喜欢我,但他没跟我告白,也就证明他不喜欢我,那我就更没有勇气告白,而一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他或许喜欢我,跟我一样没有勇气告白,所以我们就这样错过了,或许当时如果我有勇气一点儿,那么我们就不会错过,我会和他如同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我就是想象的这么美丽,所以我才一度的弥恋,一度的回忆,那些短暂的都是幸福的。

其实要说我自己内心的想法自己知道,爱上一个人时的感觉再清楚不过,秦政有时候是个好人,真的很好,就在我生病那次,他带我去医院,回来后还给我煮南瓜汤,还给我煮玉米粥,又会修灯泡,就是那天我看着他,我心里是难掩的激动,所以也才会在那天情不自禁的想要和他挨的近一点儿,可我将灯关了之后就又后悔了,我知道我定会为我一时冲动付出代价,我可是害死他亲生弟弟的直接凶手,他一直都那么恨我,恨不得拆骨榨血,他之所以后来对我客客气气,也只不过就是怕我再拉他同归于尽,毕竟弱的怕强的,强的怕不要命的。

而我也差点儿就犯了错,就在那一念之间,我要的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一个男子,在晚饭后一起散步的一个男子。当时如果不是出了齐美那事儿,估计我现在已经沦陷在他身上了。

具体能对秦政这种资本家动心,还是之前因同学婚礼回家那次,当时我们一伙同学都在这个新娘同学家的西屋里坐着,新娘同学去主屋换衣服,另一同学正来了,就简称A吧,A带了她的男朋友来,是别的省的,所以A就用普通话跟她男友介绍屋子里的同学,而她只是介绍了其中两个和她同上了大学的同学,我和另两个都没上过大学,但怎么说都是和她小学同学,她当时跟她男友介绍时如果说‘这是我朋友’哪个哪个,那我是不是她朋友,也是由她说了算,但她介绍的是‘这是我同学’哪个哪个。而没介绍到我们,我瞬间觉得,我一直从心里当她是同学,但人家当的只是那些上过大学的人是她同学。

从这件事我是倍受藐视,又由于虚荣心作祟,当时我就在心里暗想,到时候我一定带回来一个让她们都大跌眼镜的男朋友,风流倜傥的风云人物,看你们还瞎得瑟,没上大学怎么了。

再看秦政就是那样的人,玉树临风、有貌有才有钱,可不就活脱脱的一个完美情人吗。

但现在我不这么看了,幸不幸福其实都是一念之差的事,看你怎么看这件事,别人在心里怎么看你,并不代表你一定要从心里去怎么看别人,你怎么看舒服你就怎么看,你自己怎么想,不能控制别人也得跟着你这么想。不强求不计较,别人舒服,你也舒服。

而且,秦政和潇潇在一起,却也是完美搭档,也只有潇潇这类的女人,才适合和秦政这样商界上有地位的男人在一起,她能帮他,是他的好参谋。

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要有个伟大的女人。

而我不同,我是那种市井的人,有时就连最基本的生活常识都不懂,更别提能在他的工作帮衬什么。就如我欠公司那四十万的赔款我还是从秦政这里凑的,拿了其中的二十七万,我跟方正卓说“我不是个有骨气的人,我只想事情能了一桩是一桩,现成的钱就摆在我面前,不用我费心不用我跑腿,我必然动心,我也想着秦政还有那么多钱呢,也就不差这二十七万,先借他的用用,到时候我把他当恩人,我去尊敬他都可以。但现在,我得赶快把事情解决了”。

秦政和潇潇去看望孤儿还没有回来,晚上回到家的灯总是暗的,一夜屋外都是安静的。幸好,当时出了齐美的事,不然我定会不耻我的感情,三心二意,朝秦暮楚,正忘不了钟长汉,却又跑去差一点要爱上秦政。

其实以前秦政对我的种种羞辱我都不计较了,都忘的干净了,没再恨他,没再想要报仇,都是过去的事了,恩恩怨怨的,新的生活也该把那些压寨下去了。

秋季中,天空总是那么的蓝,万里晴空的,透过树枝间的缝隙往天上看,看到太阳闪的耀眼。

‘水吧’特有的大玻璃,擦的干干净净,从外面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的人,我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现在也换了别人在坐,钟长汉之前坐的那个位置也有陌生的人坐着。

