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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eo 当前章节:15068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55

周围那灰蒙蒙的景象,就像在傍晚的光线里泼上了一层灰色的沙子,我微睁开的眼睛里看到了这个男人仍然很深情的吻着我,越来越有反应的身体,我快扛不住他的诱惑,紧紧的抱着他想要得到他给的纾解,唇上对他越来越深的力道想要缓解自己的渴求,我紧紧搂着他,越来越躁动的身体。

窗外汽车的一声鸣笛将我从梦里扰醒了,醒来后我还有些抱怨,嫌弃吵醒我的人,头埋在枕头里,神思还沉浸在刚刚的梦里,不禁笑了笑,怎么会做了这么一个春梦。

而当我真正清醒过来后,我才发现我是睡在秦政的房间里,窗帘拉着,接近中午时的太阳照进房间里的光线在秋季里也显得柔和,我震惊的从床上坐起来,头皮立时一阵发麻一直贯彻到我的脚底,我直愣愣的坐在床上,脑袋里是一片空白,一时都忘记了该怎么反应,就像是觉睡过头上班迟到了,就像是昨晚规划好的今早7点起床,可醒来时已经是下午3点,明明知道自己睡过了头犯了错了,但仍然还是坐在床上,只是不停的念叨,完了,完了,完了,而其他的并没有任何行动。

我所有的记忆里只能记到昨晚,我从家里从秦政下楼,然后和他在车上吵架以及抵抗,接着我就莫名其妙的睡了过去,一直睡到现在,期间的其他事都记不起。

因着刚才做的那场身临其境的春梦,不禁会让我联想到或许,秦政真的和我做了什么……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是被人换成了睡衣,这更加让我心里凛然,难免猜测,因着这件事,我又去跟秦政大吵了一架,本来我是想不了了之的,有修行一点儿的人看的开,遇到这种事,她们会当成是被狗咬了一口,伤疤好了就会忘记当时的伤,再有点儿道行的,也就把这件事当成了一次免费的服务,划算的交易。但是我修行不够,我只能说这是什么事就是什么事,所以遇到这种事我一定堕落,一定颓废,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总会觉得,自己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自己,少了自尊自信,觉得自己是脏的,不可受人待见的。

房间里因拉着窗帘,所以极其安静,只有从窗户溜进来的小风将窗帘轻轻的刮动,其他的一切都很安静,安静的让我心里开始发慌,手脚自觉的冰凉,然后就是一股恐慌的势头往我心上捆,勒住我的呼吸,不匀称的吸气,然后重重的呼出。

十月中旬的温度可真是冷,尽管已是中午,但还是有很重的寒气逼近,一直趋避进骨头缝里,引的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一切总结出的,曾经的不该,都已铸成如今定局,而现在不该的,不该气,不该怨,不该悔,因为自己都知道,自己曾经有太多的不应该。

我的衣服被整洁的叠放在床尾凳上,我拿过来从容的换上,去洗手间洗了脸漱了口,又将头发梳了梳,仪容都收拾妥当了,才走到门口,拧开了门把手。

走廊还是那时候的走廊,一点儿也没有修动,他的房间是这走廊最尽头的一间,对面隔一间就是秦邺的房间,我曾经在里面住了两年的房间,那时候我天天都会走的这条走廊,再熟悉不过的模样,只是现在再来看,角度不一样,感受自也是不一样了,而什么样的感受,自己的自己清楚。

待我下楼来时,陈叔和秦政坐在客厅里正议论什么事,陈叔见我,起身跟我客气的躬了躬才坐下,我微微低腰致以回礼,再见秦政,一派严肃的坐在沙发里,只淡淡睨了我一眼,而他睨我的一眼正迎上我看他的目光,怨恨、愤怒,他本懒洋洋的眸光突然一凛,阴了脸色,他似很是随性,眼神往门口照进来的强烈的阳光看了看,道“睡到现在才起,看来昨晚我真是累着你了”。

陈叔听着,不自在的提了提唇,算是缓解处境的尴尬。

听得他说,我本佯装的平静让心里猛的一沉给揭破,听他的意思,就是说昨晚我真的和他做了,我现在已是个破败之身,清白不保。但看他笑意莫深,明显的带着诡异,又好像不是,他这只是在羞辱我,当着旁人的面,让我难堪和羞愧。

我抬手捋了捋头发以示我的平静,然后提唇笑了笑,但声音却是镇定的住的发抖了,不管他跟我之间经过昨天一夜发生了些什么,但现在碍于有旁人在场,我还是想跳脱自己的清白,于是我便忙接了秦政的话撒出了一个谎言,我笑道“是,那些书是挺难收拾,我觉得那么大的图书馆得多找两个人来收拾,关键是那些书太重太沉了”我还在故作轻松,温柔的叫了一声“秦政”。

秦政抬头看我,眸光中深邃,有某种深潜的情绪,我说“我们出去走走”。

陈叔不愧在秦政身边多年,很识得眼色,他见我有意要引秦政单独谈话的意思,便打了招呼离去了。陈叔这刚一走,我压在喉咙处的那团火一瞬间就全释放了出来,全部燃烧进了眸光里,我盯着秦政,恶狠狠的道“秦政,你无耻”。

却见秦政抬眸看我,倒很是深情款款,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恶毒的想法,他只是饶有意味的盯着我,而后咀嚼似的笑了笑“一整晚翻来覆去……现在睡饱了吗?睡饱了就去吃饭,下午3点不是还要陪阿姨去天安门吗?”。

我看着他越来越诡异的笑,气的手都发抖,我压低了声音道“你还想干什么?”。

他似乎很是得意的笑“我想干什么?你不清楚吗?”。

“秦政……”我愤恨道,我真是恨他,恨的我牙根都痒痒,捅他一千刀一万刀都不足以平复我内心里的恨,我狠狠回视着他的目光,瞬间彼此间的视线里就像是掺了毒药般的狠烈。

突然秦政伸手一把就将我往他拉了过去,我猝不及防,脚下一个不稳就扑到了他的身上,他将我的胳膊一拽,就将我扯进了他的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唇压到了我的耳边道“才刚刚过了温柔乡,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我了?”。

我推他,顾忌到有其他的仆人在,动作也不敢太大,声音压的低低的咒骂“秦政,你卑鄙,如果你真的对我做了什么,你会付出你应有的代价,你放开我”。

秦政倒是变本加厉起来,搂我搂的更紧,眼睛里暗幽幽的光“我对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应该最清楚吗?你去床上看看有没有落红不就知道我有没有做过什么,不是说你在乎清白吗?没跟那个戏子做过,那你可是娇贵的处子之身,处子之身在*就有落红,你不该不知道吧”他看着我,眸子紧了紧“你还来问我干什么?”而后见我不说话,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事似的,他冷笑道“还是说,你已经不是个雏?所以现在不敢肯定有没有和我做过,嗯?”他邪恶的笑,突然一用力就将我从他的腿上推到了地上“不是死也守你的清白吗?快上楼去看看你的清白吧,去啊”。

处子落红,要说这个也确实是一个证明我是否还清白的好依据,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处女膜,后悔我早就该去做一个检查的事,一直拖到现在都还没去。

我从地上站起身,悲凉的笑了笑,是还是不是都还不是一样,现在刘佳还在我家呢,本来上次因为那盒避孕套的事,她就已对我猜忌,现在可好了,跟男朋友走了,彻夜未归,这故事被她说到我们村里还不知道得多精彩。我现在还想回到老家去安安稳稳的生活,已是痴人说梦,家里人本来就传统,更何况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没人愿意要一个残花败柳,就是二婚的,别人都得考虑考虑。

我笑道“算了,是也好,不是也好,反正我都是一破败的凋零的花,你这次成功的给秦邺报了仇了,我可以告诉你的好消息,虽然我是小强,我打不倒,但我更行尸走肉,寄生虫一样的颓废,比死还痛苦呢,你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好好享受你的成果吧。你把我带到这里,守着我的母亲和朋友,让我彻夜不归……”我的笑越来越凄凉“谁被人*了还上赶着问人有没有占有自己,我现在办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你没动我,我感谢你的良知,你动了我,我就当给你*了,当我积了功德了”。

秦政听着,眉头攒了攒,仍是一派严肃的坐在沙发里,他声线低闷“我不是说了让你自己去楼上看你的清白吗?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再落红了?”他说着,兀自点头“好,那也省得你再踏进我房里,再弄脏了我的房间”。

我完全已不再顾秦政的任何羞辱,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我的母亲,以后的事一点儿都不敢想象,以后我的家人在村子里,肯定是要因我而低了身段,挨着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只要一说起来我,就是谁谁家的闺女,做了什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有教养的女人。

脸上的眼泪也懒得去擦掉,干了之后皱巴的脸疼,模糊的视线里,我抬起头,华嫂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在花色的围裙上擦着手,满眼的心疼。我提唇笑了笑,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发出声音,我想说的是“华嫂,我没事,挺好的”。

我刚想要走,却被秦政一把给抓住了,他恶狠狠道“我还没允许你走”。

我真如行尸走肉了一般,了无生气的被他拽着回身,我说“你放手”。

秦政仍是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胸腔浅略的起伏,他皱目看着我,低怒道“李喻,你别欺人太甚”。

听他说,我真是觉得好笑,不禁冷言反驳“我欺人太甚?秦政,你真是太可笑了,不仅可怜,还这么可笑”。

却不想秦政怒了,用力一推,就将我推的往后几个踉跄,他恶狠狠道“想我碰你,你自己心里巴不得呢,我还不屑于碰一个千人骑的婊子,让你在我床上睡了一晚,已经是施恩于你,你别不识抬举”。