之前的一切都恍如一场梦似的,我就这样走过了几个秋冬都不觉得自己走了这么久,现在回想起来,一幕幕席卷而来,一件一件的想不完。

要离开一个久住了的城市时,总有很多的事要处理,比如收拾收拾行李,买买缺少的东西,还要见见老朋友。这两天老朋友也是见的太勤,连小寺都忍不住要调笑我,怎么就跟办身后事似的。

朋友魏淇是去年嫁到了廊坊的,当时她在北京,我跟她关系最好,她结婚之后一直还嚷着要回北京来,后来怀了孕不方便,我一直也说着要去看她,从她怀上孕,到现在生了有四个月了,我都还没去,一直因不想动弹就没去成。现下是要回家了,想要去看她,但我又顾虑,手上也没钱了,去了总不能寒碜了朋友。但这一走,就更是天南地北,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见到去了,其他的也不想了,准备了去一趟廊坊。

魏淇一直就惦记着家乐福里的烧鸡,要我买上两只,买了回来时就正看到超市门口的一个小摊前卖童装的,全棉面料,一整套的小薄棉袄棉裤,正是现下季节穿的,样式也是时尚好看,我就停留下来看,先是挑了两件,但光有上衣,裤子找不到,因是一个小摊,所有的童装都堆在了一块儿,也不知裤子被翻到哪儿去了,我就从衣服堆里翻,想找到裤子,裤子倒没找到,又翻出件小棉袄,同是好看,脑袋一热,就想买,算了算钱,也够,我就叫导购给帮忙找,我说我要这两套,导购就给翻,从东头整个的把衣服都翻到了西头,才找到了一条棉裤,又从南头翻到了北头,另一条裤子还是没找到,我说这送人的,就想一下子送两套图个双数,无奈又来回的翻了一遍,一大堆的衣服,真是翻的手都酸,这都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无奈导购就给我推荐一套小秋衣秋裤,说是穿的也不错,但我考虑孩子抵抗力不强,怕是会冷,就给魏淇打了个电话跟她确认现在孩子穿什么,魏淇一猜就知我是在给孩子买衣服,魏淇说可千万别给孩子买衣服,家里多的穿不过来,而且孩子长的特别快,衣服过一个星期就不能穿了。

我一听,是这个理儿,以前也没给孩子买过衣服,倒没想过孩子长身体的问题,这么一想,再一看手上拿的衣服确实也小的不行,怕是买了又白买,本来钱也就所剩不多,听得魏淇这么一说,我也就不想买了,毕竟我现在的情况是能省下一块是一块。但看了看导购,她还在忙着给我翻找衣服,我捏了捏手上的衣服,愧疚的将衣服递给了导购“给你这件衣服”。

导购还热情的问我“你别急,我再给你找找,这衣服太多都翻乱了”还埋头在衣服里翻找。

我也没敢说我不要这衣服了,只看势导购没注意我,就将衣服往摊架上放了转身要走,那一刻真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真是不要脸到家了,但为了省下那几十块钱,我也是不得不做,硬着头皮就要离开。但却被导购给叫住,她有些怒道“哎,你这人怎么回事?衣服不要啦?”。

我回身无力的摇了摇头,声如细丝“不要了”然后转了身就要走,却被导购一边凶怒着一边上前来拦住了我,引得周围的商家都注目了过来,我感觉自己整个脖子这块都快要烧毁容了一样,导购怒的对我是指点“你这人怎么回事?给你折腾了这大半个小时,你说不要就不要了,连句话都不说就要走了”。

我也是无理愧欠,真是没脸面对这个导购,确浪费了人那么长时间,是我抱歉,但为了那几十块钱,我还是舍不得,所以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硬着头皮就又要走,但不料想,导购又拦上前来,一巴掌就扇到了我的脸上“你这女的要不要脸,衣服不要就不要了,连句道歉都不说还想走”。

她这一巴掌就真给我打急了,本来我觉得自己理亏,一直都不好跟她还口,可现在我倒是生气的主了,我抬手想一巴掌打回去,但被那导购手快给挡住了,我上前就踢“不合适怎么买,你还强买强卖了,就不买怎么了,我心情好就不买怎么了?”。

这火苗一来,火焰就上来了,这个导购打起架来可真是彪悍,她上前来就抓了我一缕头发,拽的我生疼,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好在还是让我给躲开了,我要往超市外走,我可不想跟着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闹笑话,我说“浪费你时间是我不对,实在是对不起了,但那衣服不合适,我就不买了”。

但导购并不想罢休,她又上前来一把扯住了我的头发“你说不合适你不早说,都给你翻了两个小时了,你说不合适了,早干嘛去了”说着和我扭打在了一起,周遭围着的人群中没一人出来帮一帮拉开这场架,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一旁围观,恨不能打出了人命才好。