我冷眼的看了看秦政,不屑再与他争论,就算他亲自说了没碰我,证明了我的清白,那又怎么样,我生活的圈子是一个小村子,眼光密密麻麻,就是想不在乎,眼光就在你眼前盯着,就算你闭着眼睛不看,你都再难于在那眼光下当做无事的过下去。

就算你做的再好,你有劣根就是有劣根,怎么都抹消不了的,总会在某个时刻会让人们想起来,谈论耻笑你的不干不净,这是人看人,将来是将来,现在是现在,过去的在延续,到现在。

秦政坐在沙发里,气像是已经消了一半,他看着呆站在地上的我,向我命令道“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像是一尊没有声息的雕像,就那么站在那里,视线里模糊着,然后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要是有好日子过,谁不想过好日子。

秦政见我没动,有些愠怒,又命令道“过来”。

我还是不动,秦政就急了,伸手不客气的就将我拉了过去坐到了他的腿上,我本能就挣扎,他就反手压制我,压制的我不能再动了,他俊颜一压覆盖住了我所有的视线,唇攥在我的唇上,深深的吮吸住。

我心里那一方间的*,背脊不由得僵直,在我们唇齿间的嘶磨纠缠里,他刚开始的浅尝胤止,看我没有抵抗,更加深一步的汲取,动情的勾着我的舌,引得我身体一阵阵的酥麻,鼻间不自觉地溢出的几声*,更是引得秦政唇上的深入。

我怒意而起,想要躲避,他却不给我任何机会,唇寻次而进的不放开我,刚开始的反抗,慢慢的身体就臣服于他的蛊惑,一阵接着一阵的软绵,我张开了口任他的探进汲取,我睁着双眸,迷离而又迷茫,而后等在他深情迷恋之时,我的手轻轻的绕到了他的脖颈后,寻到柔软处,指甲深深的掐了下去。

他的身体猛的一颤,唇上却并没放开,停了一停,他甚至于带了更多的惩罚而加深了这个吻,而他吻的越深,我就掐的越深,最后他疼的终是停了唇上的亲吻,他仍是闭着眼睛凑近着我,脸色因疼痛略带了苍白,他的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我的脸颊,他紧锁双眉,雾霭双眼,低眸看着我,而后沉沉的叹了口气“你不该,不该要回老家了,不告诉我”。

我幽然道“跟你说没说又怎么样,我早就已经不欠秦邺的,你还想困住我什么”。

他俊颜沉着,似乎有怒气升上“那现在我是在帮你,你就这么对有助于你的人说话的?”。

我鄙夷的提了提唇角“你帮我?帮我就是在我妈和我朋友面前对我暧昧不清,还故意让她们以为我和你之间已经有男女关系,让我以后在我们村子里再也待不下去,让我们一家人都因我而丢脸,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是吗?这就是你帮我,你帮我,让我快点儿死,让我不得好死是吗?”。

他低低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怒“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你有朋友来家里了,我当时吻你确实是为了惩罚你对我攻击的态度,谁知却被你的朋友看到。你曾说你在乎清白,我怕她误会你,又正好你母亲来北京的那天,我开车去开会时在街上碰到你朋友,才从她那里得知你正骗她说我是你男朋友。既然你这样说,我也就帮你,跟你在她面前把戏演足,我才去的火车站接的你母亲。而且还是我去公司路上,陈叔去买水,车停在路边正碰上你的朋友,她问我说怎么还没去火车站,说你早去了,我可是临时改了工作行程,特意去的火车站”他邪魅的弯了弯唇,脸往我凑“我表现的还不够好吗?”。

我躲开,讽刺道“真是好心”。

他低眸看着我,皱了皱眉,沉怒的呵斥了我一声“李喻,你别不识好歹”。

我仰着头怒瞪着他“昨晚就是你做的好事,你真是帮我,跟你出去了一晚上,让刘佳怎么想我,你不知道村子里面对一个还没出嫁姑娘的流言,你把我一辈子都毁了”说着我再也撑不住坚强,呜咽出声。

秦政看着我,沉吟了一会儿,他轻声道“昨晚你在车上撞到头晕了过去,我将你抱回家,只是把你放在我房间里休息,衣服是华嫂给你换的,我也没有动你分毫,若是不信你就去问华嫂。你母亲那儿,我跟她说我带了你去夜观星象,她也同意了,现在你就可以回家,看你母亲是不是会责骂你”停了一停,他看着我道“难道你当时晕了,我还把你抱回家,那你母亲和你朋友肯定要问清楚了你为什么要晕,你是不是特别想让我把实情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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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柒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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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言可畏,畏所生悲。