我正和那导购扭打呢,这时围起来的人群中扒进来了一个人,他喊着“别打了”上前来拉我们的手“都松开”声音中威严自在,发号施令一般的威严。

秦政紧皱成一团的眉头看我“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嫌你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我本来跟那导购打成那样,脸上被她抓伤了几道,头发都快被她扯下来了,都没哭,但看到秦政站在我面前抓着我胳膊的那一刻,我就哭了,感觉自己特别委屈。

导购的头发也乱了,还呼哧的生着气“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一点儿素质都没有”上前就又拽我的头发,被秦政给挡住了,秦政低怒道“你喊什么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起手来了”。

导购也是拗脾气,呼哧的气着比划着将事情讲了一遍,指着我“耍人玩儿呢?”。

秦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对导购道“你这些童装我都买了,一万块钱够不够?”说着就要掏钱包拿银行卡“能刷卡吗?”,我一把捞回秦政的胳膊,我犟道“就不买”。

而那导购也是气血方刚,她怒的声音都是拔了高尖的“有个破钱了不起啊,谁又不是非要在乎你们那几十块钱,我就是看不惯她这做事方式,一点儿人道都没了,有几个臭钱在这瞎显摆,人可不是供你们耍的,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了,谁闲的功夫专门伺候你们呢”。

秦政似乎是真生气了,阴厉的忍着“那你到底是卖还是不卖”。

导购挥着胳膊喊着“不卖了”。

秦政道“那你还喊什么喊”,说着秦政就要拉着我走,正对门这时跑进来一男的,气势汹汹的拿着一个砖头就要往冲秦政脑袋上砸过去“冲谁横呢?”万幸的被秦政闪身给躲开了,刚冲进来的那男的就朝秦政扑了过来,两人就滚到地上扭打了起来。

那导购一看事情大了,也是上前要拉刚刚冲进来的那个男的“老公,别打了,别打了”,但两人都打的太凶,眼看着秦政脸上也挨了好几拳了,我在一旁看着也是无法,看着他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我越发担心起来,怕是那个导购的老公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真怕真会出了什么事,我上前去拉,焦急的喊着“秦政,别打了,我跟他们道歉,别打了”。

☆、- 陆拾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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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是想放开手了,但导购的老公却是不肯罢休,两个人几乎是打的都没了力气,但仍是不肯松开,最后直到派出所的民警到了,将我们四人都带去了派出所录口供,经鉴定两人都没有重伤,派出所也就以治安类案件处理,意见我们双方进行和解。

刚开始导购一方并不松口,加之她的老公脸上又多处挂彩,心里更是火上加油,我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先是道过两遍歉了,但对方都不接受,并且态度强硬,我也不知道该说写什么,总之心里要什么滋味就有什么滋味。

秦政站在我一旁,他捏了捏鼻梁,换了他上前去跟对方说好话,但导购和她老公还是不原谅,说是“人都有人格,这次不是说为了多少钱,就是看不惯这人做事,她这是闯了祸了让你道歉,她自己都没长嘴吗?”。

我听得说我就忙上前去低头诚意的致歉,导购方还是有些说辞,听的一句句的都是些说我人格有缺陷的话,说的差不多了,秦政上前拉了我到身后,道“不说那么多了,她也就是一孩子,不懂事,何必跟她还计较”。

导购又是气气嘘嘘的几句“孩子?多大了还孩子呢?她这是一点儿做人的道理都不懂”。最后是秦政负责了他们的包括医药费以及摊位上所有的童装费的所有费用,这事才这么安息了下去。

等办完这件事天也已经黑的差不多了,陈叔一直等在派出所门口,见我们出来忙迎了上来,上了车,陈叔赶忙拿急救包给秦政脸上上药,贴了创可贴才算妥当了,陈叔收了急救包,征询秦政的意见要不要启车。

秦政一摸口袋,才恍觉,对陈叔道“烟没买上,你去烟酒超市里给我买一盒”。

陈叔应声去了,我和秦政同坐在后座,我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此刻脑子里全都是懵的,一种道不明的情绪堵在我的心里,总觉得自己触怒了一个很大的雷,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雷会爆炸似的,惴惴不安的,还夹带着无尽的悔恨。

对于这次的事,我深切知道我是错的,并且错的荒唐,错的离谱,我也觉得导购侮我人格缺陷的话也是对的,当时的事我确实也是那么做出来的,当时我也就是因为那几十块钱给冲昏了头,我就是想着不管怎么样,我那几十块钱不花出去就是好的。为了个几十块钱,我这是为了哪般,只望导购莫再生气,就当我是一无赖吧,这件事真是我最大的混账。

我当时真该花下那几十块钱,求个大家都安心。

秦政靠在椅背上也不说话,车里也没开灯,只听得一世界的安静,只有路上来往的车辆偶尔打过来的光,经过车窗玻璃的墨一挡,也不是那么晃眼。

我还没顾的上跟秦政说抱歉,只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里还无法正视,我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一样的,追悔和自责。

等陈叔把烟给买回来,就启了车回家。秦政将烟盒在手上磕了磕,捏住那根冒头出来的烟叼在了嘴里,摸出了打火机点,一股烟味瞬间蹿进鼻息里,有一种淡淡的香气,跟父亲吸烟时一样的味道。

不是所有的男人吸烟你都会闻到香的烟味或者熏鼻的烟味,或许是香烟的牌子不同,又或者是这个男人吸烟久了,已经吸出了香气,所以让你闻着的味道感到舒服。我闻到父亲吸烟时的烟味是有淡淡的香的,我就一直都以为所有人吸烟时的烟味都是香的,后来有几次闻到过几个男士吸烟时冒出的那种烟味是很刺鼻的,我才知道不同人吸烟都有不同的味道。

而秦政这种烟味,是有淡淡的香气的,让人闻起来是舒服的。只见他低着头划着PAD,烟卷叼在他的嘴上冒着白缭的雾,他向后背着的光亮的头发,微皱着眉,这么一副模样每在车过一个路灯时就会照到,烟灰已经燃了香烟了半截,还安然无恙的连接着他叼着的那未燃烧的半截。

秦政收了PDA开了窗户,将烟卷向外弹了弹灰,他拢起的眉宇间是一贯的忧郁和沉稳,他弹了烟灰重叼起来,并没看我,仍忙着他手中的工作,手在PDA上划着,突然不咸不淡的问我道“手上还有多少钱?”。

我也是愧对秦政,所以乖乖的回答“500”。

秦政听得倒不说话了低头看着PDA,突然他咳嗽了起来,因嘴里叼着烟,所以声音很闷,他遂将烟卷取下扔出了窗外,只咳了两声,许是突然被呛到了,他脸上的伤,倒给他添了几分浪子不羁的模样。

车到家时,陈叔去后备箱里提行李箱给了秦政后就开车走了,临走前,我听到秦政吩咐陈叔道“今晚我会关机,如果潇潇到了新西兰往家里打电话,你跟她说我明天回电话给她”。

原来秦政上午去机场送了潇潇,回来时正进家乐福超市买烟,就碰到了我吵架这事。

我与秦政在楼下的小餐馆里吃了点饭之后才回的家,他说他今晚会关机,本以为他定是折腾了一天很累了想好好休息,但到家后,他先进门换了鞋,我后跟着将门锁了才换鞋,他却站在玄关处并未往里走,我刚把另一只拖鞋穿上,他突然回身逼近我,将我抵到了身后的鞋柜处,背抵着墙,硌的我骨头疼。

我惊吓到,抬头质问“你干什么?”。

秦政的身体紧紧贴着我,头偏侧着就凑在我的眼前,与我是眼观眼,鼻观鼻,口观口的位置,他的姿势好像是随时都要向我吻下来一样,不由得我的脸腾的就着了火,延至全身都腾腾的烧起来,呼吸有一拍没一拍,在昏暗的厨房壁灯的光里,我们的眼睛都是亮的,灼灼的看着对方。

忽然秦政就低低的笑了笑,他的脸在我脸前隔着几毫米的空气左右的蹭,每蹭一下,那几毫米的空气就加热几分,我憋闷的实在是呼吸不上来了,想推他“你在干什么”,却被秦政将我的手给抓住,他的眼睛本来就亮,在这样低暗的光的折射中愈加的亮,他盯着我,低沉的嗓音,却是颇有玩味道“一次一万,够不够?这个价可是破天荒了,就是个处的都没你这个价码”他低低的笑着,那笑仿佛毒酒游走,游到一处血管,身上就痛一次。