村子里,那么巴掌大个地儿,活的就是一个脸面,一个人气。

莫要说我是被人给冤枉的,就是我真做了这些在外面跟男人未婚同居的事,或者说我被人给包养了的事,我也还想藏着掖着,怕被村子里的人给知道了去。

名声这东西,倒不比贵贱,它也就是个脸面的事。

活着,可不就不要脸了,就得二皮脸了,这两张脸不管哪一张,都是过街老鼠一样的。

秋季中午的阳光也还是足,街上光芒万丈,抬眼看天空时,还会刺眼。

我从秦政的别墅里回到家时,心里也还是忐忑,我想着如果秦政是骗我的,那么母亲对我责怪时,我又该如何化解。

而事情倒是美好,母亲和刘佳都很正常,对于我彻夜未归的事倒没有任何怀疑,还都已经收拾妥当了只等我回来一起去天安门,只是刘佳颇有好奇,起哄的跟我玩笑打听了两句,我也就以玩笑搪塞了几句,这事也就这么干戈玉帛。

去天安门时,秦政他临时公司有事就没有一起跟着去,后他跟我短信说,他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去世界公园的事宜,算是弥补今天没能一起陪同来天安门的事。

我回说陪我母亲游览的事根本跟他扯不上任何关系,所以根本没有弥补一说,他重于客气了。其实我心里知道,他这样做,只是一直在捕机会耍我玩就是了。

而秦政的信息回复倒是另我之极意外,他今天上午时也倒是真说过,他现在在帮我,他信息的意思是说,他与我应承下来要帮我保住名声,在刘佳面前让我赚足面子。

我疑惑秦政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继续帮我编织我说他是我男朋友的谎言,不让我处境窘迫,之说,他所说的明天陪我们去世界公园,弥补今天没来陪同我母亲游览天安门的事,都算是一个男朋友的职责之内。

我和刘佳陪着母亲将天安门周围的地儿都转了一圈后,就直接去了天安门广场,围在国旗周外一直等着到点了降国旗。

天渐次的压黑了,西方落日橘红,冷气流也逐渐逼在空气里,我们将脱下来的外套又重新套上。我们站的位置前后左右的,黑压压的一大片的人,脚步微微挤动,都是等着看降国旗的,嘁嘁嚷嚷的说着话,然后随着马路上车限行,就看到广场对面的天安门里士兵们整齐的出来了,人们几分激动的喊着“出来了,出来了”,对面壮观的戎装士兵,步伐节奏有力的向这边行进过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但见到这样的阵势还是不免心里荡然,见母亲也是看的激动,一直抬着头盯着前方,注目贯彻,习惯性的双手抱胸,一只手摸在半边脸上。

只是那么大的阵仗,降国旗也就是两分钟的事,还没有心潮澎湃就结束了,然后国旗周围的士兵换岗,车流恢复缓动,人群也稀疏尽散去。

降国旗没有升国旗振奋人心,升国旗时还会奏国歌,随着五星红旗在空中迎风飘荡,冉冉升起,那时候,心里的那颗爱国情结心瞬间就被点燃了,愤青愤青的。

我和母亲还有刘佳也跟人群散去,穿过地下通道往广场对面的地铁站走,路上刘佳倒是跟母亲聊的火热,我在一旁看似听着,偶尔也是插两句嘴,其实也是魂不守舍,我一直都在想着,什么时候跟母亲摊明我和秦政之间真正的关系,其实跟秦政做戏也就是给刘佳看,母亲在其中别是也给蒙了心智。

今天在天安门转的时候,母亲也时不时的提了打听了几句秦政的事,看来是对我们的事上了心了,更何况我的年龄对于村子里来说,已经是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况且秦政还比我要大十几岁,虽说秦政面貌只似二十多,但毕竟年龄相差悬殊,更是让母亲放心不下。

母亲倒不是嫌弃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只是怕我们之间有年份差异,有代沟,而且我脾气又怪,怕是我们脾性不和,最后闹的关系不好。

这个点正是地铁里人多的时候,我上了地铁就靠到了门边上,实在是心思没在这儿,所以也就没注意周围的一切,刘佳看着我有些怨愤,小声跟我道“你站到里边去,看有人下车了让你妈坐过去,你站这儿干什么”。

我觉得我这时的眼神都是木呆的,听了刘佳的话,往车厢里看了看,身贴身的环境,但还是顺着缝隙往里挤了进去,只是人太多,一直到我们下车,也没能有个空位。

下了地铁,我问母亲累不累,母亲说“没事,就走这么点儿路能累到哪儿啊”。

刘佳在我母亲另一旁,对我愤愤道“要不我说让你进车厢里找个位置,你还站门口呢”。

其实我心情不佳,所以听到刘佳的话后,心里就燃起闷气,我憋着声音道“人这么多,站里边了还不是没找到吗”。

刘佳也是听出了我声音里的不善,她也是有了脾气“那你站进去总比你杵在门口强吧,你杵门口,就是有空位你都不见得看的见,现在还问你妈累不累,走了一下午了能不累啊,你都累了,你说你妈累不累”。

我们上着出站口的楼梯,哇呀呀的一片人被挤着被推着,母亲站在我俩中间也不好向着谁说话,只是缓解气氛的笑了笑,附和刘佳的‘啊’了一声。

我都累了,母亲能不累吗?*心的是我自己,可母亲操心的是我们一家子人,我再把自己的烦心事跟母亲说,母亲不累吗?

以前总觉得自己善解人意,心底柔软,但刘佳那样娇生处优的人,都能理解我母亲的累,我却不能,而且一直跟家里人打电话时,别人在外,都是跟家里报喜不报忧,而我却是有喜报喜,有忧也报忧。

而我和秦政的这些瓜葛事我没跟母亲提一个字,是因为,我觉得这是件让我丢人的事。

在家人面前,我一直都自私,自私的只享受自己的那份安逸,不管不顾家人的忧伤痛苦,只是在触动到自己痛腺的那时候才会心有所系吧,其他时候,只以自己为主。

不管是家里经济拮据还跟家里伸手要钱,还是在自己想要什么东西时,跟母亲要求,若母亲不答应就使小性子的犟嘴,这些,不论我现在都已经二十多了,上班了,能自食其力了,还存在着。更何况一般我合理的要求,母亲都会尽可能的满足我,而且在我和李耀打闹翻了脸时,母亲也会只训斥李耀。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孩子呢,还需要呵护和宠爱,没有担当,没有责任心。

其实仔细想想,跟秦政还能有几天的交集,跟他也只要合伙骗过刘佳也就好了,等我一回老家,一切的联系就也都断了,不管他现在想要怎么对付我,只是短暂的,忍忍也就过去了,于是就约了秦政出来好好商量商量他扮演我男朋友这事,其实最主要,我还是怕他会按他的计划对我做的太过分了。

等我和母亲、刘佳都回到家,我以借口说朋友有事就出了家门,下楼来时,秦政已经开车等在楼下头,我开了副驾驶门坐进去,依着昨晚彻夜未归家门的介怀,所以想着今晚怎么也要早早回家,于是刚关上车门坐好,我就开门见山。

我心里生生的压着一股气,一股因忧虑而产生的慌张,我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帮我,不让刘佳乱猜测我,让我保住我的名声”。

秦政听是,慵懒的往身后的椅背上靠了,见他却是狡黠的笑了笑,对我道“对”。

我追问道“那你的计划是什么?你提前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准备”。

秦政有些玩味的看我,他挑了挑眉“计划?你不是跟刘佳说我是你男朋友,我还能有什么别的计划?”。

我看着秦政,抿了抿唇,事已至此,我也就打算全盘听从秦政的规划,但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扮演?"。

“不是扮演”只见秦政眯了眯眸,他沉沉的声音低戾,转了身看我,笑了笑“就是你男朋友,是你真正的男朋友,你记住了”。

看着秦政已是无赖的表情,我不禁唏嘘,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那么善心,他是个生意人,他的投资是一定要见到回报的,他不会做卖力不讨好的买卖。

我平淡的笑了笑,你来我往,毕竟达成这次协议,我也获利,也就痛快谈价,我道“那你帮我之后,想让我做些什么?你想要好处,我也得先看看我能不能给的起”。

而秦政倒是淡然,他又重将身体靠回到椅背里,浅浅的笑,顾自喃喃道“好处?”,而后倒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讽刺似的的笑了笑,坐起了身子,转头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冷淡命令道“下车”。

我一时怔愣,心想他怎么脸色变的这么快,而秦政却见我没动,身子一倾,就要向我欺身过来,我下意识的一躲,就窝猫背靠在了车门上,头尽可能远的离开秦政,眼睛里自然的冒着惊恐看着他。

秦政嫌恶的提了提唇角“一只破鞋,还张口提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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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柒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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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政憎恶的眼神里,我牵了牵嘴角,不无苦笑,淡淡的呼了口气,开了车门下了车。

上楼回到家时,我妈正在接电话,听声音是爸打来的,刘佳在洗手间里洗澡,我也还没来得及跟母亲商量是明天去世界公园还是后天去,听母亲在电话里就和爸爸吵了起来,母亲怒火胜焰“谁让你瞎管这事了,我就不在家两天,你就不吭声的去找这个找那个,没办成了事,反而还坏了事,你又不知道找哪个,瞎跟人说什么”。

电话里爸也不服软话,仍是一贯的倔强脾气“好了好了,我不管,我不管,他们非要宅基地当时大队给开的条子,他们要前邻居是谁,后邻居是谁那条子,我去找,他们说当时放宅基地的时候给开了,说那谎话,当时谁给开了,现在又要,怎么人司三家的不要”。

这不说还好,母亲的气更甚了“那还不是你自己窝囊啊,人司三家的不要,老孟家的也不要,他们也是看人,要换个二虎八蛋的人看他敢呢,人还不跟他们闹事,你去找人家,还不看个对象,你找敬临,他就光给你坏事”。