我震惊的看他“秦政,你在说什么?”。

秦政却鄙夷的笑了,声音如小溪一样的缓缓的流“果然是物以类聚,跟那个戏子跟久了,戏演的是越来越逼真,你真就以为个个都是傻子,个个都得信你被你的可怜所骗?你果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装的那么楚楚可怜,你陪我睡,我给你钱,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感到不可理喻,刚刚还一切都好好的,还像一个父亲一样护在我的前面为我挡下一切的灾难,现在怎么变的跟个魔鬼似的,那么可怕,还一再的言语羞辱我。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恨我,这种恨是永不会磨灭的,除非到我死,去给秦邺陪了葬,不然他就一定不会放过我,不会看着我哪怕有一丁点的好过,这样对我的羞辱几乎都成了他的乐趣。

但羞辱归羞辱,总也得有个事情来源,这样莫须有的罪名,毁我清白的事我就不会忍受,反正我都能会耍无赖了,还不会什么。

我推秦政,胳膊被他钳制的紧,我就抬腿踢,尽之所能的想摆脱开秦政,但秦政的力气我哪儿敌的过,几个推攘间就被他十指扣住了我的手按到了墙上,我和他不稳的喘着气,他看着我,眼神里隐带着痛恨,凶斥道“别演了,你当我不说就真当我不知道,你假借紫杰女朋友的事跟方正卓说差点儿就爱上我,随后你就跟追踪我的行迹,跟华嫂套我的行程。今天你知道我去机场送潇潇,在陈叔和我回来的途中,还特意跟华嫂打了电话,让她跟陈叔打电话说在家乐福超市给捎带一箱甜面酱回去,你就趁机跟超市里的导购起冲突,就正好让我们撞见,是不是?嗯?”他怒视着我,眼中火焰蹿生的光,仿佛下一刻就能将眼前的一切都烧的灰飞烟灭了一样。他见我不答话,反倒笑的更讽刺了“你设这局中局,不就是为了博得同情要钱,你为了钱什么干不出来,你去酒吧里卖你都能做”突然他就发了狠,手按在我肩膀上将我狠狠的往墙上一推“你的爱就那么廉价,说爱上谁就跟谁拿钱,拿完钱你就爱另一个人,那个戏子也是拆穿了你的真面目,所以甩了你是吧,你以为你是谁,说爱上谁,谁就要乖乖的拿钱给你了,你可真够不要脸……”。

“秦政,你神经病,你自己猜测别人是什么就是什么,凭你自己想象就这样污蔑我清白,我是给华嫂打了电话问你在哪儿,我只是有事找你,打你手机又打不通,在超市里的事只是个碰巧,我不知道你会在超市出现,我更没有给华嫂打电话说让陈叔去超市里买甜面酱。还有,我是拿了你的钱,我会还给你,你也用不着心疼你那二十几万就这样诋毁我,我会还给你,你放开我,我明天就还给你,你别在这里侮辱我”我又试着推他,但仍是推不开。

他却大声的笑了,笑的很痛意似的“清白?你跟我说清白?李喻,天下间最不耻的女人恐怕就非你莫属了,你当个婊子还要给自己树着贞洁牌坊,你跟我过来”说着他就拽了我往他房间里走,一脚踹开了房门,他从床对面的矮柜里翻出一盒东西扔到了我面前“清白,你就是拿这个清白的?”。

我低头去看,是一盒避孕套,我甚觉冤枉,慌要解释“这不是我的”。

秦政狠道“我还没说是你的,你心虚成这样。当初在超市里,你看到别人买避孕套你觉得不好意思,我当初还真就以为你单纯,不谙世事,真没想到,你在家里就放着这个,你跟那个戏子在家里胡闹了几次了,还来跟我装清高”。

我被秦政这么泼着墨,再泼下去恐是我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了,我还是强力解释“我没有那么做过,钟长汉从来没有在这里睡过一天,这个东西不是我的,你在你房间里找到的,还来说是我的,你这是故意在冤枉我”。

“我房间里找到的,从我第一天住进这个房间里,在衣柜里就放着这盒东西,在我之前还有谁来住过?李喻,你还有几个男人?”秦政愈加气愤了,他向我走过来,一把搂住了我的后脑勺“你以为你说你爱我,我就会沉沦在你脚下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心机如此之重,三教九流的下滥货”。

头发被秦政按在手下,拽的生疼,我强硬的解释,面色灰燃“秦政你别羞辱我,那避孕套我说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没必要跟你狡辩,不是我的我就不承认,你别自视甚高……”正解释,我突然想起来那盒避孕套的来处,不由得笑了笑,想这一切还真是自己活该,惘然沉下来的声音,道“这盒避孕套是我的”。

秦政眼神一紧,锐利的逼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东西似的,他在短暂的静默后,突然低头就向我吻下来,深深的*我的唇,每一次的辗转吮吸都那么深情,似乎还带着某种沉痛,他一手托着我的头,将我抵到了门上,唇上仍是不放松的咬着,来回的磨蹭要引开我的牙关,闭起的眸子仿佛享受着这一美妙的时刻,他似乎也已浓浓的沉浸在这个亲吻里,他的手指微拨着我的头发,款款深情,而就在他辗转又*了我的唇时,却尝到了我的眼泪,他颤了颤睫毛,唇上停了动作驻留在我的嘴边,鼻腔里的呼吸还能清晰的喷在我的脸上,我已止不住的呜咽出声,隐隐的啜泣着,他偏侧着头靠近着我的脸,顿了一顿,他的脸慢慢从我的脸前移开,睁开了眼睛看着我。

我呜呜的哭,哭的稀里哗啦,不知所措,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的,哭的都要心力交瘁,他的手仍插在我的头发里拖着我的后脑勺未放开,他看着我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丝愧疚,薄薄的隐在迷蒙里,我泪眼摩挲,仰着头看近在咫尺的秦政,眼泪不断的衔接流下来,我从今天和导购那一番争吵忍着的情绪一直到了现在才完全的释放了出来,我心里憋闷,闷的从中午时开始一直到现在,现下终于是释放了出来,紧绷的一颗心瘫了下来,我紧紧抿着唇忍着自己的呜咽,仰着头,就在秦政不经意间,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张开*住了他的唇。

他不可置信的看我,愣在那里忘记了张口,我的手慢慢的抚到他的眼皮上阖上了他的双眼,他在我唇上加强的力道下张开了口,一时间*交缠,我的狂热引的他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却也堙没在我的微弱却频繁的呻吟中,我不自觉的发出‘嗯嗯嗯’的声音,自觉都羞愧,想要推开秦政,手抵在他的胸口,却又未舍得推开。

眼泪还未停的流着,浸进我们的吻中,秦政紧紧搂着我,我的娇羞也不由得引起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 陆拾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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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的手触进我衣服里,摸索到我胸口,我才从忘情中被惊的一个全身激灵,伸手按住了他的动作。他这才停了动作,唇上慢慢的离开了我,这时我们都已经气喘吁吁,秦政仍闭着眼睛贴近着我的脸缓气,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潮湿湿的,夜晚刺凉的光淋在秦政的身上,他就像一只温柔的豹子在恬舐的休憩。

我也闭着眼睛,顾自低头缓着自己的气息,我们谁都没看谁,只停留在自己那个调节情绪中,我就这样被他圈在门与他的胸膛间过了一会儿,他才将我放开来,此时他的情绪已经很是平静,脚步自然的往后让了两步。

我淡淡的吐了一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想必秦政已意识到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所以他自己也颤了一下,他一直用秦邺喜欢我,为我而死的把柄拿捏着我,而现在他自己却吻了我,那以后他就再没有其把柄可以将我禁锢,而我只要还清欠他的那二十七万,其他的就无任何瓜葛。

中秋时节,晚上空气中就爱飘起一层薄雾,浅浅的游离在路灯下,有时候你看着它们会觉得很美,有时候却有一种悲凉,而且它还时不时会冲进你的呼吸,那种凉飕飕的感觉就一下子扑到了你的心上。

一切静的,静的就像想要午睡一会儿,却从中午一直睡到了晚上9点,你一觉醒来,周围都是静的,窗帘上已经有淡淡的晕黄泼进来,一时间,你恍若,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现在几点了,那种孤独的,被所有人给抛弃了的感觉。

我从魏淇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其中秦政给我打过一次电话问我在哪儿,我当时去魏淇家的时候,本以为当天就能回,也就没跟秦政打招呼,但到了她家里后,魏淇一直拉着我不让我回来,说是这么久不见,一定要好好聊聊,第二天同拉着不让走,一直到了第三天了,我说我快回老家了,得回北京收拾收拾,魏淇这才放了手,还不情不愿的。

到了家,我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好像被抓去做了三天苦工一样的肢体散架,最主要都是疲累在坐车上了,公交地铁的倒来倒去,我将背包往沙发上一扔就进了洗手间,洗漱完了也才下午三点,不顾那么多,钻了被窝就睡了。