爸也置气道“是是是,我不该找,好了好了,我不管了。反正我知道他们那样子了,他们就给我等着吧”。

这一说,母亲真是怒气冲冠了,嗓音是努力压制的憋闷“人家等着,人谁能怕你呀,你以为你是谁哎,你知道人那样子了,你光知道顶什么用。行了,你别管这事了,事办不成光找麻烦”。

电话里,爸又倔强了两句,这才挂了电话。

母亲脸色沉怒,挂了电话看到我,语气仍是怒意未减,也是特意压了压才跟我开口“你爸光办坏事,我也就出来这么两天,他不吭声就自己找大队上的人去了,正可是他们压着我们不让盖房子呢,现在可是好了”。

我疑惑“怎么还盖房子了?不是东边盖楼,咱们买了一套吗?”。

母亲道“东边盖楼,现在才刚开始动工,住进去也得有个两三年,李耀这过个一年半年的就要结婚了,他结婚时往哪儿结?宅基地是咱们十几年前就买的,现在又给找麻烦事不让盖,盖了到时候来了部门就强行拆,也不赔偿,大队的人,这个推那个,那个推这个,他们可互相推吧”。

母亲说着,火气更高,催促我道赶快收拾东西,明天就回老家。

我应着,就回了房间收拾东西。

其实早就准备好了要回老家,只是自己订好的计划,说是还要在北京待个三天再走,这么突然,接着的三天计划就都推乱了,也就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完成。

刚刚父母的对话,我的心里更不是滋味,没本事,任谁都欺负。

老家主屋里的那一套沙发,还是我上学前班时找人做的,早已破旧,母亲一直说要重买一套沙发,我当时还信誓旦旦的说,等我到北京赚了钱,沙发归我负责了;家里的洗衣机的排水扭也掉了,洗衣服时,母亲都是拿着个钳子拧那个扭,母亲都一直不舍得换。

现在倒是好了,就连村上的主张人,都这么一副势力了,没权没势的,去求办个事,总得要一拖再拖,拖到求办事的人心灰意冷。

没个钱没个势,现下的社会,就这么难活吗。

我还欠秦政的二十七万,二十七万,上哪儿去弄。

出于品性,我写了一张欠条,连夜去了秦政的别墅给他,并感谢了他要帮我的心意,告知了他我明天就要回老家,二十七万我一定尽快还。

秦政接过我的欠条,倚靠在沙发里倒没多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神色深沉淡漠。

秦政大多时候都是这样的,冷漠无情的,特别的特立独行,很难接近,而曾经有一件事,倒是让我心里温暖了很久。

那也是去年的事了,那时候我还住在秦政的别墅里,我跟秦政的关系还是水火不容,但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拉着我让我跟他一起去赴个宴会,先是在酒店里吃的饭,然后场所就转到了KTV,宴会上的朋友好像都是秦政比较来往的朋友,玩笑开的很开,就连秦政都爽朗的笑开了好几次,对我的态度也是温顺柔和,老看着我笑,眼睛里还有溺爱的光似的。

去了KTV里,大家也都玩的很疯,许是我比较外人,所以大家都让着我,先是拱了我去点歌,我也不好驳面,就去点了我一贯进KTV点的三首,【大男人】【大女人】【向天再借五百年】,完了之后就开始唱,【向天再借五百年】我女声单唱不好听,而且高音还上不去,就找了秦政合唱,也许是酒精促劲儿下,也许是大家都玩的high了,也就没什么隔阂,他爽快答应,唱着唱着,他就点了一首很老的张国荣的【monica】,且不说他话的广东味儿怎么样,顺势,他还跳起来了,拉了他的朋友们在后头伴跳,一时间气氛真是high到了极点了,张国荣的这首歌的舞我看过,秦政倒是跳的有模有样,尤其是扭动胯的时候,凭良心说真的是性感,再加上KTV里的五光十色的灯光一打,倒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大家都起哄的拍着桌子,双手扣脸的欢呼着,我也看的脸红心跳,看的心里小鹿乱撞。

秦政跳完,就将麦克风交出去了,他向我旁边坐了过来,我拿了茶几上一杯啤酒递给他。

他咕嘟了一口啤酒看着我就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我心里还是突突的没规律的跳了几下,然后他突然的脸就向我凑了凑,吓的我轻呼了声,身子就往侧边靠了过去,这倒是引的一旁几个男女一阵起哄,今天这宴会上的朋友里不乏几对小情侣,更乐意起这样的哄闹。

一来二去的哄闹中,秦政柔和宠爱的举动中,还有在那样欢闹的气氛里,我甚至于恍然,我真的是秦政的女朋友,真的是秦政身边的女人。

已午夜过半,但宴会的欢闹并没有停止,往常这时候我早就困了,但今天我却也是情绪高涨,清醒无比,借助于酒精的纯度,借助于气氛的热闹。正热闹着,一旁的朋友提醒了我手机在响,我一看是母亲打来的,心想着半夜来电话是什么事,就出去接。