因我睡觉时习惯于关机,而这一睡,就睡出了事。

晚上八点多时我才醒了,又是那种迷噔噔的不知道几点了,浑然自己在哪儿,又在床上躺了会儿回神才起来,将手机开机,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回来再看手机,上面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小寺打来的,怕是有什么事,忙就回了过去,我这边手机还没反应,小寺那边就已经接通了,上来就是一句急切的问“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还疑惑着“在家呢,怎么了?”。

小寺几乎是彻底无奈了“我们就在你家门口,快给我们开门”。

我慌忙到门口,除了小寺还有刘佳也在,她俩拎了一个行李包站在门口,见我睡相蓬松的模样,刘佳都有点儿生气了,不禁挖苦道“李喻你可真能睡,你知道我们在你家门口等了多久吗?”而且她们不仅在门口等了这么久,中途还出去吃了顿晚饭又继续在这里等的。

我迎刘佳进来,在鞋柜里给她找了拖鞋出来“你怎么来北京了?”。

刘佳是跟我一个村的,还是小学到初中的同学,但上学那时候彼此倒不是很熟悉,而且也不是一个班的,所以平时也没什么来往和交集,后来是我到北京来上班,还是刘佳把我带进的东方传媒集团,我们俩在同一个办公室上班,也就慢慢的熟络彼此了解起来,跟小寺之间都是朋友。不过我跟刘佳之间的脾气也不是很对的上,在一起时,我们很多时候都爱拌嘴,但拌嘴过后又和好,和好之后又拌嘴,刘佳也说过我还是以前那臭脾气就改不了,我也觉得她有很多个人品行的问题,总爱沾点儿小便宜了,这些也都是我们之前的一些小矛盾。

后来她因今年年底要结婚,所以辞职回了家准备,等结婚后她也就跟她老公去石家庄。以前,我还是有些抱怨和讨厌刘佳的,可当她真走了的时候,我心里却又莫名空荡的感觉,很是舍不得她,现在再见到,心里的喜悦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她最让我不喜欢的一点就是她有时候会不实事求是的跟同学间讲我的一些事,还为了夸张添油加醋,说我的想法很怪异,很不合群,很神经之类的,而且有时候在我面前也是一副她是主的感觉。我极其讨厌一个人自视甚高的模样,所以也就一直跟她僵持。

但她又很孩子气,也是长的一张娃娃脸,大大的眼睛,很是好看,如果除了她这点公主病,她也是个柔美女孩儿。

刘佳接过鞋换“嗯,我对象不是在海淀区吗,我过来玩了两天,听小寺说你这两天也要回老家,就过来了打算跟你一起回去。我从下午三点多一直打你电话都一直关机,等我过来小寺接了我,六点,你还在关机,小寺说你肯定是在睡觉,我还不信,大白天你睡啥觉啊,果真,还真是”然后环顾了下房间“这么大的房子才500块钱,你租的挺好的”。

“嗯,一个朋友的亲戚出国就是找个人看房子,就便宜了”我和紫杰之间的关系也不打算跟刘佳细说,我的事我只想她知道的越少越好,说着,我将刘佳的行李包拎进客厅放到了沙发旁边,去厨房给她们洗了几个水果来,边问刘佳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刘佳在沙发里坐了,接了我的水果,征求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说大概一个星期,她想了想日期,说“那也行,那我就也在这儿待一个星期,到时候咱俩一块儿回,再去世界公园转转,去买点儿东西就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打算让我妈来一趟,我行李太多弄不回去,也正好带我妈去一趟天安门故宫,世界公园,让我妈都转一转”。

刘佳道“带你妈去转转挺好的”然后不明道“你有多少东西啊?”。

我说“四五个编织袋的大包,还有一些书”。

刘佳惊疑道“你有多少东西啊?我回去的时候就弄了一个小包回去,其他的东西都扔了”。

我笑了笑“我比较恋旧,都不舍得扔”。

然后加之小寺的调侃,我们又像是以前一样的互相调侃了一番,这刘佳眼看着就要结婚了,小寺也是有男朋友了,小寺不禁调侃我道“你还恋着你的陈奕迅呢啊?”。

我崇拜陈奕迅这事儿刘佳不知道,她吃惊了一声“谁啊?”。

小寺笑言道“陈奕迅啊,当时在杂志社的时候,李喻那么迷陈奕迅,你不知道啊?”。

我在一旁尴尬的笑,想给小寺使个眼色,到时候让刘佳真信以为真,到时候指不定又要怎么编排我了,但碍于三个人都面对面,也只能陪着玩笑,动不得什么眼色。

刘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迷了?”。

这可是戳到了小寺的话点了,她大夸言起来“当时李喻天天就趴在电脑前看他的视频,演唱会现场去不了,就趴在电脑前看他整场的演唱会,天天张口闭口都是陈奕迅,陈奕迅左,陈奕迅右,就连陈馨欣不怎么关注明星的人都知道陈奕迅是谁了,特迷人家”。