母亲说是我自家的一个叔叔开车进北京,说行车证是假的,在城郊让交警给扣下了,现在这是看我在北京,给我打电话问问我有没有什么人能给办了这事,我听着就皱了眉,有了脾气了“我也就是在北京打工,能认识什么有能力的人”。

这大半夜的生气,母亲也有点儿不高兴“没有就算了,这都半夜了,你婶子敲门来了,说问问你,大半夜的,你叔叔的车扣那儿,他们可怎么办”。

我听着正发愁,秦政就从包间里开门出来了,问我怎么还不进去,我心头一动,就跟母亲说稍等给她回电话,挂了电话,我就将扣车的事跟秦政讲了,我正喃喃叙述,然后抬头对秦政道“要不你帮忙去给看看吧,能不能给保出来”。

没有乞求,没有交易的口吻,只是商量,那种很熟悉很亲密的人的一种很自然的商量,当然,我当时并没注意到这一点。

而秦政却也答应了,他温和的笑了笑“应该不难,你跟他们问问地址,把你叔叔的电话给我”。

听秦政说,我真是喜笑颜开,立刻就跟母亲回了电话问了地址和电话交给了秦政。

秦政从包间里拿了外套出来,柔声对我道“我现在去看看,一会儿我会让陈叔来接你,你就早点儿回去,不用一直陪着他们疯玩,他们估计得熬通宵了”。

我看着秦政突然心里就生了担忧“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吧,你晚上开车,旁边也好有个说话的”。

秦政笑了笑,一直盯着我,眼里光彩照人,终是点了点头“走吧”。

等见到叔叔的时候,他们已经是急的焦头烂额,一直在交警队里周旋行车证的事,叔叔说“这行车证都用了一年多了,这怎么就成了假的,车说没就没了,跟变魔术似的”。

秦政听了,就进去跟交警人员沟通,我和叔叔在外头等着,过了会儿后出来,说是得等到明天白天上班的时间,要行车证归属地区的车管所来协助这件事。

叔叔见车未保出来就更急了,我看秦政,秦政就去给叔叔说办事的流程,说最晚明天下午就能取出车,这才稳了叔叔的心。

晚上,是秦政给找的旅馆给叔叔他们一行来的人睡的,我和秦政也另开了两间房在这儿睡的。

一直到第二天,车管所上班,才将这件事解决了。原来是一场失误操作,证件倒不是假的,只是当时车管所给办理证件时,给打印错误,造成了现在数据上的编码不一致,这是碰到眼利的交警给查出来了。

事过之后,叔叔怎么说都要请秦政吃顿饭,秦政谢拒,叔叔就看我“李喻,你给说说,怎么着都得叫人家吃顿饭”。

我看了看秦政,觉得他真没心思要吃这顿感谢饭,就对叔叔道“我们这儿还上着班,这还得赶紧赶回去,叔叔你就别请了,到时候我替你请了他就行了,人家不是那种好图回报的人”。

叔叔笑乐着,去递给秦政一根烟,握手几番连谢后,等我们走的时候,叔叔笑看着我,也就是家里随口一问“这是你那对象啊?”。

我抽了抽嘴角,连忙撇清道“不是,这是我一同事,人懂这个车规则什么的,就喊的人家帮的忙”。

叔叔悟应着,对我们摆着手“那你们在路上慢点儿啊”。

我这边跟叔叔挥手告别后,心里是一阵充实,坐在副驾驶座上,余光看到开车的秦政,我突然觉得心里在砰砰的乱跳,跳的很快很快,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并没抑制,因为他真的优秀,真的很优秀。

那种,满足了我的虚荣心似的,又帅又有本事,还能在关键时刻帮助我的家人,让我在家人面前长了面子的男人,说实话,我是无法抵抗。

砰砰的,跳的又乱又慌。

而我却没注意一路上秦政都是阴着一张脸,直到回到家后,莫名其妙的,秦政对我是一阵大发雷霆,声势大的,让家里的佣人都偷偷的围观议论。

那天,我的心就跟刀绞一样的痛,痛了很久,听着秦政的无理取闹。

而那次,他从心底里流露出的温和儒雅,我也是记得很深,很长一段时间,就在我快要忘记时,我还拼力的让自己好好回忆当时的情景和秦政的神色,他带着我去帮我处理的叔叔的车的事,一直都让我心里感觉到暖暖的。

许是美好的太过短暂,并且贫乏,所以才会一再的想要那种温暖。

☆、- 柒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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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别墅里出来,夜晚的风还真是冷,呼呼的刮着,我抬手捏紧了衣领,顺着那小路往回走,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想,然后走着走着,就哭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挺委屈的,挺没用的,挺无助的。

我想我可能是那种一直抬着头等着天上掉馅饼的人,所以才会总是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因为抱着美好的幻想,一直都以为自己肯定是与别人与众不同的,生活会给我一个与众不同,惊人的生活经历的,所以我一直都能这么毫无忧虑的活着。