刘佳可是苦笑了下,笑我道“大神经,你不是还打算要嫁给他吧?”。

小寺接言道“可不是,差不多就这架势”。

两人就这样又欢畅的开了我一顿玩笑,我自己想想那时候,确也是苦涩一笑,那时候开口闭口,我其实想讲的是,钟长汉怎么怎么样了。

不知不觉的,已经聊到十一点多了,小寺已经开始打哈欠,起身抻了个懒腰“我要走了,困死了”。

我起身去送,本以为刘佳是要去跟小寺一起睡的,却不想刘佳倒是留了下来,等送走了小寺,刘佳返身在房间里转“你洗手间里能洗澡吗?”。

我说“你在这儿住吗?”。

刘佳边蹲在地上翻行李包“嗯,小寺跟我说你这儿房间多,就说上你这儿住来”边翻着,她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起身征询我,也小有点儿赌气的“怎么啦?要是不能住,我就出去找招待所住两天”。

都这个地步了,我也不好拒绝,慌忙解释道“没有,就是我不知道你要来这里住”。

刘佳不由就浅有气色道“还说呢,李喻你说说吧,打了你整整三个小时的电话你都关机,上哪儿去找你”。

我尴尬的笑了笑“今儿上午刚从魏淇家里回来,坐了一上午的车累着了,你洗澡吗?”。

刘佳已经将她的衣服拿出来,我领着她往洗手间走,她跟着边玩笑我道“你就是不累你平时都能睡整整一天,李喻你可真行”,我玩笑回着,边给她开了灯,将排风扇都打开了,沐浴乳洗漱用品都指给了她位置,才出了洗手间。想着今晚两人挤一个被窝吧,以前我们也一起挤过。

等听到洗手间里的水哗啦啦的响起来时,我忙溜进了秦政的房间,大体面上的检查没有男性特用的东西才算放了心,出来将他房间的门紧紧的关上了,小心翼翼的拿了手机下了楼。

本来打算给秦政拨一个电话跟他说明事情好让他这几天暂时不要回这个家里来,不然给刘佳看去,她一定加以猜测,倒时候就是任我解释都是无用功,她一定会回家跟家里人说,我也不能嘱咐她不让她说,不然她会更误会,我跟她也不是说铁的同穿一条裤子,她有她自己所信任的人,所交好的朋友,但那些都是我不喜欢的,所以我不喜欢她们乱评测我。而且,一人知,全世知,话一旦被传出口,蔓延的趋势一定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到时候一辐射也都不知道会传出什么版本了,但想必我到时候在村子里一定是口水身了。

但我这一拨,却是关机,我一听这个提示音,心里就慌了,重新拨了一次号码,仍是关机。调回通讯薄慌忙就给方正卓打了一个电话,方正卓说他在杭州出差没跟秦政在一起,听得说我的呼吸一下子就给憋住了,方正卓听的出我的急,慌忙提醒我说给华嫂打个电话看看在不在,我这才忙挂了电话又赶忙跟华嫂打了一个电话,我此时就跟濒临绝境似的,一句话压满了千千万万的期待的沉重“华嫂,秦政在家吗?”。

跟华嫂说了说,才知秦政的手机没电了,放在家里可能忘了充,秦政下午的时候出去的,可能过会儿应该会回别墅去取手机。

听了,我对华嫂是千叮咛万嘱咐,等秦政回去拿手机时,千万千万要跟秦政说明我有朋友来家里住,希望他在别墅里住几天,这几天别回这个家里来。华嫂郑重的跟我保证过后,我这才安心的挂了电话。

心里可算是落了一个石头了,此时也已把我冻的不轻,我只穿了一双凉拖就跑下来了,外套也没有穿,手脚冰凉,牙关打颤。

今晚没有风,但夜里还是很凉,雾气薄升,淡淡的一层漂浮在路灯和地面之间,白茫茫的一层,大多家里都暗了灯已休息,一切都变得很安静。

楼宇拐角处的水果摊前还亮着灯,想了想在下面待了这么久上去怕刘佳多心,就买了一斤香蕉提回了家,一摸口袋还没带钱,把手机压在那儿又回家取了钱送到水果店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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