但现实中几番辗转,消磨了我的期许,我的幻想,我的自我,现在徒留下一种无助和颓废。

我是奔跑着回家的,差地儿吓掉七魂八魄,当我进到我所在的单元,楼道里是声控灯,我就跺了跺脚,灯一亮,就看到身旁的地上有两个人影,我就回头看了看,但一看,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风在呼呼的大刮着,我当时就吓的腿软了下来,本来是在等电梯,可心里还是害怕,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区里此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吓的都想要大声的叫了,猛的就冲上了楼梯,一步也不敢停的往上奔跑了去。

上到六楼还没走近家门口,伸直了胳膊就够到了门用力的拍,一下接一下没间隙的,刘佳来开门,我一下子就冲进了家里,将门给关上了。

刘佳问我大惊什么呢,我拍着胸口念叨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母亲正在看着电视,听我动静,侧了身看我问我怎么了,我冲到母亲身边就抱住了母亲的胳膊在怀里,我叙说着刚刚的经遇,我吓的心里还不停的发着抖,我说“应该是树枝还是啥啊,我看错了,看的是俩人影,但我一回头就什么都没看到,吓死我了”。

刘佳在另一沙发旁站着“你可别吓唬我啊,这世上哪有鬼啊”。

我说“我可能心里太害怕看错了吧,外边又冷,小区里几乎没人走动,就我一个人走过害怕啊,我走回来的时候还老感觉自己身后有人跟着似的”。

刘佳一听这个,突然就小心翼翼起来“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啊,我前两次跟你们一块回来时,我也老感觉后边有人跟着似的”。

看她认真起来,我不禁玩笑“你看还说我胆小,你才胆小呢,我自己走害怕,你跟着我们走还害怕啊,通常一个人走夜路,心里作用,是老感觉后边有人跟着一样”。

刘佳更警觉了“嗯,一个人走是挺害怕的”。

我跟刘佳正蜷缩的讲着,母亲打断道“行了,有什么鬼不鬼的,还能把你们给吃了啊,小时候还给你们讲仨猫六啊眼呢,那时候也把你们吓的不轻”。

提起童趣,我和刘佳都笑“仨猫六啊眼”。

母亲也笑“啊,可不是啊,三只猫不就是六只眼啊,你们还害怕跟啥似的”。

一个玩笑下来,让我心里刚刚纠紧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又聊了几句,但总归心里还是有阴影,我去洗澡,让母亲在客厅里再看会儿电视陪着我,我这才进了洗手间。

我这刚将上衣捋到头上要脱下来,就听到一声尖叫,那瘆人的尖叫声“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是刘佳的声音,显然吓的声音都变了调,接着就听到外面母亲叫了我几声“李喻”伴随着几声叮咣的声音。

我吓的腿狠狠一颤,三两下将上衣穿好,还没来得及去开门,就有人在外头将洗手间门上的花纹玻璃给打碎了,一个陌生的,满脸都冒着罪犯的光,从碎了的玻璃空洞里伸进手拧开了洗手间的门。

我看着,手和腿都抖的不听使唤,大叫着“妈,妈”,那开门的人不容分手就要向我袭击过来,我随手拿起一旁的水桶就往对方的身上砸,他抬手一边护着自己,一边向我伸手要抓我,我吓的大哭起来,一边死命的拿着水桶砸,一边大声叫着“妈,妈”来救我。

水桶根本没有什么攻击性,几下后,那人就将我给抓住了,毫不客气的捂住了我的嘴

“老实点”,然后就拉着我往外拖。

我眼泪大肆的流着,不断的模糊视线,客厅里躺着刘佳和母亲,都已经昏迷不醒,客厅里还站在几个陌生的人,他们看起来与正经的人无异,只是手段狠了些,见捋着我的人出来,其中一个穿着一身黑的人问道“就是她?”。

捋着我的人扔捂紧紧捂着我的嘴,道“就是她,我们可盯了很久了,要不是秦政那孙子一直在这儿陪着,我们也早就解决了”。

一身黑衣的人看着我,只见他脸色狠了狠,然后往右边的房间看了看,对身后人吩咐道“去把这两个卧室的灯都打开”。

有人应声去了,一身黑衣的人在屋子里随意转了几步,痛意的笑了笑“现在给秦政打电话,也好让他及时来收尸”黑色衣服的人笑着,满是凶狞的光“我可算对他做的仁至义尽”。

那边有人拿着电话去了阳台上打,这边黑色衣服的人向我走近了几步,他盯了我一会儿,狠狠的一巴掌就扇到了我脸上“臭婊子”。

我被打的疼,眼泪就流的更凶,听他们说话,并不是小偷,而应是他们跟秦政之间有什么恩怨现在在报复,但是为什么要来抓我,而且我现在并不知道他们将要干什么,只看的出面前的这个黑衣服的人对我充满了仇恨,我呜呜的哭着努力的摇着头,想要挣脱开身后人的钳制,但无用,头晃来晃去,也只是摆了一个幅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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